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徒然草 中文翻译
徒然草:竟日无聊,对砚枯坐镜之中,琐事纷漫然书之,有不甚可理喻者,怪也。
第一段人之生于此世也,所求殊多。
天皇之位,固已极尊,天潢贵胃,迥非同凡种,亦高不可攀。
摄政关白,非可妄求,自不待言。
至于一般贵人,身居宿卫,受舍人之号,未可小视。
其子孙之零落者,犹有。
,则有因各自之身分,逢时得意而傲然自视不凡者,甚无谓也。
世间若法师之不足羡者,鲜矣哉
:人“犹如木屑”,诚哉斯言。
法师说法,尧尧一世,其势炙手可热究何可取
增贺上人似有云,汲汲求名,有违佛陀教义。
然而一心舍世皈教者,则甚有可羡之处也。
容貌秀美,人所欲也。
苟有所言,人皆乐闻,又非喋喋利口之辈,亦使人终日对之而无倦容。
至若风采堂堂而才德不足以副之,则实令人叹惜也
品德容貌受之于天,姑置之勿论可也。
至于心术,可望日进于贤,了无止境。
容貌气质之佳者,如胸无点墨而日与无品无貌之流为伍,甚至为此辈所制服,此则甚非本意所及者也。
余之所望于男子者,修身齐家之实学,善诗赋文章,通和歌管弦之道,并精于典章制度,能为人表率,斯为至上。
工书而能信笔挥洒,善歌而必中节拍,对酒苦辞不得,亦能略饮以为酬应,此于男子,比为佳事。
第二段不记古圣代之政事,不知民间疾苦与邦国忧患,唯豪奢是沿,而恶居处之湫隘者,何不思之甚也
九条殿(藤原师辅)之遗诫中有云:“始自衣冠,及于车马,随有用之,勿求美丽。
”顺德院(顺德天皇)曾记禁中诸事云:“天皇服制,以粗制者为佳。
”第三段长于万事而不解风情之男子,犹玉卮无当,甚不足取也。
彷徨失所,霜露沾衣,既惧双亲之告诫,又畏世人之非难,惴惴不安,左右为难,乃至虽常独寝而夜不安枕,殊为有趣也。
然非枕缅女色,更使女方知不可轻侮,庶为得体。
第四段心中不忘来世,平居不远佛道,此实深获我心也。
第五段身遭不幸而忧思甚深者,率尔落发皈佛,此实不足取。
何如紧闭双扉,若存若亡,于一无所待之中静度流光,此则余之所望者也。
显甚中纳言(源显甚)云,以无罪之身而思一望配所之月,余深有同感焉
第六段自身尊显亦以无子嗣为佳,况碌碌之辈哉
若前中书王(兼明亲王)、九条之(藤原伊通)、花园之左大臣(源有仁)皆愿及身绝嗣。
染殿之大臣(藤原良房)亦云:“无子孙乃大佳事。
有子孙而不肝则可悲已
”语见世继翁之故事。
昔修造御墓时亦云:“此处应断,彼此应切,欲令绝子孙之后。
”第七段若无常野露水消,鸟部山云烟常住,而人生于世亦得不老不死,则万物之情趣安在
世间万物无常,唯此方为妙事耳
观夫受命于天之生物,其生命未有长于人者。
若蜉蝣之朝生而夕死者有之,若夏蝉之不知春秋者有之。
以舒缓之心度日,则一年亦觉悠悠无尽;以贪着之心度日,纵千年之久,更何异一夜之梦
于不得常住之世,而待老丑之必至,果何为哉
寿则多辱。
至迟四十以前合当瞑目,此诚佳事也。
过此则了无自惭形秽之心,唯思于人前抛头露面,且于夕阳之日,贪爱子孙,更望能及身见彼等之荣达,一味执着于世俗名利,而于万类情趣一无所知,思之实可悲可厌也
第八段能迷惑世人之心者无如色欲。
愚哉人心
夫人虽知香非常有,只暂时熏附于衣裳之上者,然此难以名状之香必使心中忐丐不已。
昔久米之仙人见浣女足胫洁白而失其神通力。
盖手足之肌肤丰艳如凝脂,此乃肉身本来色相,其为惑宜也
第九段妇人美发,至引人瞩目。
至于其人品气云云,纵非对面,聆其数语亦能能知之。
凡诸妇人,苟有所为,常使男子心荡神移,然妇人恒亦寝不安枕,乃至不惜身自荐,甘为不堪之事,此皆心怀色欲故也。
夫爱着之道,实根深而源远。
亦尘之乐欲虽多,皆可离弃。
就中唯爱着之惑难断,老幼智愚莫不皆然。
是故以妇人之发为纲,则大象能系,以妇女之屐削而为笛,鸣之则秋鹿毕至。
自惟应防慎恐惧者,即此惑也。
第十段住居总以安适为宜,虽如逆旅,但仍有其情趣也。
高人静息之处,月光流入,别有一番沁人心脾之力。
非若为代流风,唯尚欲恶,甚无可取。
唯古木成行,庭草不修,颇饶野趣焉。
篱垣之类亦当景色动人。
至若常用之物,均应古意盎然,毫无造作之气,始足以发人雅兴。
若夫唐土与日本之器物纷然杂陈,皆百工尽心磨造之物,备极精巧;乃至庭前草木,亦无不挠其本性,横加摧残,望之令人不知快,甚为可厌
如此等地,岂堪常住
况余每一睹此,自忖焉知此不于瞬间与烟火同归于尽耶
概言之,见住居之情状,即可知主人之人品气质也。
后德大寺之大臣(藤原实定)于寝殿张绳以防鸟。
西行()见而问曰:“鸟来何碍
此公心胸竟若是乎
”闻此后不复至。
绫小路之宫所居之小坂殿(性法惠亲王)之栋亦曾张绳。
余因忆及西行之事。
殿中人曰:“乌集池上以蛙为食,亲王见而悯之
”此则又为大佳事,德大寺之所为或有故亦未可知也。
第十一段神无月之际过名栗栖野之地访某山村。
循多苔之小径行甚久,山村深处始寂然一庵在焉。
落叶之下笕中流水,冷然可听,此外则别无他音。
菊花红叶等散落净水板上,乃知此地仍有人居住。
因思如此陋居竟亦能居住,不禁感从中来。
又前方庭园有巨柑一株,结实累累,唯树之四周绕以篱栅,备之甚严,略觉扫兴耳。
然如无此树,或庶几焉。
第十二段志同道合之友从容交谈,无论所谈及为有趣之事抑或世间琐事,皆得相与披肝沥胆,诚乐事也
唯此等人至不易得,若于对谈者之意见了无异议,则与一人独坐何异
吾人交谈时,有完全倾倒于对方意见之友,亦有意见略相左,口称“余之设想则不如是”而加以争论,并谓“唯其如是,故余之意见如是”云云者。
余意此可慰无聊之心情。
有于世情略有不满而与余之所思相径庭者,亦可稍慰寂寂,然终究两心悬隔,意有未足,与面对知友不同也。
第十三段一灯之下独坐翻书,如与古人为友,乐何如之
书籍云云,诸卷皆富于情趣之作,此外如(白居易文集),老子之言、南华诸篇并皆佳妙。
我国上世博士等之著述亦多高妙者。
第十四段和歌者终不失为富于情趣之物也。
山野贱事一经吟咏亦别有味。
乃至可憎之猪一经咏为“卧猪之床”即有雅驯之感。
近世和歌,读来虽亦有略能发人感兴处,终觉不若古歌之多言情趣也。
贯之“把丝搓到一起就细不了”之歌,传为中之歌屑,然今世吟咏家能臻此者复有几人
当时之歌,无论体式与词句类此者实甚多也,然何以只限此歌,谓之歌词,实不可解。
《新古今》中“连留在山峰上的松树都显得寂寞了”一歌亦称歌屑,则确有琐碎之感。
但此歌于集体评判时却定为佳作,后更蒙褒将之典,事具载家长之日记。
和歌之道虽云与古无异,然今人相互吟咏之相同歌词、歌枕却与古人所咏者迥异。
古人之作平易自然,格调清新,感人亦深。
《梁尘秘抄》中郢典之歌词,亦多饶情趣之作。
昔人纵随口吟咏之词句,聆之亦均觉有味。
第十五段时出小游,无论何地,均足以一新耳目。
乃于彼处,漫步四跳,于田舍山村等,必能多见新颖之事,若有上京便人,则可托送书信,告以“此事彼事便中务析办妥”云云,实有趣也。
于此等地,万事皆足以惹人情趣,乃至随时用具,其佳者望之亦更觉生色。
才艺之士与风度之士,莫不较寻常更加兴味盎然。
或只身潜入寺社等处参拜,亦有趣也。
第十六段神乐者,高雅而又富于情趣之物也。
概言之,器乐以笛与筚篥为佳,而常欲欣赏者则王琵琶与和琴是也。
第十七段山寺幽居,一心向佛,但无烦闷之思,且心中诸浊亦得澄清。
第十八段人苟能持身简素,去骄奢,拒财货,不贪浮生利欲,是诚大佳事。
自古以来,贤人而富有者鲜也。
唐土有许由者,一无身外之物,人见彼以手捧水而饮,乃遗以一瓢。
时或系之树上,则风吹之作声,尚以为烦,则弃而不用,仍以手捧水饮之。
其心中何其清也
又有孙晨者,冬月无被,唯藁一束,暮卧朝收。
唐土之人以为高士,载之书传以传世。
然此等人若生于我国,必湮灭无闻乃已。
第十九段万物因季节之嬗变而靡不具有各自之情趣焉。
人皆曰事物之情趣以秋为胜,是言甚确。
然而能使心潮浮动者却无过于春之景色。
鸟语等亦特有春意。
煦煦阳光之下,墙根幼草萌动,春意渐深矣。
天际霞映照,花亦含苞待放,然一逢风雨连绵之日,花即匆匆散落。
此后迄绿叶丛生,则为触物而心生烦恼之时。
花桔固已怀旧之名,而梅香亦足以发思古之趣,动人恋情也。
更有棣棠之艳丽,藤之柔弱无依,此等令人难忘之物实多。
灌佛日与祭日时,幼叶嫩枝欣欣向荣,予人清凉之感。
或谓世间情趣与人之恋心此时益浓,诚非虚语。
五月,插菖蒲以驱邪,移稻之早苗,水鸡作鸣如叩门声,均足以令人心动。
六月,贫家之夕颜实为优雅。
夜渐转寒,鸣雁飞来,斯时也获之下叶转黄,早稻田之收割与晒干等事一一毕来,来唯秋为多也。
晚秋劲风之朝珠有趣。
此等情景于《源氏物主》、《枕草子》等书中早已言及,然相同之事亦非不可重述者。
涌上心头之事闭口不言即感腹中闷胀,故信笔书之。
然此本应随手散弃之物,不足持以示人也。
冬枯之景色几乎不劣于秋色。
朝来红叶散落于水边草上,霜色甚白,此时园中流水之上,寒烟荡漾,殊多意趣。
年终将届,人比拟忙于备置,令人深有所感。
二十日既过,月不当令,故无可观赏者,然寒空澄净,使人有寂寞之感。
佛名会、祭陵使诸行事,并皆有意趣且使人崇敬之今。
是时也,朝政繁忙,又须兼备新春诸事,实非易易。
追傩之仪式随之元日早朝之四方拜并皆至为有趣也。
除夜极暗中,众人于午夜前持松火把到处叩门狂呼,急行如足不履地,果何事耶
然翌日破晓后即阒然无声,唯旧年余昧尚萦怀于心,思之怃然
除夜原为祭奠亡灵之时,然都中此际已无此风俗,唯关东尚有行之者,是亦为惹人情趣之行事。
元日晴空,景色初无异于昨日,然感觉迥乎不同,是为可怪也。
都中通衢一望,门松迤逦,生意盎然,心甚悦之,诚有味也。
第二十段某舍世者云:“余于此事已无羁绊可言,唯地节序之推移未能忘情耳
”余深韪其中言。
第二十一段万事不因赏月而更能增其感兴。
人有云雾:“未有若月之富于情趣者也
”或驳之,曰:“情趣盎然者,其唯露乎
”此等争辩甚为有味。
然因境会之不同,万物莫不有其本来之情趣也。
月、花,固无论已。
虽风、亦自有动人心弦之处。
若夫岩边激荡之清流,更无时不发人清兴。
余记有诗句云:“沅湘日夜东流去,不为愁人住少时。
”意境之深远之作也。
嵇康亦云:“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
”盖徜徉于水清草茂,人迹罕至之处,赏心乐事孰有过于此者
第二十二段万物唯上世为可慕,当代者则卑不足道也。
观夫当时木工制作之精美,可领会古代之风趣。
至于书翰文章,虽故纸残篇并皆可观。
口头用词至今亦渐觉无味。
第二十三段当兹衰颓末世,唯九重之中,肃穆森严,无世俗流习,诚盛事也。
露台、朝饷、某殿、某门等等聆之甚雅。
卑贱之所常用之名,诸如小部、小板、高遣户等,苟用之于宫中,怜之反更有味也。
第二十四段斋宫驾临野宫时之风度,至为优雅有趣。
因讳言“经”、“佛”诸词而称为“中子”、“染纸”亦有趣也。
凡诸神社并皆为令人难忘之优雅之所。
古色苍然之森林景色迥非寻常,又有玉恒环绕,而木棉垂于神木之上如此等等,实属壮观。
神社之殊胜者:伊势、贺茂、春日、平野、住吉、三轮、贵船、吉田、大愿原野、松之尾、梅之宫是也。
第二十五段飞鸟川之深渊与浅滩亦易不定,世之无常亦若是也。
时移事易,乐尽悲来;华馆春风化作荒郊野外,或屋庐依旧,而主人已非畴昔。
桃李无言,孰可与语曩昔者
况远古高贵之遗迹,又实若浮云朝露耶
京极殿、法成寺诸所,一见即深感其志徒存而其事已非
诸所为御堂殿精心构筑,为此贡献之庄园甚多。
当时彼意唯我一族,贵为天子摄政,又为世人之重镇,则此殿必当垂之永久,讵料后世竟荒废若此哉
大门、金堂虽近世犹存,然正和之际,南门被焚。
后金堂倾圮,亦未能再建。
唯无量寿院尚有昔日之盛。
丈六月之佛九尊并列。
行成大纳言所书之额,兼行所书扉迄今仍灿然具在。
法华堂等今似尚在,何时废毁亦尚难预也。
尚有残址,其遗存非若是之多,唯基石沿在,亦无人确知当年此处为何地矣
由是观之,过虑身后诸事,甚不智也。
第二十六段有不待风而自行散落者,人心之花是也。
忆昔伊人之深情挚语,一一遗忘,而其人则成路人矣
其悲盖过于死别焉
故有见染丝而悲者,有见逵路而泣者
堀川院百道之歌中有云:旧地情深我又来,伊人不见此心哀。
墙边芳草丛生处,唯见芊花数朵开。
则如此寂静景色,诚或有之。
一共有243段,但百度字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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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草:竟日无聊,对砚枯坐镜之中,琐事纷漫然书之,有不甚可理喻者,怪也。
第一段人之生于此世也,所求殊多。
天皇之位,固已极尊,天潢贵胃,迥非同凡种,亦高不可攀。
摄政关白,非可妄求,自不待言。
至于一般贵人,身居宿卫,受舍人之号,未可小视。
其子孙之零落者,犹有。
,则有因各自之身分,逢时得意而傲然自视不凡者,甚无谓也。
世间若法师之不足羡者,鲜矣哉
:人“犹如木屑”,诚哉斯言。
法师说法,尧尧一世,其势炙手可热究何可取
增贺上人似有云,汲汲求名,有违佛陀教义。
然而一心舍世皈教者,则甚有可羡之处也。
容貌秀美,人所欲也。
苟有所言,人皆乐闻,又非喋喋利口之辈,亦使人终日对之而无倦容。
至若风采堂堂而才德不足以副之,则实令人叹惜也
品德容貌受之于天,姑置之勿论可也。
至于心术,可望日进于贤,了无止境。
容貌气质之佳者,如胸无点墨而日与无品无貌之流为伍,甚至为此辈所制服,此则甚非本意所及者也。
余之所望于男子者,修身齐家之实学,善诗赋文章,通和歌管弦之道,并精于典章制度,能为人表率,斯为至上。
工书而能信笔挥洒,善歌而必中节拍,对酒苦辞不得,亦能略饮以为酬应,此于男子,比为佳事。
第二段不记古圣代之政事,不知民间疾苦与邦国忧患,唯豪奢是沿,而恶居处之湫隘者,何不思之甚也
九条殿(藤原师辅)之遗诫中有云:“始自衣冠,及于车马,随有用之,勿求美丽。
”顺德院(顺德天皇)曾记禁中诸事云:“天皇服制,以粗制者为佳。
”第三段长于万事而不解风情之男子,犹玉卮无当,甚不足取也。
彷徨失所,霜露沾衣,既惧双亲之告诫,又畏世人之非难,惴惴不安,左右为难,乃至虽常独寝而夜不安枕,殊为有趣也。
然非枕缅女色,更使女方知不可轻侮,庶为得体。
第四段心中不忘来世,平居不远佛道,此实深获我心也。
第五段身遭不幸而忧思甚深者,率尔落发皈佛,此实不足取。
何如紧闭双扉,若存若亡,于一无所待之中静度流光,此则余之所望者也。
显甚中纳言(源显甚)云,以无罪之身而思一望配所之月,余深有同感焉
第六段自身尊显亦以无子嗣为佳,况碌碌之辈哉
若前中书王(兼明亲王)、九条之(藤原伊通)、花园之左大臣(源有仁)皆愿及身绝嗣。
染殿之大臣(藤原良房)亦云:“无子孙乃大佳事。
有子孙而不肝则可悲已
”语见世继翁之故事。
昔修造御墓时亦云:“此处应断,彼此应切,欲令绝子孙之后。
”第七段若无常野露水消,鸟部山云烟常住,而人生于世亦得不老不死,则万物之情趣安在
世间万物无常,唯此方为妙事耳
观夫受命于天之生物,其生命未有长于人者。
若蜉蝣之朝生而夕死者有之,若夏蝉之不知春秋者有之。
以舒缓之心度日,则一年亦觉悠悠无尽;以贪着之心度日,纵千年之久,更何异一夜之梦
于不得常住之世,而待老丑之必至,果何为哉
寿则多辱。
至迟四十以前合当瞑目,此诚佳事也。
过此则了无自惭形秽之心,唯思于人前抛头露面,且于夕阳之日,贪爱子孙,更望能及身见彼等之荣达,一味执着于世俗名利,而于万类情趣一无所知,思之实可悲可厌也
第八段能迷惑世人之心者无如色欲。
愚哉人心
夫人虽知香非常有,只暂时熏附于衣裳之上者,然此难以名状之香必使心中忐丐不已。
昔久米之仙人见浣女足胫洁白而失其神通力。
盖手足之肌肤丰艳如凝脂,此乃肉身本来色相,其为惑宜也
第九段妇人美发,至引人瞩目。
至于其人品气云云,纵非对面,聆其数语亦能能知之。
凡诸妇人,苟有所为,常使男子心荡神移,然妇人恒亦寝不安枕,乃至不惜身自荐,甘为不堪之事,此皆心怀色欲故也。
夫爱着之道,实根深而源远。
亦尘之乐欲虽多,皆可离弃。
就中唯爱着之惑难断,老幼智愚莫不皆然。
是故以妇人之发为纲,则大象能系,以妇女之屐削而为笛,鸣之则秋鹿毕至。
自惟应防慎恐惧者,即此惑也。
第十段住居总以安适为宜,虽如逆旅,但仍有其情趣也。
高人静息之处,月光流入,别有一番沁人心脾之力。
非若为代流风,唯尚欲恶,甚无可取。
唯古木成行,庭草不修,颇饶野趣焉。
篱垣之类亦当景色动人。
至若常用之物,均应古意盎然,毫无造作之气,始足以发人雅兴。
若夫唐土与日本之器物纷然杂陈,皆百工尽心磨造之物,备极精巧;乃至庭前草木,亦无不挠其本性,横加摧残,望之令人不知快,甚为可厌
如此等地,岂堪常住
况余每一睹此,自忖焉知此不于瞬间与烟火同归于尽耶
概言之,见住居之情状,即可知主人之人品气质也。
后德大寺之大臣(藤原实定)于寝殿张绳以防鸟。
西行()见而问曰:“鸟来何碍
此公心胸竟若是乎
”闻此后不复至。
绫小路之宫所居之小坂殿(性法惠亲王)之栋亦曾张绳。
余因忆及西行之事。
殿中人曰:“乌集池上以蛙为食,亲王见而悯之
”此则又为大佳事,德大寺之所为或有故亦未可知也。
第十一段神无月之际过名栗栖野之地访某山村。
循多苔之小径行甚久,山村深处始寂然一庵在焉。
落叶之下笕中流水,冷然可听,此外则别无他音。
菊花红叶等散落净水板上,乃知此地仍有人居住。
因思如此陋居竟亦能居住,不禁感从中来。
又前方庭园有巨柑一株,结实累累,唯树之四周绕以篱栅,备之甚严,略觉扫兴耳。
然如无此树,或庶几焉。
第十二段志同道合之友从容交谈,无论所谈及为有趣之事抑或世间琐事,皆得相与披肝沥胆,诚乐事也
唯此等人至不易得,若于对谈者之意见了无异议,则与一人独坐何异
吾人交谈时,有完全倾倒于对方意见之友,亦有意见略相左,口称“余之设想则不如是”而加以争论,并谓“唯其如是,故余之意见如是”云云者。
余意此可慰无聊之心情。
有于世情略有不满而与余之所思相径庭者,亦可稍慰寂寂,然终究两心悬隔,意有未足,与面对知友不同也。
第十三段一灯之下独坐翻书,如与古人为友,乐何如之
书籍云云,诸卷皆富于情趣之作,此外如(白居易文集),老子之言、南华诸篇并皆佳妙。
我国上世博士等之著述亦多高妙者。
第十四段和歌者终不失为富于情趣之物也。
山野贱事一经吟咏亦别有味。
乃至可憎之猪一经咏为“卧猪之床”即有雅驯之感。
近世和歌,读来虽亦有略能发人感兴处,终觉不若古歌之多言情趣也。
贯之“把丝搓到一起就细不了”之歌,传为中之歌屑,然今世吟咏家能臻此者复有几人
当时之歌,无论体式与词句类此者实甚多也,然何以只限此歌,谓之歌词,实不可解。
《新古今》中“连留在山峰上的松树都显得寂寞了”一歌亦称歌屑,则确有琐碎之感。
但此歌于集体评判时却定为佳作,后更蒙褒将之典,事具载家长之日记。
和歌之道虽云与古无异,然今人相互吟咏之相同歌词、歌枕却与古人所咏者迥异。
古人之作平易自然,格调清新,感人亦深。
《梁尘秘抄》中郢典之歌词,亦多饶情趣之作。
昔人纵随口吟咏之词句,聆之亦均觉有味。
第十五段时出小游,无论何地,均足以一新耳目。
乃于彼处,漫步四跳,于田舍山村等,必能多见新颖之事,若有上京便人,则可托送书信,告以“此事彼事便中务析办妥”云云,实有趣也。
于此等地,万事皆足以惹人情趣,乃至随时用具,其佳者望之亦更觉生色。
才艺之士与风度之士,莫不较寻常更加兴味盎然。
或只身潜入寺社等处参拜,亦有趣也。
第十六段神乐者,高雅而又富于情趣之物也。
概言之,器乐以笛与筚篥为佳,而常欲欣赏者则王琵琶与和琴是也。
第十七段山寺幽居,一心向佛,但无烦闷之思,且心中诸浊亦得澄清。
第十八段人苟能持身简素,去骄奢,拒财货,不贪浮生利欲,是诚大佳事。
自古以来,贤人而富有者鲜也。
唐土有许由者,一无身外之物,人见彼以手捧水而饮,乃遗以一瓢。
时或系之树上,则风吹之作声,尚以为烦,则弃而不用,仍以手捧水饮之。
其心中何其清也
又有孙晨者,冬月无被,唯藁一束,暮卧朝收。
唐土之人以为高士,载之书传以传世。
然此等人若生于我国,必湮灭无闻乃已。
第十九段万物因季节之嬗变而靡不具有各自之情趣焉。
人皆曰事物之情趣以秋为胜,是言甚确。
然而能使心潮浮动者却无过于春之景色。
鸟语等亦特有春意。
煦煦阳光之下,墙根幼草萌动,春意渐深矣。
天际霞映照,花亦含苞待放,然一逢风雨连绵之日,花即匆匆散落。
此后迄绿叶丛生,则为触物而心生烦恼之时。
花桔固已怀旧之名,而梅香亦足以发思古之趣,动人恋情也。
更有棣棠之艳丽,藤之柔弱无依,此等令人难忘之物实多。
灌佛日与祭日时,幼叶嫩枝欣欣向荣,予人清凉之感。
或谓世间情趣与人之恋心此时益浓,诚非虚语。
五月,插菖蒲以驱邪,移稻之早苗,水鸡作鸣如叩门声,均足以令人心动。
六月,贫家之夕颜实为优雅。
夜渐转寒,鸣雁飞来,斯时也获之下叶转黄,早稻田之收割与晒干等事一一毕来,来唯秋为多也。
晚秋劲风之朝珠有趣。
此等情景于《源氏物主》、《枕草子》等书中早已言及,然相同之事亦非不可重述者。
涌上心头之事闭口不言即感腹中闷胀,故信笔书之。
然此本应随手散弃之物,不足持以示人也。
冬枯之景色几乎不劣于秋色。
朝来红叶散落于水边草上,霜色甚白,此时园中流水之上,寒烟荡漾,殊多意趣。
年终将届,人比拟忙于备置,令人深有所感。
二十日既过,月不当令,故无可观赏者,然寒空澄净,使人有寂寞之感。
佛名会、祭陵使诸行事,并皆有意趣且使人崇敬之今。
是时也,朝政繁忙,又须兼备新春诸事,实非易易。
追傩之仪式随之元日早朝之四方拜并皆至为有趣也。
除夜极暗中,众人于午夜前持松火把到处叩门狂呼,急行如足不履地,果何事耶
然翌日破晓后即阒然无声,唯旧年余昧尚萦怀于心,思之怃然
除夜原为祭奠亡灵之时,然都中此际已无此风俗,唯关东尚有行之者,是亦为惹人情趣之行事。
元日晴空,景色初无异于昨日,然感觉迥乎不同,是为可怪也。
都中通衢一望,门松迤逦,生意盎然,心甚悦之,诚有味也。
第二十段某舍世者云:“余于此事已无羁绊可言,唯地节序之推移未能忘情耳
”余深韪其中言。
第二十一段万事不因赏月而更能增其感兴。
人有云雾:“未有若月之富于情趣者也
”或驳之,曰:“情趣盎然者,其唯露乎
”此等争辩甚为有味。
然因境会之不同,万物莫不有其本来之情趣也。
月、花,固无论已。
虽风、亦自有动人心弦之处。
若夫岩边激荡之清流,更无时不发人清兴。
余记有诗句云:“沅湘日夜东流去,不为愁人住少时。
”意境之深远之作也。
嵇康亦云:“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
”盖徜徉于水清草茂,人迹罕至之处,赏心乐事孰有过于此者
第二十二段万物唯上世为可慕,当代者则卑不足道也。
观夫当时木工制作之精美,可领会古代之风趣。
至于书翰文章,虽故纸残篇并皆可观。
口头用词至今亦渐觉无味。
第二十三段当兹衰颓末世,唯九重之中,肃穆森严,无世俗流习,诚盛事也。
露台、朝饷、某殿、某门等等聆之甚雅。
卑贱之所常用之名,诸如小部、小板、高遣户等,苟用之于宫中,怜之反更有味也。
第二十四段斋宫驾临野宫时之风度,至为优雅有趣。
因讳言“经”、“佛”诸词而称为“中子”、“染纸”亦有趣也。
凡诸神社并皆为令人难忘之优雅之所。
古色苍然之森林景色迥非寻常,又有玉恒环绕,而木棉垂于神木之上如此等等,实属壮观。
神社之殊胜者:伊势、贺茂、春日、平野、住吉、三轮、贵船、吉田、大愿原野、松之尾、梅之宫是也。
第二十五段飞鸟川之深渊与浅滩亦易不定,世之无常亦若是也。
时移事易,乐尽悲来;华馆春风化作荒郊野外,或屋庐依旧,而主人已非畴昔。
桃李无言,孰可与语曩昔者
况远古高贵之遗迹,又实若浮云朝露耶
京极殿、法成寺诸所,一见即深感其志徒存而其事已非
诸所为御堂殿精心构筑,为此贡献之庄园甚多。
当时彼意唯我一族,贵为天子摄政,又为世人之重镇,则此殿必当垂之永久,讵料后世竟荒废若此哉
大门、金堂虽近世犹存,然正和之际,南门被焚。
后金堂倾圮,亦未能再建。
唯无量寿院尚有昔日之盛。
丈六月之佛九尊并列。
行成大纳言所书之额,兼行所书扉迄今仍灿然具在。
法华堂等今似尚在,何时废毁亦尚难预也。
尚有残址,其遗存非若是之多,唯基石沿在,亦无人确知当年此处为何地矣
由是观之,过虑身后诸事,甚不智也。
第二十六段有不待风而自行散落者,人心之花是也。
忆昔伊人之深情挚语,一一遗忘,而其人则成路人矣
其悲盖过于死别焉
故有见染丝而悲者,有见逵路而泣者
堀川院百道之歌中有云:旧地情深我又来,伊人不见此心哀。
墙边芳草丛生处,唯见芊花数朵开。
则如此寂静景色,诚或有之。
一共有243段,但百度字数限制……
请问吉田兼好的<徒然草>原文有多少段?
《徒然草》(つれづれぐさ, Tsurezuregusa),吉田兼好法师著,日本中世文学随笔体的代表作之一,跟清少纳言著作的《枕草子》和鸭长明著作的《方丈记》同被誉为日本三大随笔之一。
一般认为,《徒然草》於1330年至1332年之间写成。
《徒然草》由一篇序段以及另外二百四十三段组成,主题环绕无常、死亡、自然美等等。
全文MS在网上不大好找呢。
只有一些摘录:序段竟日无聊,对砚枯坐,心镜之中,琐事纷现,漫然书之,有不甚可理喻者,亦可怪也。
第一段人之生于此世也,所求殊多。
天皇之位,固已极尊,天潢贵胄,迥非凡种,亦高不可攀。
摄政关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非可妄求,自不待言。
至于一般贵人,身居宿卫,受舍人之号,未可小视。
其子孙之零落者,犹有流风余韵。
等而下之,则有因各自之身份,逢时得意而傲然自视不凡者,甚无谓也。
世间若法师之不足羡者,鲜矣哉
清少纳言曰:人“犹如木屑”,诚哉斯言。
法师说法,绕绕一世,其势炙手可热,究有何可取
增贺上人似有云,汲汲求名,有违佛陀教义。
然而一心舍世皈教者,则甚有可羡望之处也。
容貌秀美,人所欲也。
苟有所言,人皆乐闻,又非喋喋利口之辈,亦使人终日对之而无倦容。
至若风采堂堂而才德不足以副之,则实令人叹惜也。
品德容貌受之于天,姑置之勿论可也。
至于心术,可望日进于贤,了无止境。
容貌气质之佳者,如胸无点墨而日与无品无貌之流为伍,甚至为此辈所制服,此则甚非本意所及者也。
余之所望于男子者,修身齐家之实学,善诗赋文章,通和歌管弦之道,并精于典章制度,能为人表率,斯为至上。
工书而能信笔挥洒,善歌而必中节拍,对酒苦辞不得,亦能略饮以为酬应,此于男子,皆为佳事。
第一一段神无月之际过名栗栖野之地访某山村。
循多苔之小径行甚久,山村深处始寂然一庵在焉。
落叶之下笕中流水,泠然可听,此外则阒无他音。
菊花红叶等散落净水板上,乃知此地仍有人居住也。
因思如此陋居竟亦能居住,不禁感从中来。
又见前言庭园有巨柑一株,结实累累,唯树之四周绕以篱栅,戒备森严,略觉扫兴耳。
然如无此树,或庶几焉。
第一二段志同道合之友从容交谈,无论所谈为有趣之事抑或世间琐事,皆得相与披肝沥胆,诚乐事也
唯此等人至不易得,若于对谈者之意见了无异议,则与一人独坐何异
吾人交谈时,有完全倾倒于对方意见之友,亦有意见略相左,口称:“余之设想则不如是”而加以争论,并谓“唯其如是,故余之意见如是”云云者。
余意此可慰无聊之心情。
有于世情略有不满而与余之所思相径庭者,亦可稍慰寂寥,然终究两心悬隔,意有未足,与面对知友不同也。
第二六段有不待风吹而自行散落者,人心之花是也。
忆昔伊人之深情挚语,一一了无遗忘,而其人则成路人矣
其悲盖过于死别焉
故有见染丝而悲者,有见逵路而泣者。
堀川院百首之歌中有云:旧地情深我又来,伊人不见此心哀。
墙边芳草丛生处,唯见蓳花数朵开。
则如此寂寞景色,诚或有之。
第四三段暮春之际,天朗气清之某日,过一高贵人家,其幽邃处,林木苍古,落花遍于庭院,殊难去而不顾。
乃入内一望,见南向之格窗俱放下,到处寂然无声。
东向之角门半开,自帘之破处望之,一年约二十之清秀男子仪态闲雅,闲坐翻读几上书篇。
彼何许人,颇思一访之也。
第四四段陋居柴门之中,有一极年少之男子乘月而出。
月光之下,色泽难辨;着光鲜之狩衣与深紫色之指贯,望之颇不寻常;携可爱之小童一人,循田间狭长小路,不顾露湿衣裳,分开稻叶前行。
是时也,彼之笛声悠扬,其优美殆无名状,唯此地余意恐难觅知音也。
然余欲知此少年之去处,意随之而行,此少年乃不复叶笛,径入山边一寺之正门矣。
门内车榻之上有一车,此车较京中者更觉引人注目,试问使役之人:“某某贵人于此时来此地,得无有法会诸事耶
”众法师均集于本堂。
不知何处之薰香随寒夜之风飘来,沁人心脾。
自寝殿通往本堂之廊下,宫女来往生风,如此种种,虽于此人迹罕至之山村,亦能引人注目也。
草木任情丛生之秋野,露水满溢,虫鸣如泣如诉,庭中水音潺潺,云之往来亦似速于都中,月则阴晴不定也。
第五六段逢久别之人,即将本人别来之事,一一尽述,实无意趣
虽推心置腹之密友,移时再见,亦终稍觉隔膜也。
无教养者偶或外出而逢趣事,归来不容喘息即喋喋不休。
上品之人谈话,听者虽多,但只面向一人,其他人众自亦得闻也。
下品之人语无对手,唯混迹人众之中,高谈阔论,若实有其事然,闻者亦莫不喧笑,嘈杂殊甚。
有虽谈趣事而聆之不甚有趣者,有谈无味之事而闻之大笑者,准此,则人品之高下可知也。
评悮某人风采容貌之妍丑,或论学者学殖之深浅,若引已身与之相较,诚为可厌
第五七段有谈诗歌逸话中诗歌之拙劣者,诚憾事也。
略谙诗歌之道者亦未必即许之为佳作。
总之,于一知半解之事,夸夸其谈,闻之殊不快。
第七五段苦于无聊者果何心哉
心不外用,故唯一人独处最佳。
一从世俗,心即为外物所夺而易惑矣。
与人交谈而欲以言语取悦于人即非本心。
或与人戏谑,或与人即物相争,时而生怨,时而欢喜,事皆无定也。
分别妄起,得失无已时矣
既迷复醉,既醉复梦。
匆勿奔走,惘然忘道,人皆如是也
然虽不识真道,苟能断离诸缘而使此身趋静,不参预世事而令此心趋安,则亦可得暂时之乐。
生活、人事、伎能、学问等诸缘皆应弃去,此《摩诃止观》所云也。
第七九段无论何事均作不甚了然之状,此种态度至佳。
上品之人虽知之而不作知之之态,而来自鄙野之辈反作似无所不通之应答。
因此闻之者为之无地自容,而其人反自鸣得意,甚卑劣也
明辨之道,必讷于言,不问则不答,是实大佳事。
第八九段或曰:“深山有所谓猫股者,能食人。
”亦有人曰:“此间虽非山区,然猫经多年修炼亦可化为猫股,有噬人之事。
”有法师居行愿寺附近,念诵阿弥陀佛且作连歌。
彼闻知此事,自忖独行时当倍加留心也。
其时唯彼一人于某地作连歌后深夜返回,至小河边,他时耳闻之猫股,果突然向足边奔来,且立即飞扑欲噬颈部。
法师魂飞魄散,防身无力,欲立不能,遂跌入小河,狂呼曰:“救我,猫股也,伙颐,伙颐
”附近人家持松枝火把等走来,乃知系附近相识之僧也。
众曰:“果何事耶
”遂将彼自河抱出,而彼怀中所持连歌之采头,如扇、小盒等物亦俱浸水矣。
万幸哉得此一命,乃匍匐还家。
实则所谓猫股乃彼所饲之犬。
此犬虽于暗中亦识主人,故飞扑而来也。
第一0七段女之本性皆执拗邪僻,人我之相深,甚贪欲且不识物之理,一心但向迷惑之途,巧于辞令,虽言之无碍之事问时亦不言,似城府甚深,然而骇人听闻之事,却复不问自说也。
女子深自伪饰,其智慧殆似有过于男子,不知随后立即显露真相也。
女子者愚顽不足道者也。
顺彼之心而欲取悦于彼,岂非至愚耶
如此则于女子更有何可耻之事可言耶
若为贤女,则不可亲且可厌矣。
唯迷于色而从之之时,始觉女人优雅而可爱也。
第一三七段花盛开而月朗照,人之所能观赏者仅限于此乎?对雨恋月,垂帘闭居而不悉春归何处,亦殊富于情趣也.含苞待放之树梢,落花满地之庭院,可观赏之处正多.歌之小序中有云:“欲往观花而花已散落。
”又云:“因故未能前往赏花。
”如此等语何遽不若“观花”之语耶
花散月倾而人惋惜之,固人之常情,然“此彼枝之花均已散落,今已无可观赏者”等语,唯俗物始有之。
世间万事,唯始与终特有意趣。
男女之情事亦复如是也。
岂可谓唯一味心情相会始为恋情耶
或不得相会而忧恋事之不终,或悲叹无常之契,或长夜间只身待至天明,或寄思绪论于远地,或身栖荒居而缅怀昔日,唯此方可谓通晓恋情之真谛也。
满月皎皎遍照,一眺而至于千里之外,未若近晓时于待望中姗姗来迟之月,以其更富于情趣也。
此时之月略带青色,或隐再于深山杉树树梢间,或遮没于带雨乌云之后,均极有味。
丛生之椎树与白坚等,其叶若为水所濡而月光辉映其上,望之沁人心脾,然安得有会心之友共赏此景,而都城之恋油然而生矣。
概言之,月与花又何限于目前所见者耶
春日闭门不出,月夜居寝所之内而想象其情状,亦甚有味也。
上品之人于一事好之而无沉溺之状,虽有兴致而淡泊处之。
穷乡僻壤之人于诸游乐事皆欲求尽兴。
花下杂沓拥挤、凝视不已,饮酒,作连歌,终于折大枝恬然而去。
遇泉水则伸入手足,遇雪则必欲践踏而留足迹等等,总之,于诸般事物,决不旁观静赏,必干之而后快也。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意思是:人的心灵和思想因为外界的变化和驱使而受到改是因为自身欲望和和感受历经岁月和世事的变迁而改变的结果。
这句话里透着一股禅意,从不同的角度和意境来品味应该能产生不同的感受。
“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这是日本歌人吉田兼好《徒然草》上的一句话。
增广贤文中“若登高必自卑,若涉远必自迩”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整理书柜时,翻出来一本古书《增广贤文》。
记得在我十几岁时,妈妈总是希望我能多接触一些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比如《三字经》、《百家姓》、《增光贤文》等等,她认为即使我现在只是死记硬背,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慢慢理解了其中的道理,对我肯定受益非浅。
而我却不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那个时期又是刚刚改革开放的阶段,我这个初生牛犊对那些传统文化根本就是嗤之以鼻,所以对妈妈书架上的这些书籍只是偶尔翻弄一下,装装样子。
真正开始接触这些书籍,已经是我高中阶段了。
有一次语文老师讲了这样几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
”我以前看书时虽没用心,却还是有记忆,但又咬不准到底是哪本书的出处。
于是回家以后赶紧把妈妈书架上的书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增广贤文》上看到这几句话,我是开心得不得了,于是把它从头至尾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开始有些品到了其中的滋味。
特别是其中有些话更是对我有一种警醒作用。
比如: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再比如:是非皆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古训即使在我成年以后,也时时对我有提醒作用。
如果各位贤人有空,也可以去看一下此本《增广贤文》,如何
附古训《增广贤文》 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文,多见多闻。
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知己知彼,将心比心。
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
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阴。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
当时若不登高望,谁信东流海洋深。
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
两人一般心,无钱堪买金,一人一般心,有钱难买针。
相见易得好,久住难为人。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
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
莺花犹怕春光老,岂可教人枉度春。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红粉佳人休使老,风流浪子莫教贫。
在家不会迎宾客,出外方知少主人。
黄金无假,阿魏无真。
客来主不顾,应恐是痴人。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
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闹里有钱,静处安身。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莫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
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
自恨枝无叶,莫怨太阳偏。
大家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寅,一家之计在于和,一生之计在于勤。
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
守口如瓶,防意如城。
宁可人负我,切莫我负人。
再三须慎意,第一莫欺心。
虎生犹可近,人熟不堪亲。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远水难救近火,远亲不如近邻。
有茶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山中也有千年树,世上难逢百岁人。
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
无钱休入众,遭难莫寻亲。
平生莫作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
士者国之宝,儒为席上珍。
若要断酒法,醒眼看醉人。
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
渴时一滴如甘露,醉后添杯不如无。
久住令人贱,频来亲也疏。
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
出家如初,成佛有余。
积金千两,不如明解经书。
养子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
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
仓廪虚兮岁月乏,子孙愚兮礼义疏。
同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人不通今古,马牛如襟裾。
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
白酒酿成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
欲求生富贵,须下死工夫。
百年成之不足,一旦败之有余。
人心似铁,官法如炉。
善化不足,恶化有余。
水太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在家由父,出家从夫。
痴人畏妇,贤女敬夫。
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竹篱茅舍风光好,道院僧堂终不如。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道院迎仙客,书堂隐相儒。
庭栽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
但看三五日,相见不如初。
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
会说说都是,不会说无礼。
磨刀恨不利,刀利伤人指。
求财恨不得,财多害自己。
知足常足,终身不辱。
知止常止,终身不耻。
有福伤财,无福伤己。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若登高必自卑,若涉远必自迩。
三思而行,再思可矣。
使口不如自走,求人不如求己。
小时是兄弟,长大各乡里。
妒财莫妒食,怨生莫怨死。
人见白头嗔,我见白头喜。
多少少年亡,不到白头死。
墙有逢,壁有耳。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贼是小人,知过君子。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也。
贫穷自在,富贵多忧。
不以我为德,反以我为仇。
宁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晴天不肯去,只待雨淋头。
成事莫说,覆水难收。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惧法朝朝乐,欺公日日忧。
人生一世,草生一春。
黑发不知勤学早,看看又是白头翁。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路逢险处难回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药能医假病,酒不解真愁。
人贫不语,水平不流。
一家有女百家求,一马不行百马忧。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
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深山毕竟藏猛虎,大海终须纳细流。
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梳头。
大抵选他肌骨好,不擦红粉也风流。
受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
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
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
休别有鱼处,莫恋浅滩头。
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忍一句,息一怒,饶一着,退一步。
三十不豪,四十不富,五十将来寻死路。
生不论魂,死不认尸。
父母恩深终有别,夫妻义重也分离。
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
得宠思辱,安居虑危。
念念有如临敌日,心心常似过桥时。
英雄行险道,富贵似花枝。
人情莫道春光好,只怕秋来有冷时。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但将冷眼看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
见事莫说,问事不知。
闲事休管,无事早归。
假缎染就真红色,也被旁人说是非。
善事可作,恶事莫为。
许人一物,千金不移。
龙生龙子,虎生豹儿。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风凰池。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养儿待老,积谷防饥。
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
数家之口,可以无饥矣。
常将有日思无日,莫把无时当有时。
时来风送腾王阁,运去雷轰荐福碑。
入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
官清书吏瘦,神灵庙祝肥。
息却雷霆之怒,罢却虎狼之威。
饶人算人之本,输人算人之机。
好言难得,恶语易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
路逢侠客须呈剑,不是才人莫献诗。
三人同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
人有善愿,天必佑之。
莫饮卯时酒,昏昏醉到酉。
莫骂酉时妻,一夜受孤凄。
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天眼恢恢,疏而不漏。
见官莫向前,做客莫在后。
宁添一斗,莫添一口。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儿孙个个贤。
一日夫妻,百世姻缘。
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
伤人一语,利如刀割。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
将相胸前堪走马,公候肚里好撑船。
富人思来年,穷人思眼前。
世上若要人情好,赊去物件莫取钱。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击石原有火,不击乃无烟。
为学始知道,不学亦徒然。
莫笑他人老,终须还到老。
但能依本分,终须无烦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贞妇爱色,纳之以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日子不到。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一人道好,千人传实。
凡事要好,须问三老。
若争小可,便失大道。
年年防饥,夜夜防盗。
学者如禾如稻,不学者如蒿如草。
遇饮酒时须饮酒,得高歌处且高歌。
因风吹火,用力不多。
不因渔父引,怎得见波涛。
无求到处人情好,不饮从他酒价高。
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
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两面刀。
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须用恶人磨。
会使不在家豪富,风流不用着衣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
世上万般皆下品,思量唯有读书高。
世间好语书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
为善最乐,为恶难逃。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你急他未急,人闲心不闲。
隐恶扬善,执其两端。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既坠釜甑,反顾无益。
翻覆之水,收之实难。
人生知足何时足,人老偷闲且是闲。
但有绿杨堪系马,处处有路透长安。
见者易,学者难。
莫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难。
道路各别,养家一般。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弹。
点石化为金,人心犹未足。
信了肚,卖了屋。
他人观花,不涉你目。
他人碌碌,不涉你足。
谁人不爱子孙贤,谁人不爱千钟粟。
莫把真心空计较,五行不是这题目。
与人不和,劝人养鹅。
与人不睦,劝人架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河狭水急,人急计生。
明知山有虎,莫向虎山行。
路不行不到,事不为不成。
人不劝不善,钟不打不鸣。
无钱方断酒,临老始看经。
点塔七层,不如暗处一灯。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
但存方寸土,留与子孙耕。
灭却心头火,剔起佛前灯。
惺惺常不足,懵懵作公卿。
众星朗朗,不如孤月独明。
兄弟相害,不如自生。
合理可作,小利莫争。
牡丹花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成。
欺老莫欺小,欺人心不明。
随分耕锄收地利,他时饱满谢苍天。
得忍且忍,得耐且耐。
不忍不耐,小事成大。
相论逞英雄,家计渐渐退。
贤妇令夫贵,恶妇令夫败。
一人有庆,兆民咸赖。
人老心未老,人穷志莫穷。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
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屋漏更遭连年雨,行船又遇打头风。
笋因落箨方成竹,鱼为奔波始化龙。
记得少年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礼义生于富足,盗贼出于贫穷。
天上众星皆拱北,世间无水不朝东。
君子安平,达人知命。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夫妻相合好,琴瑟与笙簧。
有儿贫不久,无子富不长。
善必寿老,恶必早亡。
爽口食多偏作药,快心事过恐生殃。
富贵定要安本分,贫穷不必枉思量。
画水无风空作浪,绣花虽好不闻香。
贪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
争他一脚豚,反失一肘羊。
龙归晚洞云犹湿,麝过春山草木香。
平生只会量人短,何不回头把自量。
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
人贫志短,马瘦毛长。
自家心里急,他人未知忙。
贫无达士将金赠,病有高人说药方。
触来莫与说,事过心清凉。
秋至满山多秀色,春来无处不花香。
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清清之水,为土所防。
济济之士,为酒所伤。
蒿草之下,或有兰香。
茅茨之屋,或有侯王。
无限朱门生饿殍,几多白屋出卿。
醉后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万事皆已定,浮生空白茫。
千里送毫毛,礼轻仁义重。
一人传虚,百人传实。
世事明如镜,前程暗似漆。
光阴黄金难买,一世如驹过隙。
良田万倾,日食一升。
大厦千间,夜眠八尺。
千经万典,孝义为先。
一字入公门,九牛拖不出。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富从升合起,贫因不算来。
家中无才子,官从何处来。
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
急行慢行,前程只有多少路。
人间私语,天闻若雷。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一毫之恶,劝人莫作。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
欺人是祸,饶人是福。
天眼恢恢,报应甚速。
圣贤言语,神钦鬼伏。
人各有心,心各有见。
口说不如身逢,耳闻不如目见。
养军千日,用在一朝。
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利刀割体痕易合,恶语伤人恨不消。
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
有钱堪出众,无衣懒出门。
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
苗从地发,树向枝分。
父子和而家不退,兄弟和而家不分。
官有正条,民有和约。
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
幸生太平无事日,恐逢年老不多时。
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
池塘积水须防旱,田地勤耕足养家。
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无愁月影斜。
奉劝君子,各宜守己。
只此程式,万无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