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蜗牛搬家100字读后感
《蜗牛搬家》这个故事主要写了蜗牛在一个没花没草的地方住了很多年,它想搬到一个环境更加优美的地方去居住。
它的许多好朋主动来帮忙,可蜗牛要么怕强烈的阳光,要么埋怨风沙太大,要么嫌地面太滑,最后蜗牛没有搬成家,它一事无成,只能看着小土岗叹息。
原因很简单,蜗牛缺少吃苦耐劳的精神,缺少持之以恒的坚强意志,总是用“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今天不能搬家。
”这句话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读了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光有愿望,没有行动,终将一事无成。
我们每个孩子,从小都有美好的理想,但要想梦想成真,就要付出艰辛的努力。
只有今天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明天才会硕果累累。
读书心得100字
我读过老人与海后,它让我知道人性是强悍的,人类本身有自己的限度,但正是因为有了老渔夫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向限度挑战,超越它们,这个限度才一次次扩大,一次次把更大的挑战摆在了人类面前。
在这个意义上,老渔夫桑地亚哥这样的英雄,不管他们挑战限度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值得我们永远敬重的。
因为,他带给我们的是人类最为高贵的自信
人生本来就是一种无止境的追求。
它的道路漫长、艰难,而且充满坎坷,但只要自己勇敢顽强地以一颗自信的心去迎接挑战,他将永远是一个真正的胜利者
《青蛙搬家》这个故事让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青蛙搬家》的故事使我懂得:做人不能像文中的青蛙那样,要做一个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人。
希望帮助到你,若有疑问,可以追问~~~祝你学习进步,更上一层楼
(*^__^*)
一年级下册看图写话一百只蜗牛去旅行
有一天,田野里的只蜗牛要去旅一起看大山。
它们听飞来鸟说,大山那边的风景美极了。
一百只蜗牛背着圆溜溜的房子,排着队朝通向大山的路上爬去。
天上,挂着红彤彤的太阳,可真热啊!蜗牛们停下来,躲进了圆房子里。
“大山离我们多远啊!什么时候能走到呢?”蜗牛都抬头望啊望。
嘀嘀嘀,嘀嘀嘀!从后面来了三辆拉客的小巴士。
蜗牛们可高兴了,赶快上前一拦。
三十三只蜗牛坐上了小狗开的红巴士;三十三只蜗牛坐上了小猴开的黄巴士;三十三只蜗牛坐上了山羊开的蓝巴士。
嘀嘀嘀,嘀嘀嘀!三辆小巴士一起发动,向大山那边跑去。
只有一只蜗牛没上车,它要自个儿爬着去旅行……三辆小巴士很快开到了山脚下,九十九只蜗牛下了车,抬头一看:啊,大山真高!它们爬来爬去,看到的全是光秃秃的石头。
不少蜗牛气呼呼地说:“什么好风景?连一棵树也没有!”“兴许山顶上会有美丽的风景,我们上山看看吧。
”一只蜗牛说。
可是,当它们爬上山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山上的风很大很冷,它们只好回到了山下。
第二天早晨,蜗牛们再也不想爬山了,要搭车回去。
忽然,它们看到那只没坐车的蜗牛爬了过来。
“你们看到好风景了吗?”那只蜗牛问大家。
“没有呀,”蜗牛们说,“我们只看到光秃秃的石头,你呢?”那只蜗牛笑笑,说:“我一路上看到不少有趣的风景呢。
我看到美丽的野花,看到蝴蝶和蜜蜂跳舞;我看到池塘里的鱼儿在游泳,我还看到一群蚂蚁忙着搬家。
晚上,我听见蟋蟀和纺织娘弹琴、唱歌,看到萤火虫打着灯笼飞来飞去。
对了,我还吃到了各种各样的嫩草和果子,喝到了甜津津的露水……”蜗牛们听着听着,都睁大了眼睛,说:“呵,这是多棒的旅行啊!”于是,九十九只蜗牛排好了队,它们决定走回去,重新开始一次真正的旅行。
导游呢,就是那只没坐车的蜗牛。
大象和猴子的故事
大象和猴子是邻居,有一天,它们之间发生了争吵
“猴子兄弟,我又强又壮,能把一棵树拔起来,你行吗
”大象骄傲地说。
“又强又壮有什么
我又机灵又聪明,还会爬树,敢和我吗
”猴子问。
就这样,他们吵啊吵,一直吵到了猫头鹰的住处,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猫头鹰大叔,你来当裁判,看谁先到河对面拿到果子给你,谁就获胜,可以吗
”“当然可以。
”猫头鹰说。
于是,大象和猴子一齐向河边跑去,可是到了河边,猴子为难了,心想:水这么深,我又不会游泳,怎么办啊
大象看出了猴子的心思,便说:“猴子兄弟,坐到我背上吧
”于是,他们过了河,到了河对岸,大象用长鼻子甩来甩去,可就是够不到树上的果子,猴子说:“不用着急,看我的
”猴子敏捷地爬到树上扔下几个果子给大象,自己也拿了一些果子交给猫头鹰看,猫头鹰说:“这果子是你俩共同采来的,怎么比呢
” 大象和猴子听了,羞愧地低下了头,不久,他们又成了好邻居
史铁生 墙下短记
一些当时看去不太要紧的事却长久扎根在记忆里。
它们一向都在那儿安睡,偶尔醒一下,睁眼看看,见你忙着(升迁或者遁世)就又睡去,很多年里它们轻得仿佛不在。
千百次机缘错过,终于一天又看见它们,看见时光把很多所谓人生大事消磨殆尽,而它们坚定不移固守在那儿,沉沉地有了无比的重量。
比如一张旧日的照片,拍时并不经意,随手放在那儿,多年中甚至不记得有它,忽然一天整理旧物时碰见了,拂去尘埃,竟会感到那是你的由来也是你的投奔;而很多郑重其事的留影,却已忘记是在哪儿和为了什么。
近些年我常记起一道墙,碎砖头垒的,风可以吹落砖缝间的细土。
那墙很长,至少在一个少年看来是很长,很长之后拐了弯,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里去。
小巷的拐角处有一盏街灯,紧挨着往前是一个院门,那里住过我少年时的一个同窗好友。
叫他L吧。
L和我能不能永远是好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度形影不离,我生命的一段就由这友谊铺筑。
细密的小巷中,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我们一起走,冬天和夏天,风声或蝉鸣,太阳到星空,十岁也许九岁的L曾对我说,他将来要娶班上一个女生(M)做老婆。
L转身问我:你,想和谁?我准备不及,想想,觉得M也确是漂亮。
L说还要挣很多钱。
干嘛?废话,那时你还花你爸的钱呀?少年间的情谊,想来莫过于我们那时的无猜无防了。
我曾把一件珍爱的东西送给L。
是什么,已经记不清。
可是有一天我们打了架,为什么打架也记不清了,但丝毫不忘的是:打完架,我去找L要回了那件东西。
老实说,单我一个人是不敢去要的,或者也想不起去要。
是几个当时也对L不太满意的伙伴指点我、怂恿我,拍着胸脯说他们甘愿随我一同前去讨还。
就去了。
走过那道很长很熟悉的墙,夕阳正在上面灿烂地照耀,但在我的印象里,走到L家的院门时,巷角的街灯已经昏黄地亮了。
不可能是那么长的墙,只可能是记忆作怪。
站在那门前,我有点害怕,身旁的伙伴便极尽动员和鼓励,提醒我:倘调头撤退,其可卑甚至超过投降。
我不能推卸罪责给别人,跟L打架后,我为什么要把送给L东西的事告诉别人呢?指点和怂恿都因此发生。
我走进院中去喊L。
L出来,听我说明来意,愣着看我一会儿,然后回屋拿出那件东西交到我手里,不说什么,就又走回屋去。
结束总是非常简单,咔嚓一下就都过去。
我和几个同来的伙伴在巷角的街灯下分手,各自回家。
他们看看我手上的那件东西,好歹说一句给他干嘛,声调和表情都失去来时的热度,失望甚或沮丧料想都不由于那件东西。
我独自回家,贴近墙根走。
墙很长,很长而且荒凉,记忆在这儿又出了差误,好像还是街灯未亮、迎面的行人眉目不清的时候。
晚风轻柔得让人无可抱怨,但魂魄仿佛被它吹高,吹高身体,飘起在黄昏中再消失进那道墙里去。
捡根树枝,边走边在那墙上轻划,砖缝间的细土一股股地垂流……咔嚓一下,所送走的,都扎根进记忆去酿制未来的问题。
那很可能是我对于墙的第一种印象。
随之,另一些墙也从睡中醒来。
有一天傍晚散步,我摇着轮椅走进童年时常于其间玩耍的一片胡同。
其实一向都离它们不远,屡屡在其周围走过,匆忙得来不及进去看望。
记得那儿曾有一面红砖短墙,我们一群八九岁的孩子总去搅扰墙里那户人家的安宁,攀上一棵小树,扒着墙沿央告人家把我们的足球扔出来。
那面墙应该说藏得很是隐蔽,在一条死巷里,但可惜那巷口的宽度很适合做我们的球门,巷口外的一片空地是我们的球场,球难免是要踢向球门的,倘临门一脚踢飞,十之八九便降落到那面墙里去。
我们扒着墙头千般央告万般保证,揪心着阳光一会儿比一会儿暗淡,球瘾便又要熬磨一宿了。
终于一天,那足球学着篮球的样子准确投入墙内的面锅,待一群孩子又爬上小树去看时,雪白的面条热气腾腾全滚在煤灰里。
正是所谓三年困难时期,足球事小,我们乘暮色抱头鼠窜。
几天后,我们由家长带领,以封闭球场为代价才换回了那只足球。
条条小巷依旧,或者是更旧了。
变化不多。
惟独那片球场早被压在一家饭馆下面,红砖短墙里的人家料必是安全得多了。
我摇着轮椅走街串巷,忽然又一面青灰色的墙叫我怦然心动,我知道,再往前去就是我的幼儿园了。
青灰色的墙很高,里面有更高的树,树顶上曾为鸟窝,现在没了。
到幼儿园去必要经过这墙下,一俟见了这面高墙,退步回家的希望即告断灭。
那青灰色几近一种严酷的信号,令童年分泌恐怖。
这样的条件反射确立于一个盛夏的午后,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那时的蝉鸣最为浩大。
那个下午母亲要出差到很远的地方去。
我最高的希望是她可能改变主意,最低的希望是我可以不去幼儿园,留在家里跟着奶奶。
但两份提案均遭否决,据哭力争亦不奏效。
如今想来,母亲是要在远行之前给我立下严明的纪律。
哭声不停,母亲无奈说带我出去走走。
不去幼儿园!出门时我再次申明立场。
母亲领我在街上走,沿途买些好吃的东西给我,形势虽然可疑,但看看走了这么久又不像是去幼儿园的路,牵紧着母亲长裙的手便放开,心里也略略地松坦。
可是,好吃的东西刚在嘴里有了味道,迎头又来了那面青灰色高墙,才知道条条小路原来相通。
虽立刻大哭,料已无济于事。
但一迈进幼儿园的门槛,哭喊即自行停止,心里明白没了依靠,惟规规矩矩做个好孩子是得救的方略。
幼儿园墙内,是必度的一种灾难,抑或只因为这一个孩子天生的怯懦和多愁。
三年前我搬了家,隔窗相望就是一所幼儿园,常在清晨的懒睡中就听见孩子进园前的嘶嚎。
我特意去那园门前看过,抗拒进园的孩子其壮烈都像宁死不屈,但一落入园墙便立刻吞下哭声,恐惧变成冤屈,泪眼望天,抱紧着对晚霞的期待。
不见得有谁比我更同情他们,但早早地对墙有一点感觉,不是坏事。
我最记得母亲消失在那面青灰色高墙里的情景。
她当然是绕过那面墙走上了远途的,但在我的印象里,她是走进那面墙里去了。
没有门,但是母亲走进去了,在那里面,高高的树上蝉鸣浩大,高高的树下母亲的身影很小,在我的恐惧里那即是远方。
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坐在窗前,看远近峭壁林立一般的高墙和矮墙。
有人的地方一定有墙。
我们都在墙里。
没有多少事可以放心到光天化日下去做。
规规整整的高楼叫人想起图书馆的目录柜,只有上帝可以去拉开每一个小抽屉,查阅亿万种心灵秘史,看见破墙而出的梦想都在墙的封护中徘徊。
还有死神按期来到,伸手进去,抓阄儿似地摸走几个。
我们有时千里迢迢--汽车呀、火车呀、飞机可别一头栽下来呀--只像是为了去找一处不见墙的地方:荒原、大海、林莽甚至沙漠。
但未必就能逃脱。
墙永久地在你心里,构筑恐惧,也牵动思念。
比如你千里迢迢地去时,鲁宾逊正千里迢迢地回来,一只飞去来器,从墙出发,又回到墙。
哲学家先说是劳动创造了人,现在又说是语言创造了人。
墙是否创造了人呢?语言和墙有着根本的相似;开不尽的门前是撞不尽的墙壁。
结构呀、解构呀、后什么什么主义呀……啦啦啦,啦啦啦……游戏的热情永不可少,但我们仍在四壁的围阻中。
把所有的墙都拆掉的愿望自古就有。
不行么?我坐在窗前用很多时间去幻想一种魔法,比如啦啦啦,啦啦啦……很灵验地念上一段咒语,吧啦一下墙都不见。
怎样呢?料必大家一齐慌作一团(就像热油淋在蚁穴),上哪儿的不知道要上哪儿了,干嘛了,漫山遍野地捕食去和睡觉去么?毕竟又趣味不足。
然后大家埋头细想,还是要砌墙。
砌墙盖房,不单为避风雨,因为大家都有些秘密,其次当然还有一些钱财。
秘密,不信你去慢慢推想,它是趣味的爹娘。
其实秘密就已经是墙了。
肚皮和眼皮都是墙,假笑和伪哭都是墙,只因这样的墙嫌软嫌累,才要弄些坚实耐久的来。
假设这心灵之墙可以轻易拆除,但山和水都是墙,天和地都是墙,时间和空间都是墙,命运是无穷的限制,上帝的秘密是不尽的墙,上帝所有的很可能就是造墙的智慧。
真若把所有的墙都拆除,虽然很像似由已久的理想接近了实现,但是等着瞧吧,满地球都怕要因为失去趣味而响起昏睡的鼾声,梦话亦不知从何说起。
趣味是要紧而又要紧的。
秘密要好好保存。
探秘的欲望终于要探到意义的墙下。
活得要有意义,这老生常谈倒是任什么主义也不能推翻。
加上个后字也是白搭。
比如爱情,她能被物欲拐走一时,但不信她能因此绝灭。
什么都没啥了不起的日子是要到头的,什么都不必介意的舞步可能潇洒地去撞墙。
撞墙不死,第二步就是抬头,那时见墙上有字,写着:哥们儿你要上哪儿,这到底是要干嘛?于是躲也躲不开,意义找上了门,债主的风度。
意义的原因很可能是意义本身。
干嘛要有意义?干嘛要有生命?干嘛要有存在?干嘛要有有?重量的原因是引力,引力的原因呢?又是重量。
学物理的人告诉我:千万别把运动和能量,以及和时空分割开来理解。
我随即得了启发:你千万别把人和意义分开来理解。
不是人有欲望,而是人即欲望。
这欲望就是能量,是能量就是运动,是运动就必走去前面或者未来。
前面和未来都是什么和都是为什么?这必来的疑问使意义诞生,上帝便在第七天把人造成,上帝比靡菲斯特更有力量,任何魔法和咒语都不能把第七天的成就删除。
在第七天以后所有的时光里,你逃得开某种意义,但逃不开意义,如同你逃得开一次旅行但逃不开生命之旅。
你不是这种意义,就是那种意义。
什么意义都不是,就掉进昆德拉所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你是一个什么呢?生命算是个什么玩艺儿呢?轻得称不出一点重量你可就要消失。
我向L讨回那件东西,归途中的惶茫因年幼而无以名状,如今想来,分明就是为了一个轻字:珍宝转眼被处理成垃圾,一段生命轻得飘散了,没有了,以为是什么原来什么也不是,轻易简单,灰飞烟灭,一段生命之轻,威胁了生命全面之重,惶茫往灵魂里渗透:是不是生命的所有段落都会落此下场啊?人的根本恐惧就在这个轻字上,比如歧视和漠视,比如嘲笑,比如穷人手里作废的股票,比如失恋和死亡。
轻,最是可怕。
要求意义就是要求生命的重量。
各种重量。
各种重量在撞墙之时被真正测量。
但很多重量在死神的秤盘上还是轻,秤砣平衡在荒诞的准星上。
因而得有一种重量,你愿意为之生也愿意为之死,愿意为之累,愿意在它的引力下耗尽性命。
不是强言不悔,是清醒地从命。
神圣是上帝对心魂的测量,是心魂被确认的重量。
死亡光临时有一个仪式,灰和土都好,看往日轻轻地蒸发,但能听见,有什么东西沉沉地还在。
不期还在现实中,只望还在美丽的位置上。
我与L的情谊,可否还在美丽的位置上沉沉地有着重量? 不要熄灭破墙而出的欲望,否则鼾声又起。
但要接受墙。
为了逃开墙,我曾走到过一面墙下。
我家附近有一座荒废的古园,围墙残败但仍坚固,失魂落魄的那些岁月里我摇着轮椅走到它跟前。
四处无人,寂静悠久,寂静的我和寂静的墙之间,膨胀和盛开着野花,膨胀和盛开着冤屈。
我用拳头打墙,用石头砍它,对着它落泪、喃喃咒骂,但是它轻轻掉落一点儿灰尘再无所动,天不变道亦不变。
老柏树千年一日伸展着枝叶,云在天上走,鸟在云里飞,风踏草丛,野草一代一代落子生根。
我转而祈求墙,双手合十,创造一种祷词或谶语,出声地诵念,求它给我死,要么还给我能走路的腿……但睁开眼,伟大的墙还是伟大的矗立,墙下呆坐一个不被神明过问的人。
空旷的夕阳走来园中,若是昏昏睡去,梦里常掉进一眼枯井,井壁又高又滑。
喊声在井里嗡嗡碰撞而已,没人能听见,井口上的风中也仍是寂静的冤屈。
喊醒了,看看还是活着,喊声并没惊动谁,并不能惊动什么,墙上有青润和干枯的苔藓,有蜘蛛细巧的网,死在半路的蜗牛身后拖一行鳞片似的脚印,有无名少年在那儿一遍遍记下的3?1415926…… 在这墙下,某个冬夜,我见过一个老人。
记忆和印象之间总要闹出一些麻烦:记忆对我说未必是在这墙下,但印象总是把记忆中的那个老人搬来这墙下,说就是在这儿。
……雪后,月光朦胧,车轮吱吱唧唧轧着雪路,是园中惟一的声响。
这么走着,听见一缕悠沉的箫声远远传来,在老柏树摇落的雪雾中似有似无,尚不能识别那曲调时已觉其悠沉之音恰好碰住我的心绪。
侧耳屏息,听出是《苏武牧羊》。
曲终,心里正有些凄怆,忽觉墙影里一动,才发现一个老人盘腿端坐于墙下的石凳,黑衣白发,有些玄虚。
雪地和月光,安静得也似非凡。
竹箫又响,还是那首流放绝地、哀而不死的咏颂。
原来箫声并不传自远处,就在那老人唇边。
也许是气力不济,也许是这古曲一路至今光阴坎坷,箫声若断若续并不高亢,老人颤颤的吐纳之声亦可悉闻。
一曲又尽,老人把箫管轻横腿上,双手摊放膝头,看不见他是否闭目。
我惊诧而至感激,一遍遍听那箫声和箫声断处的空寂,以为是天喻或是神来引领。
那夜的箫声和老人,多年在我心上,但猜不透其引领指向何处。
仅仅让我活下去似不必这样神秘。
直到有一天我又跟那墙说话,才听出那夜箫声是唱着接受,接受限制。
接受残缺。
接受苦难。
接受墙的存在。
哭和喊都是要逃离它,怒和骂都是要逃离它。
恭维和跪拜还是想逃离它。
失魂落魄的年月里我常去跟那墙谈话,是,说出声,以为这样才更虔诚或郑重,出声地请求,也出声地责问,害怕惹怒它就又出声地道歉以及悔罪,所谓软硬兼施。
但毫无作用,谈判必至破裂。
我的一切条件它都不答应。
墙,要你接受它,就这么一个意思反复申明,不卑不亢,直到你听见。
直到你不是更多地问它,而是听它更多地问你,那谈话才称得上谈话。
我一直在写作,但一直觉得并不能写成什么,不管是作品还是作家还是主义。
用笔和用电脑,都是对墙的谈话,是如吃喝拉撒睡一样必做的事。
搬家搬得终于离那座古园远了,不能随便就去,此前就料到会怎样想念它,不想最为思恋的竟是那四面矗立的围墙;年久无人过问,记得那墙头的残瓦间长大过几棵小树,但不管何时何地,一闭眼,即刻就到那墙下。
寂静的墙和寂静的我之间,野花膨胀着花蕾,不尽的路途在不尽的墙间延展,有很多事要慢慢对它谈,随手记下谓之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