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州又录读后感,请问有吗
前记:1981年,二十九岁的贾平凹心态年轻。
他找到一个叫做静虚村的地方住下来,写了大量的文字。
这一年,他时而也回到西安自己的三十八平米的家,他的老乡丹萌到他家里做客,做了好吃的菜,他和妻子夸奖完了之后,还不忘记说一句,好吃是好吃,就是丹萌太舍得放油了。
是啊,那一年,他虽然在文坛窜红,但经济并不宽裕。
所以,他斤斤计较于厨房里的油盐和自己夜里熬出来的文字的换算方式。
那一年他写了《静虚村记》、《哭婶娘》、《自在篇》等等早期比较成熟的散文。
同一年,他还饶有兴趣地做了一个《性格心理调查》的试卷。
在这个试卷中,第二道题目是这样的:性格变化的年龄:你在少年至青年时期,性格有无质的变化、飞跃
贾平凹是这样答的:我出生在一个二十二口人的大家庭里,自幼便没得到什么宠爱。
长大体质差,在家干活不行,遭大人唾骂;在校上体育,争不到篮球。
所以,便孤独了,喜欢躲开人,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坐着。
愈是躲人,愈是不被人重视;愈是不被人重视,愈是躲;恶性循环,如此而已。
懦弱阻碍了我,懦弱又帮助了我。
从小我恨那些能言善辩的人,我不和他们来往。
遇到一起,他愈是夸夸其谈,我愈是沉默不语;他愈是表现,我愈是隐蔽;以此抗争,但神差鬼使般,我却总是最后胜利了。
在这篇文字里,贾平凹将自己的性格类型定性成为内倾型+独立型。
两年后的一九八三年,性格孤僻的贾平凹写出了当代散文史的绝佳作品《商州三录》。
贾平凹的商州从此走进了文学史,和沈从文的湘西、孙犁的荷花淀一样,把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推到了全国读者的面前。
《商州三录》是贾平凹小说创作之余给一本叫做钟山的文学杂志写的系列散文。
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写一系列,所以第一篇《商州初录》写得饱满又色彩丰富,引起了整个华人世界的关注。
他不得不续写了第二篇《商州又录》,从阅读感觉,第二篇文字虽然灵气十足,但比起第一篇不论是功夫上还是耐心上,都减弱了很多。
但是商州已经成为全国读者期待阅读的一个立足点。
大概一年以后,他又一次重走了商州,又找到了写作的题材,就写了《商州再录》。
这一次和第一次一样,充满了新的准备,经历过最初的灵动,他有了自己独特的文化思考。
下面,笔者就贾平凹的这三篇轰动八十年代的散文佳作进行了梳理和比较,有下面的一些心得。
一、商州三录写出了历史感和现场感《商州初录》是贾平凹第一次用心且动情地对故乡这一概念进行全方位诠释的作品。
在这部大散文的序言中,贾平凹特地写到他多次查阅历史典籍、地方志,并在内心里准备了七八年之久。
商州初录是贾平凹的故乡情节第一次集中释放。
这一系列散文写作的成功给他的写作定下了一个基调,那就是,贾平凹的写作,是一种地方性叙事。
他此后写出来很多重要的作品,譬如长篇小说《高老庄》,譬如长篇小说《秦腔》等都是他的故乡。
如果说《商州三录》写了他生活的整个州县的故事的话,那么《高老庄》则是回到了村庄的地理上,而他的近作,那部可以留在文学史上的《秦腔》,却把范围又一次缩小,只写了一个村庄的一条街巷。
在这一点上,贾平凹的写作趋向于无限挖掘生活的本质,无限积累身体内部的记忆。
这种向内的写作方式注定了贾平凹的成功。
在《商州初录》中,贾平凹共写了《黑龙口》、《莽岭一条沟》、《桃冲》、《一对情人》、《石头沟里的一位复退军人》、《龙驹寨》、《摸鱼捉鳖的人》、《刘家兄弟》、《小白菜》、《一对恩爱夫妻》《棣花》、《屠夫刘川海》、《白浪街》、《镇柞的山》等十四篇文章。
这一组文字的写作风格有着贾平凹自己的语言特点,那就是一贯的干净,洗炼,短促,接近明清小品文的风格。
而文章的名字则接近于沈从文先生的风格,譬如《一对情人》就沈从文的《一个多情水手与一个多情妇人》接近;而《石头沟里的一位复退军人》、《莽岭一条沟》则又和沈从文的《一个戴水獭皮帽子的朋友》、《箱子岩》相似。
这种文章标题的随意就像我们行走在乡下遇到的村庄名字一样,有时听起来像一个人的名字,有时候听起来更像是纪念一场战争,总之,这样随意地安排一篇文章的名字是让读者不用刻意地琢磨作者匠心独具和技巧压群,只需要关心文本中传递出的传奇和诗意即可。
这一组文字中,除了那些让人惊艳的风景民俗描写,更有引人入胜的传奇故事。
譬如在《黑龙口》里,贾平凹写到山里人的质朴,招待客人,让客人与自己同住,老婆睡在里面,客人睡在外面。
忽然听到村子里的喇叭叫喊,要男丁去学习,于是主人便把一个扁担放在客人和媳妇之间,便开会去了。
回到家里发现扁担没有动,便给客人好吃好喝,认为是个好人。
《小白菜》里小白菜的传奇命运,更是写透了一个时代的悲伤。
这篇文章的开头写得好:商州的人材尖子出在山阳,山阳的人材尖子出在剧团,剧团的人材尖子,数来数去,只有小白菜了。
这样开始介绍一个人材的尖子,结果却是挫折不断的一生,读来感叹不已。
让人觉得,商州已经不只是贾平凹的了,是全中国的,是属于旧时代的。
是的,在《商州初录》里,贾平凹的笔直接向过去的时空里打捞,所写的人物、风景、故事皆透着世外桃源的温情。
和《商州初录》相较,《商州又录》更像是一件衣服上的一两块补丁,一件衣服穿得久远了,有了感情,不舍得扔掉,打上补丁。
虽然显得难看,但毕竟是一种挽救。
贾平凹自己小序中也写到了这一次行走是陪一个画家同行,大概是沮丧于画面所表达的直接和形象,遂将文字写成了画一样,诗一样。
然而,这些诗意的文字是一种浅浅的飘浮,在河里,终会沉溺,像雪花,很美,到不了掌心里,急着融化。
因此,多年过去了,他的《商州又录》几乎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但总是贾平凹一九八三年写成的,作为一个柔软的补丁,对于贾平凹来说,这篇文字具有衔接意义。
这篇文字使得贾平凹的商州有了完整的意义。
一年以后的一九八四年,贾平凹又一次重新走了商州,这一次,贾平凹进入了生活现场,感受到了商州的变化。
他用他的笔在历史与现实的碰撞中打捞出商州的另外的趣味。
在这篇小序中,贾平凹卖弄了他的古文功底:……饭毕,付钱一元四角,主人惊讶,言只能收两角。
吾曰:清静值一角,山明值一角,水秀值一角,空气新鲜值八角,余下一角,买得今日吾之高兴也。
贾氏平凹虽然平时沉默向内,但阅读颇丰,有旧文人的思想倾向。
骨子里的一些浪漫情绪促使他写下这样一段文字,给中国文坛留下一段佳话。
融化在商州现场变化里的贾平凹又有了新的发现,于是,他一口气写了两个版本的商州,其中一个,当作了中篇小说去发表,而剩下的一组就成了今天我们读到的《商州再录》。
这一组文字共有《周武寨》、《一个死了才走运的老头》、《金洞》、《刘家三兄弟本事》、《木碗世家》五篇文字组成,虽然比不上《商州初录》来得气势磅薄,但也相当丰满了。
《商州初录》中写到的那些传奇的人仍在,只是,更多的商州景观发生了变化。
在小序中,贾平凹特别强调了这样的变化:当然,也令我吃惊的有另一些发现和感受,是这次商州之行,亦有不同儿时在商州,甚至不同前年去年去商州,觉得有一种味儿,使商州的城镇与省城西安缩短了距离,也是山脑沟岔与平川道的城镇缩短了距离……所到的人家,已不待生人为至客,连掏出工作证,甚至报刊记者证来,亦不大生效。
必要有熟人相引,方热情可炙……这就是贾平凹所感受到的现场感,但在接下来的这五篇文字中,贾平凹还是往传说中的旧事靠近,但能明确感觉到,和《商州初录》的不同,譬如在《木碗世家》中,他写的人物和现实停泊在一起,譬如主人公黄家老汉的儿媳妇有三个哥哥:一个是省政策研究所的,一个是县农科局的,一个是大学毕业生,在外省的一家工厂任新的厂长。
这样一种现实处境,让贾平凹的《商州再录》从传奇故事中走进了现实社会,有了更可玩味的
贾平凹商州系列具体包括哪些作品啊
贾平凹以州知名,他真正着写商州,而商州也借此而闻名的,是自州初录》开始,到《浮躁》结束的那一批作品。
这些作品中包含:《商州初录》、《商州又录》、《商州再录》(合称《商州三录》)以及《商州》(长篇小说)、《商州世事》(中篇小说)、《商州散记》(散文集),《鸡窝洼的人家》、《天狗》,《浮躁》、《高兴》、《秦腔》贾平凹的“商州系列”以商州为背景, 充满山情野趣,充分展示了秦汉古老的文化风貌,表现了商州在现代文明的时代大潮中所经历的嬗变、整合、发展、变迁。
“商州系列”取材于作者在商州故土上的现实生活,反映经济变革中农民的思想意识、观念习惯的嬗变,散发出浓重的时代气息;同时又在对秦川山地细致逼真的描绘中呈现出古朴的人情世态。
小说情节动人,文字洗练优美,充盈着一股浓浓的黄土高原的味道。
求《棋王树王孩子王阿城》读后感
看贾平凹的作品也是第一次,因为有个网友说我写的东西有点象贾平凹的风格,听了这话,有点受宠若惊,有点兴奋,所以赶紧找了“贾平凹作品集”,其中内容包括了三篇长篇小说,五篇小说,十七篇散文。
应该说我的看文章是在进了“红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看,看和看是有很大的不同,为了看个红火热闹也就马马乎乎,一目十行的看,囫囵吞枣的,就好象猪八戒吃人生果。
看后没有任何的感想,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充其量也就是喜欢,再就是娱乐,但静下心看文章,象是在品尝一道美味,品一杯茶,品一杯酒,细细的嚼,慢慢的咽,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乐在其中,此时此刻和作品融为一体,一会哑然失笑,一会凄凄然落泪,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人物的喜怒哀乐,同喜同悲可以说是最贴切不过了,我看“贾平凹作品集”就是这种体会。
贾平凹的文章内容浩瀚,五彩缤纷,个人内心的情绪变化,偶然感悟的哲理都会让我赞叹,文章中即没有玄奥的言词,也没有空洞的说教,只是以一个经历者的身份讲述一个个富有哲理的故事。
不炫耀,不张扬,贴近生活,既幽默又平实,最让我深刻记忆的是他写给他妹妹生日的一篇散文,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既有条件,读书万万不可狭窄,文学书要读,政治书要读,哲学,历史,美学,天文,地理,医药,建筑,美术,乐理……凡能找到的书都要读读,真正的本事掌握,全在与精读。
世上好书,浩如烟海,…………这么多年,兄并不敢奢侈,只是简朴,惟恐忘了往昔的困顿,也是不忘了往昔,方将所得数钱尽买了书籍,所以,小妹生日什么也不送,仅买一套名著十册给你寄来,乞妹快活。
”文章中表达了父母之爱,兄妹之情。
让人为有同感的同时产生敬佩之情。
贾平凹是农民的儿子,是黄土地的儿子,他的作品包含了他对故乡和母土的深切爱意,也是那黄土地,贫穷的黄土地酝酿和滋润了他的文章,文章中西北的地域特色,风俗人情,格调清新,明丽自然,他的文章和人格不愧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看了他的文章就好象认识了一位好老师。
受益非浅。
追问我说的读后感 是贾平凹作品集里的一篇散文来做读后感 不是贾平凹作品集全部。
二:贾平凹散文 读后感活无诗,总这么庸常着、无奈着。
回到家,是琐屑零碎一地鸡毛;去上班,是鸡毛蒜皮到处是非,聪明的钻营家极尽摇尾溜须之能事,老实的实干家牢骚满腹一肚子苦水,为一句话争个面红耳赤,为几块钱的奖金上跳下窜,是是非非来来往往尔虞我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有你,痛苦着,迷惘着,梦想着一块净土,作为灵魂的休憩之所。
而举目四顾心驰八荒,所到之处无非是一派茫然。
你反复地问着自己:我呢?我在哪?我该去向何方?……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你才发现自己的追求显得空茫,要作好文,你先要找回自己,然后给自己一个定位。
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都为功利奔忙,你非圣贤,又该如何克服自己的浮躁和不安?于是不免想起那句偈语:不是风动,不是旗动,是你们的心动。
据说“境由心造”,那么,用心给自己营造出一个诗的王国,生活无诗,你得用自己的心灵绘出诗来。
然后你才能理解贾平凹先生笔下那优美的生活和质朴的人了。
从静虚村到五味巷,你看到的是多么富于诗意、多么温情脉脉的生活呵,但事实上你错了,这其实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你要知道,这时候他其实正处在生活的困境中呢。
他的太太是家乡县里的,他们婚后到西安,在那个户藉管理森严的年代,要想把她的户口迁进城多么困难,更何况他本是一个不会溜须拍马的书生,在城里分不到房子,他们才租住城郊的。
如果你的眼睛只盯着这个现实,你当然会内心充满了牢骚和抱怨。
而他,却在这样的困境中沉静了下来,他把这个村命名为静虚村。
静者,宁静致远,“心静乃生神”;虚者,虚怀若谷,才能海纳百川。
他说,“要虚,虚怀天下风雨,你便有源于高度的自觉,而不沦于就事论事;要静,静观自然万象,你便有精于道的自信,而不溺于俗艳浮华。
”他没有跟在当时依然流行的“假、大、空”的政治文学的屁股后模仿学步,却把心灵转向中国古典传统哲学和文学的精华中汲取养份,转而思索人生的意义和哲理。
《丑石》、《地平线》、《观沙砾记》、《桌面》,他的目光投射到这些个微小的事物上苦苦的思索人生的意义。
从建国以来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文学始终以政治的传声筒的形式存在,文学以图解政策为己任,杨朔式“为文造情”的散文被尊为经典,这种散文形式单调,内容空泛,人物苍白,却始终占据着文坛的主流。
贾平凹没有随波逐流,他的散文最突出的是:自我。
要作我文,首先是个人对于生命的体察,对人生的感悟。
一块长期被人歧视认为无用的石头,却是一块陨石,原来有着大用的价值。
(《丑石》)一块小沙砾,在自然界中闪烁着美丽的光,捡到手却没黯然失色。
(《观沙砾记》)人生的路总在无尽延伸,你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无尽的路?我们读过这些,会感到很亲切,因为我们也常有这样的困惑,我们看到的这个人原来和我们一样,他没有居高临下俯视众生,而是和我们一样面对着人生的困境,他如此坦诚、率真。
我们无法不喜欢这样真诚地表达自我的散文。
第二个问题,散文应该表现怎样的人?不妨将杨朔笔下的老梁、普之仁(由“普通的人”生造出来的名字)和《商州初录》中屠夫刘川海、石头沟里的那位退伍军人作个比较,无疑初录中的人物也在虚构,可为什么这些人物会让我们感到如此亲切?他们真实得象就在我们眼前一样。
只因为这样人物是基于现实的虚构,其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有现实中人的影子,而不是作家从政治概念里生造出来的人。
然后我们读《白浪街》对三省民性的描写,《秦腔》中对民俗风情的展现,我们会惊叹作家如此敏锐的观察、如此深刻的感受、如此精确的笔触,他行走在人间,混迹于这庸庸众生中,努力从这平庸得近乎无趣的生活中提炼出如此美好的生活图景、如此亲切的人性。
我们会想起五、六十年代中国文坛的一个口号,“体验生活”,生活还需要去刻意去体验吗?他们实际上是带着已有的现成的模子去找往进套的泥土去了,然后他们捏造出一个个“人”来。
这样的文学必然很快被时光淹没。
读贾平凹的散文,我们会对美文的概念有个初步的了解,对大散文的走向有所领悟。
一切美文,第一是真实的表现自我,第二须是以俗世的人的身份进入俗世生活,去表现这世俗的人和生活,去
求名家短篇叙事散文
贾平凹散文《天上的星星》 “大人们快活了,对我们就亲近,虽然那是为了使他们更快活,我们也乐意呢;但是,他们烦恼了,却要随意骂我们讨厌,似乎一切烦恼都要我们负担,这便是我们做孩子的,千思儿万想儿,也不曾明白的。
” 读书总觉得浮躁,不能静下心来,读散文尤其要心境的。
我想,读散文可以使一颗本就平静雅致的心愈发地安宁、舒畅,读罢也会有所得、有所悟;然,若是一颗急急噪噪的心去读散文,心情弄不好是要越来越糟的。
贾平凹先生,用三毛的话讲,是她一位“心极喜爱的大师”。
已不复记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去读《天上的星星》的,反正这一路来,读书都很泛泛,不管是散文,小说,传记,更甭提哲思类的文章。
可是,我分明记得开篇的这一席话,打动了我。
它一下子就攫住了我的眼球,通读文章,真是一种享受。
我读文章有一个恶习:不求甚解。
读过之后,遗忘的遗忘,如过眼云烟,又没有读书札记之类的记录,对文章当中一些格言警句美文也从不摘抄。
因此,一直好象没什么长进,浑浑噩噩的读书、写作。
可是,《天上的星星》萦绕在心头,总也不能释怀,走路有时想起,躺在床上有时也莫名想起,甚至上厕所畅快的时候,也会想起。
可,我也只是一开始一口气看了两遍而已呀
再说,我的记忆力实在是不敢自夸,我甚至说过我是健忘的。
看来好文章也不定是细嚼慢咽地品出来的。
关于《天上的星星》,是该写点什么的,算是为了忘却吧
文章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写的,细腻,优美,真切。
散文本就直白,可《天上的星星》别有一番风味,有好几个转折点,读来欲罢不能,有读情节小说的味道。
只叹息文章太短
本文用了“兴”的手法,很是贴切,真真佩服先生怎么就能把孩童的心描绘得如此生动,仿佛那星星就是那孩童,也是有生命的,也是有苦楚的;那月亮呢,似乎就是大人们,是威严的,不通人情的。
文章一开篇便垫下了一丝丝清谈的忧愁的格调,就表出了文章的大旨。
果然,“天擦黑”“我们做孩子的”接下来就承担了“大人们”的“烦恼”。
父母呵斥这群玩得兴起,正在捉迷藏的孩子。
孩子们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子,到门前树下纳凉去了,四周的又无甚可看,“本来就不新奇”,正“闲得实在无聊极了”呢。
我分明看到了天真烂漫的孩童是多么的无辜、委屈、寂寞,呆呆地坐在黝黑的天空下,“不知道这夜该如何过去”。
可是,文锋一转。
“我”的妹妹突然叫了一声:“星星
” 于是,“我”和妹妹便好奇起来,头顶上出现了一颗颗闪亮闪亮的星星。
“我们”便欢快地数着星星:“呵,两颗,三颗不对,十颗,十五颗。
”“我们”是多么兴奋啊,一时间看到漫天满空的星星迅速地出现,再数亦不可数了。
“我们”尽情地欣赏着天空下闪烁的星星。
星星是多么美丽,可爱,调皮,它们是多么地鬼灵精怪啊,灿灿的,灼灼的。
“它们真是一群孩子呢,一出现就要玩一个调皮的谜儿啊
”这么一句话,既表明了星星的可爱,调皮;也看出了孩子们此刻的心情是多么轻快。
星星像是一群孩子,更为文章的深入埋下了伏笔。
妙不可言
于是,“夜空再也不是荒凉的了,星星们都在那里热闹,有装熊的,有学狗的,有操勺的,有挑担的,也有的高兴极了,提了灯笼一阵风似的跑”,“我们都快活起来了”。
‘我’和妹妹一起站在树下,向星星扬起小手,星星呢,似乎也很得意,向“我们”挤眉弄眼的,还鬼鬼地笑。
这是怎样一幅欢乐的画面,“我们”和星星是多么的惬意,这是无比美妙的时刻。
可是,好景不长。
月亮出来了。
月亮的出现“使我们大吃一惊”。
夜空里笼罩着白极白极的月色,星星一下子无端地就少了许多。
“我们都不知道这月亮是怎么啦,却发现那些星星怎么就少了许多,留下的也淡了许多,原是灿灿的亮,变成了弱弱的光。
” 妹妹很是无措,慌慌地问:“这是怎么啦
”接着又说:“月亮出来为什么星星就少了呢
”就这样两个孩童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又开始了闷闷不乐,很是茫然,迷惑。
我们很容易知道,月明,所以星稀。
而对于两个天真的孩子来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我”终于是有所悟:着漠漠的夜空,恐怕是属于月亮的。
一定是生气星星们的不安分,在吓唬它们哩。
妹妹一语破的:“哦,月亮是天上的大人了。
” 于是,“我们”“深深可怜起这些星星了:月亮不在的时候,它们是多么有精光灵气,月亮出现了,就变得这般猥琐了。
”而文章当中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可怜的呢
因为大人的烦恼,我们却又跟着受罪,无辜受些气来,这就是大人的威严。
大人们却不懂得疼惜孩子,反而把烦恼无故传染给孩子。
“这便是我们做孩子的,千思儿万想儿,也不曾明白的。
” 父母大人们就是那霸道的月亮,而“我们”便是那“猥琐”的星星。
这影射是如此贴切,毫无牵强附会之感。
文章到这里,真叫人拍案叫绝。
可是,作者还闲不够。
接下来,“我们再也不忍心看那些星星了”,“我们”到小溪边洗手脸,小小的“我”不竟感叹着做孩子的不幸:是我们太小了,太多了吗
纯洁无暇脆弱的心灵遭到了莫名其妙地伤害。
“我”和妹妹都不言语,都想着那可怜的星星。
星星的消逝带给了他们阴霾,那短暂的快乐也了无踪影,反却平添了许多忧愁。
美好的东西,我们情愿不要有,怕就怕我们拥有之后却有丢失了。
那怅然若失的情结岂是两颗幼小的心所能承受和化解开的。
“我们”甚至都不会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苦楚,“我们”只有“不言语”“默默”地承受,纵使承受不了也如此。
“啊,它们藏在这儿了。
”妹妹好象发现了宝藏一样惊喜,大叫起来。
原来她是看见了躺在清澈小溪里的星星。
“我们”又高兴起来,“赶忙”地下溪去捞星星,可是捞不上来呀。
但,只要看着他们“我们”也无比开心,那哗啦啦的流水幸好也不能冲走它们。
“我们”兴奋得手足舞蹈,嘻嘻哈哈地欢笑。
突然,“我们就再不声张”了,因为怕月亮发现躲藏在这里的星星,“让它们静静地躲在那里好了”。
“我们”回屋睡觉,可是兴奋得睡不着,也害怕那些躲藏起来的星星会被月亮发现
也遗憾“在水底的星星太少”。
这个时候,大人们却又骂“我们”不安生睡觉。
“我们”就等大人们睡着了,“赶忙爬起来,悄悄溜到门外,将脸盆儿、碗盆儿、碟缸儿都拿了出去;盛了水,让更多更多的星星都藏在里边吧。
” 因为,“它们虽然很小,但天上如果没有它们,那会是多么寂寞啊
” 文章到此,浑然天成,堪称完美了。
川端康成 《花未眠》 我常常不可思议地思考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
昨日一来到热海的旅馆,旅馆的人拿来了与壁龛里的花不同的海棠花。
我太劳顿,早早就人睡了。
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发现花未眠,我大吃一惊。
有葫芦花和夜来香,也有牵牛花和合欢花,这些花差不多都是昼夜绽放的。
花在夜间是不眠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我仿佛才明白过来。
凌晨四点凝视海棠花,更觉得它美极了。
它盛放,含有一种哀伤的美。
花未眠这众所周知的事,忽然成了新发现花的机缘。
自然的美是无限的。
人感受到的美却是有限的,正因为人感受美的能力是有限的,所以说人感受到的美是有限的,自然的美是无限的。
至少人的一生中感受到的美是有限的,是很有限的,这是我的实际感受,也是我的感叹。
人感受美的能力,既不是与时代同步前进,也不是伴随年龄而增长。
凌晨四点的海棠花,应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
如果说,一朵花很美,那么我有时就会不由地自语道:要活下去
画家雷诺阿说:只要有点进步,那就是进一步接近死亡,这是多么凄惨啊。
他又说:我相信我还在进步。
这是他临终的话。
米开朗基罗临终的话也是:事物好不容易如愿表现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死亡。
米开朗基罗享年八十九岁。
我喜欢他的用石膏套制的脸型。
毋宁说,感受美的能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是比较容易的。
光凭头脑想像是困难的。
美是邂逅所得,是亲近所得。
这是需要反复陶冶的。
比如惟—一件的古美术作品,成了美的启迪,成了美的开光,这种情况确是很多。
所以说,一朵花也是好的。
凝视着壁龛里摆着的一朵插花,我心里想道:与这同样的花自然开放的时候,我会这样仔细凝视它吗
只搞了一朵花插人花瓶,摆在壁龛里,我才凝神注视它。
不仅限于花。
就说文学吧,今天的小说家如同今天的歌人一样,一般都不怎么认真观察自然。
大概认真观察的机会很少吧。
壁龛里插上一朵花,要再挂上一幅花的画。
这画的美,不亚于真花的当然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画作拙劣,那么真花就更加显得美。
就算画中花很美,可真花的美仍然是很显眼的。
然而,我们仔细观赏画中花,却不怎么留心欣赏真的花。
李迪、钱舜举也好,宗达、光琳、御舟以及古径也好,许多时候我们是从他们描绘的花画中领略到真花的美。
不仅限于花。
最近我在书桌上摆上两件小青铜像,一件是罗丹创作的《女人的手》,一件是玛伊约尔创作的《勒达像》。
光这两件作品也能看出罗丹和玛伊约尔的风格是迎然不同的。
从罗丹的作品中可以体味到各种的手势,从玛伊约尔的作品中则可以领略到女人的肌肤。
他们观察之仔细,不禁让人惊讶。
我家的狗产且小狗东倒西歪地迈步的时候,看见一只小狗的小形象,我吓了一跳。
因为它的形象和某种东西一模一样。
我发觉原来它和宗达所画的小狗很相似。
那是宗达水墨画中的一只在春草上的小狗的形象。
我家喂养的是杂种狗,算不上什么好狗, 但我深深理解宗达高尚的写实精神。
去年岁暮,我在京都观察晚霞,就觉得它同长次郎使用的红色一模一样。
我以前曾看见过长次郎制造的称之为夕暮的名茶碗。
这只茶碗的黄色带红釉子,的确是日本黄昏的天色,它渗透到我的心中。
我是在京都仰望真正的天空才想起茶碗来的。
观赏这只茶碗的时候,我不由地浮现出场本繁二郎的画来。
那是一幅小画。
画的是在荒原寂寞村庄的黄昏天空上,泛起破碎而蓬乱的十字型云彩。
这的确是日本黄昏的天色,它渗人我的心。
场本繁二郎画的霞彩,同长次郎制造的茶碗的颜色,都是日本色彩。
在日暮时分的京都,我也想起了这幅画。
于是,繁二郎的画、长次郎的茶碗和真正黄昏的天空,三者在我心中相互呼应,显得更美了。
那时候,我去本能寺拜谒浦卜玉堂的墓,归途正是黄昏。
翌日,我去岚山观赏赖山阳刻的玉堂碑。
由于是冬天,没有人到岚山来参观。
可我却第一次发现了岚山的美。
以前我也曾来过几次, 作为一般的名胜,我没有很好地欣赏它的美。
岚山总是美的。
自然总是美的。
不过,有时候,这种美只是某些人看到罢了。
我之发现花未眠,大概也是我独自住在旅馆里,凌晨四时就醒来的缘故吧。
夏河的早晨 作者:贾平凹 这是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或者八点,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安静,使我醒来感到了一种恐慌,我想制造些声音,但×还在睡着,不该惊扰,悄然地去淋室洗脸,水凉得淋不到脸上去,裹了毛毡便立在了窗口的玻璃这边。
想,夏河这么个县城,真活该有拉卜楞寺,是佛教密宗圣地之一,空旷的峡谷里人的孤单的灵魂必须有一个可以交谈的神啊
昨晚竟然下了小雨,什么时候下的,什么时候又住的,一概不知道。
玻璃上还未生出白 雾,看得见那水泥街石上斑斑驳驳的白色和黑色,如日光下飘过的云影。
街店板门都还未开,但已经有稀稀落落的人走过,那是一只脚,大概是右脚,我注意着的时候,鞋尖已走出玻璃,鞋后跟磨损得一边高一边低。
知道是个丁字路口,但现在只是个三角处,路灯杆下蹲着一个妇女。
她的衣裤鞋袜一个颜色的黑,却是白帽,身边放着一个矮凳,矮凳上的筐里没有覆盖,是白的蒸馍。
已经蹲得很久了,没有买主,她也不吆喝,甚至动也不动。
一辆三轮车从左往右骑,往左可以下坡到河边,这三轮车就蹬得十分费劲。
骑车人是拉卜楞寺的喇嘛,或者是拉卜楞寺里的佛学院的学生,光了头,穿着红袍。
昨日中午在集市上见到许多这样装束的年轻人,但都是双手藏在肩上披裹着的红衣里。
这一个双手持了车把,精赤赤的半个胳膊露出来,胳膊上没毛,也不粗壮。
他的胸前始终有一团热气,白乳色的,像一个不即不离的球。
终于对面的杂货铺开门了,铺主蓬头垢面地往台阶上搬瓷罐,搬扫帚,搬一筐红枣,搬卫生纸,搬草绳,草绳捆上有一个用各色玉石装饰了脸面的盘角羊头,挂在了墙上,又进屋去搬……一个长身女人,是铺主的老婆吧,头上插着一柄红塑料梳子,领袖未扣,一边用牙刷在口里搓洗,一边扭了头看搬出的价格牌,想说什么,没有说,过去用脚揩掉了“红糖每斤四元”的“四”字,铺主发了一会呆,结果还是进屋取了粉笔,补写下“五”,写得太细,又改写了一遍。
从上往下走来的是三个洋人。
洋人短袖短裤,肉色赤红,有醉酒的颜色,蓝眼睛四处张望。
一张软不耷耷白塑料袋儿在路沟沿上潮着,那个女洋人弯下腰看袋儿上的什么字,样子很像一匹马。
三个洋人站在了杂货铺前往里看,铺主在微笑着,拿一个依然镶着玉石的人头骨做成的碗比画,洋人摆着手。
一个妇女匆匆从卖蒸馍人后边的胡同闪出来,转过三角,走到了洋人身后。
妇女是藏民,穿一件厚墩墩袍,戴银灰呢绒帽,身子很粗,前袍一角撩起,露出红的里子,袍的下摆压有绿布边儿,半个肩头露出来,里边是白衬衣,袍子似乎随时要溜下去。
紧跟着是她的孩子,孩子老撵不上,踩了母亲穿着的运动鞋带儿,母子节奏就不协调了。
孩子看了母亲一下,继续走,又踩了带儿,步伐又乱了,母亲咕哝着什么,弯腰系带儿,这时身子就出了玻璃,后腰处系着红腰带结就拖拉在地上。
没有更高的楼,屋顶有烟囱,不冒烟,烟囱过去就目光一直到城外的山上。
山上长着一棵树,冠成圆状,看不出叶子。
有三块田,一块是麦田,一块是菜花园,一块土才翻了,呈铁红色。
在铁红色的田边支着两个帐篷,一个帐篷大而白,印有黑色花饰,一个帐篷小,白里透灰。
到夏河来的峡谷里和拉卜楞寺过去的草地上,昨天见到这样的帐篷很多,都是成双成对的鸳鸯状,后来进去过一家,大的帐篷是住处,小的帐篷是厨房。
这么高的山梁上,撑了帐篷,是游牧民的住家吗
还是供旅游者享用的
可那里太冷,谁去睡的
“你在看什么
” “我在看这里的人间。
” “看人间
你是上帝啊
” 我回答着,自然而然地张了嘴说话,说完了,却终于听到了这个夏河的早晨的声音。
我回过头来,?菖已经醒,是她支着身与我制造了声音。
我离开了窗口的玻璃,对?菖说:这里没有上帝,这里是甘南藏区,信奉的是佛教。
商州初录(2) 作者:贾平凹 众说不一,说者或者亲身经历,或者推测猜度,听者却要是非不能分辨了,反更加对商州神秘起来了。
用什么语言可以说清商州是个什么地方呢
这是我七八年来迟迟不能写出这本书的原因。
我虽然土生土长在那里,那里的一丛柏树下还有我的祖坟,还有双亲高堂,还有众亲广戚,我虽然涂抹了不少文章.但真正要写出这个地方,似乎中国的三千个方块字拼成的形容词是太少了,太少了,我只能这么说:这个地方是多么好阿
它没有关中的大片平原,也没有陕南的?峻山峰,像关中一样也产小麦,亩产可收六百斤,像陕南一样也产大米,亩产可收八百斤。
五谷杂粮都长,但五谷杂粮不多。
气候没关中干燥,却也没陕南沉闷。
也长青桐,但都不高,因木质不硬,懒得栽培,自生自灭。
橘子树有的是,却结的不是橘子,乡里称苟蛋子,其味生臭,满身是刺,多成了庄户围墙的篱笆。
所产的莲菜,不是七个眼,八个眼,出奇地十一个眼,味道是别处的不能类比。
核桃树到处都长,核桃大如山桃,皮薄如蛋壳,手握之即破。
要是到了秋末,到深山去,栗树无家无主,栗落满地,一个时辰便捡得一袋。
但是,这里没有羊,吃羊肉的人必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坐了月子的婆娘,再就是得了重病,才能享受这上等滋养。
外面世界号称“天上龙肉,地上鱼肉”,但这里满河是鱼,却没人去吃。
有好事顽童去河里捕鱼,多是为了玩耍,再是为过往司机。
偶尔用柳条穿一串回来,大人是不肯让在锅里煎做,嫌其腥味,孩子便以荷叶包了,青泥涂了,在灶火口烘烤。
如今慢慢有动口的人家,但都不大会做,如熬南瓜一样,炒得一塌糊涂。
螃蟹也多,随便将河边石头一掀,便见拳大的恶物横行而走,就免不了视如蛇蝎,惊呼而散。
鳖是更多,常见夏日中午,有爬上河岸来晒盖的,大者如小碗盘,小者如墨盒,捉回来在腿上缚绳,如擒到松鼠一样,成为玩物。
那南瓜却何其之多,门前屋后,坎头涧畔,凡有一?黄土之地,皆都生长,煮也吃,熬也吃,炒也吃,若有至宾上客,以南瓜和绿豆做成“揽饭”,吃后便三天不知肉味。
请注意,狼虫虎豹是常见到的,冬日夜晚,也会光临村中,所以家家猪圈必在墙上用白灰画有圆圈,据说野虫看见就畏而却步,否则小者被叼走,大者会被咬住尾巴,以其毛尾作鞭赶走,而猪却吓得不吱一声。
当然,养狗就是必不可少的营生了,狗的忠诚,在这里最为突出,只是情爱时令人讨厌,常交结一起,用棍不能打开。
可是,有一点说出来脸上无光,这就是这里不产煤。
金银铜铁锡样样都有,就是偏偏没煤
以前总笑话铜关煤区黑天黑地,姑娘嫁过去要尿三年黑水,到后来说起铜关,就眼红不已。
深山里,烧饭、烧炕,烤火,全是木块木料,三尺长的大板斧,三下两下将一根木椽劈开,这使城里人目瞪口呆,也使川道人连声遗憾。
川道人烧光了山上树木,又刨完了粗桩细根,就一年四季,夏烧麦秸,秋烧稻草,不夏不秋,扫树叶,割荆棘。
现在开始兴沼气池,或出山去拉煤,这当然是那些挣大钱的人家,和那些门道稠的庄户。
山坡上的路多是沿畔,虽一边靠崖,崖却不贴身,一边临沟,望之便要头晕,毛道上车辆不能通,交通工具就只有扁担、背篓。
常见背柴人远远走来,背上如小山,不见头,不见身,只有两条细腿在极快移动。
沿路因为没有更多的歇身处,故一条路上设有若干个固定歇处,不论背百儿八十,还是担百儿八十,再苦再累,必得到了固定歇处方歇,故商州男人都不高大,却忍耐性罕见,肩头都有拳头大的死肉疙瘩。
也因此这里人一般出外,多不为人显眼,以为身单好欺,但到了忍无可忍了,则反抗必要结果,动起手脚来,三五壮汉不可近身。
历代官府有言:山民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若给他们滴水好处,便会得以涌泉之报,若欲是高压,便水中葫芦压下浮上。
地方志上就写有:李自成在商州,手下善攻能守者,多为商州本地人;民国年代,常有暴动。
就是在“文化革命”中,每县都有榔头队,拳头队,石头队,县县联合,死人无数,单是山阳县一次武斗,一派用石头在河滩砸死十名俘虏,另一派又将十五名俘虏用铁丝捆了,从岸上“下饺子”投下河潭。
男人是这么强悍,但女人却是那么多情,温顺而善良。
女大十八变,虽不是苗条婀娜,却健美异常,眼都双层皮,睫毛长而黑,常使外地人吃惊不已。
走遍丹江、洛河、乾佑河、金钱河,四河流域,村村都有百岁妇女,但极少有九十男人。
七个县中的剧团,女演员台架、身段、容貌,唱、念、说、打,出色者成批,男主角却善武功,乏唱声,只好在关中聘请。
陕北人讲穿不求吃,关中人好吃不爱穿,这里人皆传为笑料,或讥之为“穷穿”,或骂之为“瞎吃”,他们是量家当而行,以自然为本,里外如一。
大凡逢年过节,或走亲串门,赶集过会,就从头到脚,花花绿绿,崭然一新。
有了,七碟子八碗地吃,色是色,形是形,味是味,富而不奢;没了,一样的红薯面,蒸馍也好,压??也好,做漏鱼也好,油盐酱醋,调料要重,穷而不酸。
有了钱,吃得像样了,穿得像样了,顶讲究的倒有两样:一是自行车,一是门楼。
车子上用红线缠,用蓝布包,还要剪各种花环套在轴上,一看车子,就能看出主人的家景,心性。
门楼更是必不可少,盖五间房的有门楼,盖两间房的也有门楼,顶上做飞禽走兽,壁上雕花鸟虫鱼,不论干部家,农夫家,识字家,文盲家,上都有字匾,旧时一村没有念书人,那字就以碗按印画成圆圈,如今全写上“山青水秀”,或“源远流长”。
贾平凹的散文,地平线 小的时侯,我才从奏岭来到渭北大平原,最喜欢骑上自行车在路上无拘无束地奔驰。
庄稼收割了,又没有多少行人,空旷的原野的稀落着一些树丛和矮矮的屋,差不多一抬头,就看见远远的地方,天和地相接了。
天和地已经不再平行,形成个三角形,在交叉处是一道很亮的灰白色的线,有树丛在那进而伏着。
“啊,天到尽头了
” 我拚命儿向那树丛奔去。
骑了好长时间,赶到树下,但天依然平行;在远远的地方,又有片矮屋,天地相接了,又出现那道很亮的灰白色的线。
一个老头迎面走来,胡子飘在胸前,悠悠然如仙翁。
“老爷子,你是天边来的吗
”我问。
“天边
” “就是那一道很亮的灰白线的地方。
去那儿还远吗
” “孩子,那是永远走不到的地平线呢。
” “地平线是什么
” “是个谜吧。
” 我有些不大懂了,以为他是骗我,就又对准那一道很亮的灰白色线上的矮屋奔去。
然而我失败了:矮屋那里天地平行,又在远远的地方出现了那一道地平线。
我坐在地上。
咀嚼着老头的话,想这地平线,真是个谜了。
正因为是个谜,我才要去解,跑了这么一程。
它为了永远吸引着我和与我有一样兴趣的人去解,才永远是个谜吗
从那以后,我一天天大起来,踏上社会,生命之舟驶进了生活的大海,但我却记住了这个地平线,没有生活中沉沦下去,虽然时有艰辛、若楚、寂寞。
命运和理想是天和地的平行,但又总有交叉的时侯,那个高度融合统一的很亮的灰白色的线,总是在前边吸引着你。
永远去追求地平线,去解这个谜,人生就充满了新鲜、乐趣和奋斗的无穷无尽的精力。
看来,我是忘却不了的。
商州初录》体现了贾平凹怎样的审美感情
这个的话,个人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你结合当时作者的时代背景以及生活经历去更好的理解他写这篇文章的感情是最好的,如果你能够做到身临其境的去理解作者的思想感情就会发现作者为什么会有如此这般的感情了,希望我的回答可以帮到你,可以的话麻烦采纳一下答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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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笔之际,郑重地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无论您是否选择我,尊敬的领导,希望您能够接受我诚恳的 谢意
祝愿贵单位事业蒸蒸日上
xx年x (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删改)
贾平凹的散文有什么特点
从当年的“贾平娃”到如今的“贾平凹”,真是今非昔比啊
现今的贾平凹隐约已经成了一个陕西“文霸”,享受着一个作家的特殊荣耀,颇似《废都》里的庄之蝶。
我们想看看这位充满才气的作家和作品是怎么一步步走向衰落的。
贾平凹一直生活在类似西安那样幽闭和落后的封闭的空间里,有着农民身上的狡黠,却少了陕西作家身上的淳朴,他的精神性格一直没有得到伸展,从小性压抑,到了青年时代,内向委琐,木讷自闭,拙于社交,见人害羞,极度内缩,对于两性关系充满神秘好奇,想入非非,毕竟对于女性隔膜,在他的作品中一方面把女性描写成天使,另一方面又尽情地意淫,尤其在他的小说《废都》、《天狗》、《太白山记》、《白朗》、《陨石》等小说里,贾氏设计了许多令人恶心的女人与兽媾和的情节,有批评家指出这是“性景恋”,这样病态的性心理让人恶心,诸如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构成了贾氏作品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一则小说,说什么一个女人在深山老林里实在熬不住了,跟狗干了起来;还有一则小说,一个女子莫名其妙地死在床上了,人家掀开被子一看,满是血,被窝下有好几个被血浸透了的玉米棒……到了《废都》,这种性压抑一下子象决堤的洪水,描写的都是黏糊糊、湿漉漉之类的。
对待女性,他一律赏玩,保持精神的征服和占有,他的“意淫意识”,“意奸意识”,“意欲意识”充斥在小说之中;性欲的枯竭,也是丧失创造力以后的征兆,此后,贾平凹的小说果然一落千丈。
贾平凹缺乏农民身上的健康,勤劳,质朴,身上却有着一种封建士大夫文人的习旧气,娇情、脆弱、迂执、幽闭、柔弱,这难道是命运的吊诡吗
贾平凹的失败,从根子上来说,就是做人的失败。
很早我就读过陕西作家孙见喜的《贾平凹之迷》,里面详细介绍了他的童年、求学、婚姻、创作和 获奖情况,在我看来,贾平凹做人上是彻底失败的,不过是一个勤奋高产的农民作家而已,与大作家注定无缘,不管他获得什么奖项,也不能摆脱这样平庸的命运。
贾是农民,在他的自传里,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充满了炫己的言辞,看不到他对苦难底层的认识,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苦难。
客观地说,农村出来的很多孩子,是很有上进心的,肯吃苦,肯努力这是他的优点,但不得不说的是,性格上的很多缺陷,比如,很敏感,过度自尊,虚荣心和攀比心都很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让他前进的动力,但是,如果是当他一旦成名成家话,这就全都是可以值得发扬的优点了。
贾平凹谈不上“家学渊源”,他的第一批作品,也是为水利工地的黑板报写作的。
为此,他充满着一个乡下人的自卑。
他要进入文化人的圈子里,以后果然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林贤治先生精辟地指出,如果缺乏明确的角色意识,而一味以“农裔作家”的血统自豪,那么,事情将因为失去知识分子的警觉和自我批判,而适得其反地成为上流社会的保护人。
贾平凹起先写作,目的就是一个:成名成家。
为了这个目的,可以忍受一切屈辱。
于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开始了模仿中艰难的摸索,模仿的结果只是失败,他完全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精神自觉。
这与鲁迅和沈从文的写作目的完全不同。
前者(鲁迅)为了“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从鲁迅那里面,我看见了被压迫者的善良的灵魂的酸辛和挣扎,先生多关注病态社会下不幸的人们;鲁迅的笔下,最典型的是闰土和阿Q式的在命运的压迫下无言、绝望和麻木。
而鲁迅对于他们的态度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后者(沈从文)对于文学和社会的理解是透过“生命”、“人生”、“人性”、“爱”、“美”这样一些抽象的原则。
“我想造希腊小庙。
……这神庙供奉的是‘人性’。
”“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 无论是“乡下人”沈从文还是“逆子贰臣”的鲁迅,虽然本质上有着区别,但是,他们都有一种现代的价值参照系作为参照,他们对于变革的社会都有痛楚和挣扎,并非是蹭痒痒似的轻轻抚摩。
同样是描写自然之美,沈从文与模仿者贾平凹就截然不同。
正如旷新年所说,沈从文的散文《湘行散记》和《湘西》以绮丽的文字烘托神秘奇异的湘西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达到了一种美丽的极致。
沈从文从楚辞、六朝文学,以至《圣经》那里吸取了文字的色彩和技术。
他的作品文与白、欧化和俚俗、理性与情感、节制与放纵、古典与浪漫、平淡与华丽达到了一种高度的和谐。
沈从文是中国现代罕有其匹的富有惊人的艺术才华和葆有纯粹的艺术感觉的艺术家,用文字作为工具,进行民族品德的重造。
再看贾平凹呢,带着生活的感伤和所谓的政治失意,以一种逃避放逐的心态来写“商州”的山水和自然风光,为了美文而美文,刻意雕琢,并没有在描写中有精神价值的发现。
林贤治先生就指出,贾平凹的《商州初录》零碎、芜杂、浮浅,缺乏富于血肉的具体描绘,完全失却了一部作品所应具有的滂沛元气和个人激情。
相比之下,沈贾二人境界自然可以分出高下。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应从那种天崩地陷、满目疮痍、率兽食人、鲜血淋漓的丑恶和腐烂的表层之下看到一种非人性的残忍,毕竟对于丑恶的社会来说美是奢侈的。
贾平凹是一个善于遗忘过去的人,又是一个缺乏“审痛意识”善于消解痛苦的高手。
一个无视历史阴影的作家,他的心灵是不在场的,这样的作家十分可疑。
这一些年来,贾平凹忙着擦去身上的泥垢,用“美文”和书画把自己千方百计地包装起来,为了所谓的“美文”,在书斋里拼命淘,在枯燥的知识堆里爬,插上 “名士”、“雅人”的标鉴,文字日见酸腐,枯滞,琐屑,不见早年的清澈和性情,其实灵魂里早已腐烂。
躲在书斋里或自造的精神象牙塔内,做着与生命和灵魂无关的文字把玩,玩来玩去孰不知到头来“玩知丧志”,变成一俱没有灵魂的假骨头。
说贾平凹是一个“文化小农”,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小农意识,抵触现代工业文明,早期作品都是讴歌田园风光,稍遇挫折,便怨天自抑,中期来点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但是,稍纵即逝,他的怀旧,他的自恋,他的多愁善感,他的狭隘,他的粗鄙,他出身农民,却对这一阶层的艰辛和苦难缺乏疼痛的感觉,表面上也写一些平民,实际上不过是作秀而已,文字虚浮无骨,内容空洞无物,他崇尚道家,装神弄鬼,把自己打扮成现代名士,实际上丧失了根基,不过是一种对于传统的一相情愿而已。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贾平凹的对城市的仇恨而自卑的心理,以反文明的姿态出现的优越感,其实都是农民意识,不是平民意识。
后者是一种民主意识,有更大的容受力。
农民意识是农民所特有的,是被宰割被禁锢的土地所培育起来的一种品质和精神,它是与生活于其上的农民的利益和要求相适应的。
其中,保存了人类天性中许多美好的东西,有为别样的阶级所不曾具备的优秀的成分,但是,也明显存在着狭隘、保守、忍耐、卑贱的特点,而这也正是世代农民的悲剧所在。
贾平凹为居所命名为“凤凰阁”、“虚静村”、“上书房”,参禅打坐,有研究相书的余闲。
又自称“花奴”,将室内枯树根称作“残美人”,复在弯躯上系一弦索,谓之“美人琴”,题诗曰:“千古寂寂事,独弦觅知音。
”别人索书,常以“禅静”、“禅悟”等见赠。
这样的作家对于“奴在其身”和“奴在其心”的疼痛哪儿去了呢
贾平凹把农民的生活拿来把玩,真是一种残忍的审美。
在他的笔下,看不到来自生命本性的颤栗、冲动、压抑、分裂、痛苦,绝望、深渊、地狱,更无法由对人生的痛感,轨化为对自身超越的快感及对人类苦难的通感经验。
他极度匮乏一种存在的勇气,只能不阴不阳不死不活不痛不痒。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他可以风花雪月,可以大江东去,但是,最根本的东西不能匮乏。
文章的后面往往站着一个人,一个健全的人性的灵魂。
对于贾平凹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欠缺,这种欠缺无法简单的修复。
离开了对于存在的痛感,就只有胡编乱造了,他的小说既缺乏明晰的现代意识,又缺乏对传统的深刻浸淫,只有一种小男人才有的对于自己的自恋和感伤,读读《怀念狼》、《高老庄》、《病相报告》、《秦腔》,可以发现贾平凹小说的彻底失败:缺乏对于苦难现实的疼痛感受,没有对于人的生存处境的洞察,匮乏真正的现代意识,纯粹私有形态的梦语,和腐烂传统相调情的伪文化意识,这一切都决定了贾平凹与大作家彻底无缘。
即便被批评界看好的小说《浮躁》里,直面了社会转型时期的腐败,诸如改革为名,玩弄伎俩,谋取私利,拉拢亲信,排除异己,贪污受贿,奉迎拍马,搞取形式,蒙敝上司,滥用职权,搞地方主义等等,但是,作家的主体依然没有现代知识分子所具有的焦灼和痛苦,更不具有一种扣问灵魂追寻存在的纬度,只有一种对于文字的雕琢和把玩,作家的灵魂处在哪儿
一直以来,贾平凹走上文坛以来,一直在摹仿,模仿沈从文,模仿孙犁,模仿张爱玲,模仿明清小说,模仿道家的老庄,模仿寻根小说,模仿的同时,贾平凹迷失了自己,他的主体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建立,不要说建立,他那里根本没有鲁迅笔下“无物之镇”的现代意识,更不要说采取什么方式面对。
在贾平凹那里,只有逃避,再逃避,把自己的躯客逃避到老庄的包裹里,但是,对于真正意义上的老庄精神,他隔膜的又是如此之深。
《废都》里的庄之蝶,不过徒有现代名士的外形而已,他贪恋着女性的肉体,何来真正意义上的超脱呢
平心而论,贾平凹的散文写的不错,但是绝对不是吹捧者说得那么好的。
他占便宜的地方在于文笔的轻峭乖巧,并且又迎合了一些小文人失意内缩的想象。
他比较能够欣赏女性并体会她们的心理。
女性离功利战场比男性远,心比较静,又看重情感生命,容易与他的价值取向产生共鸣。
其实,还可以加上另外一个原因,他的“阳痿”给了女性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拉近了他与女性读者的距离。
写作分紧张和轻松两路,老贾走的就是轻松一路,是闲适,闲适,再闲适。
他的“轻松”不是一种经历大风浪后的淡定,是一种于无奈苟且之中找出安静的闲暇而已,这种闲适没有经过灵魂内部的搏杀。
一切值得尊重的伟大的写作行为,其实都是一种冲突的形成以及缓解,是作家与现实,与灵魂事物之间的一种内在斗争。
我总觉得贾平凹实在太流于阴柔,失之轻靡,不是为文正道,总觉得才子则才子矣,就是有些邪气和腐气,如同邱华栋所说这是个“小里小气的老文人的东西,零碎,无聊,散漫。
我看他从来都不可能写出来一本有长度、厚度和难度的东西的。
”周作人前年也勃起过一阵子,也就如此而已,老贾怎能和他相比呢
周作人在做隐士以前,曾经和鲁迅并肩战斗过。
可惜,老贾太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发言,什么时候该沉默。
看似超然物外,淡泊明志,其实也是他明哲保身的“明智”之举。
这是中国文人古老的生存智慧,学习一点也并无不妥,但是,在老贾那里过早的疏远人群全身保命,缺乏一种自我选择的能力,他的文化人格自然错过了锻炼的时机。
“安顿自己的灵魂”于是成了贾平凹写作的出发点,也成了写作的终点,这不难理解。
我无意苛求贾平凹积极介入社会,承担知识分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因为,本来他就不是知识分子。
但是,作为一个有影响的作家,考虑到作品要面对公众,我提醒他少一些病态的自恋。
鲁迅将一些无特操的文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帮忙文人,一类是帮闲文人。
所谓帮忙文人,是给主子出谋划策、起草文件的,位居重臣;而帮闲文人,却不过叫他献诗作赋,“俳优蓄之”,只在弄臣之列。
王彬彬曾经这样分析这类作品,麻痹人们对现实的感觉,消解人们改造显示的冲动,是他们作品共有的功能。
对‘帮’的殊途同归,才是把他们视作同类项的最坚实的根据。
”在我看来,贾平凹的作品已经成了一种与现实无关的摆设,在他的作品里,你永远看不到什么是真相,什么才是真善美。
贾平凹曾说:“我是一个对政治不大感兴趣的人。
”对政治可以不感兴趣,但是,不能缺乏对政治的敏锐以及主导下人的苦难处境。
贾平凹一方面大谈老庄,玄学,禅学,称是“气功思维法”,强调意念作用,灵力判断;另一方面,他可以坐享一个“专业作家”的特殊荣耀,捞取名利,真是滑稽之至。
贾平凹在官员的陪同下到江南“开放”地区深入体验社会改革,企图再写出类似《浮躁》那样歌功颂德的文章,然而,他先天孱弱,匮乏那种创作的滂沛元气和个人激情,自从《废都》的出产,就宣布了他已经彻底丧失某种能力。
作为一种低俗消极的农民文化现象,越来越侵蚀我们的感觉,遮蔽着时代的血和痛苦,对他的解剖,文坛做的十分不够。
再有才华的批评家,也无法把这样平庸的作家捧起来。
中国文学缺乏直面灵魂和存在的根基,这已为一些批评家所认同。
中国人自古缺少一种所谓外在超越的宗教价值体系,个体精神的探索方式叫做“之远知返”,不是放纵它畅游绝对精神的超验王国,而是最终落脚在现实人生的经验范围,人与人外在的、物质功利性较强的相互关系,因此就带有本质的意味。
真正好的作品,与灵魂和存在有关。
贾平凹无疑是很勤奋的作家,但是却始终在二流和三流作家之间徘徊,这是他和一些当代作家无法抗拒的命运。
更让人可悲的是,贾平凹不是没有意识到这种命运,而是意识到了,从不敢去正视。
在他那里,面对急剧变迁、支离破碎的乡村,已经失去了失去了记录苦难的能力,尤其缺乏一种沉思、解析、痛悔。
让一个所谓的当代著名作家否定自己仅有的一点成果,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现在的贾平凹再也不是当年自卑的乡下娃了,一副隐士派头,俨然当代的名士,前呼后拥,附庸风雅,写字做画,再也不用躲进所谓的“静虚村”里装隐士了,热中个人名利,抛弃结发妻子,恨不得马上就把政府投资兴建的7000万元的“贾平凹文学苑”更改成“平凹旧居”,恨不得马上就得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文化多半以现实利益为中心,缺乏超越性的价值目标,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消解机制,任何人进去后脊梁骨都会软掉,出来后便多半成了名、利、权的奴隶。
犬儒、逍遥、冷漠、虚无、颓废、纵欲、不介入、寻求刺激,丧失责任感,嘲讽理想与正义等生活方式及生活哲学正在我们的社会中风行一时,将自身的所有欲望合理化、美德化。
贾平凹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代表,他仿佛生活在一个真空世界的婴孩,与民众隔膜太甚。
贾平凹就是某学者所批判过的“丑陋的中国文人”,这类文人全面地继承了中国旧文化,而没有在西方文化熏陶下更新自我人格的那种文化人。
请回头看一下他走过的路,他能不为自己根深蒂固的自恋而脸红吗
他的庞大的700多万字的作品不过裸露出了某种烦琐的悲哀,他的那一些不入流的狗屁书法作品,果真就比当代的一些书法作品值钱
说实在话,贾平凹的人品和书画作品比起他的陕西乡党现居北京的作家老村差远了。
清醒一下吧,别在做梦了,已经到了考虑入土下葬的年龄了,贾平凹如何还看不透彻红尘色相呢
他是一个没有信仰,没有确切价值观的人,梦想着不朽,梦想着写出《红楼梦》一样的作品,这是笑话,他让我对于当代作家感到深刻的无助和绝望,贾平凹尽管忙碌着经营他的名利,可千万别在公众场合再来作践卑微的文学,让文学留给那一些出身卑微依然还对人性和生活报有希望的仍然苦苦挣扎的年轻人吧,不就是让人人前人后喊你贾老师吗
不就是要用文学抬高自己的身价再消磨一个崇拜你的美女吗
已经彻底成了这个腐朽和黑暗时代的装饰品了,他和这种恶劣的环境一起在戕害着人的感觉。
或许,一个具有真正品格的文人必须与贫穷为伴,因为肥腻的头脑与敏锐的思想是格格不入的。
这是我的一种偏见吧。
看看现在的贾平凹,被名利和美色包围,身边簇拥着一批别有用心的功利之徒,何曾与苦难的底层保持血肉联系
快一点将自己的臭皮囊抽身名利场吧,贾平凹的佯装看透名利的假姿态,崇尚“生活在别处”,灵魂全面缺席,让我看到了他灵魂的腐朽。
“贾平凹现象”越来越构成一种“文化腐败现象”,这种现象证明,在这个人心浮躁急功近利重财轻义的社会里,当代中国作家已经丧失了对人生存处境的疼痛感受,他们瘫软在文化酱缸里不能自拔。
再回到我喜欢的鲁迅,他是一位终生都把手指紧紧按住现实生活脉搏的伟大作家,在他那里,有一种对于存在难以化解的灼痛。
鲁迅所感受到的却更多地是黑暗,是人性自身中的罪恶和无可救赎,是喧嚣中的死寂。
作为中国的读书人,考虑具体的生存处境,过早的轻飘的生活状态,未免不实在,要时刻背负一定的精神重担。
高行健从禅宗那里获得解脱,毕竟是经过时事历练的。
反观贾平凹,艰难困苦的农村生活怎么就没有打动过他呢
下层平民的生存形态难道就从来没有进入他的灵魂吗
在纷繁浑浊的时下生活中,他个人的声音在哪儿呢
令人吃惊的是,他的笔下充斥着风花雪月的趣味,他玩味着汉唐文化的根雕泥塑,他对于农村生活采取了美化与修饰,他已经堕落到对于苦难现实的麻木和不敏感,用所谓的庄禅佛来给自己制造奇妙的“精神逃路”,什么《邵子神数》,什么《奇门遁甲》,并且囿于一己的视野狭窄和思维局限,玩来玩去,早已经玩物丧志,彻底废掉了。
再来重温一下孙犁当年为贾平凹散文集所作序言,“人之一生,要经得住清苦和寂寞,忍受得了污蔑和污辱,要之,在这条道路上,冷也能安得,热也能处得;风里也来得,雨里也去得……那一些经不起考验的,到头来往往是跳梁小丑。
”孙犁一生承受住一切,是耐得寂寞的一生,这是文人的可贵的节操。
而贾平凹呢,这个当年“静虚村”里念着“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的现代庄之蝶呢
到底没有真正过了这关,被脚下名利的绊子绊倒了,而且变得俗不可耐,成了一个反讽。
一切都透着假,这样虚假的灵魂怎能承担一个时代的责任
鲁迅对这些看得太透彻了,光阴过去六十年了,依然是:“中国的文人,对于人生,——至少是对于社会现象,向来就多没有正视的勇气”(《坟•论睁了眼看》)。
文人作家并不缺少知识,缺少的是反思知识的知识。
他们并非读书读得少,而是读书的态度出现了问题。
作家是社会良心的基石,也是社会前进的火车头。
一旦缺少了起码的良心或良心被狗吃了,社会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突然想起哈罗德?罗森堡《荒野之死》中的话,“一个时代的人们不是担起属于他们时代的变革的重负,便是在它的压力之下死于荒野”——任何一个时代的人们都必须承接起属于自己的历史的任务,否则就只能从历史的版图中消失,被时代迅速抛弃,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无论他怎么试图彰显自己。
除了贾平凹个性的原因,还有制度层面的原因。
“专业作家体制”也是导致中国作家缺乏创造力衰竭的重要原因之一,对此应该警醒。
贾平凹长期担任文化官僚和刊物编辑,基本上都是“体制内”的产物。
这种体制既解决了“专业作家”个人的生存问题,满足了想当文化人的虚荣心,反之,“专业作家”也付出了自由和独立的自由。
贾平凹这样一个“名士化”了的人,怎么可能存在着对抗社会不公的能力呢
怎么可能直面社会转型时期的污秽和鲜血呢
再比如今天,游民、众多打工者、艾滋病患者、维权最终却得不到维护者、失学者、血汗工厂、童工……现在中国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社会,而类似贾平凹这样的“专业作家”居然高调大谈闲情和禅佛,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笼子里待惯了的套路思维,早就没有生命力了。
的身上有很深的奴性,除不掉奴性,就无法进步。
在极权主义毫无变化底层民众生活苦难得不改观的情况下,任何毫无节制的“消闲写作”都是可耻的。
这里没有一味地谴责作家缺乏独立的人格的意思,因为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所谓人格之完整是谈不上的,非要装出圣人的样子,也很虚伪。
但是,不能把中国知识分子人格的丧失完全归因于产权单一制的剥夺,我们必须同时在人性的普遍弱点和知识分子自身的弱点中去寻找原因,特别是在知识分子的灾民理性中寻找原因。
扣问一下自己,依附性传统对我们心理是否影响太深了,即使在能保持人格和独立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仍然热衷于作权力的谄媚者和帮闲者
胡适当年说过这样一句话:“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救国家的自由’!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这句话送给贾平凹是最合适的。
我用“昏聩”来形容贾平凹,自然不为过分。
现在的文坛和学界大约只会培养一种“伪人格”,读书人身上的冷气、假名士气、小男人气、鬼气、暮气、迂腐气似乎多了起来,鲁迅先生强调说真话,立足当下社会,自觉肩负“历史中间物”的使命,不想不朽的事,而踏踏实实地做事。
自省、自觉、独立,不躲避、不虚伪、不庸化,不庸俗、不造作,不颓废,不离世,该做事时做事,该发光时发光,即使看透了将来,也绝不嘻皮笑脸一脸冷嘲,也不再回到昏睡和沉寂的状态,仍然坚韧地向前走下去。
环顾四周,这样的作家都死绝了吗
贾平凹获奖到底是谁的耻辱
报载,第七届茅盾文学奖于27日11时公布,贾平凹的《秦腔》、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麦家(blog)的《暗算》、周大新的《湖光山色》四部作品获此殊荣。
这些作品基本上是末三流的货色,特别是贾平凹的《秦腔》更是平庸。
我以为。
评委和读者们普遍对杨志军的《藏獒》、范稳的《水乳大地》、史铁生的《我的丁一之旅》三部作品比较看好,然而,这三部作品没有获奖。
早就听说茅盾文学奖评奖的背后暗箱操作和小圈子的倾向,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茅盾文学奖的最大贡献,就是为当代青年奉献出了《平凡的世界》。
接下来,猫子耗子都能获得此奖,令人汗颜。
这表明在如今奖项有些泛滥的年代,茅盾文学奖所谓的保持冷静的专业尺度和独立的文学个性标准只不过是一种幌子而已,它成了某些作家和评论家的大餐。
首先看看茅盾文学奖终审评委,是怎样肉麻吹捧贾平凹的。
第一位是“青年才俊”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导谢有顺。
谢有顺的批评路子是典型的“聪明人”的路子,优点是艺术直觉敏锐,文风不虚假僵化,缺点是讨巧,缺乏深厚学理,更缺乏属于自己的批评思想,今天他谈“下半身批评”,明天他谈“神性写作”,后天他又谈“鲁迅”,大后天他又谈“钱穆”,他自己到底是怎么思考的,一点系统都没有。
一个批评家没有属于自己独到的批评观,如何开展批评
谢有顺是贾平凹的密友,已经为圈子人所共知,平时,两人吹吹拍拍。
贾平凹肉麻称赞谢有顺是“天才批评家”,谢有顺肉麻称赞贾平凹是“最好作家”。
具体欣赏一下谢有顺是怎样吹捧贾平凹的,“《秦腔》是贾平凹近年来极为重要的写作飞跃,尤其是他对乡土中国变迁的精细刻写,以及对这种变迁的沉痛忧思,所达到的深度和广度,都为同类题材所难及。
”“谁都知道,贾平凹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重要作家,但他在《秦腔》中一反过去用情节结构小说的写作路子,而是用琐碎的细节、语言来推动整个叙事,这是一种艺术的冒险,我很高兴,评委们用睿智的眼光,肯定了这种艺术冒险的重要价值。
” 我以为,谢有顺有将他自己观点强加到别人的意思。
再看另外一位评委陈晓明说:“《秦腔》是一部非常宏大的作品,基本上代表了中国现当代汉语文学写作的水平,是我个人十分重视的一部作品。
无论是从小说艺术的角度,还是从乡土中国叙事的历史及其未来的面向来看,这部作品的力量都是独到的。
” 陈大学者早在他的博客中撰文写到,中国靠近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是贾平凹和莫言。
在谈到推荐贾平凹的理由的时候说,“贾平凹是一个大作家,且具有鲜明的本土特色,与莫言旗鼓相当。
要说典型的本土或汉语言特色,贾首届一指。
” 九十年代以降,批评变得越来越技术化、格式化、量化。
个性是学术的灵魂,因强调学理而剿灭个性,此种批评,当然丧失批评精神。
我觉得一个优秀的批评家,应该快捷与活力,针砭时弊、披沙砾金、廓清迷雾、澄清是非、激浊扬清。
作者敢于提出质疑和批评意见,直抒胸臆,一针见血,快人快语,观点鲜明,尖锐泼辣,以理服人,并且富有艺术素质具有很强的敏锐性和穿透力。
优秀的批评文字应该有着丰富的内心,深邃的精神,直指灵魂的。
当然,在我看来,哪怕是酷评,只要不是出于哗众取宠耸人视听的病态心理,也总比那些关系批评、人情批评、金钱批评好出许多。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学者,陈晓明必须抛弃自己那套不死不活的学院式的批评,必须摒弃老是兜售概念术语的毛病,将自己的学术语言转化为易被读者接受的信息,通过媒体将其有效地传播出去。
纵观陈晓明的文学批评,概念满天飞,生吞活剥西方理论,缺乏生命体验。
在北大听了他的课程以后,让我对文学产生了厌恶情绪。
严格来说,无论是谢有顺还是陈晓明都是操弄着老好人的批评,与真正的批评精神相距太远了。
这是一种病,是批评的软骨病。
写作的基本精神是爱,基本态度是同情,尤其是对底层人和陷入悲惨境地的不幸者的同情。
这是判断伟大的文学的尺度,为什么这样的常识就不被尊重呢
贾平凹的《秦腔》究竟是怎样一部作品
读者自有自己的观点。
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像谢有顺和陈晓明吹捧的那样。
首先,我觉得《秦腔》的语言十分糟糕。
据说文学评论家白烨也读不下去,是硬着头皮读完的。
李敬泽甚至要请一个陕西籍的朋友用西安话朗读,才能弄明白一些方言的意思。
那么像我这样的安徽人,如何读懂呢
他那种半文半白类似于明清小说风格的语言,夹杂着陕西方言,是刻意为之的矫情文字。
文学首先是语言的艺术,在这点上,他不如路遥,路遥真诚而不造作。
其次,在文化人格上,贾平凹身上有一种病态的精神因素,精神格局狭窄。
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固守是一种生存策略,也是个性使然。
他提倡大散文写作,自己的散文却大都纤巧轻灵。
他不是神秘文化的追随者,而是一个故弄玄虚的文人。
他反复声明自己是个农民,实际上却是一个旧式文人。
《秦腔》给我的感觉是整篇文章没有骨架,没有精神,零散,杂乱。
感觉是很牵强地将商州农村的生活画面,粘在一起。
人物杂乱。
整篇文章出现的人物有上百个。
又交代不清楚。
让人看起来很费劲。
加上主人公不清楚,人物形象苍白。
白雪、夏风等人,让人觉得像张纸画一样,没有血肉。
时间上的混乱,时代背景很牵强。
尽管作品还是有生动独特的地方,但总体上说,实在粗糙。
但是,批评界也有不同的声音。
著名批评家李建军说过,贾平凹的《秦腔》他则并不看好,认为是“一部形式夸张、内容贫乏之作”。
我完全赞成这一看法,态度则更为悲观。
贾平凹获茅盾文学奖,既是茅奖的悲哀也是陕西文学的悲哀。
相比《平凡的世界》和陈忠实的《白鹿原》比起来,贾平凹的《秦腔》差得太远。
贾平凹的获奖,既是评委的耻辱,也是茅盾文学奖的耻辱,更是当代中国文学的耻辱。
下面我来谈谈对贾平凹的看法。
从当年的“贾平娃”到如今的“贾平凹”,真是今非昔比啊
现今的贾平凹已经成了一个陕西“文霸”,享受着一个作家的特殊荣耀,颇似《废都》里的庄之蝶。
贾平凹一直生活在类似西安那样幽闭和落后的封闭的空间里,有着农民身上的狡黠,却少了陕西作家身上的淳朴,他的精神性格一直没有得到伸展,从小性压抑,到了青年时代,内向委琐,木讷自闭,拙于社交,见人害羞,极度内缩,对于两性关系充满神秘好奇,想入非非,毕竟对于女性隔膜,在他的作品中一方面把女性描写成天使,另一方面又尽情地意淫,尤其在他的小说《废都》、《天狗》、《太白山记》、《白朗》、《陨石》等小说里,贾氏设计了许多令人恶心的女人与兽媾和的情节,有批评家指出这是“性景恋”,这样病态的性心理让人恶心,诸如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构成了贾氏作品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一则小说,说什么一个女人在深山老林里实在熬不住了,跟狗干了起来;还有一则小说,一个女子莫名其妙地死在床上了,人家掀开被子一看,满是血,被窝下有好几个被血浸透了的玉米棒……到了《废都》,这种性压抑一下子象决堤的洪水,描写的都是黏糊糊、湿漉漉之类的。
对待女性,他一律赏玩,保持精神的征服和占有,他的“意淫意识”,“意奸意识”,“意欲意识”充斥在小说之中;性欲的枯竭,也是丧失创造力以后的征兆,此后,贾平凹的小说果然一落千丈。
贾平凹缺乏农民身上的健康,勤劳,质朴,身上却有着一种封建士大夫文人的习旧气,娇情、脆弱、迂执、幽闭、柔弱,这难道是命运的吊诡吗
贾平凹的失败,从根子上来说,就是做人的失败。
很早我就读过陕西作家孙见喜的《贾平凹之迷》,里面详细介绍了他的童年、求学、婚姻、创作和 获奖情况,在我看来,贾平凹做人上是彻底失败的,不过是一个勤奋高产的农民作家而已,与大作家注定无缘,不管他获得什么奖项,也不能摆脱这样平庸的命运。
贾是农民,在他的自传里,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充满了炫己的言辞,看不到他对苦难底层的认识,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苦难。
客观地说,农村出来的很多孩子,是很有上进心的,肯吃苦,肯努力这是他的优点,但不得不说的是,性格上的很多缺陷,比如,很敏感,过度自尊,虚荣心和攀比心都很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让他前进的动力,但是,如果是当他一旦成名成家话,这就全都是可以值得发扬的优点了。
贾平凹谈不上“家学渊源”,他的第一批作品,也是为水利工地的黑板报写作的。
为此,他充满着一个乡下人的自卑。
他要进入文化人的圈子里,以后果然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林贤治先生精辟地指出,如果缺乏明确的角色意识,而一味以“农裔作家”的血统自豪,那么,事情将因为失去知识分子的警觉和自我批判,而适得其反地成为上流社会的保护人。
贾平洼起先写作,目的就是一个:成名成家。
为了这个目的,可以忍受一切屈辱。
于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开始了模仿中艰难的摸索,模仿的结果只是失败,他完全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精神自觉。
这与鲁迅和沈从文的写作目的完全不同。
前者(鲁迅)为了“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从鲁迅那里面,我看见了被压迫者的善良的灵魂的酸辛和挣扎,先生多关注病态社会下不幸的人们;鲁迅的笔下,最典型的是闰土和阿Q式的在命运的压迫下无言、绝望和麻木。
而鲁迅对于他们的态度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后者(沈从文)对于文学和社会的理解是透过“生命”、“人生”、“人性”、“爱”、“美”这样一些抽象的原则。
“我想造希腊小庙。
……这神庙供奉的是‘人性’。
”“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 无论是“乡下人”沈从文还是“逆子贰臣”的鲁迅,虽然本质上有着区别,但是,他们都有一种现代的价值参照系作为参照,他们对于变革的社会都有痛楚和挣扎,并非是蹭痒痒似的轻轻抚摩。
同样是描写自然之美,沈从文与模仿者贾平凹就截然不同。
正如旷新年所说,沈从文的散文《湘行散记》和《湘西》以绮丽的文字烘托神秘奇异的湘西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达到了一种美丽的极致。
沈从文从楚辞、六朝文学,以至《圣经》那里吸取了文字的色彩和技术。
他的作品文与白、欧化和俚俗、理性与情感、节制与放纵、古典与浪漫、平淡与华丽达到了一种高度的和谐。
沈从文是中国现代罕有其匹的富有惊人的艺术才华和葆有纯粹的艺术感觉的艺术家,用文字作为工具,进行民族品德的重造。
再看贾平凹呢,带着生活的感伤和所谓的政治失意,以一种逃避放逐的心态来写“商州”的山水和自然风光,为了美文而美文,刻意雕琢,并没有在描写中有精神价值的发现。
林贤治先生就指出,贾平凹的《商州初录》零碎、芜杂、浮浅,缺乏富于血肉的具体描绘,完全失却了一部作品所应具有的滂沛元气和个人激情。
相比之下,沈贾二人境界自然可以分出高下。
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应从那种天崩地陷、满目疮痍、率兽食人、鲜血淋漓的丑恶和腐烂的表层之下看到一种非人性的残忍,毕竟对于丑恶的社会来说美是奢侈的。
贾平凹是一个善于遗忘过去的人,又是一个缺乏“审痛意识”善于消解痛苦的高手。
一个无视历史阴影的作家,他的心灵是不在场的,这样的作家十分可疑。
这一些年来,贾平凹忙着擦去身上的泥垢,用“美文”和书画把自己千方百计地包装起来,为了所谓的“美文”,在书斋里拼命淘,在枯燥的知识堆里爬,插上 “名士”、“雅人”的标鉴,文字日见酸腐,枯滞,琐屑,不见早年的清澈和性情,其实灵魂里早已腐烂。
躲在书斋里或自造的精神象牙塔内,做着与生命和灵魂无关的文字把玩,玩来玩去孰不知到头来“玩知丧志”,变成一俱没有灵魂的假骨头。
说贾平凹是一个“文化小农”,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小农意识,抵触现代工业文明,早期作品都是讴歌田园风光,稍遇挫折,便怨天自抑,中期来点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但是,稍纵即逝,他的怀旧,他的自恋,他的多愁善感,他的狭隘,他的粗鄙,他出身农民,却对这一阶层的艰辛和苦难缺乏疼痛的感觉,表面上也写一些平民,实际上不过是作秀而已,文字虚浮无骨,内容空洞无物,他崇尚道家,装神弄鬼,把自己打扮成现代名士,实际上丧失了根基,不过是一种对于传统的一相情愿而已。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贾平凹的对城市的仇恨而自卑的心理,以反文明的姿态出现的优越感,其实都是农民意识,不是平民意识。
后者是一种民主意识,有更大的容受力。
农民意识是农民所特有的,是被宰割被禁锢的土地所培育起来的一种品质和精神,它是与生活于其上的农民的利益和要求相适应的。
其中,保存了人类天性中许多美好的东西,有为别样的阶级所不曾具备的优秀的成分,但是,也明显存在着狭隘、保守、忍耐、卑贱的特点,而这也正是世代农民的悲剧所在。
贾平凹为居所命名为“凤凰阁”、“虚静村”、“上书房”,参禅打坐,有研究相书的余闲。
又自称“花奴”,将室内枯树根称作“残美人”,复在弯躯上系一弦索,谓之“美人琴”,题诗曰:“千古寂寂事,独弦觅知音。
”别人索书,常以“禅静”、“禅悟”等见赠。
这样的作家对于“奴在其身”和“奴在其心”的疼痛哪儿去了呢
贾平凹把农民的生活拿来把玩,真是一种残忍的审美。
在他的笔下,看不到来自生命本性的颤栗、冲动、压抑、分裂、痛苦,绝望、深渊、地狱,更无法由对人生的痛感,轨化为对自身超越的快感及对人类苦难的通感经验。
他极度匮乏一种存在的勇气,只能不阴不阳不死不活不痛不痒。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他可以风花雪月,可以大江东去,但是,最根本的东西不能匮乏。
文章的后面往往站着一个人,一个健全的人性的灵魂。
对于贾平凹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欠缺,这种欠缺无法简单的修复。
离开了对于存在的痛感,就只有胡编乱造了,他的小说既缺乏明晰的现代意识,又缺乏对传统的深刻浸淫,只有一种小男人才有的对于自己的自恋和感伤,读读《怀念狼》、《高老庄》、《病相报告》、《秦腔》,可以发现贾平凹小说的彻底失败:缺乏对于苦难现实的疼痛感受,没有对于人的生存处境的洞察,匮乏真正的现代意识,纯粹私有形态的梦语,和腐烂传统相调情的伪文化意识,这一切都决定了贾平凹与大作家彻底无缘。
即便被批评界看好的小说《浮躁》里,直面了社会转型时期的腐败,诸如改革为名,玩弄伎俩,谋取私利,拉拢亲信,排除异己,贪污受贿,奉迎拍马,搞取形式,蒙敝上司,滥用职权,搞地方主义等等,但是,作家的主体依然没有现代知识分子所具有的焦灼和痛苦,更不具有一种扣问灵魂追寻存在的纬度,只有一种对于文字的雕琢和把玩,作家的灵魂处在哪儿
一直以来,贾平凹走上文坛以来,一直在摹仿,模仿沈从文,模仿孙犁,模仿张爱玲,模仿明清小说,模仿道家的老庄,模仿寻根小说,模仿的同时,贾平凹迷失了自己,他的主体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建立,不要说建立,他那里根本没有鲁迅笔下“无物之镇”的现代意识,更不要说采取什么方式面对。
在贾平凹那里,只有逃避,再逃避,把自己的躯客逃避到老庄的包裹里,但是,对于真正意义上的老庄精神,他隔膜的又是如此之深。
《废都》里的庄之蝶,不过徒有现代名士的外形而已,他贪恋着女性的肉体,何来真正意义上的超脱呢
平心而论,贾平凹的散文写的不错,但是绝对不是吹捧者说得那么好的。
他占便宜的地方在于文笔的轻峭乖巧,并且又迎合了一些小文人失意内缩的想象。
他比较能够欣赏女性并体会她们的心理。
女性离功利战场比男性远,心比较静,又看重情感生命,容易与他的价值取向产生共鸣。
其实,还可以加上另外一个原因,他的“阳痿”给了女性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拉近了他与女性读者的距离。
写作分紧张和轻松两路,老贾走的就是轻松一路,是闲适,闲适,再闲适。
他的“轻松”不是一种经历大风浪后的淡定,是一种于无奈苟且之中找出安静的闲暇而已,这种闲适没有经过灵魂内部的搏杀。
一切值得尊重的伟大的写作行为,其实都是一种冲突的形成以及缓解,是作家与现实,与灵魂事物之间的一种内在斗争。
我总觉得贾平凹实在太流于阴柔,失之轻靡,不是为文正道,总觉得才子则才子矣,就是有些邪气和腐气,如同邱华栋所说这是个“小里小气的老文人的东西,零碎,无聊,散漫。
我看他从来都不可能写出来一本有长度、厚度和难度的东西的。
”周作人前年也勃起过一阵子,也就如此而已,老贾怎能和他相比呢
周作人在做隐士以前,曾经和鲁迅并肩战斗过。
可惜,老贾太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发言,什么时候该沉默。
看似超然物外,淡泊明志,其实也是他明哲保身的“明智”之举。
这是中国文人古老的生存智慧,学习一点也并无不妥,但是,在老贾那里过早的疏远人群全身保命,缺乏一种自我选择的能力,他的文化人格自然错过了锻炼的时机。
“安顿自己的灵魂”于是成了贾平凹写作的出发点,也成了写作的终点,这不难理解。
我无意苛求贾平凹积极介入社会,承担知识分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因为,本来他就不是知识分子。
但是,作为一个有影响的作家,考虑到作品要面对公众,我提醒他少一些病态的自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