
乌台诗案之后苏轼有什么变化
文人好作诗讽刺朝政,何况才高八斗的苏东坡,于是就免不了身陷“文字狱”。
“乌台诗案”是宋代一起有名的文字狱,主犯则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苏轼。
王安石变法,苏轼站在对立面,几次向神宗皇帝上言,极论新法的弊端。
苏轼的议论自然引起王安石的不满,王安石通过亲信网罗罪状,上书弹劾苏轼。
苏轼感到在都城的日子不好过,就上书请求到外地做官。
作为隐士的苏东坡 才华横溢的苏轼虽然在他二十岁时便高中进士的第二名,但他的仕途之路却充满艰险和苦涩,几起几落,最后不得不离开京城,隐居在南方的几个小地方。
这里的苏轼身着布衣,头戴斗笠,脚踏木屐,手持竹节,显然是一个隐居的东坡居士了。
这幅《东坡小像》是明画家孙克宏所绘。
且莫猖狂爱咏诗 元丰二年(1079)四月,苏轼到达湖州,到任不久,一场灾祸便从天而降。
朝廷御史台(旧称乌台)在七月派人将苏轼逮捕,押送汴京,罪名是作诗讽剌朝廷。
当时苏轼正在办公,两个悍卒冲进大厅,扯住苏轼的衣袖说:“御史中丞召见。
”苏轼大惊失色,说:“我得罪朝廷之处不少,今日必是赐死。
死就死吧,请让我先与家属告别。
”苏轼妻子送夫至门,泣不成声,扯着他不肯放手。
苏轼嬉皮笑脸地回头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杨朴的妻子,作首诗送我么
”妻子不由“噗哧”笑出声来,苏轼这才得以脱身。
原来这是苏轼常在家与妻子讲的趣事。
杨朴是真宗时的隐士,被迫入京见驾,真宗问他:“卿临行时可有人赠诗么
”杨朴说:“只有臣妻作一首:‘更休落拓耽杯酒,且莫猖狂爱咏诗,如今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
’”好一个东坡,这时还开玩笑。
苏轼被押到汴京,关进大狱,审讯随即进行。
罪证是别人为苏轼刻的一部诗集,而最先把这部诗集作为罪证的正是《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括。
文人相轻,进而相轧相害,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
当然,苏轼也不是没有把柄可抓。
他仗着自己文才过人,经常在诗文中讥讽朝政,贬斥新法,这些诗传诵一时,影响不小。
主审官或与苏轼有私仇,或因政见不同要杀一儆百,他们把苏诗中某些讽刺新法的地方,捕风捉影上纲上线,夸大为对神宗的不满,逼苏轼招认叛逆罪。
苏轼《咏桧》诗中有“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唯有蛰龙知。
”有人在神宗面前挑拨道:“陛下飞龙在天,苏轼以为不知己,反欲求地下蛰龙,不是想造反吗
”好在神宗还算明白,回答说:“诗人之词怎么可以这样理解,他咏桧树,和我有什么关系
” 却对酒杯浑似梦 前途险恶,生死未卜,苏轼一度相当悲观。
在押往汴京的途中,他曾想跃入江中自尽。
入狱后,他将许多青金丹埋在土内,准备一旦得知自己将被处死,就先行自杀。
苏轼与儿子约好,每天往狱中送饭,都要有菜和肉,如果听到自己将被判死刑,就撤掉菜和肉,改送鱼。
他儿子每日给他送去肉菜。
有一天家里粮食不多了,他儿子去郊外买粮,托亲戚代为送饭菜,但忘了关照不要送鱼。
亲戚正巧送了鱼。
苏轼看到鱼,以为这回完了。
就写了两首绝命诗,嘱咐狱吏转送其弟苏辙。
他知道狱吏不敢擅自为犯人送信,必然会将此事上报。
果然,神宗皇帝读到此诗,心中不免有所感动。
苏轼名满天下,连宫中的皇室成员也喜欢读他的诗文。
仁宗皇后病重时,神宗为了祖母病势的好转,打算进行一次赦免。
仁宗皇后说:“不须赦天下凶恶,只要放了苏轼一个人就行了。
”她还对神宗说:“过去仁宗举贤良,回宫时非常高兴地说,我今天又为子孙得到太平宰相两人,他说的就是苏氏兄弟,现在难道你要把苏轼杀掉吗
”仁宗皇后边说边掉泪,神宗也在一旁陪着下泪。
一些同情苏轼的人也站出来为他说话。
丞相吴充有一次问神宗:“皇上感到曹操这个人怎么样
”神宗说:“曹操算什么东西。
”吴充说:“陛下以尧舜为榜样,当然看不起曹操。
曹操猜忌心极重,但还能容忍祢衡这样的狂人。
陛下难道还不能容忍苏轼吗
”神宗有所触动,说:“我正打算放了他。
”经过五个多月的审讯,终于给苏轼定了个“讥讽政事”的罪名。
苏轼虽然心中不服,但能幸免一死,他已是额手称庆了,只得写检讨认错,后被贬官至黄州了事。
出狱时,狱吏把藏着的绝命诗还给他,苏轼感慨万分,伏在案上,读不下去。
可时日一长,又为狱中好诗而得意了,忍不住作诗道:“却对酒杯浑似梦,试拈诗笔已如神。
”可转念一想,不由心有余悸,骂自己道:“真是文人劣根性难改。
”神宗不到四十岁便死了,执政的太皇太后废止了新法。
八年间,反变法派一度得势。
变法的主将蔡确被贬至安州(今湖北安陆),郁闷中他也写了一些发牢骚的诗,不久为人告发。
反变法派群起而攻之,要借此好好整整对立派,苏轼是过来人,密请停止追究蔡确,但反变法派报复心切,听不进他的话,终于使蔡确得到了类似苏轼的经历,苏轼也被排挤。
党争愈演愈烈,直吵到北宋灭亡。
乌台诗案前后苏轼诗词风格的变化 1079年7月,苏轼在湖州任上,因乌台诗案获罪入狱,次年元月,被流放至黄州。
诗案之前,自1071年任杭州通判以来,苏轼历任密州知州、徐州太守和湖州太守,政绩卓著。
其诗词作品在整体风格上是大漠长天挥洒自如,内容上则多指向仕宦人生以抒政治豪情。
而诗案之后,虽然有一段时间官至翰林学士,但其作品中却少有致君尧舜的豪放超逸,相反却越来越转向大自然、转向人生体悟。
至于晚年谪居惠州儋州,其淡泊旷达的心境就更加显露出来,一承黄州时期作品的风格,收敛平生心,我运物自闲,以达豁然恬淡之境。
以乌台诗案为界,苏轼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继承也有明显的差异。
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我们看到诗人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渐老渐熟,乃造平淡。
首先,在题材上,前期的作品主要反映了苏轼的“具体的政治忧患”,而后其作品则将侧重点放在了“宽广的人生忧患”。
苏东坡,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过去生活的态度,一向是嫉恶如仇,遇有邪恶,则“如蝇在台,吐之乃已”。
在杭州,在一首给孔文仲的诗里,他流露出对声势煊赫的官场的蔑视:“我本麋鹿性,谅非优辕姿。
”不仅如此,他还替监狱里的犯人呻吟,替无衣无食的老人幽咽。
他写农村田园情趣时,他起的题目却是《吴中田妇叹》:“汗流肩赤栽入市,价贱乞与如糠粞。
卖牛纳税拆屋炊,肤浅不及明年饥”;他在歌咏“春入深山处处花”时也写农民的食粮,农民吃的竹笋没有咸味,只因“尔来三月食无盐”,直指朝廷的专卖垄断;他写被征调的人民挖通运河以通盐船,他的笔触更加尖刻犀利:“人如鸭与猪,投泥相溅惊”;他指责积贫积弱的朝廷,他渴望“致君尧舜”,渴望有朝一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探问:“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他轻狂:“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 然而,“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东坡行云流水之作引发了乌台诗案。
梦后的黄州贬谪生活,使他“讽刺的苛酷,笔锋的尖锐,以及紧张与愤怒,全已消失,代之而出现的,则是一种光辉温暖、亲切宽和的识谐.醇甜而成熟,透彻而深入。
”在下棋时,他体悟到:“着时自有输赢,着了并无一物”。
在幽林静山之间,他豁然开朗:“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
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耐客思家”。
他不再执著于“奋力有当时志世”而是“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所以当苏轼遨游赤壁之时,面对“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发出“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的感叹,便也可被世人所理解。
他飘然独立,只愿做一只孤鸿:“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 其次,在文化上,前期尚儒而后期尚道尚佛。
前期,他渴望在仕宦之路上获得成功,即使有“归去”之心,也是“欲回天地如扁舟”“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
他有儒家所提倡的社会责任,他深切关注百姓疾苦:“秋禾不满眼,宿麦种亦稀。
永愧此邦人,芒刺在肤肌。
平生五千卷,一字不救饥”;他渴望在沙场上一展雄威,“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尤其在密州徐州时,其锐意进取、济世报国的入世精神始终十分强劲。
苏轼在其政论文章中就曾一再阐发《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思想,希望“天子一日赫然奋其刚健之威”,能动于改革,为变法摇旗呐喊 。
后期,尤其是两次遭贬之后,他则更加崇尚道家文化并回归到佛教中来,企图在宗教上得到解脱。
他认识到自己和朝廷权贵们已经是“肝胆非一家”。
所谓使人追求的“浮名浩利”,对他来说已经是 “鹤骨霜髯心已灰”,只能劳神费力,再没有什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壮志,“穷猿已投林,疲马初解鞍”。
对那个一生仕宦起伏颠簸的苏东坡而言,他从心底发出最最真实的慨叹“惆怅东南一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他深受佛家的“平常心是道”的启发,在黄州惠州儋州等地过上了真正的农人的生活,并乐在其中。
当太后允其在太湖边居住的时候,他大喜:“十年归梦寄西风,此去真为田舍翁。
”他终于可以乘一扁舟来往,“神游八极万缘虚”了。
久旱逢甘露,苏东坡和农人完全一样快活而满足,他写诗道:“沛然扬扬三尺雨,造化无心恍难测。
老夫作罢得甘寝,卧听墙东人响屐。
腐儒奋粝支百年.力耕不受众目怜。
会当作溏径千步,横断西北遮山泉。
四邻相率助举杵,人人知我囊无钱。
” 第三,在风格上,前期的作品大气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而后期的作品则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
就词作而言,纵观苏拭的三百余首词作,真正属于豪放风格的作品却为数不多,据朱靖华先生的统计类似的作品占苏拭全部词作的十分之一左右,大多集中在密州徐州,是那个时期创作的主流:有词如“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
身长健,但优游卒岁,且斗樽前”锋芒毕露;一首《江城子 密州出猎》决不可“十七、八女子,执红牙板”来悠然而唱,而必须要“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颇壮观也。
”这些作品虽然在数量上并不占优势,却着实反映了那段时期苏轼积极仕进的心态。
而后期的一些作品就既有地方人情的风貌,也有娱宾遣兴,秀丽妩媚的姿采。
诸如咏物言情、记游写景、怀古感旧、酬赠留别,田园风光、谈禅说理,几乎无所不包,绚烂多姿。
而这一部分占了苏轼全词的十之八九左右。
虽然也有“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大悲叹,但更多的却是“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的小恻隐,他逃离了仕途官场的蝇营狗苟,开始静观自然:“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他越来越觉得文字难以承载内心之痛:“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他将自然与人化而为一:“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其间大有庄子化蝶、无我皆忘之味。
至此,他把所有的对现实的对政治的不满、歇斯底里的狂吼、针尖麦芒的批判全部驱逐了。
其题材渐广,其风格渐趋平淡致远。
余秋雨文章读后感300字
1079年7月,苏轼在湖州任上,因乌台诗案获罪入狱,次年元月,被流放至黄州。
诗案之前,自1071年任杭州通判以来,苏轼历任密州知州、徐州太守和湖州太守,政绩卓著。
其诗词作品在整体风格上是大漠长天挥洒自如,内容上则多指向仕宦人生以抒政治豪情。
而诗案之后,虽然有一段时间官至翰林学士,但其作品中却少有致君尧舜的豪放超逸,相反却越来越转向大自然、转向人生体悟。
至于晚年谪居惠州儋州,其淡泊旷达的心境就更加显露出来,一承黄州时期作品的风格,收敛平生心,我运物自闲,以达豁然恬淡之境。
以乌台诗案为界,苏轼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继承也有明显的差异。
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我们看到诗人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渐老渐熟,乃造平淡。
首先,在题材上,前期的作品主要反映了苏轼的“具体的政治忧患”,而后其作品则将侧重点放在了“宽广的人生忧患”。
苏东坡,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过去生活的态度,一向是嫉恶如仇,遇有邪恶,则“如蝇在台,吐之乃已”。
在杭州,在一首给孔文仲的诗里,他流露出对声势煊赫的官场的蔑视:“我本糜鹿性,谅非优辕姿。
”不仅如此,他还替监狱里的犯人呻吟,替无衣无食的老人幽咽。
他写农村田园情趣时,他起的题目却是《吴中田妇叹》:“汗流肩赤栽入市,价贱乞与如糠粞。
卖牛纳税拆屋炊,肤浅不及明年饥”;他在歌咏“春入深山处处花”时也写农民的食粮,农民吃的竹笋没有咸味,只因“尔来三月食无盐”,直指朝廷的专卖垄断;他写被征调的人民挖通运河以通盐船,他的笔触更加尖刻犀利:“人如鸭与猪,投泥相溅惊”;他指责积贫积弱的朝廷,他渴望“致君尧舜”,渴望有朝一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探问:“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他轻狂:“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 然而,“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东坡行云流水之作引发了乌台诗案。
梦后的黄州贬谪生活,使他“讽刺的苛酷,笔锋的尖锐,以及紧张与愤怒,全已消失,代之而出现的,则是一种光辉温暖、亲切宽和的识谐.醇甜而成熟,透彻而深入。
”在下棋时,他体悟到:“着时自有输赢,着了并无一物”。
在幽林静山之间,他豁然开朗:“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
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耐客思家”。
他不再执著于“奋力有当时志世”而是“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所以当苏轼遨游赤壁之时,面对“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发出“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的感叹,便也可被世人所理解。
他飘然独立,只愿做一只孤鸿:“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 其次,在文化上,前期尚儒而后期尚道尚佛。
前期,他渴望在仕宦之路上获得成功,即使有“归去”之心,也是“欲回天地如扁舟”“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
他有儒家所提倡的社会责任,他深切关注百姓疾苦:“秋禾不满眼,宿麦种亦稀。
永愧此邦人,芒刺在肤肌。
平生五千卷,一字不救饥”;他渴望在沙场上一展雄威,“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尤其在密州徐州时,其锐意进取、济世报国的入世精神始终十分强劲。
苏轼在其政论文章中就曾一再阐发《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思想,希望“天子一日赫然奋其刚健之威”,能动于改革,为变法摇旗呐喊 。
后期,尤其是两次遭贬之后,他则更加崇尚道家文化并回归到佛教中来,企图在宗教上得到解脱。
他认识到自己和朝廷权贵们已经是“肝胆非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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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个一生仕宦起伏颠簸的苏东坡而言,他从心底发出最最真实的慨叹“惆怅东南一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他深受佛家的“平常心是道”的启发,在黄州惠州儋州等地过上了真正的农人的生活,并乐在其中。
当太后允其在太湖边居住的时候,他大喜:“十年归梦寄西风,此去真为田舍翁。
”他终于可以乘一扁舟来往,“神游八极万缘虚”了。
久旱逢甘露,苏东坡和农人完全一样快活而满足,他写诗道:“沛然扬扬三尺雨,造化无心恍难测。
老夫作罢得甘寝,卧听墙东人响屐。
腐儒奋粝支百年.力耕不受众目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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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邻相率助举杵,人人知我囊无钱。
” 第三,在风格上,前期的作品大气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一泻千里;而后期的作品则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
就词作而言,纵观苏拭的三百余首词作,真正属于豪放风格的作品却为数不多,据朱靖华先生的统计类似的作品占苏拭全部词作的十分之一左右,大多集中在密州徐州,是那个时期创作的主流:有词如“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
身长健,但优游卒岁,且斗樽前”锋芒毕露;一首《江城子 密州出猎》决不可“十七、八女子,执红牙板”来悠然而唱,而必须要“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颇壮观也。
”这些作品虽然在数量上并不占优势,却着实反映了那段时期苏轼积极仕进的心态。
而后期的一些作品就既有地方人情的风貌,也有娱宾遣兴,秀丽妩媚的姿采。
诸如咏物言情、记游写景、怀古感旧、酬赠留别,田园风光、谈禅说理,几乎无所不包,绚烂多姿。
而这一部分占了苏轼全词的十之八九左右。
虽然也有“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大悲叹,但更多的却是“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的小恻隐,他逃离了仕途官场的蝇营狗苟,开始静观自然:“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他越来越觉得文字难以承载内心之痛:“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他将自然与人化而为一:“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其间大有庄子化蝶、无我皆忘之味。
至此,他把所有的对现实的对政治的不满、歇斯底里的狂吼、针尖麦芒的批判全部驱逐了。
其题材渐广,其风格渐趋平淡致远。
下面试探究一下苏轼诗词前后期发生如此之大变化的原因。
木斋先生对于这个问题的论述已经十分精辟,现直接引用过来:“诗案对诗人的思想和创作不能不发生深刻影响。
有人说,诗案是苏轼一生的转折点:苏轼由当初的“奋厉有当世志”、“致君尧舜”,转变为“聊从造物游”的艺术人生。
案前,诗入主要是深刻地反省仕宦人生;其后,他痛苦的心灵在自然的天地里找到了归宿,发现了新的人生境界。
也有人说,黄州时期.“苏东坡精神寄托的对象从名利事业而暂时转移到东坡,转移到大自然。
这就是对统治集团的一种疏远,这不能不无它的积极意义”。
诗案对于苏轼,浑如一场恶梦。
梦后的黄州贬谪生活,使苏拭从具体的政治哀伤中摆脱出来,重新认识社会,重新评价人生的意义。
” 现从先生的角度,将这一问题作一个小小的展开。
首先,生活环境的改变是苏轼作品发生变化的客观原因。
乌台诗案之后,苏东坡谪居黄州,远离官场。
在黄州,他在给好友章淳的信中写道:“现寓僧舍,布衣蔬饮,随僧一餐,差为简便。
以此畏其到也。
穷达得丧粗了其理,但廪禄相绝,恐年载间,遂有饥寒之扰。
然俗所谓水到渠成,至时亦必自有处置,安能预为之愁煎乎?初到一见太守。
自余杜门不出,闲居未免看书,惟佛经以遣日,不复近笔砚矣。
”我们可以看到在表层意义上苏轼是谪居黄州、惠州、儋州等地,但他的谪居与其他人又不一样。
他“寓僧舍”、“随僧餐”、“惟佛经以遣日”。
这说明,他在起居生活上已渐趋佛道。
其次,崇尚佛老思想。
乌台诗案是苏轼对儒家的仕宦思想产生深深的怀疑,在仕途失意之时,自然倾向于佛家和道家的思想。
他在《安国寺记》里写道:“余二月至黄舍。
馆粗定,衣食稍给,闭门却扫,收召魂魄。
退伏思念,求所以自新之方。
反现从来举意动作,皆不中道,非独今之所以得罪也。
欲新其一,恐失其二;触类面求之,有不可胜悔者。
于是喟然叹曰:道不足以御气,性不足以胜习,不锄其本而耘其末,今虽改之,后必复作。
盍归诚佛僧,求一洗之。
’得城南精舍.曰安国寺.有茂林修竹、陂池亭谢。
间一二日辄往焚香默坐’,深自省察.则物我相忘,身心皆空,求罪始所生而不可得。
一念清净.染污自落;表里核然.无所附丽。
私窃乐之……”“归诚佛僧,求一洗之”、“物我相忘,身心皆空”。
这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开始疏远儒家思想,而日渐趋向佛老思想。
第三,儒道佛三教合一。
表面上苏轼弃儒从道,但是实际上,儒学的观念已经深深地扎根其内心之中了,而苏轼又将佛道的出世与儒家传统思想中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和于宋代“修己治人”统一起来,故其作品谈禅说理、怀古感今,无所不包。
在黄州时,苏轼逍遥游世:“吾生本无待,俯仰了此世。
念念自成劫,尘尘各有际。
下观生物息,相吹等蚊蚋”;在惠州时,他超然淡泊: “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优哉游哉,聊复尔耳”在儋州,宠辱不惊、履险如夷、临危若素:“春牛春杖,无限春风来海上。
便丐春工,染得桃红似肉红。
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
不似天涯,卷起杨花似雪花。
” 苏轼一生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宦海沉浮,两遭流放。
乌台诗案对于苏轼的仕途人生而言是一个低潮,但却是其文学创作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
这种仕途的不得意和现实的坎坷,使他走出市井朝廷,将自己的精神世界更多的寄托于佛法禅意、青山秀水之中,故而也就在更大意义上成就了东坡式“自在洒脱、空灵超然”。
乌台诗案简介200字
以乌台诗案为界,苏轼的诗词作品在创作上有继承也有明显的差异。
在贯穿始终的“归去”情结背后,我们看到诗人的笔触由少年般的无端喟叹,渐渐转向中年的无奈和老年的旷达。
首先,在题材上,前期的作品主要反映了他的“具体的政治忧患”,而后其作品则将侧重点放在了“宽广的人生忧患”。
他过去生活的态度是嫉恶如仇,遇到邪恶时则“如蝇在台,吐之乃已”。
苏轼秉性正直,为人坦率,对现实中种种不合理地现象抱着“一肚皮不合时宜”(朝云)的态度,把批判现实作为了诗歌的重要主题。
他流露出对声势煊赫的官场的蔑视,他替监狱里的犯人呻吟,替无衣无食的老人幽咽。
然而,其行云流水之作引发了乌台诗案,黄州贬谪生活,使他“讽刺的苛酷,笔锋的尖锐,以及紧张与愤怒,全已消失,代之而出现的,则是一种光辉温暖、亲切宽和的识谐.醇甜而成熟,透彻而深入。
”贬谪生涯也使苏轼更深刻地理解了社会和人生,使他的创作更深刻地表现出内心的情感波澜,他不再执著于官场的事事非非,他到大自然中寻求自己的知音,并在对大自然的审美关照中寻求心灵的慰藉。
所以当苏轼遨游赤壁之时,面对“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发出了“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的感叹。
他飘然独立,只愿做一只孤鸿,“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卜算子·黄州定惠院寓居作》)。
其次,在文化上,前期尚儒而后期尚道尚佛。
前期,他有儒家所提倡的社会责任,他深切关注百姓疾苦,尤其在密州徐州时,其锐意进取、济世报国的入世精神始终十分强劲。
在任上,他关注民生,灭蝗救灾,抗洪筑堤,政绩卓著。
后期,尤其是两次遭贬之后,他则更加崇尚道家文化并回归到佛教中来,企图在宗教中得到解脱,并发出了“惆怅东南一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的感叹。
他把儒家的坚毅精神、道家的超然态度以及佛家平常心观念有机的结合起来,他深受佛家的“平常心是道”的启发,蔑视丑恶,缓解痛苦,在黄州惠州儋州等地过上了真正的农人的生活并乐在其中。
第三,在风格上,前期的作品气势磅礴、豪放奔腾如洪水破堤般一泻千里,而后期的作品则空灵隽永、朴质清淡如深柳白梨花香远溢清。
纵观苏轼的三百余首词作,真正属于豪放风格的作品为数并不多,大多集中在密州徐州,也是那个时期创作的主流。
这些作品虽然在数量上并不占优势,却着实反映了那段时期苏轼积极仕进的心态。
而后期的一些作品既有地方人情的风貌,也有娱宾遣兴的内容。
诸如咏物言情、记游写景、怀古感旧、田园风光、谈禅说理等等,几乎无所不包。
而这一部分占了苏轼全词的十之八九,虽然其中也有“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的悲叹,但更多的却是作者的小恻隐。
他逃离了仕途官场的蝇营狗苟开始静观自然,他将自然与人融为一体,“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从此,他把所有的对现实、对政治的不满和针尖对麦芒的批判全部驱逐了,其题材逐渐变广,风格渐趋平淡致远。
800字左右是说不清楚的O(∩_∩)O~
苏轼一生经历概括
乌台诗案,是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发生的一场文字狱,结果苏轼被抓进乌台,被关4个月。
御史中丞李定、舒亶、何正臣等人摘取苏轼《湖州谢上表》中语句和此前所作诗句,以谤讪新政的罪名逮捕了苏轼,苏轼的诗歌确实有些讥刺时政,包括变法过程中的问题。
这案件先由监察御史告发,后在御史台狱受审。
所谓“乌台”,即御史台,因官署内遍植柏树,又称“柏台”。
柏树上常有乌鸦栖息筑巢,乃称乌台。
所以此案称为“乌台诗案”。
乌台指的是御史台,汉代时御史台外柏树上有很多乌鸦,所以人称御史台为乌台,也戏指御史们都是乌鸦嘴。
北宋神宗年间苏轼因为反对新法,并在自己的诗文中表露了对新政的不满。
又由于他当时是文坛的领袖,任由 苏轼的诗词在社会上传播对新政的推行很不利。
所以在神宗的默许下,苏轼被抓进乌台,一关就是4个月。
由于宋朝有不杀士大夫的惯例,所以苏轼免于一死,但被贬为黄州团练。
元丰二年(1079)三月,苏东坡由徐州调任太湖滨的湖州。
他作《湖州谢上表》,其实只是例行公事,略叙为臣过去无政绩可言,再叙皇恩浩荡,但他在后又夹上几句牢骚话: “陛下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 朝廷的公报是固定按期出版的,相当于现在的官方报纸,苏轼的文字照例惹人注意,这次谢恩表,使那些“新进”成了读者心目中的笑柄。
而他们恼羞成怒,必然对苏轼进行报复,同时也是借新法谋私利、打击异己的一个步骤。
但单凭《湖州谢上表》里一两句话是不行的。
偏偏凑巧,当时出版了《元丰续添苏子瞻学士钱塘集》,给御史台的新人提供了收集材料的机会。
监察御史台里行舒亶(念dǎn)经过四月潜心钻研,找了几首苏轼的诗,就上奏弹劾说: “至于包藏祸心,怨望其上,讪渎谩骂,而无复人臣之节者,未有如轼也。
盖陛下发钱(指青苗钱)以本业贫民,则曰‘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陛下明法以课试郡吏,则曰‘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陛下兴水利,则曰‘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盐碱地)变桑田’;陛下谨盐禁,则曰‘岂是闻韶解忘味,尔来三月食无盐’;其他触物即事,应口所言,无一不以讥谤为主。
” 他举的例子,“赢得”两句及“岂是”两句出自《山村五绝》;“东海”两句出自《八月十五日看潮》;“读书”两句出自《戏子由》。
但经断章取义后,句句上纲上线。
马上,国子博士李宜之、御史中丞李定前脚后脚杀到,他们历数苏轼的罪行,声称必须因其无礼于朝廷而斩首。
李定举了四项理由说明为什么应当处苏轼极刑,他说:“苏轼初无学术,滥得时名,偶中异科,遂叨儒馆。
”接着说苏轼急于获得高位,在心中不满之下,乃讥讪权要。
再次,皇帝对他宽容已久,冀其改过自新,但是苏轼拒不从命。
最后,虽然苏轼所写诗之荒谬浅薄,但对全国影响甚大,“臣叨预执法,职在纠察,罪有不容,岂敢苟止
伏望陛下断自天衷,特行典宪,非特沮乖慝之气,抑亦奋忠良之心,好恶既明,风俗自革。
”这位李定正是当年因隐瞒母丧而被司马光称为“禽兽不如”的家伙,苏轼也讥他“不孝”。
虽然群小都要苏轼死,但神宗皇帝不愿杀害他,只同意拘捕他,而且不同意苏轼在进京途中关入监狱过夜。
此时,苏轼的一个好友王诜,是他印了苏轼的诗集,听到这个消息,赶紧派人去给南部的苏辙送信,苏辙立刻派人去告诉苏轼,朝廷派出的皇差皇甫遵也同时出发,但苏辙的人先到,苏轼知道消息,立即请假,由祖通判代行太守之职。
皇甫遵到时,太守官衙的人慌做一团,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
苏轼不敢出来,与通判商量,通判说躲避朝廷使者也无济于事,最好还是依礼迎接他,应当以正式官阶出现。
于是苏轼穿上官衣官靴,面见官差皇甫遵。
苏轼首先说话:“臣知多方开罪朝廷,必属死罪无疑。
死不足惜,但请容臣归与家人一别。
” 皇甫遵淡然道:“并不如此严重。
”命士兵打开公文一看,原来只是份普通公文,免去苏轼的太守官位传唤进京而已,要苏轼立即启程。
苏轼归看家人时,全家大哭。
苏轼笑着说了一个故事安慰他们: “在宋真宗时代,皇帝要在林泉之间访求真正大儒。
有人推荐杨朴出来。
杨朴实在不愿意,但是仍然在护卫之下启程前往京师,晋见皇帝。
皇帝问道:‘我听说你会作诗
’杨朴答道:‘臣不会。
’他想掩饰自己的才学,抵死不愿作官。
皇帝又问:‘朋友们送你时,赠给你几首诗没有
’杨朴回答道:‘没有,只有拙荆作了一首。
’皇帝又问:‘是什么诗,可以告诉我吗
’于是杨朴把临行时太太做的诗念出来:更休落魄贪酒杯,且末猖狂爱咏诗。
今日捉将官里去,这回断送老头皮。
” 家人听了故事,心里稍安。
太守官衙的人全都吓得手足无措,个个躲躲藏藏,只有王氏兄弟和陈师锡设酒筵饯别。
但老百姓都出来看太守启程,县志记载,老百姓都泪如雨下。
苏轼途经扬州江面和太湖时,都想跳水自杀。
他不知道要判什么罪,并且怕他的案子会牵连好多朋友。
等再一想,真跳了水,又会给弟弟招致麻烦。
不然,后人就见不到赤壁怀古和赤壁赋了。
家里烧了他大部分与友人的通信和手稿,家人到了安徽宿县,御史台又派人搜查他们的行李,找苏轼的诗,书信和别的文件。
后来苏轼发现自己的手稿残存者不过三分之一。
苏轼七月二十八日被逮捕,八月十八日送进御史台的监狱。
二十日,被正式提讯。
苏轼先报上年龄,世系,籍贯,科举考中的年月,再叙历任的官职和有他推荐为官的人。
他说,自为官始,他曾有两次记过记录。
一次是任凤祥通判时,因与上官不和而未出席秋季官方仪典,被罚红铜八斤。
另一次是在杭州任内,因小吏挪用公款,他未报呈,也被罚红铜八斤。
“此外,别无不良记录”。
最初,苏轼承认,他游杭州附近村庄所作的《山村五绝》里“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是讽刺青苗法的,“岂是闻韶解忘味,迩来三月食无盐”是讽刺盐法的。
除此之外,其余文字均与时事无关。
到二十二日,御史台审问他《八月十五日看潮》里“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两句的用意,他拖到二十四日,才被逼按舒亶定的调子,说是“讽刺朝廷水利之难成”。
至于《戏子由》诗违抗“朝廷新兴律”的主旨,直到二十八日才作了交代。
到九月份,御史台已从四面八方抄获苏轼寄赠他人的大量诗词。
有一百多首在审问时呈阅,有三十九人受到牵连,其中官位最高的是司马光。
王安石罢相的次年(1077年),苏轼寄赠司马光一首《独乐园》:“先生独何事,四方望陶冶,儿童诵君实,走卒知司马。
抚掌笑先生,年来效喑哑。
”实为司马光重登相位大造舆论。
御史台说这诗讽刺新法,苏轼供认不讳:“此诗云四海苍生望司马光执政,陶冶天下,以讥讽见任执政不得其人。
又言儿童走卒,皆知其姓字,终当进用......又言光却喑哑不言,意望依前上言攻击新法也。
” 虽然“罪名成立”,但当时新法已废,凭此罪名不能判重刑,于是御史台又找。
找了痛斥“新进”的《和韵答黄庭坚二首》,抨击“生事”的《汤村开运河,雨中督役》诗。
前者是与黄庭坚唱和的,后者寄赠好友王诜。
《和韵》诗云:“嘉谷卧风雨,莨莠等我场。
阵前漫方丈,玉食惨无光。
”苏轼自己解释说,前四句以讥今之小人轻君子,如莨莠之夺嘉谷也,后面意言君子小人各自有时,如夏月蚊虻纵横,至秋自息,言黄庭坚如“蟠桃”,进用必迟;自比“苦李”,以无用全生。
又取《诗》(诗经)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
”皆以讥讽当今进用之人为小人也。
苏诗巧用“悄悄”、“愠”等词,暗藏“群小”之意。
要不是作者解释,还没多少人知其中奥妙。
《汤村》诗云:“居官不任事,萧散羡长卿。
胡不归去来,留滞愧渊明。
盐事星火急,谁能恤农耕
薨薨晓鼓动,万指罗沟坑。
天雨助官政,泫然淋衣缨。
人如鸭与猪,投泥相溅惊。
下马荒堤上,四顾但湖泓。
线路不容足,又与牛羊争。
归田虽*辱,岂失泥中行
寄语故山友,慎毋厌藜羹。
”苏轼也供认自己确有对盐官在汤村一带开运盐河的不满,“农田未了,有妨农事”,“又其河中间有涌沙数里”不宜开河,“非农事而役农民”,“役人在泥中,辛苦无异鸭和猪”等等。
*人指控之下,仗义执言也是罪行。
这些赠黄庭坚、王诜等人的诗文,一时成为轰动朝野的新闻,舒亶等人趁机落井下石,怂恿副相王检举苏轼的《王复秀才所居双桧》诗。
诗云:“凛然相对敢相欺,直干凌空未要奇。
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
”王(土圭)诬告说:“陛下飞龙在天,轼以为不知己,而求之地下之蛰龙,非不臣而何
”神宗冷静地回答:“诗人之词,安可如此论
彼自咏桧,何预朕事
”不久,狱吏问苏轼咏桧一事,苏轼巧妙答道:“王安石诗‘天下苍生望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此龙是也。
”狱吏会心而笑,那些自称拥护王安石变法的人,连王安石说过“蟠龙”也忘记了。
对苏轼的指控,有的十分牵强,刚才的咏桧诗就是一例。
还有苏轼任密州太守期间作的《后杞菊赋》的序言里曾提到吃杞菊的苦种籽,御史认为作者是在直接讽刺全境百姓的贫穷,尤其指朝廷对官吏薪俸的微薄。
“生而盲者不识日”是讽刺科举考生的浅陋无知,讽刺考生不通儒学,只知道王安石在《三经新义》里对经书的注释。
苏轼对大部分指控,都坦白承认在诗中批评新政。
在给王诜的诗里,有一行是坐听“鞭笞环呻吟”,又说,“救荒无术归亡逋”,他也提到“虎难摩”是为政贪婪的象征,给李常的诗里,他确是说在密州“洒涕循城拾弃孩”,见到男尸、女尸、婴尸饿死在路边,当时确是“为郡鲜欢”。
在给孙觉的诗里,有一行说二人相约不谈政治,是真在一次宴席上约定,谁谈政治就罚酒一杯。
给曾巩的诗里说他厌恶那些“聒耳如蜩蝉”的小政客。
给张方平的诗里把朝廷比作“荒林蜩蚻(zhá)乱”和“废沼蛙帼淫”,又说自己“遂欲掩两耳”。
给范镇的诗里,他直言“小人”,给周邠 (bīn)的诗里把当权者暗比作“夜枭”。
好友刘恕罢官出京时,苏轼写了两首诗给他: “敢向清时怨不容,直嗟吾道与君东,坐谈足使淮南惧,归向方知冀北空,独鹤不须惊夜旦,群鸟未可辨雌雄。
” “仁义大捷径,诗书一旅亭。
相夸绶若若,犹诵麦青青。
腐鼠何老吓,高鸿本自冥。
颠狂不用唤,酒尽渐须醒。
” 前一首最后一句取自诗经“俱曰予圣,谁识鸟之雌雄”,等于说朝廷上只有一群乌鸦,好坏难辨。
后一首表达自己对小人的争权争位不屑一顾。
这些无疑会激怒御史台群小,加上他们本就是来迫害苏轼的,所以后者的狱中日子不会好过。
苏轼写《狱中寄子由》说“梦绕云山心似鹿,魂飞汤火命如鸡”,无比凄惨。
审讯者常对他通宵辱骂。
巨大精神压力下,苏轼写下了“与君世世为兄弟,再结来生未了因”的悲惨诗句。
苏轼下狱后未卜生死,一日数惊。
在等待最后判决的时候,其子苏迈每天去监狱给他送饭。
由于父子不能见面,所以早在暗中约好:平时只送蔬菜和肉食,如果有死刑判决的坏消息,就改送鱼,以便心里早做准备。
一日,苏迈因银钱用尽,需出京去借,便将为苏轼送饭一事委托朋友代劳,却忘记告诉朋友暗中约定之事。
偏巧那个朋友那天送饭时,给苏轼送去了一条熏鱼。
苏轼一见大惊,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便以极度悲伤之心,为弟苏辙写下诀别诗两首,其一:“圣主如天万物春,小臣愚暗自亡身。
百年未满先偿债,十口无归更累人。
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其二:“柏台霜气夜凄凄,风动琅珰月向低。
梦绕云山心似鹿,魂飞汤火命如鸡。
额中犀角真君子,身后牛衣愧老妻。
百岁神游定何处
桐乡应在浙江西。
” 诗作完成后,狱吏按照规矩,将诗篇呈交神宗皇帝。
宋神宗本就欣赏苏轼的才华,并没有将其处死的意思,只是想借此挫挫苏轼的锐气。
读到苏轼的这两首绝命诗,感动之余,也不禁为如此才华所折服。
加上当朝多人为苏轼求情,王安石也劝神宗说:圣朝不宜诛名士,神宗遂下令对苏轼从轻发落,贬其为黄州团练副使。
轰动一时的“乌台诗案”就此销结,而苏轼的这两首“绝命诗”也广为流传开来。
结果 十月十五日,御史台申报苏轼诗案的审理情况,其中辑集苏轼数万字的交代材料,查清收藏苏轼讥讽文字的人物名单,计有司马光、范镇、张方平、王诜、苏辙、黄庭坚等二十九位大臣名士。
李定、舒亶、王(土圭)等欲置苏轼于死地而后快,但神宗一时举棋不定,太祖早有誓约,除叛逆谋反罪外,一概不杀大臣。
同时,正直人士也仗义相救。
宰相吴充直言:“陛下以尧舜为法,薄魏武固宜,然魏武猜忌如此,犹能容祢衡,陛下不能容一苏轼何也
”已罢相退居金陵的王安石上书说:“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
”连身患重病的曹太后也出面干预:“昔仁宗策贤良归,喜甚,曰:‘吾今又为吾子孙得太平宰相两人’,盖轼、辙也,而杀之可乎
”苏轼未判重罪,这些幕前幕后相救的人功不可没,否则,中国会失去一位光照千古,集词人、诗人、画家、书法家于一身的艺术天才。
但是,御史台的人也在疯狂行动,他们准备把新法反对派一网打尽。
李定奏上一本,要求太后国丧时不赦免涉案人员,舒亶更狠,他奏请将司马光、范镇、张方平、李常和苏轼另外五个朋友一律处死。
十二月二十九日,圣谕下发,苏轼贬往黄州,充团练副使,但不准擅离该地区,并无权签署公文。
这样的结果,李定等人自是大失所望。
元丰三年(1080年)二月,苏轼因“乌台诗案”贬谪黄州(今湖北黄冈)团练副使,职位相当于今之县武装部副部长,无“签单权”,精神寂寞,穷愁潦倒。
第三年四月,苏轼撰诗并书《寒食帖》,发人生之叹,写苍凉之情,表惆怅孤独之怀,通篇书法起伏跌宕,光异彩,势奔放,无荒率笔,被称“天下第三行书”,墨迹素笺本,现藏台湾故宫博物院。
受害人 受到牵连的人中,三个人的处罚较重。
驸马王诜因泄露机密给苏轼,而且时常与他交往,调查时不及时交出苏轼的诗文,被削除一切官爵。
其次是王巩,被御史附带处置,发配西北。
第三个是子由,他曾奏请朝廷赦免兄长,自己愿意纳还一切官位为兄长赎罪,他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毁谤诗,但由于家庭连带关系,仍遭受降职处分,调到高安,任筠州酒监。
其他人,张方平与其他大官都是罚红铜三十斤,司马光和范镇及苏轼的十八个别的朋友,都各罚红铜二十斤。
诗案总算了结了。
苏轼出狱当天又写了两首诗,其中一首是:“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名不厌低。
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
”要是由御史台的人检查起来,他又犯了对帝王大不敬之罪,“少年鸡”指的是贾昌,贾昌年老时告诉人他在少年时曾因斗鸡而获得唐天子的宠爱,而任宫廷的弄臣和伶人,这一点可引申而指朝廷当政的小人是宫廷中的弄臣和优伶,又是诽谤
乌台诗案300字左右简介
元丰二年 (1079),苏轼移任湖州 (浙江省吴兴县),七月遭御史台所派遣的皇甫遵等人逮补入狱,他们指证苏轼在诗文中歪曲事实诽谤朝廷。
御史李定、何正臣、舒亶等人,举出苏轼的《杭州纪事诗》做为证据,说他“玩弄朝廷,讥嘲国家大事”,更从他的其它诗文中挖出一句二句,断章取义的给予定罪,如:“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本来苏轼是说自己没有把法律一类的书读通,所以无法帮助皇帝成为像尧、舜那样的圣人,他们却指他是讽刺皇帝没能以法律教导、监督官吏;又如“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说他是指责兴修水利的这个措施不对。
其实苏轼自己在杭州也兴修水利工程,怎会认为那是错的呢
又如“岂是闻韶忘解味,迩来三月食无盐”说他是讽刺禁止人民卖盐。
总结一句话,是认定他胆敢讥讽皇上和宰相,罪大恶极,应该处死刑。
苏轼在御史台内遭到严刑拷问,他自认难逃死罪。
最后终能幸免一死。
是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蒙神宗的恩赐被判流放黄州(湖北省黄冈县),苏轼被拘禁近百日,后获释离开御史台之狱。
后人把这桩案件的告诉状和供述书编纂为一部《乌台诗案》。
“乌台”即御史台。
《汉书·朱博传》:“是时,兀御史府吏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
”后世便以御史府为乌府,御史台为乌台。
由于这案的发起者都是御史台的言官,他们包括御史中丞李定,监察御史里行(御史台的见习史官)舒覃、何正臣等,因此称为“乌台诗案”。
苏轼致祸的原由,除上述的“莫须有罪名”外,据说是因为得罪了当时的宰相王安石。
当时人的笔记里曾记载其事。
说苏轼在朝廷当礼部尚书之时,有一日,他去王安石的书房乌斋去找王安石,王不在,苏轼见乌斋台桌上摆着一首只写得两句尚未写完的诗——“明月枝头叫,黄狗卧花心。
” 苏东坡瞧了又瞧,好生质疑,觉得明月怎能在枝头叫呢
黄狗又怎幺会在花心上卧呢
以为不妥。
于是提笔一改,将诗句改为“明月当空照,黄狗卧花荫”。
王安石回来后,对苏轼改他的诗极为不满,就将他贬到合浦。
苏东坡到合浦后,一天,他出室外散步,见一群小孩子围在一堆花丛前猛喊:“黄狗罗罗,黑狗罗罗,快出来呀
罗罗,罗罗罗罗。
”苏东坡出于好奇心,走过去问小孩喊什幺,小孩说,我们叫虫子快点出来,好捉它。
苏东坡凑近花前一看,见有几条黄色、黑色象芝麻大的小虫在花蕊里蠕动。
又问小孩说这是什幺虫
小孩说:黄狗虫,黑狗虫。
苏东坡离开花丛,来到一棵榕树下,正碰到树上一阵清脆的鸟叫声,问旁人,这是什幺鸟叫
旁人答道:这叫明月鸟。
此刻苏东坡才恍然大悟,知自己错改了王安石的诗。
这段记载的真伪已不可考。
从史实上看,王安石罚苏轼,错改两句诗似乎不是王安石讨厌苏轼的真正原因。
其实质上的原因,当是政治上苏轼反对王安石变法。
因此之故,苏轼方有如此刑名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