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孔子的这句话,于丹的解读
有人曾经说80后的非主流就该看看 郭敬名等 同是80后的书, 可未必适合其他的口味,个人觉得80后应该多看一些如何创业方面的图书,例如 因为他说出的话都很经典
我对读书的看法
白寿彝版中国通史是不错的经济、政治、民族军事等等都有,还是比较全面的。
我看过一部分,不过没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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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历史政治的评论还是有独特见解的。
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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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想看古代科技建议可以分出具体科目读。
比如古代军事类,科技类等等的丛书,这样比较具体化,专业化。
这类书往往比《中国通史》要具体的多,读起来也过瘾。
高中语文选修课本冯至杜甫传长安十年原文
杜甫:“万方多难”中成就的“诗圣”冯至长安十年唐代的长安是一座规模宏大的京城。
东西18里115步,南北15里175步,全城除去城北的皇宫和东西两市,共有110个正方形或长方形的坊,坊与坊之间交叉着笔直的街道。
它自从582年(隋文帝开皇二年)建成后,随时都在发展着,到了天宝时期可以说是达到了极点。
里边散布着统治者的宫殿府邸、各种宗教庙宇、商店和旅舍,以及公开的或私人的园林。
唐代著名的诗人很少没有到过长安的,他们都爱用他们的诗句写出长安地势的雄浑、城坊的整饬、统治阶级豪华的生活和日日夜夜在那里演出的兴衰隆替的活剧。
杜甫在他35岁时(746年)也到了长安,但他的眼光并没有局限在这些耀人眼目的事物上;他在这些事物以外,看到统治集团的腐化和人民的痛苦。
他在一首赠给张垍(jì)的诗里说他多年漫游所得的结果是“适越空颠踬(zhì),游梁竟惨凄”;他在洛阳经历了许多人间的机巧;如今他到了长安,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得到一个官职。
他和佛教的因缘不深,王屋山、东蒙山的求仙访道是暂时受了李白的影响,无论是家庭的儒术传统或是个人的要求都促使他必须在政府里谋得一个工作的地位。
他的父亲由兖(yǎn)州司马改任距长安不远的奉天(陕西乾县)县令,也许是使他西去关中的附带原因。
不料在长安一住十年,他得到的并不是显要的官职,而是对于现实的认识,由此他给唐代的诗歌开辟了一片新的国土。
这时的政治正显露出日趋腐化的征象。
李隆基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眼看着海内升平,社会富庶,觉得国内再也没有什么事值得忧虑,太平思想麻痹了他早年励精图治的精神。
这个年过60的皇帝,十几年来迷信道教,不是亲自听见神仙在空中说话,就是有人报告他在紫云里看见玄元皇帝,或是某处有符瑞出现,使他相信他将要在一个永久升平的世界里永生不死。
同时他又把自己关闭在宫禁中,寻求感官的享乐,终日沉溺声色,过着骄奢无度的生活。
他把一切政权都交付给中书令李林甫。
李林甫是一个“口有蜜腹有剑”的阴谋家。
他谄媚玄宗左右,迎合玄宗的心意,以巩固他已经获得的宠信;他杜绝讽谏,掩蔽聪明,以完成他的奸诈;他忌妒贤才,压抑比他有能力的人,以保持他的地位;并且一再制造大狱,诬陷与他不合作的重要官员,以扩张他的势力。
因此开元时代遗留下来的一些比较正直的、耿介的、有才能的或是放诞的、狷介的人士,几乎没有一个人没遭受他的暗算与陷害。
杜甫所推崇的张九龄、严挺之都被他排挤,离开京师,不久便先后死去;惊赏李白的天才、相与金龟换酒的贺知章也上疏请度为道士,归还乡里;随后李邕(yōng)在北海太守的任上被李林甫的特务杀害,左丞相李适之贬为宜春太守,不久也被迫自杀;与李适之友好、后来与杜甫关系非常密切的房琯(guǎn)也贬为宜春太守。
这时的长安被阴谋和恐怖的空气笼罩着,几年前饮中八仙的那种浪漫的气氛几乎扫荡无余了。
李林甫以外,政府里的人物不是像王鉷、杨国忠那样的贪污,就是像陈希烈那样的庸懦。
——杜甫初到长安,漫游时代的豪放情绪还没有消逝,他在咸阳的旅舍里度过天宝五载的除夕时,还能和旅舍里的客人们在明亮的烛光下高呼赌博。
但等到他和长安的现实接触渐多,豪放的情绪也就逐渐收敛,这中间他对于过去自由的生活感到无限的依恋。
一种矛盾的心情充分地反映在他长安前期的诗里:一方面羡慕自由的“江海人士”,一方面又想在长安谋得一个官职,致使他常常有这样的对句:上句说要脱离使人拘束的帝京,下句紧接着说不能不留在这里。
尤其是从外面回到寂寞的书斋,无论在风霜逼人的冬天,或是在望着渭北的春天,他终日只思念着李白;孔巢父从长安回江东时,别筵上他也一再托付他,向李白问讯。
他这样怀念李白,就是羡慕李白还继续着那种豪放的生活,而他自己却不得不跟这种生活告别。
唐玄宗终日在深宫里纵情声色,对于外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模糊,从一个精明有为的帝王变成一个糊涂天子。
他有时偶然想到人民,豁免百姓的租税,但那些贪污的权臣的横征暴敛比他所豁免的要超过许多倍。
747年,他诏征文学艺术有一技之长的人到京都就选。
李林甫最嫉恨文人和艺术家,因为这些人来自民间,不识“礼度”,他恐怕他们任意批评朝政,对他不利,于是摆布阴谋,让这次应征的举人在考试时没有一人及第。
揭晓后,他反而上表祝贺,说这足以证明如今的民间没有剩余的贤能。
玄宗也只好这样受他蒙混。
杜甫和诗人元结(723—772)都曾经参加过这个欺骗的考试。
杜甫本来把这次考试看成他惟一的出路,并且以为一定能够成功,不料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在诗里一再提到这件伤心事,等到752年李林甫死后,他更放胆说出他几年来胸中的悲愤:破胆遭前政,阴谋独秉钧(指李林甫专权)。
微生沾忌刻,万事益酸辛。
——《奉赠鲜于京兆二十韵》这是杜甫在李林甫的阴谋政治里遇到的打击,同时他私人的经济情形也起了大变化。
他父亲可能在奉天县令的任上不久便死去了;他在长安一带流浪,一天比一天穷困,为了维持生活,他不能不低声下气,充作几个贵族府邸中的“宾客”。
当时有一小部分贵族承袭着前代的遗风,除去在他们的府邸园林中享受闲散的生活外,还延揽几个文人、乐工、书家、画师作为生活的点缀。
他们在政治上不会起什么作用,可是据有充足的财富,随时给宾客们一些小恩小惠。
宾客追随着他们,陪他们诗酒宴游,维持自己可怜的生计。
有时酒酣耳热,主客间也仿佛暂时泯除了等级的界限,彼此成为“朋友”。
杜甫就做过这样的宾客。
他除此以外,还找到一个副业,他在山野里采撷或在阶前种植一些药物,随时呈献给他们,换取一些“药价”,表示从他们手里领到的钱财不是白白得来的。
这就是他后来所说的“卖药都市,寄食友朋”。
这些“友朋”中最重要的是汝阳王李琏(jìn)和驸马郑潜曜(yào)。
他写诗赠给他们,推崇他们,说他们对待他是——招要恩屡至,崇重力难胜。
——《赠李进汝阳王二十韵》但实际的情况却在另一首诗里说得清楚: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他写出这样辛酸的诗句赠给韦济。
韦济也不是怎样高明的人物,他在734年把乌烟瘴气的方士张果举荐给玄宗,逢迎皇帝求长生、迷信道教的心意。
748年由河南尹迁尚书左丞。
在河南时他曾经到首阳山下尸乡亭去访问杜甫,可是杜甫已经到长安去了。
他到长安后,常常在同僚的座上,赞颂杜甫的诗句,这可以说是当时在长安惟一因为诗而器重杜甫的人。
因此杜甫也就把他心里的悲愤毫无保留地向他倾诉,写成《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
这首诗一开端就说出他在这腐化的社会中感到的真实——“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随后他述说他早日的抱负和今天的沦落。
这是杜甫最早的一首自白诗,也说明他的穷困从此开始。
诗里还叙述了他内心的冲突:他想东去大海,恢复他往日自由浪漫的生活,可是又舍不得离开终南山下的长安。
事实上,他在749年的冬天也回过故乡一次。
他在洛阳城北参谒那时已经改名太微宫的玄元皇帝庙,欣赏吴道玄在宫中壁上画的《五圣图》,并且写出一首诗,对于玄宗过分地推崇道教表示不满。
他在洛阳没有住多久,又回到长安。
玄宗在751年(天宝十载)正月八日到十日的三天内接连举行了三个盛典:祭祀玄元皇帝、太庙和天地。
杜甫正感到无路可走,于是趁这机会写成三篇《大礼赋》,把《进三大礼赋表》投入延恩匦(guǐ)。
想不到这三篇赋竞发生了效果,玄宗读后,十分赞赏,让他待制集贤院,命宰相考试他的文章,成为他长安十载内最炫耀的一个时期。
他在一天内声名大噪,考试时集贤院的学士们围绕着观看他。
可是这个幸运一闪便过去了。
考试后他等候分发,却永无下文,这也是李林甫在从中作祟。
他只好长期地等待,等到第二年的春天他又回到洛阳小住时,他绝望地向集贤院的两个学士说,仕进的前途没有多大希望了,只有继承祖父的名声努力做诗吧。
但他并不完全断念。
754年又接连进了两篇赋:《封西岳赋》和《鹏赋》,他在这两篇赋的进表里仍旧是渴望仕进,把他穷苦的生活写得十分凄凉。
同时他也不加选择,投诗给那些他并不十分尊重的权要,请求他们援引。
他写诗给翰林张珀、京兆尹鲜于仲通、来长安朝谒的哥舒翰、左丞相韦见素。
这些诗都是用排律写成的,具有一定的格式:首先颂扬他们的功业,随后陈述自己的窘况,最后说出投诗的本意,说得又可怜、又迫切,排律里堆砌的典故也掩盖不住他凄苦的心情。
从这里我们看到,杜甫一方面被贫穷压迫,一方面被事业心驱使,为了求得一个官职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他40岁后,不但穷,身体也渐渐衰弱了。
751年秋天,长安下了许多天雨,到处墙屋倒塌,杜甫在旅舍里整整病了一秋,门外积水中生了小鱼,床前的地上也长遍青苔。
他的肺本来就不健全,这次又染上沉重的疟疾。
他病后到友人王倚家中,向王倚述说他的病况:疟疠三秋孰可忍?寒热百日相交战。
头白眼暗坐有胝,肉黄皮皱命如线。
——《病后过王倚饮赠歌》同年冬天,他寄诗给咸阳、华原两县县府里的友人说他饥寒的情况:饥卧动即向一旬,敝衣何啻联百结。
君不见空墙日色晚,此老无声泪垂血。
——《投简咸华两县诸子》王倚和咸、华两县的友人,既不是权贵,也不是文豪,却是些朴实无名的人。
当杜甫运用典故写出一篇篇的五言排律呈给权贵请求援引时,他也向这些朴实而平凡的人用自然活泼的语言述说他的病和他的饥寒。
这时杜甫已经起始吸取民间的方言口语,把它们融化在他的诗句中,使他的诗变得更为新鲜而有力。
在权贵和无名的友人之外,这里我们要提到三个人,这三个人在杜甫的长安后期丰富了他的生活,慰解了他的愁苦,并且都是他终生的朋友。
他们是高适、岑参、郑虔。
高适(约702—765)在宋州和杜甫李白别后,浪游数载,最后在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的幕府里做书记,752年的下半年随哥舒翰入朝,到了长安。
岑参(715—770),这个与高适齐名的诗人,从749年起在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的幕府任书记,在751年秋天随高仙芝来长安,754年初又随着封常清去北庭(新疆吉木萨尔)。
郑虔(705—764)则从750年起在长安任广文馆博士。
在这时期内,三人中与杜甫来往最久、交谊最厚的是郑虔;至于杜甫与高岑的聚合则集中在752年秋他们三人偕同储光羲、薛据共登慈恩寺塔的那一天。
慈恩寺在长安东南区的进昌坊,东南经过一些庙宇便是曲江。
人们若是登上寺内七层的高塔,俯瞰这渭水与终南山中间的名城,从它山川的背景上便会更清楚地看出它雄浑而沉郁的气象,这正如岑参在登塔时所写的——秋色从西来,苍然满关中;五陵北原上,万古青漾漾。
——岑参:《与高适薛据登慈恩寺浮图》这天共同登塔的人每个人都写了一首诗(只有薛据的诗失传了),这些诗大半都表达出一种共同的感觉,人们登上高处,就好像升入虚空,与人世隔离了。
杜甫的诗却不然,他并没有出世之感,他说:自非旷士怀,登兹翻百忧。
他在秋日的黄昏望见秦山破碎,泾渭难分,从无语的山川里看出来时代的危机;随后他像屈原似的用借喻法写出对于唐太宗的怀念与对玄宗的惋惜:回首叫虞舜(指唐太宗),苍梧(指太宗墓)云正愁。
惜哉瑶池饮,日晏昆仑丘!(指玄宗与贵妃在温泉的游宴)——《同诸公登慈恩寺塔》这正是号称治世而乱世的种子已经到处萌芽的时代。
李林甫专政,奸臣弄权,把开元时代姚崇、宋璩培养的一些纯良政风破坏无余。
边将们好大喜功,挑动战争,在开元末年和天宝初年还能在边疆的战场上获得一些胜利;可是后来就不同了,在751年的一年内,鲜于仲通争南诏,高仙芝击大食(阿拉伯),安禄山讨契丹,结果无一不败。
为了补充兵额,人民担负着极大的征役的痛苦,有时杨国忠甚至遣派御史分道抓人,套上枷锁送入军中。
玄宗把政事交给贪污的宰相,把边防交给穷兵黩武的将官,人民受着纳租税与服役的残酷剥削,同时生产力也就衰落下去了。
长安北胃水上的咸阳桥连接着通往西域的大道,统治者用暴力征发来的兵士开往边疆都要从这里经过。
杜甫曾经亲自看到过士兵们出发时的情景,他们的父母妻子拦道牵衣,哭声震天。
他问一个兵士到哪里去,那兵士说,他十五岁时就到过北方防守黄河要塞,好容易盼着回来了,如今满头白发,又要开往边疆营田,准备和吐蕃作战,抛下家里的田地反倒没人耕种,可是县官又来催租,真不知租税从哪里凑得起来。
杜甫看着这凄惨的景象,听着这悲凉的谈话,再也遏制不住他心头的痛苦了,他写出他第一首替人民说话的诗:《兵车行》。
在这首诗里他提到生产力的减少: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提到统治者驱使人民,有如鸡犬,同时对于租税一点也不放松,最后想像出西方战场上的情况是: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这时杜甫正在40岁左右,他40以前的诗存留下来的并不多,一共不过五十来首,其中固然有不少富有创造性的诗句,但歌咏的对象不外乎个人的遭遇和自然界的美丽与雄壮。
随着《兵车行》的出现,他的诗的国土扩大了,里边出现了唐代被剥削、被奴役的人民。
《兵车行》以后,他又写出《前出塞》九首,他一再地对于侵略性的战争提出疑问。
他说:“君已富土境,开边一何多?”又说:“杀人亦有限,立国自有疆。
”在这政风腐败、边疆失利、民生渐趋凋敝的时代,玄宗奢侈的生活却有加无已。
春天带着贵妃和杨氏姊妹从南内兴庆宫穿过夹城游曲江芙蓉苑,冬季到骊山华清宫里去避寒;贵妃院和杨氏五宅日常享用的丰富,出游时仪仗的隆盛,达到难以想像的地步,“进食”时一盘的费用有时能等于中等人家十家的产业。
至于斗鸡、舞马、抛球......那些外人难明真相的宫中乐事,给民间添了许多传说,给诗歌传奇添了许多材料,但是这中间不知隐埋着多少人民的血泪。
杨氏姊妹荒淫无耻的生活,使杜甫难以忍受了,他毫无顾忌地写出《丽人行》,描画她们丑恶的行为。
这是杜甫在长安真实的收获:他的步履从贫乏的坊巷到贵族的园林,从重楼名阁、互竞豪华的曲江到征人出发必须经过的咸阳桥,他由于仕进要求的失败认识了这个政治集团的腐败,由于自身的饥寒接触到人民的痛苦。
在个人的贫穷与时代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加深的时期,却有一个朋友能使他暂时笑破颜开,有时甚至恢复早年的豪兴,这个朋友是我们前边提到的郑虔。
郑虔懂得天文地理、国防要塞,还精通药理,著有《天宝军防录》、《荟萃》、《胡本草》等书;能够写字、绘画、做诗,曾题诗在自己的画上,献给玄宗,玄宗在上边题了“郑虔三绝”四个字。
他并且理解音律,潇洒诙谐。
天宝初年为协律郎,有人告发他私撰国史,被贬谪。
750年回到长安,玄宗给他一个闲散的、无所事事的职位——广文馆博士,后又改充著作郎。
可是他的著述和作品并没有一件流传下来,只是《全唐诗》里存有他一首并不高明的五言诗《闺情》。
他多才多艺,却缺乏崇高的品质,安史之乱中,被敌人捉到洛阳,虽然没有显著地投敌,可是也和敌人发生些不清不白的关系。
但他在杜甫的朋友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安史之乱后,郑虔被贬为台州司户,杜甫怀念他的诗都十分动人,可以与怀念李白的诗并读。
他和李白对于杜甫的生活与性格都发生过一些影响,如果说李白曾经使杜甫的胸襟豪放,那么郑虔则以他的聪颖启发了杜甫的幽默感。
杜甫贫困到不能忍受时,他有时发出悲愤反抗的声音,有时也消极地用一两句幽默来减轻痛苦的重担。
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情,这种心情杜甫在郑虔的面前最容易流露,在多么困苦的境遇里,只要见到郑虔,他便能在诙谐的言谈中暂时得到安慰。
753年八月,长安霖雨成灾,米价腾贵,政府从太仓里拨出十万石米减价粜给市民,每人每天领米五升,一直延续到第二年的春天。
杜甫也属于天天从太仓里领米的人。
可是他得到一点钱就去找郑虔,二人买酒痛饮,饮到痛快淋漓时,杜甫仍不免有这样深沉的、悚然的感觉——清夜沉沉动春酌,灯前细雨檐花落;但觉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
——《醉时歌》这说明那久已收敛的豪情虽然能够得到一度的发作,但眼前的饥饿究竟是铁一般的现实,无论如何也不能摆脱。
这年,从前和杜甫在山东一起游猎的苏源明也到了长安,任国子监司业。
他和杜甫、郑虔常常在一起饮酒论文,成为亲密的朋友;后来苏、郑在764年(代宗广德二年)先后死去,杜甫在成都听到这个消息,做诗哀悼他们,一开端就这样说:故旧谁怜我?平生郑与苏。
——《哭台州郑司户苏少监》 751年(天宝十载)以前,杜甫在长安和长安附近流浪,并没有一定的寓所,居住的多半是客舍。
751年以后,他的诗里才渐渐提到曲江,提到杜陵,他的游踪也多半限制在城南一带。
长安以北直到渭水南岸是禁苑,供皇帝游猎;城南是山林胜地,许多贵族显宦在那里建筑他们的别墅园亭,从城东南角的曲江越过城外的少陵原、神禾原,一直扩张到终南山。
那一带的名胜,如樊川北岸的杜曲、韦曲、安乐公主在韦曲北开凿的定昆池、韦曲西的何将军山林,以及皇子陂、第五桥、丈八沟、下杜城……这些地名都在杜甫长安后期的诗中出现了。
由“寸步曲江头”和“贫居类村坞,僻近城南楼”那样的诗句我们可以揣想,杜甫在751年后已经在曲江南、少陵北、下杜城东、杜陵西一带地方有了定居,并且此后也起始自称为“少陵野老”、“杜陵野客”或“杜陵布衣”。
至于他的妻子从洛阳迁到长安,大半在他有了定居以后的754年的春天。
他的长子宗文可能生于750年,次子宗武生于753年的秋天,至于后来在奉先饿死的幼儿这时还没有降生。
一家数口来到长安,他的负担更重了,加以几年来水旱相继,关中大饥,他在杜曲附近虽然有些微薄的“桑麻田”,也无济于事。
这年秋天雨不住地下,四海八荒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雨云蒙盖着,延续了六十多天。
物价暴涨,人们也顾不得将要来到的冬寒,为了解除目前的饥饿,都把被褥抱出来换米。
杜甫在这无望的景况中,举目泥泞,不能出门,索性把家门反锁起来,一任孩子们不知忧虑地在雨中游戏。
院中的花草都在雨中烂死了,只有他在阶下培种的决明子格外茂盛,绿叶满枝好像是翠羽盖,开花无数正如他身边所缺乏的黄金钱。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的家属在长安没有住满一年便住不下去了,秋雨后,他不得不把妻子送往奉先(陕西蒲城)寄居,奉先令姓杨,或许是他妻家的同族。
他本人仍然回到长安。
同时他的舅父崔顼(xū)任白水尉,白水是奉先的邻县,从此他就常常往来于长安、奉先、白水之间。
到了755年的10月,除去中间回了几趟洛阳,他在长安已经整整九年,也许是他上左丞相韦见素的诗发生了作用,被任河西县尉。
当时的县尉,可以说是使一个有良心的诗人最难忍受的职位。
高适任封丘尉时,有几句诗写县尉的生活非常沉痛:只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拜迎官长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
——高适:《封丘作》杜甫在长安与高适重逢,也曾经为他欣幸,因为他脱身县尉,再也用不着鞭打人民了。
如今他绝不愿蹈高适的覆辙,去过逢迎官长、鞭打人民的生活,他虽然贫困,虽然44岁了还没有一个官职,他却不加考虑便拒绝了这个任命。
他辞却河西尉,改就右卫率府胄曹参军,任务是看守兵甲器仗,管理门禁锁钥,职位是正八品下。
他决定接受这个职务后,又到奉先去探视一次妻子。
这正是唐朝成立以来统治集团的奢侈生活与人民所受的剥削都达到前此未有的高点的时刻,随着频年的水旱成灾,人民的生活比起开元时代好像翻了一个大筋斗,贫富的悬殊一天比一天尖锐。
杜甫在11月里一天的夜半从长安出发,当时百草凋零,寒风凛冽,手指冻僵,连衣带断了都不能结上。
他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官职,可以说是长安九年内不断地献赋呈诗所得到的结果,他一路上便把这些年的生活总括起来检讨了一遍。
他想起在长安内心里常常发生的冲突,他本来可以像李白那样,遨游江海,潇洒送日月,但他关心人民,希望有一个爱护人民的政府,他把这希望完全寄托在皇帝身上,所以他舍不得离开长安,他觉得自己好像倾向太阳的葵藿,本性不能改变。
如今头发白了,身体衰弱了,当年以稷契自命,如今获得的职务不过是在率府里看管兵器。
至于他所倾向的“太阳”呢
——他走过骊山下,天已破晓,他知道,玄宗正在山上的华清官里避寒,在歌舞声中尽情欢乐,把从民间搜刮来的财物,任意赐予,他追究这些财物的来源是——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而杨贵妃与杨氏姊妹饮馔的丰美,使他不禁想起长安街头的饿殍(piǎo),心头涌出来这千古的名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门内门外,咫尺之间竟有这么大的不同,想到这里,他或许会感到这个局面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但他当时并不知道,安禄山已经起兵范阳,而唐代的社会从此便结束了它的盛世,迈入了坎坷多难的时期。
他转北渡过渭水,到了奉先,一进家门便听见一片号眺(tiáo)的声音,原来他未满周岁的幼儿刚刚饿死。
邻居都觉得可怜,做父亲的哪能不悲哀呢
但是杜甫的悲哀并不停滞在这上边,他想,他自己还享有特权,既不纳租税,也不服兵役,如今世界上不知有多少穷苦无归与长年远戍的人,他们身受的痛苦不知比自己的要多多少倍
想到这里,他的忧愁已经漫过终南山,弥漫天下了。
他把从长安出发到奉先这段路程的经历和感想写成《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这是一篇杜甫划时代的杰作,里边反映出安史之乱前社会的实况,反映出杜甫内心的矛盾与他伟大的人格;这也是杜甫长安十年生活的总结,从这里我们知道,杜甫无论在思想的进步上或艺术的纯熟上都超越了他同时代的任何一个诗人。
他再回长安,在率府里工作没有多久,安禄山就打到洛阳,在756年正月自称大燕皇帝,杜甫在长安沦陷前的一个月离开了长安。
(选自《杜甫传》,有删节)
沈从文 边城 经典章节是哪个??
读之随想 昨晚看完了的,说不出的感觉,心里好像有点堵。
庆幸自己生活在今天—— 一个可以不必再压抑情感、不再那么缓慢的时代。
当然,也被文中秀美、恬静的自然风光和纯朴的民风所深深吸引,仿若自己也成为边城的一员,呼吸着那里纯净的空气。
其实,了解一个社会的生存状况,从男女之间的婚恋关系中最可明晰,虽呈现的是男女间的关系,可暴露的却是整个社会的经济、政治和文化道德的状况。
男女间那源于自然的神秘吸引,中间隔着整整一部人类的艰辛历史。
美丽的边城,由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其实还是一个人性受束缚程度较低的环境,可是,我们依然从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身上感受到深刻的历史痕迹——那已经深植于中国人血脉中的痕迹。
,一个青涩、情窦初开的女孩儿,她的羞涩是自然的、不做作的,但却是中国几千年道德、文化在每一个女人血液中的沉淀——是的,是经济文化的产物,而非原初性的;是属于东方的,而非人性的;是人类社会的产物,而非动物的本能。
——是的,那深刻在女性血脉中的面对男性的自卑,那压抑真实感情、等待幸福降临的被动,都是人类几千年历史所赋予女性的性别特质。
那位深爱着孙女、渴望孙女能够得到幸福的善良、可爱的老船夫,亦无法跨越历史和时代所赋予他的局限性。
为了孙女的亲事,他内心所呈现出的渴望、焦虑、自尊、自卑、掩饰、吞吞吐吐、欲说还休、矛盾、挣扎——是那样令人痛心和无奈。
是的,他岂是在与自己的内心斗争
他是在与整整一部较量,他怎能超越时代给孙女一份自己把握的了的幸福
—— 最后,老船夫带着一生巨大的遗憾走了,他无法把握女儿的幸福,亦无法把握孙女的幸福。
而,除了等待幸福,还能有第二条可以通向幸福的路吗
其实,这岂是发生在一个边城的故事
这难道不是中国几千年来天天在发生的故事
那坐在溪边高岩上默想的又岂是
那难道不是千百年来无数渴望
是的,谁能把握自己的幸福
谁又能跨越历史享有不受时代束缚的幸福
——男人与女人的真正相遇,中间真的是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一部厚重而艰难的人类成长史。
可那样的一天真的值得期待、值得向往,因为,那是人性真正解放的日子,那是人类走出历史阴影的日子,那是人类不仅在物质上也是在精神上真正丰盈的日子——尽管路还很长,但值得人类不竭地追求和向往。
忽然就被那些大胆直白的、洋溢着青春喜悦的男孩、女孩,男人、女人间那一点不古典、一点不含蓄的“我爱你”深深打动
竟至要流泪了——因为想到了翠翠。
我不知道那是几年前,父亲推荐我看的。
他告诉我,《边城》写得很美,是一个发生在湘西的故事。
一直都不曾看,却一直都在心中留存着一份盼待。
我明白我与《边城》是宿世缘深。
不必强求,命中注定属于你的终会在某个合适的时候出现,终会为你所拥有。
而万千错落的情缘便只是匆匆交叉而过,它们不是一季的候鸟,逝去了就不再回来。
想起老船夫的一句话:“怕什么
一切要来的都得来,不必怕
”在这样的坚强与勇气背后,不是隐藏着一种对人生的无奈吗
很多时候,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边城》讲述的故事凄美动人。
它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感人场面,但他细腻而且真实,像一根轻柔的丝线悠悠地牵动你心灵的一角,使你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泪落满面。
湘西拥有那样美丽的风光:清莹的河水映出水底凌乱的碎石;微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乳白色的雾霭腼腆地在薄暮的夜色里飘浮……景致柔美而宁静,远离都市的喧嚣与浮华,有一种出尘而卓然的清丽,似林泉深处悠然飘出的牧歌。
是的,牧歌,小说里始终洋溢着的牧歌的情调。
看多了高楼华厦,看惯了车水马龙,我的心憧憬着一片远方的土地。
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是我在心中朦胧勾勒出的天堂。
人说,人情如水;人说,世态炎凉。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多这样多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算计他人,带上伪善的面具,或违心或有意地干着坑蒙拐骗的勾当。
人性该是世间最最甘美的东西。
然而在物欲横流的石头森林里,我们还保留着多少真正纯净的人性呢
它太剔透,剔透到染不得一丝纤尘。
可是,在大城市中终日奔波劳碌的人却无力去呵护,只任由尘埃将它逐渐掩埋。
诚信的埋没滋生了欺诈,善良的埋没滋生了邪恶。
人性中太多的美德被封锁在心灵的一角,可是疲倦的都市人是否还有闲暇去将它开启
或许很多人已经开始遗忘。
遗忘不是罪过,但若任由它们成为回忆,成为昨日的拥有,则将是人类的悲剧
《边城》里的人情亦如水,却不是如水样淡薄,而是一如湘西的河川明澈纯净。
在阅读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人性的芬芳。
翠翠和爷爷一起守着渡船,相依为命,彼此关怀。
爷爷意识到自己的年老,担心死后翠翠无人照顾,总操心着她的婚事。
十五六岁的少女不免带着的羞涩。
爷爷不便明说,只是远远地观望,只是小心翼翼地探问。
他是真心地为翠翠好,却不知由于他太过的关心和太深的爱延误了翠翠一生的幸福。
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爱,可是有的时候,爱也可以成为一种负担。
父母永远是天底下最爱子女的,含辛茹苦,穷尽一生,只为孩子能避开一切灾祸,拥有灿烂的笑靥。
他们的付出无私无怨,然而内心总还是有所希求,渴望着孩子能长伴身侧。
看到子女点滴的成长便是父母心底最深的安慰。
但是,漫漫人生路最终还是要自己走完。
我不相信,那个陪伴你终生的人会真的存在过。
于是,当父母的爱逐渐成为子女闯荡世界的牵绊,当至亲之情终于缠绕住我们远行的脚步,我们变得如此懦弱与无助。
长期处于父母荫蔽之下的稚弱的翅膀该怎样独自去搏击风雨
而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到彩虹
真的,我们背负不起太深的情
整篇小说,三年的时光被浓缩进了三个美丽的端午节。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翠翠与二老傩送不期然的相遇在她心中埋下了情愫。
年少的懵懂,初开的情窦,却怎知终于落得孑然一身独守渡船,为了一个未必会归来的人作永无尽期的等待
冥冥之中,是否真的有岁月轮回
母亲的悲剧在女儿身上又一次重演。
我们的碌碌,我们的匆匆,是否真的只是徒劳
低头看掌心交错的细碎纹路,心中泛升起一片茫然:我们一路前行,可是又有谁知道前方的路究竟通往哪里
幸而沈从文的结尾还是留给了人们希望。
“或许他永远不会回来,或许他明天就会回来。
”故事终于哀而不伤,在凄婉中结束。
大老与二老都是茶峒地方的优秀青年,情深似海,却爱上了同一个女孩。
湘西的柔水与净土滋养出的是两个坦荡的襟怀,爱已充盈,怎容得下恨去插足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反目成仇,彼此鼓励,彼此谦让。
天保先走了车路,便说什么也要让傩送走马路。
两人相约为翠翠唱歌的夜晚动人已极。
二老的歌声美妙有如山间的竹雀。
自他开口的一刻,大老已经预知属于自己的命运。
同去的是两颗紧紧依偎的心,归来时一颗却已破碎。
为了成全弟弟,大老决然出走。
两颗双子星,一颗在这头,一颗在那头。
无情的洞庭湖吞噬了天保,只留下傩送在岸上遥遥地观望。
他一半的热情随着哥哥的死而消逝了,内心的自责又将另一半隐去。
在某个寂寞的早晨,二老悄然离开,带着满心的伤痛去寻找自己的命途。
这兄弟两人的情感是多么纯朴而又真挚
我不知道现在的人们面对自己的情敌会采取何种样的措施。
是嫉恨
是诽谤
甚或杀人。
我们凭什么去剥夺另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难道就因为他(她)在爱情上作出了与我相同的选择
爱情应当是纯洁的。
为了获取爱情而不惜使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情,因为他将爱情玷辱了。
与天保和傩送相比,这一类人该怎样的自惭形秽
后来,也就是故事结束的时候了。
爷爷的死使翠翠成为完全的孤独,这样彻底,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碧溪的渡船上只剩了一个清寂的身影,她依然在执著地守望…… 故事写得这样淡远,骨子里却尽是悲凉。
原来离散可以这样迫近,原来一切曾经的拥有可以瞬间成空。
时间的触角是那么的细而绵长,都以为我们是被时光照料的孩子呢,等待在远方的,却是不能回头的沧桑
然而,只要有希望,就总会有明天的曙光。
任岁月流逝,细数度过的那些在回忆的凝眸里变得淡远而,生活也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不是曾在中如此作结:“请记住:等待和希望
” 边城读后感五 生活是活动的,图画是静止的。
生活供以人生命,图画供以人欣赏。
农村山城是一幅静止的图画。
千年万年不变。
生活里面的人叫画中人。
他们在社会上地位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画中一切于画外的人永远充满向往。
唐朝的《桃花源记》中记载:问今是何时,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这些无论魏晋的人的生活在别人眼中却是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怡然自乐。
沈从文也有文《桃源与沅洲》说:...千百年来读书人对于桃源的印象既不怎么改变,所以每当国力衰弱发生变乱时,想做遗民的必多,这文增添了许多人的幻想,增加了许多人的酒量。
至于住在那里的人呢,却无人自以为是遗民或神仙,也从不曾有人遇着遗民或神仙。
农村的确只是失意人酒后的谈资或闲暇人的雅兴。
至于生活在那里的人呢,却无人以为自己是神仙和遗民。
他们生存在所谓的世外桃源,承载着图画的完美与历史的厚重。
他们无法摆脱如画般静止的命运与生活。
这潜在流动的悲剧命运。
《边城》里那一种沉重古老静止的边城风景,以及边城小人物的生活状况,如画。
而画中的人物呢
茶峒,小溪,溪边白色小塔,塔下一户人家,家里一个老人,一个女孩,一只黄狗。
太阳升起,溪边小船开渡,夕阳西沉,小船收渡。
这生活无形中就够成了一幅图画,有如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这意象与味道。
它们沉淀了恢弘沧桑,沉寂凄婉的悲壮。
作为图景,有永不退色的鉴赏价值,浓厚的乡土气息。
作为真实,却有它无法承载的厚重。
作为生活其中的人更是另种悲凉,无奈。
翠翠的母亲与一个军官私生下她就早死去,父亲她刚诞生起就远去。
从小相伴翠翠的是黄狗,爷爷,渡船,渡口以及对母亲依稀回忆。
成年累月感受的是临溪石头,天光日月,河风。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的黑黑。
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
自然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一只小动物。
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鼬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俨然图景中一道风景。
她生活在这亘古不变的图画里。
风和晴朗的天气无人过渡,镇日长闲。
祖父同翠翠便坐在门前大岩石上晒太阳;或把一段木头从高处往水中抛去,镞的使身边的黄狗自岩石高处跃下把木头衔回来;或翠翠与黄狗张着耳朵听祖父讲城里很多年前的战争故事;或祖父同翠翠两人各把小竹做成的竖笛含嘴里吹迎亲送女的曲子... 遇到过渡的是新娘。
翠翠必争着做渡船夫。
站在船头,懒懒的攀缘缆索让船缓缓过去。
花轿到岸拉,翠翠必战在小山头,目送这些远去,方回转船上,把船靠近近家的岸边。
独自哼唱或采一把野花束在头上装扮新娘子... 平静,古老而祥和,自然朴实。
然而翠翠却是敏感脆弱,孤独忧伤的。
倘使爷爷死了...吊脚楼上的曲声与这幽怨的心思相对应。
倘使爷爷死了,会有户人家等着她
这是她唯一透破这图画的路
引出了翠翠心中隐秘幽暗的一段爱情故事。
笔触冷静平淡,语句没有任何宣染艳丽。
白描淡淡的不能再淡。
然而白描中仍看到结果的厚重。
隐秘忧伤的是他们的爱情没有开始就消失。
翠翠不做声,心中只想哭,可是没理由可哭。
祖父再问下去,便引到了翠翠死去的母亲...老人说了一阵,沉默了... 原来来做媒的是为大老。
而站在对溪高岸竹林里为她唱歌的却是二老。
二老想做云雀,二老有诗人性格。
翠翠喜欢二老不喜欢大老。
文字总在二老是为要一座碾水房还是一只渡船着游动,在渡船上爷爷反复询问中延续。
二老爱翠翠,喜欢翠翠,他在碧溪阻为她唱了一十七个晚上的歌。
他认定自己命中就是个撑船的。
翠翠感觉生活太平凡了,感到心中有些薄薄的凄凉,想在一件新的人事上攀住它... 翠翠梦见在梦中被一个人的歌声浮起来,上悬崖摘了一把虎耳草。
而先说媒的是大老,大老却死去了。
翠翠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二老因为家庭的阻力,舍弃翠翠下桃源去。
翠翠的爱情破灭。
爷爷死了,她仍与黄狗来弄渡船。
整个只在一幅平静沧桑的的图画中。
给人无以承受的悲呛,无以承载的重量。
画外多少人对这种白描的图画不感兴趣
不会想象那里是个世外桃源
但有多少人真正去过文中所表叙的生活
生活不是图画。
生活需要流动。
到了冬天,那个塔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
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茶峒。
凄凉朴素,忧伤结束了。
所有心思浮动,所有山川日月沉静入画中,凝结画中。
沉积它厚重的背景:世外桃源还是小山城
小山城是世外桃源,可那种生活却不是想象的。
所谓无论魏晋的人从不知自己是神仙和遗民。
这就是先生带给我们的他的边城,一座沉默的城,从开始到结束似乎都在隐忍着什么.翠翠就是这座成的化身,从恋上那个可以让她连做梦都能被他的歌带的很远的人开始,她就选择了沉默,虽然内心起伏不定,表面却始终如一.祖父在雷雨夜里去世,天保淹死,白塔坍塌,翠翠依旧无法摆脱母亲的命运,惟有等待, “那人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让先生将这么一个善良的童话描画的这么悲伤,先生出生在19世纪初, 在当时,中国面临着严重的民族危机,刚在西方列强虎视眈眈下结束了长达1000多年的封建奴役统治,又正处于军阀混战的最黑暗的时期,一方面受长达千年的封建思想影响,一方面是西方文化的大举入侵,让本来就饱经战火的中华民族雪上加霜.在那动乱的年代里,中华大地烽火连天,人民群众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在经历了新文化运动的洗礼后,先生毅然选择了湘西这片纯朴美丽的土地,这些温良率直的人们,用诗一般的语言一片一片的轻声述说着整个民族的悲哀,召唤我们炎黄子孙本性的良知,正是因为爱得深沉才孕育了这些带着哀思的文字. 我总在想,取名边城,在先生心里就这么“遥远”吗,还是在先生心灵深处正守护着什么?其实我们每个人心灵深处不都有一座“边城”?也许先生那座悲天悯人的城以随历史的洪流沉入那厚重的底色中,而留给我们的是对人生和社会的思考. 寻我的边城,寻心灵的那份宁静,我想我是会有一座边城的. 短篇小说《边城》,是著名作家沈从文先生写于1933年的一篇作品,这座《边城》,最为浓郁地飘绕着沈从文先生的湘西风情。
《边城》以清末时期的湘西茶峒地区为背景,以“小溪”渡口为起点,绕山岨流的溪水汇入茶峒大河,展开了旷野渡口少女“翠翠”与山城河街“天保”、“傩送”兄弟的动人爱情故事。
沈从文先生极为优美而流畅的语言文字,如诗如画般描绘了白河沿岸恬静幽美的山村,湘西边城浓郁的风土民情:“近水人家多在桃杏花里,春天只需注意,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
夏天则晒晾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裤,可做为人家所在的旗帜。
秋冬来时,房屋在悬崖上的,滨水的,无处不朗然入目。
黄泥的墙,乌黑的瓦……”。
这些充满了自然真朴与生息传神的描写,给人以极美的享受。
随着故事的展开,《边城》描述了河街繁华祥和的码头市井,湘西淳朴厚道,善良笃信的世道民风。
河街虽有“一营士兵驻老参将衙门”,有地方的“厘金局(税收征稽)”,却仿佛并不存在,林林琅琅“五百家”,各处是一片繁忙的劳作、古朴的店铺、悠闲的生活景致。
“船来时,远远的就从对河滩上看着无数的纤夫……带了细点心洋糖之类,拢岸时却拿进城中来换钱的。
大人呢,孵一巢小鸡,养两只猪,托下行船夫打副金耳环,带两丈官青布或一坛好酱油、一个双料的美孚灯罩回来,便占去了大部分作主妇的心了”。
河街上,就连妓女也为世风所感,“永远那么浑厚……尽把自己的心紧紧缚在远远的一个人身上,做梦时,就总常常梦船拢了岸,一个人摇摇荡荡的从船跳板到了岸上,直向身边跑来”。
这些客观生动的描写,反映了沈先生凤凰县生活的深厚基础,当年对“河街”生活细腻的观察,对湘西民俗风情的谙熟,直观与遐想的特写抓住精彩的瞬间,给人以鲜活的生活场景。
“河街”上虽有三教九流,以及“纤夫”、“船夫”“妓女”等生活在最低层的民众,但做为当年“新文化”的杰出作家,也许是为了爱情主题,未提及阶级对立或社会矛盾。
我们虽然仅仅是从文字上了解湘西的那个遥远的时代,未必真悟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但《边城》却是沈先生描述的类似于陶渊明笔下的现代“桃花源”,与当时“争乱”的外世隔绝,从中不难看出沈从文先生对和谐美好社会的向往和追求。
《边城》塑造的主人公渡船少女“翠翠”,是纯洁美丽的化身,是《边城》美好的灵魂:“爷爷”老船夫是淳朴厚道却也倔强的老人,他为翠翠美丽而自信骄傲,为了翠翠嫁一个好人家,他不计地位的贫寒低贱,内心凄苦忧虑与责任自信交错。
前清解甲流落军官“顺顺”凭着一些积蓄经营木船,事业兴旺发达,又因大方洒脱,仗义慷慨,诚信公道,被众举为“掌水码头”一方豪杰绅士。
他的两个儿子“大老”和“二老”受父亲江湖风范教育熏陶,在浪里行船摔打锤炼,皆成为江湖“岳云”式聪明英俊少年。
在渡溪或“逮鸭”的竞技后,兄弟二人心中都是与翠翠一见钟情,深深爱上了美丽的翠翠,“二老”傩送为追求翠翠宁可要条破渡船而不要那座“新碾坊”。
“大老”天保在与翠翠提亲的一次次混沌不清的“马路”,“车路”推辞中,决不放弃对美的追求,执着的兄弟二人互明心事后,毅然甘愿站在月夜山崖上为翠翠唱“三年六个月”的歌。
《边城》是一幕爱情的悲剧,看似文字轻松酣畅的流淌,实则笔墨浓晕幽幽的凝重,她的感人正是爱情悲剧的美丽。
沈先生笔下的妙龄翠翠,细腻的再现了一个少女春情朦胧的心里变化,生动的刻画了少女羞涩的恍惚与冷漠。
由于从未有过母爱和做为女性的涉世,心理孤独的翠翠面对痴心爱情不知所措,一次次含蓄埋没,躲避推脱,终于忧郁等待竟是一场悲剧。
山崖上再也听不到天保和傩送兄弟月夜的山歌,天保在漩涡中溺水身亡,傩送悲痛之际又不愿接受家中“新碾坊”的催逼,去了遥远的“桃源”地方。
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爷爷在吃了掌水码头“一闷拳”的怨恨后,那个暴雨雷鸣的夜晚,碧溪岨的白塔终于倒塌,翠翠唯一的亲人,辛劳一生的老船夫在睡梦中带着忧虑和期待撒手西去。
翠翠在杨马兵等人述说中,明白了一切,她痛哭了一个晚上,可是那如歌的岁月似白河流水滔滔而去。
《边城》的结尾也挥洒的十分悲壮幽深,意境深沉:“到了冬天,那个圯坍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
可是那个在月下歌唱,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
”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沈先生诗歌般精妙的几笔点缀,给人留下了悠长的惋惜,无限的牵挂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