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渡北归》读后感
看需要耐心,因为有几百万字的篇幅,更要有足够的理性,因为这本书给你的想象空间是无穷大的,稍有疏忽就容易陷入愤世嫉俗。
在整个阅读过程中,作者岳南隔空打牛、言此意彼的,就像一根根无形的线牵着我的目光,使我恋恋不舍地跋涉完这段悲喜交加的“书”途。
每每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桥段时,难免哑然失笑,笑过之后的余味,却是深深的悲凉。
一本书能让读者如此不知不觉中陷入思索之阵,自然是大大的了不起,而书中的吉光片羽,则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这本书是写现当代渐渐远逝的大师群体。
在这里有光环但并不刺眼,而是貌似随意地信手拈来,有褒有贬、有庄有谐、有血有泪、有喜有悲,让读者在大师们巨大的光环底下,仍能瞥见他们最真实的一面,最温暖的一面,最可爱的一面。
我看到,在纷繁复杂的政治面前,大师们依然葆有傻乎乎的天真烂漫。
当隆隆炮火烧到北平城墙之下的时候,朱家骅、等学界精英积极奔走,力争尽量多的“抢救”学人,“投奔”台湾。
纵然拼尽全力,朱、傅二人在台湾的境遇却让人唏嘘不已,前者被老蒋故意“找茬”摘掉教育部长的官帽,而后者则是在连一条棉裤都买不起的境况下,贫病离世。
这二人的窘境是迁台学人的一个缩影。
胡适虽然是著名的学界“大鳄”,过得却同样不甚风光,要忍受台湾同行的明枪暗箭,还要忍受小儿的检举揭发,精神上的悒郁可想而知。
在胡适迷人微笑的背后,其实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最终,这位古稀老人在一次宴会上溘然离世,总算死后备极哀荣。
我想这份哀荣是以胡适为代表的具有独立治学精神的学者应有的。
在胡适死后若干年发动的那场浩劫中,在歇斯底里的批斗声中,曾经积极揭发过他的学生、朋友、亲戚,不知道想到的最多的又是什么?是懊悔,是自惭,还是恼恨?上天确实开了个冷玩笑——这一出闹剧明明已有前车之鉴,很多自以为得计的学术精英却依然趋之若骛,唯恐落伍。
政治的翻云覆雨,他们哪里来得及看清。
当那一记响亮的巴掌打下来,痛的不止是这些老者的脸,还有时代的心。
“大师远去再无大师”,这几个字赫然印在封面最显眼处,貌似绝决的含义透露出特定时代下的万般无奈与凄凉。
那些曾经离我们很近的大师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自然生命是远去了,但其卓绝的贡献和高昂的灵魂却不是时代可以抹杀的。
乱则隐,治则现的大贤处世法则,我想在任何时代都是奏效的。
那么意思已经很明显,大师是有,但他们是否愿意出现在聚光灯下,就要取决于他们对这个时代的看法了。
我曾经看到过有一些活跃在各大媒体上的知名学者,自封大师。
那时,我跟绝大多数人一样,疑惑“大师”这一大多数情况下属于得道高僧的称谓,怎么会用来给学者冠名。
那么看完《南渡北归》,我想我对真正的“大师”有了一个具象的认识。
他们学高身正,难道不就是得道之人,不就是“大师”吗?和尚修道在寺庙,大师修道在红尘。
他们,其实就是最不普通的普通人。
他们是一群可爱的普通人,分解出来就是可怜、有爱。
身赴台湾的胡适,临死都不知道曾经谩骂他是“走狗”的小儿已经自杀,还饶有深情地在遗嘱中提出给小胡分遗产,其状堪怜。
一心维系家国命运的,虽然在台湾新竹完成了重建清华的夙愿,但直到生命弥留之际再也没有见过爱子梅祖彦。
考古界的巨擘李济,因为的政治对垒,因故旧凋零、思亲情重,最后也郁郁而终。
台湾之于中国,是领土的割裂;而大陆之于台岛上的异乡人,则是整个思念的寄托。
这份家国情怀,可能是大师们都有的一种普世情怀吧。
1946年,结束了九个年头的颠沛流离,跟家人回到了一直以来的北平,满怀深情地重访每一处故地。
抗战结束之时,虽然已受尽病痛折磨,但她依然选择了放弃赴美治疗的机会,选择了“和祖国一起受苦”。
在生命的最后九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了祖国的建设事业。
这位“智慧女神”的化身,就像一位勇士一样与病魔作着斗争,紧紧守护在祖国的身旁。
我想:她的一生,是对得起金岳霖对她“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的哀挽,以及终生未娶的痴情的。
当下,有人不乏嘲讽地说,现在的生活事故多了,故事却少了,而大师的故事却是少之又少了。
我真诚地期待:《南渡北归》不会是一曲挽歌,而是大师故事的一个变奏,是开启大师时代的一把小小的钥匙。
《南渡北归》读后感——by金亢亢
[《南渡北归》读后感——by金亢亢]“李济与梁启超的友谊”部分其实并不是主要讲他们间的深厚情谊,而是通过他们的莫逆之交表现了在时局动荡之时国家兴衰未定的情况下彼时学者们对于中国文化的发展的担忧与传统国学在中国国际地位低下的情况下的生存的忧虑,《南渡北归》读后感——by金亢亢。
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建立正是为了传统国学的发展而设,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陈寅恪四大教授更是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梁启超具有博大学术眼光和强烈民族责任感,竭力在中国仍然保留封建性的情况下推广西方的科学技术。
他对于西方考古学的研究与推广使他与年轻的李济在学术思想上一拍即合并生默契情谊,读后感《《南渡北归》读后感——by金亢亢》。
他将两个儿子送出国一个学习建筑一个学习考古,希望他们都能成为今后中国这两个新领域的奠基人,使得中国的建筑与考古发展跟得上西方的脚步。
他在协和医院误将他的好肾摘除的情况下担心国人更加排斥西医技术而一直为医生的失误辩解并且一直声称身体有好转,但其实手术后不久他就病重去世了。
王国维的投湖自尽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国共混战的动荡时局下,他因对自身命运前途的恐惧对国学即将衰亡的担忧而自尽。
或许在社会动荡不稳之时,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学者,他们因其自身对待变化的敏感和对于国家对于文化的强烈责任感而感到绝望和迷茫,正如八九十年代社会发展变革之时就有一批诗人自杀。
面对王国维的溘然去世,他的好友陈寅恪为其赋联、赋墓志铭,并撰稿澄清其真实死因,无一不表现着他们在科学研究、在生活中亦师亦友的深厚情谊,令人为之动容与感动。
在那个特殊的动荡时代,学者大师们的情谊都带着一份民族责任感,都有着一份师友间的严肃,他们都是在时代中历练出的真正的为中国发展而付之毕生与生命的鞠躬尽瘁的先驱,是永远值得我们在当下怀念与敬重的。
〔《南渡北归》读后感——by金亢亢〕随文赠言:【这世上的一切都借希望而完成,农夫不会剥下一粒玉米,如果他不曾希望它长成种粒;单身汉不会娶妻,如果他不曾希望有孩子;商人也不会去工作,如果他不曾希望因此而有收益。
】
已亥杂诗共有几首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
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历城(今山东济南)人。
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
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
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
一生力主抗金。
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显示其卓越军事才能与爱国热忱。
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
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
作品集有《稼轩长短句》,今人辑有《辛稼轩诗文钞存》。
辛弃疾像[1]辛弃疾存词600多首。
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战斗精神是辛词的基本思想内容。
他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豪放派词人、爱国者、军事家和政治家。
关于更名一事,辛弃疾在抗击金人的战斗过程中,将原字“坦夫”改为“幼安”,旨在效仿西汉大将霍去病(前140-前117),也能奋勇杀敌,带领将士打败异族侵略。
辛弃疾的始祖辛维叶,在唐曾任大理寺评事,由陇 辛弃疾(11张)西狄道迁济南,故为济南人。
高祖辛师古,曾任儒林郎。
曾祖辛寂,曾任宾州司户参军。
祖父辛赞,因累于族众,靖康之变时未能随宋室南渡,仕于金,先后为谯县、开封等地守令。
辛弃疾父辛文郁早卒,他自幼随祖父辛赞生活。
辛弃疾在文学上与苏轼齐名,号称“苏辛”,与李清照并称“济南二安”。
有人这样赞美过他:稼轩者,人中之杰,词中之龙。
刘辰翁《辛稼轩词序》说:“自辛稼轩前,用一语如此者,必且掩口。
及稼轩,横竖烂熳,乃如禅宗棒喝,头头皆是;又如悲笳万鼓,平生不平事并巵酒,但觉宾主酣畅,谈不暇顾。
词至此亦足矣。
” 他出生时北方久已沦陷于金人之手。
他的祖父辛赞虽在金国任职,却一直希望有机会“投衅而起,以纾君父所不共戴天之愤”,并常常带着辛弃疾“登高望远,指画山河”(《美芹十论》),同时,辛弃疾也不断亲眼目睹汉人在金人统治下所受的屈辱与痛苦,这一切使他在青少年时代就立下了恢复中原、报 辛弃疾的画像(20张)国雪耻的志向。
而另一方面,正由于辛弃疾是在金人统治下的北方长大的,他也较少受到使人一味循规蹈矩的传统文化教育,在他身上,有一种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
辛弃疾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
出生前13年,山东一带即已为金兵侵占,二十一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
绍兴三十一年(1161)率两千民众参加北方抗金义军,次年奉表归南宋。
一生坚决主张抗击金兵,收复失地。
曾进奏《美芹十论》,分析敌我形势,提出强兵复国的具体规划;又上宰相《九议》,进一步阐发《美芹十论》的思想,都未得到采纳和施行。
在各地上任他认真革除积弊,积极整军备战,又累遭投降派掣肘,甚至受到革职处分,曾在江西上饶一带长期闲居。
光复故国的伟大志向得不到施展,一腔忠愤发而为词,其独特的词作风格被称为“稼轩体”。
造就了南宋词坛一代大家。
其词热情洋溢,慷慨悲壮。
笔力雄厚,艺术风格多样,而以豪放为主。
有《稼轩长短句》。
今人辑有《辛稼轩诗文钞存》。
绍兴三十一年(1161),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在其后方的汉族人民由于不堪金人严苛的压榨,奋起反抗。
二十一岁的辛弃疾也聚集了二千人,参加由耿京领导的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并担任掌书记。
当金人内部矛盾爆发,完颜亮在前线为部下所杀,金军向北撤退时,辛弃疾于绍兴三十二年(1162)奉命南下与南宋朝廷联络。
在他完成使命归来的途中,听到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所杀、义军溃散的消息,便率领五十多人袭击敌营,把叛徒擒拿带回建康,交给南宋朝廷处决。
辛弃疾惊人的勇敢和果断,使他名重一时,“壮声英概,懦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洪迈《稼轩记》)。
宋高宗便任命他为江阴签判,从此开始了他在南宋的仕宦生涯,这时他才二十五岁。
辛弃疾初来南方,对朝廷的怯懦和畏缩并不了解,加上宋高宗赵构曾赞许过他的英勇行为,不久后即位的宋孝宗也一度表现出想要恢复失地、报仇雪耻的锐气,所以在他南宋任职的前一时期中,曾热情洋溢地写了不少有关抗金北伐的建议,像著名的《美芹十论》《九议》等。
尽管这些建议书在当时深受人们称赞,广为传诵,但已经不愿意再打仗的朝廷却反映冷淡,只是对辛弃疾在建议书中所表现出的实际才干很感兴趣,于是先后把他派到江西、湖北、湖南等地担任转运使、安抚使一类重要的地方官职,去治理荒政、整顿治安。
这显然与辛弃疾的理想大相径庭,虽然他干得很出色,但由于深感岁月流驰、人生短暂而壮志难酬,内心却越来越感到压抑和痛苦。
然而现实对辛弃疾是严酷的。
他虽有出色的才干,他的豪迈倔强的性格和执着北伐的热情,却使他难以在畏缩而又圆滑、嫉贤妒能的官场上立足。
另外,归正人的尴尬身份也阻拦了他仕途的发展。
使他的官职最高为从四品龙图阁待制。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论盗贼札子》),所以早已做好了归隐的准备,并在江西上饶的带湖畔修建了园榭,以便离职后定居。
果然,淳熙八年(1181)冬,辛弃疾四十二岁时,因受到弹劾而被免职,归居上饶。
此后二十年间,他除了有两年一度出任福建提点刑狱和福建安抚使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乡闲居。
辛弃疾一向很羡慕笑傲山林的隐逸高人,闲居乡野同他的人生观并非没有契合之处;而且,由于过去的地位,他的生活也尽可以过得颇为奢华。
但是,作为一个热血男儿、一个风云人物,在正是大有作为的壮年被迫离开政治舞台,这又使他难以忍受,“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所以,他常常一面尽情赏玩着山水田园风光和其中的恬静之趣,一面心灵深处又不停地涌起波澜,时而为一生的理想所激动,时而因现实的无情而愤怒和灰心,时而又强自宽慰,作旷达之想,在这种感情起伏中度过了后半生。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破阵子》),“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鹧鸪天》),在这些词句中,埋藏了他深深的感慨。
宁宗嘉泰三年(1203),主张北伐的韩侂胄起用主战派人士,已六十四岁的辛弃疾被任为绍兴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年迈的词人精神为之一振。
第二年,他晋见宋宁宗,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金国“必乱必亡”(《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乙集),并亲自到前线镇江任职。
宋宁宗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辛弃疾任镇江知府,时年六十五岁,登临北固亭,感叹对自己报国无门的失望,凭高望远,抚今追昔,于是写下了《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这篇传唱千古之作。
但他又一次受到了沉重打击,在一些谏官的攻击下被迫离职,于当年重回故宅闲居。
虽然后两年都曾被召任职,无奈年老多病,身体衰弱,终于在开禧三年秋天溘然长逝,享年67岁。
辛弃疾,是开一代词风的伟大词人,也是一位勇冠三军、能征善战、熟稔军事的民族英雄。
他的词作“大声镗鞳,小声铿鍧,横绝六合,扫空万古,自有苍生所未见”,已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瑰宝;而他作为南宋朝廷大臣而写的一篇文章《议练民兵守淮疏》,则表达了作者强烈的爱国主义感情,对战争形势的精辟入里的深刻分析和鲜明而又具体的对策。
这篇应用散文感情炽热,构思缜密,层层深入,有理有据,语言也精确、简洁。
文章仅用了六百余字,从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到解决问题,不枝不蔓,一气贯通,有情况、有分析、有措施、有预测、字字落到实处,质朴无华,明晓畅达。
一位豪迈旷达的词人,根据不同的文体的需要,能够写出如此严谨、朴实的应用文,可见一位大手笔,在写作中是不能囿于一个狭窄天地中的,应该熟练地掌握几套笔墨,既有自己喜爱的体式,也能按不同要求写出不同体裁、不同风格的别类文章,就如同功夫高深的武术家,虽擅长一种兵刃,但对其他武器也能舞动一样。
辛弃疾就是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体,从不同方面来表达了他慷慨激昂的爱国感情,反映出忧国忧民“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壮志豪情和以身报国的高尚理想。
(节选自《应用写作》1998年第1期,《词坛巨擘 公文高手——读辛弃疾<议练民兵守淮疏>》)。
平生以气节自负,以功业自许,一生力主抗战,所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显示其卓越军事才能与爱国热忱,又与南宋志士陈亮及理学家朱熹保持深厚友谊,与之砥砺气节,切磋学问。
抗金复国是其作品之主旋律,其中不乏英雄失路的悲叹与壮士闲置的愤懑,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还以生动细腻的笔触描绘江南农村四时的田园风光、世情民俗。
其词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
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
在苏轼的基础上,大大开拓了词的思想意境,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
后人遂以“苏辛”并称。
其诗文亦有足称道者,特别是其文“笔势浩荡,智略辐凑,有权书衡论之风”。
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战斗精神是辛词的基本思想内容,这首先表现在他的词中,他不断重复对北方的怀念。
另外,在《贺新郎》《摸鱼儿》等词中,他用“剩水残山”、“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等词句讽刺苟延残喘的南宋小朝廷,表达他对偏安一角不思北上的不满。
胸怀壮志无处可用,表现在词里就是难以掩饰的不平之情。
他擅长的怀古之作中《水龙吟》,面对如画江山和英雄人物,在豪情壮志被激发的同时,他也大发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
理想与现实的激烈冲突,为他的词构成悲壮的基调。
辛词在苏轼词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了题材范围,他几乎达到了无事、无意不可入词的地步。
他将豪放词推帜至一个顶峰. 在抒发报国之志时,辛弃疾的词常常显示出军人的勇毅和豪迈自信的情调,像“要挽银河仙浪,西北洗胡沙”(《水调歌头》),“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满江红》),“道男儿到死心如铁。
看试手,补天裂”(《贺新郎》)等,无不豪情飞扬,气冲斗牛。
对那些与自己一样勇于报国的志士,他由衷地加以赞美,与之同声相应,彼此勉励,如《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的慷慨热情,全然不同于一般俗滥的祝寿词: 渡江天马南来,几人真是经纶手
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
夷甫诸人,神州沉陆,几曾回首
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公知否
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
当年堕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
绿野风烟,平泉草木,东山歌酒。
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而对于庸俗圆滑、面对民族危亡无所作为的官僚,辛弃疾有一种出于本能的厌恶,在《千年调》中他勾勒了这类人物的丑态:“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
最要然然可可,万事称好。
” 然而正是这样的人充斥官场,把持权位,引导着一条苟且偷安的道路。
他愤慨地写道:“千古李将军,夺得胡儿马。
李蔡为人在下中,却是封侯者。
”(《卜算子》) 当辛弃疾带领不多的人马冲过战场烽火来到南方时,怀着满腔热血,渴望一展宏图,却不料从此陷落在碌碌无为的境地,这使他感到难以忍受的苦闷和悲愤。
在他南归的第十二年重游当年南归的首站建康时,他写下了著名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
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这是对山河破碎的悲哀,对壮志成空的悲哀;岁月无情地流去,因这种悲哀更显得怵目惊心。
然而即使词人在写他的孤独和悲哀,写他的痛苦和眼泪,我们仍然看到他以英雄自许、绝不甘沉没的心灵。
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南宋上层统治集团的屈辱投降进行揭露和批判;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
艺术风格多样,而以豪放为主。
热情洋溢,慷慨悲壮,笔力雄厚,与苏轼并称为“苏辛”。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等均有名。
但部分作品也流露出抱负不能实现而产生的消极情绪,有《稼轩长短句》,当代注本以邓广铭先生作的《稼轩词编年笺注》最为流行。
今人辑有《辛稼轩诗文钞存》。
[2]生平事迹ぢ “铁板铜琶,继东坡高唱大江东去,美芹悲黍,冀南宋莫随鸿雁南飞。
”这是刻在铅山瓢泉瓜山山后的阳原山辛弃疾墓前郭沫若对他评价的楹联。
在中国文学史上,辛弃疾是一位令人敬仰的文武全才。
1161年,辛弃疾自22岁率领2000多家乡父老兄弟起义抗金,便把洗雪国耻、收复失地作为自己的毕生事业,20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可是,他中年却屡屡蒙受谗劾,赋闲20年,直至忧愤而死。
从1181年到1207年,他基本上是在上饶带湖和铅山瓢泉过着闲居的生活,其间有6年时间被起用又被罢官,来往于福建、浙江、江苏等地的任上和带湖、瓢泉之间;而居带湖亦时往瓢泉小住。
瓢泉,是这位爱国词人南渡后的最后归宿地。
1180年,41岁的辛弃疾再次任隆兴(南昌)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时,拟在上饶建园林式的庄园,安置家人定居。
1181年春,辛弃疾来到上饶开工兴建带湖新居和庄园。
他根据带湖四周的地形地势,亲自设计了“高处建舍,低处辟田”的庄园格局,并对家人说:“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
”因此,他把带湖庄园取名为“稼轩”,并以此自号“稼轩居士”。
当年农历十一月,由于受弹劾,官职被罢,带湖新居正好落成,辛弃疾回到上饶,开始了他中年以后的闲居生活。
鹅湖山、灵山、博山等地,都是辛弃疾常去寻古觅幽的地方。
鹅湖山下的鹅湖寺,在通往福建的古驿站旁。
1175年农历六月初三至初八,著名学者朱熹、吕祖谦、陆九龄、陆九渊等在鹅湖寺举行了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鹅湖之会”(第一次鹅湖之会)。
鹅湖因而成了文化胜地。
辛弃疾常去鹅湖游憩。
1188年秋天,陈亮写信给辛弃疾和朱熹,相约到铅山紫溪商讨统一大计。
但后来,朱熹因故推辞了这次铅山之会。
这年冬,到了相约之期,辛弃疾正染病在床,于瓢泉养息等待陈亮。
傍晚,雪后初晴,夕照辉映白雪皑皑的大地,辛弃疾在瓢泉别墅扶栏远眺,一眼看见期思村前驿道上骑着大红马而来的陈亮,大喜过望,病痛消散,下楼策马相迎。
两人在村前石桥上久别重逢,感慨万端;伫立石桥,沐浴着雪后初晴的夕阳,纵谈国事,为金瓯残缺而痛心疾首,爱国之情汹涌澎湃于胸,拔剑斩坐骑,盟誓为统一祖国奋斗不止。
辛弃疾在与陈亮别后写的《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中发出“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呐喊,正是这种豪情壮志的写照。
辛弃疾和陈亮这次会晤,瓢泉共酌,鹅湖同游,长歌相答,极论世事,逗留弥旬乃别,成为文坛佳话。
后人为了纪念这两位爱国志士,将这次会晤称为第二次“鹅湖之会”,将期思村前的石桥称为“斩马桥”,并在桥旁建了斩马亭。
至今,当地还流传辛弃疾和陈亮“斩马盟誓”的故事。
斩马亭还在,虽经历风雨,仍有不少刻有“斩马亭”字样的釉瓦覆盖其上,为铅山县文物保护单位。
1194年夏,辛弃疾又被罢官回上饶,住在瓢泉,动工建新居,经营瓢泉庄园,决意“便此地、结吾庐,待学渊明,更手种、门前五柳”。
1195年春,瓢泉“新葺茆檐次第成,青山恰对小窗横”(《浣溪沙·瓢泉偶作》),瓢泉园林式庄园建成。
1196年夏,带湖庄园失火,辛弃疾举家移居瓢泉。
1196年秋,辛弃疾生平所有的各种名衔全部被朝廷削夺得干干净净,在瓢泉过着游山逛水、饮酒赋诗、闲云野鹤的村居生活。
瓢泉田园的恬静和期思村民的质朴使辛弃疾深为所动,灵感翻飞而歌之,写下了大量描写瓢泉四时风光、世情民俗和园林风物、遣兴抒怀的诗词。
《临江仙·戏为期思詹老寿》、《浣溪沙·父老争言雨水匀》、《玉楼春戏赋云山》等等,都是辛词中描写瓢泉村居生活的代表作。
“青山意气峥嵘,似为我归来妩媚生”(《沁园春·再到期思卜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邑中园亭》)。
这些词句表现了辛弃疾对瓢泉山水风物一往情深。
1203年,辛弃疾先后被起用为绍兴知府、镇江知府等职。
1205年秋,又被罢官,辛弃疾怀着满腔忧愤回瓢泉。
1207年秋,68岁的辛弃疾,身染重病,朝廷再次起用他,任他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杭州)赴任。
诏令到铅山,辛弃疾已病重卧床不起,只得上奏请辞。
这年农历九月初十,民族英雄、爱国词人辛弃疾带着忧愤的心情和没有实现的遗愿离开了人世。
死后葬在瓢泉瓜山山后的阳原山。
黑荒丘读后感800
中国历史上由行伍出身,以武起事,而最终以文为业,成为大诗词作家的只有一人,是辛弃疾。
这也注定了他的词及他这个人在文人中的唯一性和在历史上的独特地位。
在我看到的资料里,辛弃疾至少是快刀利剑地杀过几次人的。
他天生孔武高大,从小苦修剑法。
他又生于金宋乱世,不满金人的侵略蹂躏,22岁时他就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后又与耿京为首的义军合并,并兼任书记长,掌管印信。
一次义军中出了叛徒,将印信偷走,准备投金。
辛弃疾手提利剑单人独马追贼两日,第三天提回一颗人头。
为了光复大业,他又说服耿京南归,南下临安亲自联络。
不想就这几天之内又变生肘腋,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部将叛变,耿京被杀。
辛大怒,跃马横刀,只率数骑突入敌营生擒叛将,又奔突千里,将其押解至临安正法,并率万人南下归宋。
说来,他干这场壮举时还只是一个英雄少年,正血气方刚,欲为朝廷痛杀贼寇,收复失地。
但世上的事并不能心想事成。
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支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宣纸,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应该说,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
他是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像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
时隔千年,当今天我们重读他的作品时,仍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
比如这首著名的《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做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我敢大胆说一句,这首词除了武圣岳飞的《满江红》可与之媲美外,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人堆里,再难找出第二首这样有金戈之声的力作。
虽然杜甫也写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军旅诗人王昌龄也写过:“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但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象、抒发和描述,哪一个诗人曾有他这样亲身在刀刃剑尖上滚过来的经历
“列舰层楼”、“投鞭飞渡”、“剑指三秦”、“西风塞马”,他的诗词简直是一部军事辞典。
他本来是以身许国,准备血洒大漠,马革裹尸的。
但是南渡后他被迫脱离战场,再无用武之地。
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水龙吟》谁能懂得他这个游子,实际上是亡国浪子的悲愤之心呢
这是他登临建康城赏心亭时所作。
此亭遥对古秦淮河,是历代文人墨客赏心雅兴之所,但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悲怆的呼喊。
他痛拍栏杆时一定想起过当年的拍刀催马,驰骋沙场,但今天空有一身力,一腔志,又能向何处使呢
我曾专门到南京寻找过这个辛公拍栏杆处,但人去楼毁,早已了无痕迹,唯有江水悠悠,似词人的长叹,东流不息。
辛词比其它文人更深一层的不同,是他的词不是用墨来写,而是蘸着血和泪涂抹而成的。
我们今天读其词,总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爱国臣子,一遍一遍地哭诉,一次一次地表白;总忘不了他那在夕阳中扶栏远眺、望眼欲穿的形像。
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这样不为朝廷喜欢呢
他在一首《戒酒》的戏作中说:“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成灾”。
这首小品正好刻画出他的政治苦闷。
他因爱国而生怨,因尽职而招灾。
他太爱国家、爱百姓、爱朝廷了。
但是朝廷怕他,烦他,忌用他。
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0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
但是,每当他得到一次效力的机会,就特别认真,特别执着地去工作。
本来有碗饭吃便不该再多事,可是那颗炽热的爱国心烧得他浑身发热。
40年间无论在何地何时任何职,甚至赋闲期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一有机会还要真抓实干,练兵、筹款,整饬政务,时刻摆出一副要冲上前线的样子。
你想这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
他任湖南安抚使,这本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他却在任上创办了一支2500人的“飞虎军”,铁甲烈马,威风凛凛,雄镇江南。
建军之初,造营房,恰逢连日阴雨,无法烧制屋瓦。
他就令长沙市民,每户送瓦20片,立付现银,两日内便全部筹足。
其施政的干练作风可见一斑。
后来他到福建任地方官,又在那里招兵买马。
闽南与漠北相隔何远,但还是隔不断他的忧民情、复国志。
他这个书生,这个工作狂,实在太过了,“过则成灾”,终于惹来了许多的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
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
国有危难时招来用几天;朝有谤言,又弃而闲几年,这就是他的基本生活节奏,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剧。
别看他饱读诗书,在词中到处用典,甚至被后人讥为“掉书袋”。
但他至死,也没有弄懂南宋小朝廷为什么只图苟安而不愿去收复失地。
辛弃疾名弃疾,但他那从小使枪舞剑、壮如铁塔的五尺身躯,何尝有什么疾病
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予,山深闻鹧鸪。
这是我们在中学课本里就读过的那首著名的《菩萨蛮》。
他得的是心郁之病啊。
他甚至自嘲自己的姓氏:烈日秋霜,忠肝义胆,千载家谱。
得姓何年,细参辛字,一笑君听取。
艰辛做就,悲辛滋味,总是酸辛苦。
更十分,向人辛辣,椒桂捣残堪吐。
世间应有,芳甘浓美,不到吾家门户。
(《永遇乐》)你看“艰辛”、“酸辛”、“悲辛”、“辛辣”,真是五内俱焚。
世上许多甜美之事,顺达之志,怎么总轮不到他呢
他要不就是被闲置,要不就是走马灯似地被调动。
1179年,他从湖北调湖南,同僚为他送行时他心情难平,终于以极委婉的口气叹出了自己政治的失意。
这便是那首著名的《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
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
春且住
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
怨春不语。
算只有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
蛾眉曾有人妒。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
休去依危楼,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据说宋孝宗看到这首词后很不高兴。
梁启超评曰:“回肠荡气,至于此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长门事”,是指汉武帝的陈皇后遭忌被打入长门宫里。
辛以此典相比,一片忠心、痴情和着那许多辛酸、辛苦、辛辣,真是打翻了五味坛子。
今天我们读时,每一个字都让人一惊,直让你觉得就是一滴血,或者是一行泪。
确实,古来文人的惜春之作,多得可以堆成一座纸山。
但有哪一首,能这样委婉而又悲愤地将春色化入政治,诠释政治呢
美人相思也是旧文人写滥了的题材,有哪一首能这样深刻贴切地寓意国事,评论正邪,抒发忧愤呢
但是南宋朝廷毕竟是将他闲置了20年。
20年的时间让他脱离政界,只许旁观,不得插手,也不得插嘴。
辛在他的词中自我解嘲道:“君恩重,且教种芙蓉
”这有点像宋仁宗说柳永:“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柳永倒是真的去浅斟低唱了,结果唱出一个纯粹的词人艺术家。
辛与柳不同,你想,他是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拍栏杆,大声议政的人。
报国无门,他便到赣南修了一座带湖别墅,咀嚼自己的寂寞。
带湖吾甚爱,千丈翠奁开。
先生杖屦无事,一日走千回。
凡我同盟鸥鹭,今日既盟之后,来往莫相猜。
白鹤在何处,尝试与谐来。
破青萍,排翠藻,立苍苔。
窥鱼笑汝痴计,不解举吾杯。
废沼荒丘畴昔,明月清风此夜,人世几欢哀。
东岸绿荫少,杨柳更须栽。
(《水调歌头》)这回可真的应了他的号:“稼轩”,要回乡种地了。
一个正当壮年又阅历丰富、胸怀大志的政治家,却每天在山坡和水边踱步,与百姓聊一聊农桑收成之类的闲话,再对着飞鸟游鱼自言自语一番,真是“闲愁最苦”,“脉脉此情谁诉”
说到辛弃疾的笔力多深,是刀刻也罢,血写也罢,其实他的追求从来不是要作一个词人。
郭沫若说陈毅:“将军本色是诗人”,辛弃疾这个人,词人本色是武人,武人本色是政人。
他的词是在政治的大磨盘间磨出来的豆浆汁液。
他由武而文,又由文而政,始终在出世与入世间矛盾,在被用或被弃中受煎熬。
作为封建知识分子,对待政治,他不像陶渊明那样浅尝辄止,便再不染政;也不像白居易那样长期在任,亦政亦文。
对国家民族他有一颗放不下、关不住、比天大、比火热的心;他有一身早炼就、憋不住、使不完的劲。
他不计较“五斗米折腰”,也不怕谗言倾盆。
所以随时局起伏,他就大忙大闲,大起大落,大进大退。
稍有政绩,便招谤而被弃;国有危难,便又被招而任用。
他亲自组练过军队,上书过《美芹十论》这样著名的治国方略。
他是贾谊、诸葛亮、范仲淹一类的时刻忧心如焚的政治家。
他像一块铁,时而被烧红锤打,时而又被扔到冷水中淬火。
有人说他是豪放派,继承了苏东坡,但苏的豪放仅止于“大江东去”,山水之阔。
苏正当北宋太平盛世,还没有民族仇、复国志来炼其词魂,也没有胡尘飞、金戈鸣来壮其词威。
真正的诗人只有被政治大事(包括社会、民族、军事等矛盾)所挤压、扭曲、拧绞、烧炼、锤打时才可能得到合乎历史潮流的感悟,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
诗歌,也只有在政治之风的鼓荡下,才能飞翔,才能燃烧,才能炸响,才能振聋发聩。
学诗功夫在诗外,诗歌之效在诗外。
我们承认艺术本身的魅力,更承认艺术加上思想的爆发力。
有人说辛词其实也是婉约派,多情细腻处不亚柳永、李清照。
近来愁似天来大,谁解相怜
谁解相怜
又把愁来做个天。
都将今古无穷事,放在愁边。
放在愁边,却自移家向酒泉。
(《丑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柳李的多情多愁仅止于“执手相看泪眼”、“梧桐更兼细雨”,而辛词中的婉约言愁之笔,于淡淡的艺术美感中,却含有深沉的政治与生活哲理。
真正的诗人,最善以常人之心言大情大理,能于无声处炸响惊雷。
我常想,要是为辛弃疾造像,最贴切的题目就是“把栏杆拍遍”。
他一生大都是在被抛弃的感叹与无奈中度过的。
当权者不使为官,却为他准备了锤炼思想和艺术的反面环境。
他被九蒸九晒,水煮油炸,千锤百炼。
历史的风云,民族的仇恨,正与邪的搏击,爱与恨的纠缠,知识的积累,感情的浇铸,艺术的升华,文字的锤打,这一切都在他的胸中、他的脑海,翻腾、激荡,如地壳内岩浆的滚动鼓胀,冲击积聚。
既然这股能量一不能化作刀枪之力,二不能化作施政之策,便只有一股脑地注入诗词,化作诗词。
他并不想当词人,但武途政路不通,历史歪打正着地把他逼向了词人之道。
终于他被修炼得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了。
说到底,才能和思想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
像石缝里的一棵小树,虽然被扭曲、挤压,成不了旗杆,却也可成一条遒劲的龙头拐杖,别是一种价值。
但这前提,你必须是一棵树,而不是一棵草。
从“沙场秋点兵”到“天凉好个秋”;从决心为国弃疾去病,到最后掰开嚼碎,识得辛字含义,再到自号“稼轩”,同盟鸥鹭,辛弃疾走过了一个爱国志士、爱国诗人的成熟过程。
诗,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写的吗
诗人,能在历史上留下名的诗人,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吗
“一将成名万骨枯”,一员武将的故事,还要多少持刀舞剑者的鲜血才能写成。
那么,有思想光芒而又有艺术魅力的诗人呢
他的成名,要有时代的运动,像地球大板块的冲撞那样,他时而被夹其间感受折磨,时而又被甩在一旁被迫冷静思考。
所以积300年北宋南宋之动荡,才产生了一个辛弃疾。
-------------------------------------------------------------------------------辛弃疾一生坎坷波折,他与其他的诗人都不同,如果朝廷一直重用他,让他带兵打仗收复失地的话。
说不定我们现在就看不到这些描绘真是战场的诗词了。
辛弃疾的词风,不是豪放,也不是婉约,他有着自己独有的特色,使人读起来好像真的游离在宋代战场,看到了硝烟的沙场,看到了残酷的现实,也看到了诗人面对朝廷的不重用而油然而生的无奈和悲叹。
对现实的不满的他无处宣泄的自己的痛苦,只能挥挥衣袖,写下这些词来怀念、感叹。
回到现实,有多少人也像辛弃疾一样,有才而无法、无处施展。
当权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强制埋没人才,如果不想上演南宋的悲剧,那么。
。
。
柳宗元的贬谪经历及心情
柳宗元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散文家,同时也是一位独特而又有巨大影响的诗人。
“人生作语不必多,只要远传,如柳子厚,能几首诗?万世不能磨灭。
”…虽有夸大之嫌,但柳宗元于中唐元白浅俗和韩孟险怪诗风的洪流中卓然而立、自成一家,确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柳宗元的古文,今人有很多研究;但对于他的诗歌,特别是他的情感变化具有落差性的诗歌,后人较少研究。
本文拟从这个方面来探讨柳宗元的诗歌情感特点,以更好地理解柳宗元的思想和文学成就。
“吟咏情性”的诗歌经过创作主体酝酿直觉生成后,就必须由形之于心到形之于手,由想象幻想的艺术世界到可见可感的语言文字世界。
“意翻空而易奇,文征实而难巧”选择恰当的文字传神地传达情感是诗歌抒情中重要的因素。
贬谪后,柳宗元作诗非常重视遣词造句,喜欢用对比性强的词语来表现自己跌宕起伏、落差性大的感情。
如:“不知从此去,更遣几年回” (《再上湘江》)、“十一年前南渡客,四千里外北归人” 《追诏赴都二月至灞亭上》)中就用“去”、“回”以及“南”和“北”来表达自己对坎坷命运产生的心灵震动,展现了不同处境中情感的巨大落差。
永贞元年九月,柳宗元初贬为邵州刺史,“朝议谓王叔文党和自员外郎出为刺史,贬之太轻”l4l。
十一月,再贬为永州司马,诗人沿湘水南下永州。
经过十年“投迹山水地,放情咏《离骚》” (《游南亭夜还叙志七十韵》)的贬谪沉沦生活后终于在元和十年奉诏回京,心情十分喜悦,“南来不作楚臣悲,重入修门自有期”《汨日罗遇风》),理想再次燃烧, “为报春风汨罗道,莫将波浪枉明时。
” (《汨罗遇风》)自以为可以重展才华,建功立业。
情绪也由抑郁悲伤的低谷上升到饱和快乐的顶峰!诗人重新进入政治中心却落空!几个月后又被贬到更加荒远更加偏避的柳州! “十年憔悴到秦京,谁料翻作岭外行” (《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诗人情感在突变的时事面前,在脆弱的个人命运面前,不得不陡然直下,形成落差。
《再上湘江》即是在此情此景下,在情绪落差变化巨大的情况下,诗人创作的内涵深沉、外在形式淡泊的文短意长的小诗。
方向对立的动词“去”“回”包含两层意思:湘水逝去何日重来?斯人独去何日重回?或许永无归期,埋骨异荒!同样,其它诗中的方向相反的名词, “南”“北”也具有独特而对立的情感。
柳宗元年少立志高远,自我期待价值很高。
“永贞革新”前仕途一帆风顺,“进士出身授校书、正字,然后任畿县尉,再登台、省做郎官”。
加上才华横溢,意气风发,富有满腔的政治热情,和志同道合的刘禹锡、韩泰、凌准、韩晔等在政坛上叱咤风云,锋芒毕露。
虽造成“疑生所怪,怒起特殊。
齿舌嗷嗷,雷动风驱” (《唐故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的众矢之的的不利局面,但他仍坚定不移竭其所能地参加革新。
这种早期的经历养成了他坚毅执着的性格,也使他被贬谪后仍渴望有朝一日能再展宏图,南方贬谪之实与诗人内心渴望北归立业之虚促使了他情感性格的变化。
执着的人生追求,奔放开阔的性格,自强不息的心态,却错误地闲置在荒疠偏避的南荒之地! 所以,虽然在一贬再贬沉冤难申和体弱多病心灵受伤的艰难情况下,诗人对生命的渴求以及对人生的追求和期待不是降低——消极沉沦或自我迷醉地发?世不遇的生命,而是增强——浪迹山水寻求舒适,亲植嘉木涵养精神。
这种心态使诗人情感期待以“欣”“笑”“歌”“乐”等积极性也是表层性为目的,以舒适自我、调节自我心绪为旨归,如:“发春念长违,中夏欣再睹” (《再至界围岩水帘遂宿岩下》)等诗都表现了柳宗元主观愿望上期待舒适快乐之情。
诗人主观上始终是积极向上的,至少是努力向上的!在其诗中,主观施事性很强的动词“舒”“适”也屡屡出现,如“神舒屏羁锁,志适忘幽潺;弃逐久枯槁,迨今始开颜” 《构法华寺西亭》)就高扬突出欢快愉悦之情来抑制超越孤寂幽怨之情。
作家宗璞的简介
宗璞 (1928—)女,原名冯钟璞,笔名有任、丰非毕业于清华大学外文系,退休于中国社学业院外国文学研究所。
中国著名作家、著名哲学家冯友兰之女,1928年7月生于北京,十岁时随家庭南迁到昆明。
上过南菁小学和西南联大附中。
1946年考入天津南开大学外文系,后转人清华大学外文系,1951年毕业。
曾在中国文联、文艺报等单位工作。
1960年调《世界文学》编辑部。
“文革”前作品主要有短篇小说《红豆》《桃园女儿嫁窝谷》《不沉的湖》《后门》《知音》等,《红豆》曾受到不应有的批判。
“文革”后,有短篇小说《弦上的梦》、中篇小说《三生石》,获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
1981年北京出版社出版了《宗璞小说散文选》。
后来又抱病奋力创作反映中华民族知识分子命运的长篇小说《野葫芦引》,其第一部《南渡记》已于1987年问世,获得了好评。
1948年开始发表作品,成名作为1957年的短篇小说《红豆》。
新时期她开始大量发表作品,代表作有短篇小说《弦上的梦》(获197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中篇《三生石》(获第 一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童话《总鳍鱼的故事》(获中国作家协会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蜗居》、《我是谁》等。
1988年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南渡记》,1996年由华艺出版社出版四卷本《宗璞文集》。
近年来又抱病创作反映中华民族知识分子命运的系列长篇小说《野葫芦引》。
1994年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铁箫人语》 宗璞吸取了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之精粹,学养深厚,气韵独特。
她的小说,刻意求新,语言明丽而含蓄,流畅而有余韵,颇具特色。
她的散文情深意长,隽永如水 宗璞在病中苦耕,历时7年,《南渡记》的第二部《东藏记》终于面世。
计划中尚有《两征记》、《北归记》,是总书名为《野葫芦引》的多卷长篇系列。
宗璞以她细密从容的叙述方式,建立起优美温婉的语言风格。
众多的人物命运和世相心态,在看似平淡的生活情境和细节中缓缓展开,伏有大气磅礴的布局。
宗璞笔下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却烙刻了深重的精神创痕,并具有一种柔性的书卷气息。
那种浸入骨髓的文化质感,在阅读中竟令人有如置身于《红楼梦》的语境之中。
读《东藏记》这样隽永而精致的小说,真是受益又享受。
还有《紫藤萝瀑布》 主要作品: 《红豆》,《桃园女儿嫁窝谷》,《不沉的湖》,《后门》,《知音》,《弦上的梦》,《三生石》,《宗璞小说散文选》,《野葫芦引》:《东藏记》、《南渡记》、《两征记》、《北归记》,《总鳍鱼的故事》,《蜗居》,《我是谁》,《紫藤萝瀑布》 宗璞的人生之路和校园情结(侯宇燕) 宗璞走过的是怎样的一条人生之路呢?翻开作家的履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与其作品中那股淡雅韵味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书香之气。
宗璞的经历,与大多数作家不同。
她不像师陀、田涛等老一辈作家,是从中国的底层社会一步步艰难地爬到了知识的殿堂;她也不像巴金、谢冰莹,从旧的地主家庭中游离出来,流入城市,形成瞿秋白所说的一代“薄海民(bohemian);她更不像新时期涌现出的一大批知青出身的作家,在自己的青年甚至少年时代就离开书本,离开家人,在贫穷、愚昧与困惑中探索人生的价值。
甚至生长于“文革”之后的一代年轻人,也很少有像她这样得天独厚的学养根基。
她是一株冰清玉洁的兰花,有幸在远离贫困与肮脏的净土中发芽,成长,就象夏洛蒂所言,拥有一个“没有污点的,饮之不尽,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泉”般的纯净记忆。
她的生活环境,基本上限于高等学府和高等学术研究机构,由于自小在和谐淳厚文雅的学术气氛中得到熏陶,因而奠定了一生的做人与做文准则。
她确实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童年时代。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宗璞的作品中总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大家之气,冲和之态,甚至一种率真洁白的“学生腔”的原因所在吧。
宗璞童年所生活的大学校园中,教授的生活条件是极其优越的,绝无今日“脑体倒挂”之虞。
生活的舒裕与地位的高贵,使得钻研学业的教授们能比较专心于书本的研究(当然抗战开始后又有了不同),他们的子弟也能在一个相对单纯、明净的天地中获得比同龄孩子更好的教育,得到更多的文化滋养。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使得他们过分地单纯,书卷气过于浓厚,在今后的人生历程中则免不了要经受更多的磨难与挫折。
我手头正好有一本1990年出版的《清华校友通讯》,不妨拿来,随便撷取几段,为宗璞笔下的清远世界作一个更详尽的注脚。
宗璞的同辈人,著名文史专家虞振镛的女儿,西南联大1943年学生虞佩曹在《水木清华——童年的回忆》中曾饱含深情地描写了清华校园在自己童年眼中的平静与清雅,以及清华人文景观的优越与独特。
她说“那时清华只有附小(即冯友兰提到的宗璞就读的成志小学)及附设的幼稚园。
马约翰是我们的校长。
……后来由蔡顺理夫人教,她本人也是留美学生。
”在这样条件下成长的孩子,的确有常人不及之处。
而当时孩子们生活的环境又是怎样的呢?“水木清华的工字厅……里面典雅、阴凉,有一股楠木香味,单身教授吴宓、叶企孙先生曾在里面有过住所。
”“我们住的南院是一个四周由房屋围绕着的大院……西式住宅一号是赵元任先生家……”。
这种耳濡目染的文化气韵,在一点一滴中已深深地渗入了孩子们的灵魂之中。
宗璞《南渡记》中所写的方壶小院,不就是这种充满清远文化气息的精英荟萃之地吗?法国现代派女作家纳塔丽·萨马特说:“文学所描写的,永远只能是某种看不见的,每个作家所向往的——他独自一人感觉的现实。
”作品中的生活、人物可以虚构,然而意境却总是忠诚地反映出一个具有敏感禀赋的作者童年时对周围景物的特殊感觉以及这种感受对其终生造成的影响。
宗璞在一系列作品中所表现出的那种特有的意境之美,正如同一缕轻烟,又好似一丝馨香,着意体会时捉摸不出,只有亲身体会过这种生活的人,才能从那似乎非常平淡的描写中领略到作家实际极其浓厚的感情,那种对童年精神生活的无限追忆与留恋。
这种非过来人不能写出亦不能读出的爱,正是宗璞“校园情结”的真谛所在。
(《这方园地中的冯家山水》,《文学评论》1997年第2期) 宗璞的书房(名人书斋) 永远的大家闺秀。
凡是见过著名女作家宗璞的人,都会这样觉得,无论初识还是熟知。
4月6日下午,记者来到北京大学燕南园57号院三松堂。
如想象中,房间高阔,虽无奢华,却更古雅。
77岁的女作家一头华发益显慈心睿智,一身便装不掩满腹诗书。
记者随女作家走木地板,穿细走廊,墙边书橱中装满各类书籍。
书房不大,北面书柜中,多是女作家自己写的书;西面放电脑桌;南窗微微开着,可见窗外的丁香已绿,写字台上的传真机,不时响起;东面墙上挂着先父国学大师冯友兰先生为爱女录写的对联:高山流水诗千首,明月清风酒一船。
宗璞老师落坐在电脑桌旁平时写作的转椅上。
“虽然现在身体不好,但我很努力。
”女作家平静地说。
原来老人几次手术后视力下降,每天上午写作都是口述,要靠别人帮忙打字,现在帮忙的是北京大学中文系的一位四年级女生。
记者得知,宗璞老师正在抓紧《野葫芦引》4部长篇小说中的第三部《西征记》的写作,前两部《南渡记》《东藏记》已分别于1988年、2001年出版。
《野葫芦引》是写抗日战争期间北校南迁全过程中前辈学人的风貌,尤其是写在民族危亡的大关节上知识分子的操守。
“我要把那段历史真实地留下来。
”女作家平静的语调透出一种坚定。
----------------------------------------------------------------------------------------- 紫藤萝瀑布 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
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
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
仔细看时,才知道那时每一朵紫花中最浅淡的部分,在和阳光互相挑逗。
这里春红已谢,没有赏花的人群,也没有蜂围蝶阵。
有的就是这一树闪光的、盛开的藤萝。
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好不活泼热闹
“我在开花
”它们在笑。
“我在开花
”它们嚷嚷。
每一穗花都是上面的盛开、下面的待放 。
颜色便上浅下深,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沉淀在最嫩最小的花苞里。
每一朵盛开的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张满了的帆,帆下带着尖底的舱,船舱鼓鼓的;就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就要绽放似的。
那里装的什么仙露琼浆
我凑上去,想摘一朵。
但是我没有摘。
我没有摘花的习惯。
我只是伫立凝望,觉得这一条紫藤萝瀑布不只在我眼前,也在我心上缓缓流过。
流着流着,它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焦虑和悲痛,那是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
我沉浸在这繁密的花朵的光辉中,别的一切暂时都不存在,有的只是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
这里除了光彩,还有淡淡的芳香,香气似乎也是淡紫色的,梦幻一般轻轻地笼罩着我。
忽然记起十多年前家门外也曾有过一大株紫藤萝,它依傍一株枯槐爬得很高,但花朵从来都稀落,东一穗西一串伶仃地挂在树梢,好像在试探什么。
后来索性连那稀零的花串也没有了。
园中别的紫藤花架也都拆掉,改种了果树。
那时的说法是,花和生活腐化有什么必然关系。
我曾遗憾地想:这里再也看不见藤萝花了。
过了这么多年,藤萝又开花了,而且开得这样盛,这样密,紫色的瀑布遮住了粗壮的盘虬卧龙般的枝干,不断地流着,流着,流向人的心底。
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
我抚摸了一下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那里满装生命的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
它是万花种的一朵,也正是一朵一朵花,组成了万花灿烂的流动的瀑布。
在这前紫色的光辉和前紫色的芳香中,我不觉加快了脚步。
1982年5月6日 词语解释: 终极:最后,最终 。
迸溅:向四外溅 。
凝望:目不转睛的看,注目远望。
伶仃:(1)孤单,没有依靠 。
(2)瘦弱 。
稀零:稀稀疏疏,出现得少 。
忍俊不禁:忍不住笑。
仙露琼浆:比喻美酒。
蝶围蝶阵 :这里形容蝴蝶蜜蜂数量的很多。
辛弃疾的论鹅湖会是什么
文学史上的鹅湖之会宋孝宗淳熙十五年(1188年),陈亮往上饶拜访辛弃疾,二人于鹅湖寺相聚数日。
期间,两位词人共商恢复大计,畅谈英雄理想,并相互激励、写出数首相互酬答的唱和词。
【详细资料】辛弃疾与陈亮的鹅湖之会稼轩词派是宋代词史上最为耀眼的一个词派,刘扬忠先生将其推许为“南宋前期词坛审美主潮的最高代表,也是整个南宋时期人数最多、艺术生命力最为强大且影响深远的第一大词派”,并认为辛弃疾是这一词派的“主帅和灵魂”,陈亮、刘过为第一、第二“健将”,韩元吉、陆游则为这一词派的“同盟军”。
而词派之中几个主要人物之间的交往与词的创作又为词派的形成和词派影响的扩大搭建了一个十分厚实的平台这其中鹅湖之会无疑更是辛弃疾、陈亮交往乃至稼轩词派形成中的一个重要事件,应予以关注。
辛弃疾与陈亮两人的交谊最早可以定在淳熙五年(1178年),是年正月陈亮至临安,诣阙三上孝宗书,其间在临安逗留了20天。
此时,辛弃疾从江西安抚使任召为大理少卿。
于此,《陈文集》中有载:“辛幼安、王仲衡俱召还,张静江无别命否?元晦亦有来理乎?”两人的临安相聚在陈亮后来给辛弃疾的书信中可以得到证实:“亮空闲没可做时,每念临安相聚之适。
”临安相聚,两人结下深厚友谊,在其后时日中,陈亮曾数次致信辛弃疾,辛弃疾也曾向朋友屡屡问起陈亮的境况。
在《与辛幼安殿撰》书中陈亮说:“一别遽如许,云泥异路又如许,本不欲以书自通,非敢自外,亦其势然耳。
前年陈咏秀才强使作书,既而一朋友又强作书,皆不知达否?不但久违无以慰相思也。
去年东阳一宗子来自玉山,具说辱见问甚详,且言欲幸临教之,孤陋日久,闻此不觉起立,虽未必真行,然此意亦非今之诸君子所能发也。
”此信作于淳熙十年(1183年)。
也是在这封信中,陈亮与辛弃疾相约在秋天访问上饶,最终却没有成行。
这一访问最后被推迟到了5年后的冬天。
这就是词史上著名的辛弃疾与陈亮的鹅湖之会。
陈亮一生亦是以恢复为己任,尽管一生中曾三次入狱,但是始终没有泯灭他对国家、对民族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鹤林玉露》载:“朱文公云,辛幼安陈同甫朝廷赏罚明,此等人皆可用。
”一由此可见,在朱熹的眼中,辛弃疾和陈亮是属于同一类人物的。
从《中兴五论》到《戊申上书》,陈亮一生曾多次上书朝廷,表达自己的政治见解,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六达帝廷,上恢复中原之策;两议宰相,无辅佐上圣之能”。
淳熙十四年(1187年)十月,向来持妥协政策的太上皇赵构驾崩,这点燃了陈亮的希望,他寄希望于孝宗皇帝能够在宋高宗赵构死后有所作为,淳熙十五年(1188年)春,陈亮特意到京口、建康等地实地考察,并回到临安再次上书孝宗皇帝,怎奈此时宋孝宗已经时近暮年,恢复之志已经泯灭,在次年便将帝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赵,即宋光宗。
这是鹅湖之会的政治形势背景。
政治主张的受挫带给陈亮的是无比沮丧的心情,但是他并不因此而气馁,他依然四处奔走呼号,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于是便有了这次鹅湖之会。
关于此次两人的相会,辛弃疾所作《贺新郎》词序中有着详细的记载:“陈同甫自东阳来过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且会朱晦庵于紫溪,不至,飘然东归。
既别之明日,余意中殊恋恋,复欲追路。
至鹭鹚林,则雪深泥滑,不得前矣。
独饮方村,怅然久之,颇恨挽留之不遂也。
夜半投宿吴氏泉湖四望楼,闻邻笛悲甚,为赋《贺新郎》以见意。
又五日,同父书来索词。
心所同然者如此,可发千里一笑。
”从本意上看,陈亮此次上饶之行的目的在于寻求政治上的盟友,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
然而由于朱熹的缺席,陈亮的这个计划落空了,目的没有达到。
但是却在词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话,为一个词派的形成创造了不小的影响。
从这组唱和词的创作心理背景去考虑,两人之间亦有着相似的心理特征和人生遭际。
共同的政治主张与共同的不为当局所用的沉沦的处境是两人此时共有的特征。
首先,两人都志在恢复,有着共同的政治主张,辛弃疾一生志在恢复,这是我们屡屡言及的一个话题,即使是赋闲在家,神州陆沉之痛仍然是辛弃疾难以释怀的所在。
陈亮一生中虽然为人所冤三次入狱,但是始终没有忘怀抗金大计。
这次鹅湖之会的目的也即在此。
其次,从两人此时的心境来说,悲愤是两人此时心情的基调。
从淳熙八年冬被论罢官,到十五年冬两人的相会,辛弃疾在上饶已经闲居整整7个年头。
词人此时生当壮年、满腹报国之志,一腔忠愤无处发泄,心中充满了抑郁不平之气。
陈亮的心境也大致相似。
本想上书孝宗重振抗金大计,却没有得到孝宗的理解和支持,这对陈亮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陈亮来到上饶,本欲在这里会见朱熹,陈说自己的主张,希望能够得到朱熹的支持,谁知,朱熹也爽约了不得已,陈亮在上饶逗留十日后,遗憾地飘然东归,所以上饶之行也一无所获。
其时的心情也可想而知。
因此,从整个基调上来看,笼罩此次两人唱和之作的便是一种悲慨、沉郁的特征。
这次鹅湖之会留下了五首唱和之作,五首词虽然以别后相忆作为一个基本的背景,但是中心的内容却是对家国的伤怀,辛弃疾的首篇怀恋词就是这样,虽然写的是对友人的思念之情,却是在家国山河破碎、个人理想不得实现的情绪中表达出来的:把酒长亭说。
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
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微雪。
要破帽、多添华发。
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
两三雁,也萧瑟。
佳人重约还轻别。
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
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
问谁使、君来愁绝。
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
长夜笛,莫吹裂。
相对于辛弃疾的迂回婉转,陈亮的和词则来得直接,对家国之现状的忧虑和痛心表达得更为痛快淋漓:老去凭谁说。
看几番、神奇臭腐,夏裘冬葛。
父老长安今余几,后死无仇可雪。
犹未燥、当时生发。
二十五弦多少恨,算世间、那有平分月。
胡妇弄,汉宫瑟。
树犹如此堪重别。
只使君、从来与我,话头多合。
行矣置之无足问,谁换妍皮痴骨。
但莫使、伯牙弦绝。
九转丹砂牢拾取,管精金、只是寻常铁。
龙共虎,应声裂。
在陈亮此词的感染下,辛弃疾的答词相对于其第一篇也变得更加慷慨激昂起来,在词的内容加入更多的家国的内容:老大那堪说。
似而今元、龙臭味,孟公瓜葛。
我病君来高歌饮,惊散楼头飞雪。
笑富贵、千钧如发。
硬语盘空谁来听,记当时、只有西窗月。
重进酒,唤鸣瑟。
事无两样人心别。
问渠侬、神州毕竟,几番离合。
汗血盐车无人顾,千里空收骏骨。
正目断、关河路绝。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
看试手,补天裂。
神州离合、关河路断,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却不为人所赏,失路的英雄只能有无尽的慨叹了。
然而“男儿到死心如铁。
看试手,补天裂”的决绝,分明又使我们看到了一位壮志满怀、不畏艰难的英雄。
在陈亮的和作中我们也可以感受到这样的精神:话杀浑闲说。
不成教、齐民也解,为伊为葛。
樽酒相逢成二老,却忆去年风雪。
新著了、几茎华发。
百世寻人犹接踵,叹只今、两地三人月。
写旧恨,向谁瑟。
男儿何用伤离别。
况古来、几番际会,风从云合。
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
卧百尺、高楼斗绝。
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
壮士泪,肺肝裂。
身为男儿理当舍弃儿女情长,英雄的事业更需要等待时代的际会。
陈亮对自己报效国家时日的到来充满了信心,然而“壮士泪,肺肝裂”的沉痛分明又让人感到一种悲凉,一种无奈。
鹅湖之会所留下的两人唱和往来的几首词作,从数量上讲并不为多,但其意义却非同寻常,首先是充实的现实内容、真切的英雄报国之志作为词的内容上的主要表现对象,强化了稼轩词派的显性特征。
稼轩词派作为宋词的一支重要流派,不仅在风格上体现为一种雄肆豪放的特征,而且更为主要的是,这一词派同词史上的其他词派相比,一个更为显著的特征是对社会现实的强烈关注和对社会的强烈使命感。
词作为一种抒情文学的体式,其所关注的焦点从一开始更多的是作为抒情主体的“小我”,浅吟低唱中更多的是男欢女爱、风花雪夜的表达,而很少有对家国、对社会的大的内容的关注。
靖康之难后,南渡词人群体开始以词表现自己的家国之悲、神州陆沉之痛,词所聚集的焦点才开始更多地指向社会、家国。
以派而论,对社会现实的强烈关注和对社会的强烈使命感在词中的表现,是辛弃疾和陈亮两人及其所代表的稼轩词派词的一个共有的特征。
其次,陈亮的加盟扩充了稼轩词派的创作队伍,壮大了这一词派的创作力量,使得稼轩词派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个流派。
人们通常所说的“花间派”其实仅止于词风上的一种相似,并无实际的创作主体之间的声气相通,因此并不能说是严格意义上的词派,稼轩词派则不然,这一词派不但有着共同的风格取向,而且有着核心的创作队伍,更有着词派中创作主体之间的彼此唱和、推扬,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是宋代词史上绝无仅有的,也是其他词派所无法比拟的。
应该说时至此时,辛弃疾作为稼轩词派的主帅和灵魂,其词的基本风格已经基本形成,也就是说,作为词体一种的“稼轩体”,在此时已经基本形成了自己的规模,《稼轩词》于本年的刊刻问世表明了辛弃疾词的创作风格的初步成熟,而范开在《稼轩词序》中关于辛弃疾其“词之为体”的一番精彩论述,更是稼轩词成熟的一个有力证据。
陈亮在此次鹅湖之会之前词的创作风格也已经显露了雄放的特征来,早在鹅湖之会的前四年,即淳熙十一年(1184年)为章森使金所作的一首送别词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雄肆横放风格:“不见南师久,谩说北群空。
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
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
且复穹庐拜,会向藁街逢。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
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
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
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水调歌头·送章德茂大卿使虏》)是否在鹅湖之会前陈亮已经在自觉地和辛弃疾的词风靠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鹅湖之会的唱和对于推动稼轩词派的群体性创作特征的形成,这种推波助澜的作用应该是存在的。
两人在词的创作上的联盟表明了稼轩词派声势上的壮大和稼轩词派风格的进一步完善。
在此之前的稼轩词的创作从某种意义上说更多的是一种个体行为,与词派的关涉并不太大,而陈亮的加盟无疑为词派的形成增添了最具说服力的证据,使得稼轩词派更具有词派的规模和特征,而这种规模和特征的形成,辛、陈鹅湖之会可以看作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它将两个词风相近的创作个体实质性地联到了一起,加之以后的刘过的加盟,彼此之间的唱和与词风的自觉追摹,使得这个以豪放为主要标志的词派在核心人物上有了明显的特征,正式形成一个词派。
己亥杂诗的诗句
己亥杂诗·其五 浩荡离愁白日斜(xiá),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己亥杂诗·其一百二十五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己亥杂诗》是清代诗人龚自珍(1792-1841)创作的一组诗集。
己亥为清道光十九年(1839年(己亥年)),这一年作者48岁,因厌恶仕途,辞官离京返杭,后因迎接眷属,又往返一次。
龚自珍所作诗文,提倡“更法”“改图”,批评清王朝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
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
是一组自叙诗,写了平生出处、著述、交游等,题材极为广泛,其中第5首及第220首被中国中小学语文课本六年级下册(人教版)收录。
关于望月的诗句
1、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李白 2、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李白 3、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李白 4、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白 5、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李白 6、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李白 7、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李白 8、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李白 9、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李白 10、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李白 11、峨嵋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李白 12、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王维 13、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王维 14、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王维 15、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 马戴 16、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卢纶 17、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杜甫 18、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 杜甫、 19、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陶渊明 20、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李煜 21、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辛弃疾 22、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白居易 23、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 对联 24、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刘方平 25、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李商隐 26、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苏轼 27、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苏轼 28、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欧阳修 29、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孟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