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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里的钱钟书读后感

时间:2019-09-12 07:26

魔镜里的钱钟书的读后感悟

报告文学两条件:真实与材料完整,作者在创作这本书时,收集大量的一手资料,全面翔实的反应了钱钟书先生生平。

揭开了这位“国学大家”的迷般传奇而又平凡的一面,为读者奉上一场酣畅淋漓的阅读享受佳肴

魔镜里的钱钟书魔镜一词有什么含义

杯中窥人 韩寒 我想到的是人性,尤其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

先生阐之未尽。

我有我的看法。

南宋《三字经》有“人之初,性本善”,说明人刚出生好比这团干布,可以严谨地律己;接触社会这水,哪怕是清水,也会不由自主如害羞草叶,本来的严谨也会慢慢被舒展开,渐渐被浸润透。

思想便向列子靠近。

中国人向来品性如钢,所以也偶有洁身自好者,硬是撑到出生后好几十年还清纯得不得了,这些清纯得不得了的人未浸水,不为社会所容纳,“君子固穷”了。

写杂文的就是如此。

《杂文报》、《文汇报》上诸多揭恶的杂文,读之甚爽,以为作者真是嫉恶如仇。

其实不然,要细读,细读以后可以品出作者自身的郁愤——老子怎么就不是个官。

倘若这些骂官的人忽得官位,弄不好就和李白一样了,要引官为荣。

可惜现在的官位抢手,轮不到这些骂官又想当官的人,所以,他们只好越来越骂官。

写到这里,那布已经仿佛是个累极的人躺在床上伸懒腰了,撑足了杯子。

接触久了,不免展露无遗。

我又想到中国人向来奉守的儒家中庸和谦虚之道。

作为一个中国人,很不幸得先学会谦虚。

一个人起先再狂傲,也要慢慢变谦虚。

起初够傲,可怜了他的导师、叶公超,被贬成“太笨”和“太懒”孔庆茂:《传》及《走出魔镜的》。

可惜后来不见有惟我独尊的傲语,也算是被水浸透了。

尚好,国民党暂时磨不平他,他对他看不顺眼的一一戮杀,对国民党也照戮不误。

说要想找个崇敬的人,他就照照镜子《快意恩仇录》,中国友谊出版社。

,但中国又能出几个这类为文为人都在二十四品之外的叛才? 然而在中国做个直言自己水平的人实在不易。

一些不谦虚的人的轶事都被收在《舌华录》里,《舌华录》是什么书?——笑话书啊!以后就有人这么教育儿子了:“吾儿乖,待汝老时,纵有一身才华,切记断不可傲也,汝视《舌华录》之傲人,莫不作笑话也!”中国人便乖了,广与社会交融,谦虚为人。

中国看不起说大话的人。

而在我看来大话并无甚,好比古代妇女缠惯了小脚,碰上正常的脚就称“大脚”;中国人说惯了“小话”,碰上正常的话,理所当然就叫“大话”了。

敢说大话的人得不到好下场,吓得后人从不说大话变成不说话。

幸亏胡适病死了,否则看到这情景也会气死。

结果不说大话的人被社会接受了。

写到这里,布已经吸水吸得欲坠了。

于是涉及到了过分浸在社会里的结果——犯罪。

美国的犯罪率雄踞世界首位,我也读过大量批评、赞扬美国的书,对美国印象不佳;但有一点值得肯定,一个美国孩子再有钱,他也不能被允许进播放黄带的影院。

者是否知道,这和青少年犯罪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不到年龄的人太多沾染社会,便会——者把性和犯罪分得太清了,由文字可以看出,中国人造字就没古罗马人的先知,拉丁文里有个词叫“Corpusdelieti”,解释为“身体、肉体”与“犯罪条件”,可见罗马人早认识到肉体即为犯罪条件。

写到这里,猛发现布已经沉到杯底了。

《书店》 韩寒 我于初二时写过《书店》,发表在江苏《少年文艺》1997年第9期上。

念于当时是夜间而作,睡意袭来,匆匆收笔。

如今复看,写得不是甚爽,结尾尤为仓促,与正文有一断为二的怪异感。

事隔两年,书店变化很大,故补作一文。

世纪末的最后几年,书店越来越开放。

记得以前买书只能远远观望,书则安然躺在柜橱里,只能看着名猜内容。

最要命的是书价被压在下面,侧身窥视,仍不知价目。

不论身心, 都极为痛苦,更不好意思惊动售货员。

一旦惊动,碍于面子,不买不行,于是佯装草读一遍,心里暗叫:不要太贵!切莫太贵!偏偏这书看上去薄薄一册,一拿到手里感觉不妙,竟不知怎么增肥不少。

西方哲人说不可相信第一眼的爱情,买书亦是如此。

然后愈翻心愈往下掉,最后眼一闭,嘴角肌肉一抽,狠把书翻个身扫其身价,两眼一瞪,不自主地咽下去一口口水,想万幸万幸,贵得不算离谱,尚可承担。

如今不同,如今大可先看书价再看书,但难免惹来某些爱书贼子。

我曾亲眼目睹贼儿偷书。

这贼儿先挑出一本心仪已久的好书,缩在一边看,边看边缩作一团,其僵硬如钢的皮茄克的领子必大大开口,贼子左手借搔头掩住,右手缓缓把书放在衣服里,搔头完毕,头发一甩,顺便看周围动静,然后人一直,一书入肚。

但贼子乐不思蜀,又偷得磁带一盒,抬头但不挺胸地走出书店。

孰料店门一机器鸣叫不止,贼子好奇,回头探个究竟,这头回得甚是倒霉,痛失逃跑良机,被两个肥硕警卫扭获。

这毕竟是极少数人的行为,绝大多数人去书店里只为看书,况现在有的书别看厚厚几百页,但字数却并不多,每个字都被撑得方圆一厘米大,字距更是被拉得放一个手指盖不住一个字,两个字天各一方,看一页不过是扫一眼耳!效率高者一个下午泡在里面可以通读一个柜的书,有鉴于此,各地图书馆纷遭冷落。

这类专为看书而来者洁身自好也罢,偏偏有人蓬头垢面,指甲留得比头发长,看几页后把小指偷偷地探进鼻孔,屡挖不爽,好不容易拔出来后把大拇指扣到小指上,“砰——”一声,铿锵里不乏轻松,一堆黑东西刹那无踪,至于被弹到哪里去了,无法追究。

原以为此人就此作罢,谁知他改进工具,用食指大挖特挖,像是隋朝开运河,拖出一手指黄液,无奈弹不出去,遂擦拭于书上。

大人如此,小孩更是变本加厉,远远看见书店里五颜六色而引发感官上的好奇,挪着小步一路扭过来,但脚步跟不上速度,走得开始七扭八拐,因脚力不支,左脚勾在右脚上,响亮地摔了一交,但志坚不屈,仍扭进书店。

一时找不到图画书在哪里,顺手拿起一本《西学与中国明清文化的研究》细细品读,兴趣索然,放下书后十个指印赫然出现,所过之处,无不染指于上。

渐近黄昏,民工们纷纷来食精神大餐。

进了店门后直奔主题,拿起《人体艺术》纵览不已,看得直咽口水。

略有文化者看文字上此类内容,现在大多小说书里男女主人公一路从第一章做爱做到最后一章,乐此不疲。

更有书里大肆描写母子恋什么的,还注明是纪实文学。

赫西俄德的《神谱》里,天神乌拉诺斯肥水不流外人田,娶自己老母该亚为妻,物尽其用,竟生得六男六女,但未料神话在今天竟成现实。

民工们看完后出门作文学批评,互相交流心得。

偶见有买书者,收银处拿到书第一件事就是反复擦拭,可那书已遭多人践踏,百拭不新,书页里指印不断,更有被严重践踏的。

销售额每况愈下。

于是私营书店里必会打折,然而打折不容易,打折借口却难找。

中国不比美国,节假日较少,不能俨然列出:为迎接××节,本店打×折。

只好违心写道:为答谢广大读者对本店之热情支持,兹决定即日起五天之内打八折。

一个月后路过那书店,门口依然“即日起五天内打八折”。

一些更小的书店财力不支,只好八天之内打五折。

折扣打得越低,想买书的越是耐心等待某月某日有二三折,双方僵持。

结果想买书的一天醒来,发现对面小书店已换成逊咖啡屋( Coffee House)或者儿子咖啡马( Coffee Horse),后悔不及。

有实力的书店不能随意打折,在大黑板上写:本店最近邀请到著名作家、著名哲人、评论家×××于×月×日签名售书。

尽管这位著名作家尚无名气,但敢安上著名两字,不光是商业炒作,更是这位作家胆魄的体现。

曹臣《舌华录》里说,一天,郑翰卿在海边游玩,听见一个老翁看海自语:“世间没什么东西可填这海。

”郑翰卿说:“只有我今后的名声可以填这海!”(惟吾异日名可填此耳!)这位作家也不外乎是这种思想。

国人爱虚荣,有作家签名不管是哪个部门出名与否,索一签名毕竟可作他日吹牛之本。

于是,×月×日那天,排队者如云。

这位作家姗姗来迟,待者无不心焦。

人心正欲涣散之时,忽闻书店后门“吱”一声,前排惊呼:“来了!”顿时群情振奋。

这位作家开始签名,把自己的大名先拉长,再挤压成一个圆状,“唰唰”涂在扉页上。

这种签名法是外国罢工所用,领头签名的人比较不幸,所以发明了圆形签名请愿书,被这作家盗用,生怕自己名字里三个字哪个带头另外两个字不服而造反,不敢签成一直线。

签到后来,作家臂力不济,签名开始像画圈。

还有几个好学者签罢名流连不走,递纸条质疑:请问×××先生,您对外国文字里的 Humor怎么看?结果作家不谙英语,不识 Humor是黑色幽默,以为是“生病的人( Human)”,缄默不答故作高深。

再后来索性连圆都不画了,改成直线一道。

签名活动终于完毕,老板惊喜不已,数钱不止。

活动带动了人的买书情绪,小的店接踵倒闭,大的店扩大生意,其结果是小店更小大店更大。

望着浩浩荡荡一屋子的书,搞不懂哪里来的。

近日传来一大喜讯,写文章可以致富矣!文人的致富领头羊是专写科幻小说的倪匡,由于看这类小说的人文化水平都不太高,所以他怕姓名里两个字一个都不识,改名为“废品(Westrel)”,就是现在大多数人所钟爱的卫斯理先生。

传闻卫先生写书速度甚快,而读者买他的书速度更快,令人折服。

看完书后出书店比较麻烦,先要从寄包处地上如山高的包堆里抽出自己的包,不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刚抽掉包掉个头,只听“哗”一声,包山顿时被移平成包海。

一书店的人怒目看你,你匆忙离去,到了店门口,警卫盯住你的肚皮看看有无棱角分明书页探出。

所以奉劝各位,饱食后不宜入内。

《最后的校园民谣》 郭敬明 我喜欢的音乐是两个极端——摇滚和校园民谣。

我记得我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的确有人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看我是不是发烧。

我有六盘心爱的CD,《校园民谣1》,《校园民谣2》,《高晓松作品集》,以及麦田公司的红白蓝系列。

朴树的白色孤独,叶蓓的蓝色忧伤和的红色激情。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界定高晓松的音乐。

可我确实真正感受到那些哀伤清淡的旋律里面所蕴藏的激情,如同夜晚大海的黑色波浪,一波一波朝我内心深处打来,。

就像杜拉斯曾说过的“潮水匆匆退去又匆匆卷回”。

给我更多冲击的还有他的歌词。

有乐评人曾经说过,有了这三个作词的人,所有的诗人都该感到惭愧。

高晓松的歌词里总是会流淌着一条青春的河,时光蔓延,哀伤弥漫,轻而易举地将人覆盖。

然后是老狼。

老狼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流浪歌手的气质。

我一直都记得老狼在《流浪歌手的情人》里哼唱“你只能一再的一再的一再的相信我”时,表情与声线是如何的哀伤与清澈。

老狼的歌声像是一本日记,他就一页一页地将他的和我们的成长撕给我们看,于是相同的年轻和忧伤浸染了当时大部分的大学生。

一直以来我偏爱叶蓓,那个迎风吟唱的蓝色歌手。

叶蓓是个朴实无华且低调的歌手,我不知道这种性格在一个歌手身上究竟是一种优点还是一种缺点。

叶蓓是声乐专业的本科学生,可是她很少炫耀这些的确值得她炫耀的东西,她也很少卖弄她轻而易举就达到的高音C,她就是那么安静而忧伤地唱,没有喧嚣和做作,如同月光下的湖泊,平静,但有着令人眩晕的银色涟漪。

说到青春我想起沈庆,他的那首《青春》总是让我念念不忘。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碎却不堪憔悴。

淡淡的云淡淡的梦,淡淡的晨晨昏昏,淡淡的雨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

”我曾经在一个谈话节目上听到沈庆这么评价自己:青春的记录者。

不管他记录的是谁的青春,总之我很喜欢并且很赞赏这种定位。

另外一首《青春》是筠子唱的。

我只记得那里面的吉他声有着让人落泪的破碎,恍惚的旋律。

筠子的声音高昂嘹亮,可是却有着忧伤的嘶哑,如同水晶杯子上的裂痕,听着筠子的声音我总会想到石康的话:“我看见一阵一阵尖锐的忧伤划过我的心脏”。

《青春》里面有一句歌词: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

那些书写青春歌唱青春的人都离开学校了,他们意识到自己远离了清澈的柏拉图,于是他们拒绝离开,于是社会的喧嚣抛弃了他们或者说他们抛弃了社会的喧嚣。

我想把孤独的内容演绎得最生动的还要数朴树了,那个白色的寂寞歌手。

《那些花儿》里清晰的流水声音让我想起时光的荏苒,一起长大的朋友分散到天涯,距离的隔断真的让大家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

青春不再,光阴不再,麻木铺天盖地,涌入血液心脏骨髓。

大多数人习惯了,接受了,屈服了,只有朴树不,于是他用带着哭声的歌问道:“她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

”朴树说他梦到一个孩子在路边的花园哭泣,因为他心爱的气球丢掉了。

我知道那个孩子就是那些校园里孤独行走的歌手,高晓松,沈庆,叶蓓以及他们和她们,但我不知道那个气球最终飘到了什么地方。

高晓松们的低调已经是对社会的一种退让。

以前校园民谣有商业价值,于是唱片公司也乐得赚钱,当校园民谣不在有号召力的时候,于是就有了“1995”的大裂谷。

断裂,挣扎,消失。

沈庆现在是一家音乐网站的总裁,西装革履地出入任何场合。

当我看到沈庆在一个谈话节目上穿着西装唱《青春》的时候,想想那个毛衣牛仔裤的沈庆真的是恍如隔世。

老狼没有了消息,偶尔会在某某大学的校庆上看见他,可是脸上早已没有了年轻的飞扬,眼角的沧桑让人唏嘘。

而叶蓓则在华纳公司唱情歌。

不过叶蓓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她还会唱“很旧很旧的风在天上”。

对校园歌手来说,很多人隐退不是不喜欢校园民谣,而是付不起理想至上的代价。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某些媒体所宣称的“校园民谣时代的结束”。

我们最后的校园民谣,夕阳下我向你眺望,你带着流水的悲伤。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 》 郭敬明 一 项斯微说:有一种烦恼是莫名其妙的。

这句话在我身上不准。

因为我有成千上万中烦恼都是莫名其妙的。

比如我总是会担心假如自己下辈子变成了一只金鱼,那我的尾巴是很长很漂亮还是很短很难看;假如我在高考的时候突然忘掉了那些我写过千百遍的化学方程式,那我会不会急得当场就掉下眼泪;假如明天没有太阳,那么面对悠长悠长而又寂寞的黑夜,我是应该去逢一个像丁香一样结着愁郁的姑娘还是应该蒙头睡个好觉。

这些都是问题。

本来我可以像黄河的水一样绵绵不绝地假如下去,可是席慕容告诉我: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所以我适可而止。

黄河也有断流的日子。

二 “恩,成都的夜\\\/黑不黑\\\/有没有青城的寺庙黑\\\/有没有青石板路黑\\\/恩,我问你呢\\\/是你的长发黑\\\/还是我的思念黑” 我本来是去“榕树下”网站看小引的诗的,结果看到了这样一首山歌一样的“黑”诗。

而我想要告诉小引的是:成都的夜,非常黑。

我在成都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了。

整个城市在我脚下斑斓闪烁,而当我穿过薄薄的云层的时候,脚下的灯火已经如同满天的繁星了,而那片黑色的大地,那个生我养我的黑色盆地,就真的如同一幅漆黑的天幕。

而我的头顶上是同样的情景。

头上脚下都是星空。

这看上去像个美丽的幻觉。

也许从这个意义上说,黑夜也是可以很美丽的。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那么夜色会蔓延多远呢

安妮宝贝说:当黄昏来临暮色四合,我的手指就开始蠢蠢欲动。

安妮是个特别的人,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

她总是在深夜里写字,写下她那些如同生长在水中的美丽幻影。

而我是看她的文字看多了,所以我也养成了在深夜写字的这样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

凌晨的时候,我的那些不安分的灵感就会开始跳跃,从指间叮定当当地掉下来,落到纸上发出钻石的声响。

我开始习惯在雀巢咖啡的浓烈香味中,在浓得让人窒息的夜色中面对电脑不断key in key in。

一直弄到自己精疲力尽,倒在床上幸福的抽筋。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想我可以写出好多好多的字,然后卖给那个有些宠爱我的编辑,然后我就会有很多的钱,然后我就可以买回那把我心爱的羽毛球拍了。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也许是件好事。

三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那接下来的黑夜会有多么庞大

暗夜零度胎生。

舒婷的诗。

当黑夜以顽固的姿态一再膨胀的时候,无边无际的黑暗要么令我僵硬,要么令我热血沸腾,而这种状态很是歇斯底里,我是知道的。

晚上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倒在床上,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看那个黑色的天幕,看暗白色的云多飘过天空时散发出寂寞而清凉的气息。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叶纷乱的下坠,如果天冷,就抱紧自己的膝盖。

这是个好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想我应该在那个黑夜里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我是个爱假如的人,真的。

我最常做的一个假如是:假如时光倒退两年。

假如时光倒退两年,我想我不会上令人累到麻木的高中,我想我会随便挑所中专然后随便挑个专业然后随便的生活,并且义无返顾;我会像北大那个很有灵气的女孩子那样做好“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准备;我会写很多很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我会继续努力做我的电台节目直到它人尽皆知;我会学会钢琴会让自己的十指无比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手指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然而爱因斯坦告诉我假设是不会成立的。

所以我还是只有抱着大堆数学试卷沿着墙根快快走,还是只能偶尔从书堆里抬头看看天上寂寞的云和热闹的风,还是只好继续在夜晚僵硬或者沸腾。

黑夜令我恐慌。

四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那么黑夜真的是会令我恐慌的。

尽管我深深迷恋着那些在黑夜里盛放的美丽幻觉与黑色花朵,但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宁愿明天阳光明媚。

我想我骨子里还是热爱阳光的。

就正如我告诉我的朋友,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安静的人只是偶尔莫名其妙的聒噪,可是朋友却告诉我其实你骨子里是个聒噪的人只是偶尔莫名其妙的安静一样。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都是可以从两个方面去讲道理的。

我喜欢在白天的时候坐在阳台如水般流动的金色阳光中,手里拿着很厚很厚的英文词典,翻那些很长很长的英文词条,这是我最为安静的时候。

而大多数时候我是不安分的,同桌总是高频率地提醒我:你不要疯脱了形。

我家对面的阳台上总是有一个梳着细长辫子的女生在认真的背一些英文语法,可惜很多是错的。

她读英语时很认真,咬牙切齿,神态很像我的初中同桌。

同桌也是梳着细长的辫子,可是她的面目已经很是模糊了。

记忆就像一堆散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拼凑起来会很花时间,况且手边没有一块橡皮之类的东西供我想起同桌的她。

记忆已经遗失,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黄昏。

某个一去不再回来的血色夕阳。

太匆匆,太匆匆,是悲哀,是悲哀。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唱我的夕阳调,谁的孤独,像一把刀,杀了我的外婆桥,杀了我的念奴娇。

美丽的杜拉斯说:当一个人开始喜欢回忆的时候,那么他就已经开始老了。

我想我是在努力地回忆,或者说我是在努力地变老。

我想我真的是个疯狂的人。

五 上帝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疯狂,可是我疯狂了这么久,上帝为什么还不把我毁掉

这是个问题。

还有还有,圣经上说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太阳不会升起,可是后天又不是世界末日,为什么会有人怀疑明天的太阳不会升起呢

这又是一个问题。

我想上帝他老人家现在一定在悠闲修剪他的脚指甲。

六 前世是我一个比较固定的网友,他是个聪明的人,一个上大四了还把自己叫做孩子的人。

我和前世最初认识是他想把我的几篇文章弄到他的网站去,而他很负责任地E-MAIL来告诉我一声。

我们总是在晚上很开心地聊天。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想我可以和前世长时间地聊天,一直聊到两人口吐白沫。

前世最初是个诗人,后来不写了,他的理由是“我的手指在背叛我的思想后死掉了”。

前世说他的前世是撒哈拉里的一粒沙子,于是我就给他讲起那个美丽的故事:我每想那个人一次,上帝就掉下一粒沙,于是就有了撒哈拉。

我问他我前世是什么,他告诉我:漂泊的浮萍没有根,无家的流水不会疼,孤独的第四维没灵魂。

其实你前世是一枚钟面上的指针,一边原地转圈一边看着时光一去不返而你无能为力。

他总是这么一针见雪地刺伤我,以至于很多个晚上我都不得不关掉电脑,然后喝上一大杯开水,然后告诉自己:别怕别怕,今晚好好睡,今晚好好睡。

可是我总是坚持苏醒。

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最后的艰守,而这种人却往往容易最先死掉。

我感到莫大的悲哀。

黑夜别来,我爱阳光。

七 旧历的年尾毕竟最像年尾。

鲁迅这句看起来像病句一样的话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我在上海这个唯美的城市漂泊,一边看着街上的大红灯笼越挂越多,一边看着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弱,我甚至有点 担心明天那个光芒万丈的太阳会不会真的淡出了。

我走在两边长满美丽法国梧桐的马路上,我总是在想妈妈会不会在饺子里包好硬币,然后坐在桌前等我。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借我一对黑翅膀,我要飞回家。

八 我把文章分成了八段,这是个吉利的数字。

冬天已经深了,我知道不久即将春光明媚。

这个冬天就像是个美丽的幻觉,一切的一切都被压成了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在我的心上。

在阳光越来越淡,日历越撕越薄的同时,我的电脑里的文字却越来越多。

里面堆满了我美丽的幻觉,像是个华丽的垃圾场。

当我在出发来上海的前一天清理我的文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幸福的小乞丐。

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知道这是假的。

可是我的那些黑色诗歌,我头上脚下的星空,我蹲在路边的寂寞姿势,我的英文词典,我家对面的长发女生,我看过的灯笼走过的路,这些统统都是真的。

还有过年了,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这也是真的按你的要求,找得很辛苦,记得给我加分啊......

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奖赛

我想到的是人性,尤其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

鲁迅先生阐之未尽。

我有我的看法。

南宋有“人之初,性本善”,说明人刚出生好比这团干布,可以严谨地律己;接触社会这水,哪怕是清水,也会不由自主如害羞草叶,本来的严谨也会慢慢被舒展开,渐渐被浸润透。

思想便向列子靠近。

中国人向来品性如钢,所以也偶有洁身自好者,硬是撑到出生后好几十年还清纯得不得了,这些清纯得不得了的人未浸水,不为社会所容纳,“君子固穷”了。

写杂文的就是如此。

、上诸多揭恶的杂文,读之甚爽,以为作者真是嫉恶如仇。

其实不然,要细读,细读以后可以品出作者自身的郁愤——老子怎么就不是个官。

倘若这些骂官的人忽得官位,弄不好就和李白一样了,要引官为荣。

可惜现在的官位抢手,轮不到这些骂官又想当官的人,所以,他们只好越来越骂官。

写到这里,那布已经仿佛是个累极的人躺在床上伸懒腰了,撑足了杯子。

接触久了,不免展露无遗。

我又想到中国人向来奉守的儒家中庸和谦虚之道。

作为一个中国人,很不幸得先学会谦虚。

一个人起先再狂傲,也要慢慢变谦虚。

钱钟书起初够傲,可怜了他的导师吴宓、叶公超,被贬成“太笨”和“太懒”孔庆茂:及。

,惜后来不见有惟我独尊的傲语,也算是被水浸透了。

李敖尚好,国民党暂时磨不平他,他对他看不顺眼的一一戮杀,对国民党也照戮不误。

说要想找个崇敬的人,他就照照镜子,中国友谊出版社。

,但中国又能出几个这类为文为人都在二十四品之外的叛才? 然而在中国做个直言自己水平的人实在不易。

一些不谦虚的人的轶事都被收在里,是什么书?——笑话书啊!以后就有人这么教育儿子了:“吾儿乖,待汝老时,纵有一身才华,切记断不可傲也,汝视之傲人,莫不作笑话也!”中国人便乖了,广与社会交融,谦虚为人。

中国看不起说大话的人。

而在我看来大话并无甚,好比古代妇女缠惯了小脚,碰上正常的脚就称“大脚”;中国人说惯了“小话”,碰上正常的话,理所当然就叫“大话”了。

敢说大话的人得不到好下场,吓得后人从不说大话变成不说话。

幸亏胡适病死了,否则看到这情景也会气死。

结果不说大话的人被社会接受了。

写到这里,布已经吸水吸得欲坠了。

于是涉及到了过分浸在社会里的结果——犯罪。

美国的犯罪率雄踞世界首位,我也读过大量批评、赞扬美国的书,对美国印象不佳;但有一点值得肯定,一个美国孩子再有钱,他也不能被允许进播放黄带的影院。

中国教育者是否知道,这和青少年犯罪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不到年龄的人太多沾染社会,便会——中国教育者把性和犯罪分得太清了,由文字可以看出,中国人造字就没古罗马人的先知,拉丁文里有个词叫“Corpusdelieti”,解释为“身体、肉体”与“犯罪条件”,可见罗马人早认识到肉体即为犯罪条件。

写到这里,猛发现布已经沉到杯底了。

穿着棉袄洗澡如果现在这个时代能出全才,那便是应试教育的幸运和这个时代的不幸。

如果有,他便是人中之王,可惜没有,所以我们只好把“全”字人下的“王”给拿掉。

时代需要的只是人才。

我以为现在中国的教育越改革越奇怪了。

仿佛中国真的紧缺全才,要培养出的人能今天造出一枚导弹,明天就此导弹写一篇长篇并获茅盾文学奖,后天亲自将其译成八国文字在全 世界发行似的。

假如真有这种人我宁愿去尝他导弹的滋味。

就我而言,理科已经对我完全没有意义,尽管它对时代的发展有重大的意义。

对于以后不去搞理科方面研究的人,数学只要到初二水平就绝对足够了,理化也只需学一年,如果今天的学习只为了明天的荒废,那学习的意义何在?如果我们为了高考还要不得不一把一把将时间掷在自己将来不可能有建树的或者有接触的学科上的话,那么拜托以后请不要来说教时间是什么金钱银钱之类。

至于我常听到的学习数学是为了练习逻辑思维能力的说法,我觉得那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看许多侦探小说或悬念小说更能练习逻辑思维能力,怎么不开一门看侦探小说课?不开倒也罢了,为何要阻止别人看呢?这里便涉及到读书的问题,记得有一句话,所谓教科书就是指你过了九月份就要去当废纸卖掉的书,而所谓闲书野书也许就是你会受用一辈子的书。

现在的教材编得实在太那个,就拿我比较熟悉的语文英语来说,乍一看语文书还以为我民族还在遭人侵略,动辄要团结起来消灭异国军队,这种要放在历史书里面。

而真正有艺术欣赏性的梁实秋钱钟书余光中等人的文章从来见不到,不能因为鲁迅骂过梁实秋就不要他的文章吧?不能因为钱钟书的名字不见于一些名人录文学史而否认他的价值吧?不能因为余光中是台湾人就划清界限吧?如果到现在还有学生一见到梁实秋的名字就骂走狗,那么徐中玉可以面壁一下了。

至于英语,我的一帮从澳大利亚学习回来的朋友说,空学了六年英语,连筷子(chopsticks)、叉子(fork)、盐(salt)等吃所必备的东西和厕所(toilet)、抽水马桶(toilet bowl)、草纸(toilet paper)等拉所必备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问澳大利亚人Where are you from,How old are you一些废问题来寒暄。

真是不知道自己六年来学了些什么。

不过可喜的是笔者因理科差而留了一级,有幸学到新版的Oxford English(牛津英语),比老的教材要好多了。

我们最终需要的人才是专长于一类的,当然我们也要有各科的基础,不能从小学一年级就专攻什么,为直达目的扔掉一切,这就仿佛准备要去公共浴室洗澡而出门就一丝不挂;但也不能穿了棉袄洗澡。

我曾从杂志上看见一个处境与我一样又相反的人,他两次高考数学物理全部满分,而英语语文不及格,最终他没能去大学,打工去了。

所以,现在教育的问题是没有人会一丝不挂去洗澡,但太多人正穿着棉袄在洗澡。

求医 读书在外,身心疲惫,难免某日起床或腮边凸起一块或腿边红肿一片。

笔者寝室如猪窝,奇脏无比,上铺更是懒得洗衣服。

传闻一条内裤穿两个礼拜,第一个礼拜穿好后第二个礼拜内外翻个身穿,最终他得疥疮。

由于他整日踏我的床而上,我也不能幸免,一到晚上挠得整张床吱吱有声,睡衣上鲜血淋淋,而他却不日痊愈,这就是为什么佛教在印度创始而在中国发展。

第二天去学校医务室,盖我体弱多病,校医已经熟识我,便一手搭在我的肩上问此番为何而来。

我说疥疮,她手一抖,忙从我肩上抽回去,说学校条件有限,无法确诊,最好去大医院。

于是我去了大医院。

大医院固然大,但挂号处的窗口却皆如鼠洞,勉强可以伸进去一只手。

交完挂号费后,久久等待,里面竟无动静。

探身看个仔细,冷不防伸出一只白掌,全身奇痒已被吓去一半。

填完单子,塞给那白掌,缩回去后,里面又没了动静,大半天才飞出几枚硬币找于我。

揣着病历卡去找皮肤科,不料一路走去全是会议室,从第一会议室到第N会议室。

开会时饮茶过多,不免上厕,所以会议室旁边都是厕所。

寻觅半天,不见皮肤科。

于是我问一个大夫,那大夫态度冰冷,看都不看一眼,往屁股后面的一堵空墙一指:“那儿。

”他踱出几步,良心发现,告诉我皮肤科和外科并在一起。

外科里一个老先生在看医书,正要打个招呼,后面一个妇女插到我的前面,把病历卡递上去。

老先生泰然自若,神情如仙,把妇女全身看几遍,劈头就问:“你得啥病呀?”妇女被问得愣住,我估计她一定在骂医生尽说废话,知道什么病就不来医院了。

妇女说手上擦伤一块正溃烂,说完撩起袖子,医生示意不必,马上开一张药方,30秒不到,病已诊好,这恐怕是全国办事效率最高的地方。

校医对这方面很有经验,事先劝诫我莫要去这种办事潦草的医生那里。

于是,我换了一个女医生。

怎知这家医院的医生事先都像对过口供,那女医生也问我何病。

我告诉她我痒。

女医生比较认真,要我指出痒处,无奈我刚才一身的痒现在正在休息,我一时指不出痒在何处。

医生笑我没病看病,我有口难辩。

忽然,痒不期而至,先从我肘部浮上来一点点,我不敢动,怕吓跑了痒,再用手指轻挠几下,那痒果然上当,愈发肆虐,被我完全诱出。

我指着它叫:“这!这!这!”医生探头一看,说:“就这么一块?”这句话被潜伏的痒听到,十分不服,纷纷出来证明给医生看。

那医生笑颜大展,说:“好!好!”我听了很是欣慰,两只手不停地在身上挠,背在椅子背上不住地蹭,两只脚彼此不断地搓。

问好之后,医生就在病历卡背面写。

我见过两种医生:一种满腹经纶,一写可以写上半天,内容不外乎“全身突发性部分之大痒……足、头、腹无处不痒……病人痒时症状如下……”曾闻一个医生写好,病人早已呼呼而睡。

还有一种医生惜字如金,偌大一张卡上就写一个“痒”。

我今日所遇的女医生有别于前两种,写了一段后笔下羞涩,无话可写。

看看同事,正在伏案作文章,病历卡上已经被写得黑漆漆一片,颇为壮观,一看就是权威和知识的代表。

这位女医生不甘示弱,凑几个字后实在写不出,又怕她的尴尬被我看穿,只好和我聊天。

她看看卡,认识我的名字“韩寒”,却不知道普通话该怎么念,闭上眼睛读:“园寒!”西格蒙·弗洛伊德有一本《The Psychopathology of Everyday Life》上说,故意念错一个人的姓名就等于是一场侮辱。

我尚不能确定她是否故意念错,所以不便发泄,忍痒承认我是“园寒”。

她稍过片刻又运笔如飞,有话则长,无话更长,好不容易凑齐一页,嘱我去取药。

我拿过药方一看,只见上面不规则的点线圈,怎奈我读书多年,自命博识,竟一个字都不懂。

我曾见过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实习医生,刚当医生的小姑娘要面子,写的字横平竖直,笔笔遒劲,不慎写错还用橡皮沾口水擦,只是速度嫌慢,往往写一个字要半天,如逢急病,只怕病历卡还没写好,病人早已一命呜呼了。

如此用心书写的医生已日渐少矣。

我曾见过一篇杂文说,现今看不懂的字就是所谓狂草,医院更是汇聚四方狂草专家的地方。

一个医生可能一辈子称不上医学家,但一进医院就意味着你是书法家。

不料收费处也看不懂字,拉来旁边一个老医师问这是什么字,问明白后说这药没有,恐怕要去药店买。

我再跑回外科那女医生那里,她看我半天,居然问:“你得了什么病?”里有一段:“省长邀科少诺夫和巴扎洛夫进大厅坐,几分钟后,他再度邀请他们,却把他们当作兄弟,叫他们科少洛夫。

”谁知今天的情况更严重,出去几秒进来她连人都不认识了!她看我半天终于认得我了,激动得像母子团聚,但叫不出我的名字。

屠格涅夫《烟》里一段写拉特米罗夫忘记李维诺夫的名字,这种错误情有可原,俄国人的名字像火车,太长,不免会生疏,而我的名字忘了则不可原谅。

我走出外科,听见内科一个医生在骂病人笨,那病人怯生生地说:“你们这里——墙上不是写着‘请用——谢谢、再见、对不起’……”我暗叹一声,笑那病人的天真,孰不知这几个字是写给我们看的,意思是说在看病时不忘对医生说:“谢谢、再见、对不起!”永远的远方“远方”这个概念是相对的,现实的人往往把相对于自己的居所而言的另一个城市称为远方。

于是,我们看多了诸如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的小说,那叫逃向远方,管他两个城市相距多远,哪怕坐火车过去票价都超不过五块钱。

我一向认为,这些人没有远方概念,就算是上趟厕所也够去一回远方。

另一种人是不现实的,从南沙群岛到漠河不能算去远方,但从漠河到赤塔就算去一趟远方了。

这类人的远方概念是以国家而论的,在国境线上跳一个来回就算是打远方回来了。

我认为,远方应该是距离上的。

这个认为很废话。

距离很能吸引人。

别以为只有诗人歌手才会去远方流浪,其实每个人都向往远方。

惟一不同的是,有的人只向往而不往,有的人向往而往。

在今天的《南方周末》上看到一篇关于远方的文章,写得并不怎么样,文笔软得像块水豆腐,文章散得像碗豆腐花。

但就是这篇小豆腐块,让我有了写篇大豆腐块的欲望。

我向来很欣赏那些背起背包去远方的人。

今年第2期的《视野》摘了《现代女报》上的一篇《野鸭与IBM》,看了颇有感触。

IBM的创始人华特生的儿子小华特生,常常给员工讲这么一个故事:一个酷爱自然的人每年秋天都要去看野鸭南飞的景观。

有一年,他大发慈悲,带了一大袋饲料,到那里的池塘边去喂养野鸭子。

过了几天,有些野鸭贪吃不再大老远地南飞了。

三四年后,它们长得肥肥的,再也飞不起来了。

讲完这个故事,小华特生说,人们很容易驯服野鸭,让它们哪里都去不成,但要把它们再驯养成野鸭就困难了。

小华特生把这个故事翻来覆去地在公司里讲,他希望员工能理会其中的含义:“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

” 有一次,一位员工对小华特生说:先生,你不要忘了,野鸭也是列成方阵飞的。

小华特生说:当然,野鸭也是有约束力的,得朝一个方向飞。

这也许是IBM企业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坦白说,这篇小文字是失败的,由野鸭而得到的含义“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牵强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

但是,野鸭的故事却很有意义。

许多看似一天到晚去远方的人,其实是缺少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不过,文中有句话算是说对了:“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

”一个人如果活得像块方糖一样呆板方正,那么他的价值还没有一块方糖大,方糖可以让水变甜而他不能,更何况方糖还有棱角而他没有。

荒唐。

前些日子在网上读到苏童的短篇小说《一个朋友在路上》。

这是近一年来惟一一篇让我读了两遍的小说。

回来后,一直跟斜上铺的“蚊子”说起,说得“蚊子”春心荡漾。

“蚊子”挺喜欢雪,所以追问一张去吉林的火车票要多少钱。

我问他要坐的还是卧的,坐的便宜,卧的贵。

“蚊子”挑了硬座,我说那便宜,两百块钱不到,只不过从上海坐到吉林恐怕已成冰雕了。

于是“蚊子”挑了卧的,开始选硬卧,但望字生义,以为硬卧就像农村死了人躺在门板上一样,又改选软卧。

可一打听价钱,知道自己是有去无回,便挥挥手说:“算了,不去了,等工作了再说。

”我知道等“蚊子”工作了以后定会诸事烦身,再为自己找理由推托。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想去远方的人去不了远方的原因。

但去不了也好,可以让远方永远在心里保持神秘感。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想去远方的原因。

三个地方的三轮车(1)其实,三轮车是一种很尴尬的存在。

从它的轮子数目里就可以看出,比汽车少一个,比自行车多一个。

我们的化学老师来自青海,初到松江府,看到一街三轮车,吓了一跳。

然后学科使然,肯定恨不能说如果那家伙再得到一个轮子就变成稳定结构,反之如何。

我们抛开什么历史,光轮子就决定了它的特殊性。

我初中呆在金山县城朱泾镇,是个小地方。

金山大名吉祥得很,可惜三座象征性的山空 长在海里,一个叫大金山,一个叫小金山,还有一个——不叫“中金山”,叫浮山岛。

其中大金山海岛乃是上海陆地最高点。

上海人很少见到海里有山,所以没事也往海边的石化城度假。

据称金山的三轮车是在那里先出现的,不过上海人精明,车夫跟他们砍不过,往往被反砍一刀,痛苦不堪,所以似乎也不见得什么精神抖擞。

石化街头的人看上去也和车夫差不多,懒散不已。

整个城市像泡在海风里软掉了,往往街上人走路都像梦游,一副嫦娥欲奔月的样子。

然后朱泾镇的三轮车开始蓬勃发展,遂成一大特色。

金山地区历史上没出过大名人,有几个也只是二三流的,所以缺少一种文化底蕴,通常不会有人来参观旅游。

去年,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欢乐调频》女主持麦琪来金山采访农民画,一下车看到满街的三轮车,欢乐无比,直夸那些三轮车宁静,其实这可能是一个地区就业率不高的体现。

朱泾人生性中庸,三轮车也一副中庸样,毫无特征。

一次我要去金山农民画院,车夫答曰不认识那个地方,叫我指路。

我说金山农民画是大名在外的,与故事和什么来着称为“金山三朵花”。

他仍说不知,也不能怪他,谁叫农民画是名声在外而不在内呢?比如李贽故乡的人就不知道李贽是谁,很正常。

朱泾的三轮车竞争比本镇任何行业都激烈。

主要是因为干这行的人多。

其实车夫不是好当的,尤其在朱泾,要有极佳的心理洞察能力,百丈外能分辨出你要不要车。

大学四年毕业出来的怕还没这本事。

所以,初来朱泾千万不要一副风尘仆仆的艰辛样,因为除了车夫外没人可怜你,走得像饿狗似的马上会有三轮车围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民工是没有三轮车来围的。

在朱泾要车,一般不需动嘴。

不过,一些人还是可以骗过车夫锐眼的,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却也要辆三轮车。

到时主人出门迎接,那人再从车上扶臀而下,很贵族化。

在朱泾繁华的万安街上,万事不安,常见有人起义似的振臂而呼:“三轮车——”然后全镇的三轮车夫都为之一振,离他最近的那一辆更是兴奋得把生死置之度外,原地打转,这小猫的功夫只有三轮车有。

自行车自然没有这个功能,反应不及,顿时倒地一大片。

那招呼之人一整西装,一架二郎腿,随车消失在人群里。

我以为朱泾人向来冷漠,走在街上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高中来到松江。

松江府里出过一些十分响亮的名字,比如陆机,比如朱舜水,比如施蛰存,天经地义,名声在“外”,松江人怕是大半不会知道。

虽然在学术界,陆机因形式主义而名声较臭,但不论味道如何,毕竟还是很响亮。

于是乎,那里的三轮车也跟着响亮,满城尽是机动三轮摩托。

这样子几年,松江终于荣登上海大气质量最差之榜首。

二中前面那条大马路人称“初恋路”,因为它一直带着一种朦胧的美,仿佛张岱看西湖,仿佛浴客看澡堂子那般。

我在的二中是个宁静的地方,如今要把校门封起来建云间第一楼,周瑜点将台。

在我眼里,粉刷一新没有周瑜和云的点将台根本没有第一楼未拆前那堵断垣有意思,有“历史沧桑感”。

再远是方塔和醉白池。

传说李白曾醉倒在醉白池边,因此而得名。

我尝觐见醉白池,被里面的水吓了一跳。

倘若这水千年没变的话,那李白肯定是给熏倒的。

出了“熏”白池,见川流不息的三轮车。

松江是个旅游城市,三轮车不能原地候客,要四面出动。

这样子,要车就方便了点。

一个周末,我想出去走走,因正门已被封掉正在建云间第一楼,只好走后门。

后门是邱家湾,这条小弄堂大名鼎鼎,当年洋枪队领袖华尔就被击毙于此。

在这里匆匆忙忙的人们,也许不会知道脚下踩的那方地乃是一个大恶贯葬身之处。

知道了也无所谓,邱家湾一般开不进有点规模的车子,所以春来冬去,历史的车轮和三轮车的车轮早已把这里碾成一条平凡的路了。

松江的三轮车不多见,可见经济还是可以的。

物以稀为贵,上车就是5元,风吹雨打刀砍炮轰不动。

不过笔者有幸——应该说是不幸——动摇过一次它的价格。

来二中伊始,我游兴大发,兜得迷路,陷入惶恐之中。

后来在云间路那里,终于不再相信自己的能力,要了一辆三轮车说到松江二中。

那车夫一愣,我伺机砍价,竟3元成交,不胜喜悦,安然上车。

不料那车夫竟未动尊尻,推车徐行20余米,出云间路弄堂后二中大门赫然就在斜对面! 松江是个古城,但建设得有声有色,日趋繁华。

松江人也普遍沾染了一种城市人的特点,来去匆匆,节奏奇快,脸色疲累。

当然,里面也会鱼目混珠了几个欲如厕而觅不着厕所者。

松江的三轮车一如松江的人,只是看不见脸色疲累而已。

最后是亭林,亭林是金山的一个古镇,旧有“亭林八景”,这东西可是名声在内了,亭林人家喻户晓。

我在亭林读过小学,但也未见齐过八景,只见一棵不如安乐死罢了的老松,据称此老松乃为元代书法家杨铁崖“撒种成荫”。

老松旁边许多无名杂草,未经名家撒种,却早已卓然成荫,而且再长下去大有比老松更高的趋势。

距松五步之遥,有一“望松亭”,一般总有四个老头在亭里望松兼搓麻将。

但无论如何,那老松被美誉为“江南第一松”。

居次是一个粪便满地、不及二楼高笔者跳下来也伤不了的顾野王读书堆,只恨不能称为“江南第一堆”。

其实,那里曾经蛮有水乡味道的,只是某届政府仿佛毕业于大学填河系,除了填河就不会玩别的了,填了一条市河,拆了几座石桥,填河之后在河址上建起了专卖低档玩具梳子胸罩内裤的小商品市场。

另几条苟喘的河也难得疏浚,臭气盖镇。

三个地方的三轮车(2)河被填了以后路就多了,三轮车便有了用武之地。

我儿时未见过亭林有三轮车,不料这几天回老家去不得了,风头直逼朱泾镇。

然而民风使然,这里的车夫比较害羞,平时只会躲在角落里等人上门。

顾野王读书堆里的树木由于接受了许多来历不明粪便的滋润,蓬勃生长,势达参天,洒下树荫无数。

那些车夫便托了粪便的鸿福,日日躲在树下闲聊,没有朱泾的恶斗,也没有松江的嚣闹,一派与世 无争的圣人样。

但最近突然听说读书堆下没三轮车了,都汇聚到新开的农工商超市门口抢生意去了。

尽管在30几度的高温下,而且没有读书堆的参天大树遮阳。

不过据说生意还是不好。

亭林弹丸小地,大致上流感病人打个喷嚏的刹那,全镇都会大感冒。

这种小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愿要辆车的,且亭林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每天忙忙碌碌的到底在干些什么自己也未必知道,莫名其妙的人是不会乘莫名其妙的车的。

最后要比较一下三个地方的车况和车费。

朱泾的车是最整洁的,生意也最好,除轮胎之外什么地方都干净。

亭林的三轮车是最差的,生意不振,除轮胎之外什么地方都不干净。

松江的车子则严严实实,难辨脏否,只知道这样厚的盔甲,一枚两枚的“地对地”还打不穿,TMD要有这玩意儿,就成功大半了。

车费方面,朱泾的上车2元,车夫不会说什么,但倘若你给他5元,他必找你2元。

在朱泾为节省车费可以吓人一下,先不动声色要辆车,在路上把朱泾有什么路一一道来,最好和你祖宗扯上些什么关系,以示对朱泾镇的熟悉,仿佛把你扔在下水道里你都有本事从自家抽水马桶里爬出来。

车夫一听以为是老朱泾,不敢贸然动刀,届时给他一块钱,他也大多会无话可说。

而在松江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二价,5元,少一分不行,多一分随便。

亭林则是个因人而异的地方,碰上个好车夫,给他一块钱,他能拉你去追探索者号科学卫星;碰上个坏的,摸一摸他的车都要5元。

梁实秋说三轮车里可以看出人性的残忍,乍一听像有那么回事,其实不然,因为残忍首先要建立在强迫上面,而车夫从不会用刀架着你脖子命你坐车,你也不会用枪抵着车夫逼他减价,况且乘三轮车不比吃饭大便那样非执行不可,你大可不乘,毕竟路漫漫总有走完的时候。

这种纯粹是一个愿坐一个愿拉,反可以看出乘客的懒惰和虚荣,甚至还可以看出一个地方的三轮车和一个地方的人有许多共性。

还有很多呢地址在底下你慢慢看还有好多篇呢他的文章都很好姓名:韩寒 英文名:没有(Twocold不是他的英文名)韩寒 性别:男 身高:172、173的样子,早晨起来的时候174 生日:1982. 9. 23 所属年代:80后 星座:天秤座 籍贯:中国上海 语言:吴语(上海话)、普通话、英语 职业:作家、赛车手、歌手、杂志主编、知名博客主 学校: [小学]上海市金山区亭林中心小学(原名逸夫小学) [中学]上海市朱泾镇罗星中学(初中);上海市松江二中(高中)就读一年余,已退学 特长:写作、赛车、体育(长跑)、摄影、美术 爱好:赛车、写博客、出书、上网看新闻、足球、长跑、桌球、自行车、摩托车、吃拉面 第一部小说:《三重门》 最爱看的报纸:《南方周末》、《中国青年报》 等 喜爱的歌手: 张国荣、黄磊、朴树、老狼 最喜欢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 最崇拜的人:父母 最喜欢的赛车品牌:三菱、宝马、法拉利 最喜欢的影星:肯定不是刘德华,对张国荣还是挺欣赏 座右铭:没有 性格:个性、幽默、犀利、含蓄、大胆、冷静、坚毅、善良、先锋、热情、睿智 喜欢的宠物:狗 喜欢的水果:西瓜 最认同的名人名言:韩寒采访的时候说过不认同任何的名言没有座右铭 现所在车队:FCACA拉力车队 上海大众333车队 曾经所在车队:北京极速 云南红河 个人感情: 韩寒一向不愿意公开自己的感情生活。

但前不久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说到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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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碧秀《流泪的滕王阁》发表于《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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