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灰吟明于谦注音版
石灰 于 谦 qiān chuí wàn jī chū shēn shān 千 锤 万 出 深 山 , liè huǒ fén shāo ruò dng xián 烈 焚 烧 若 等 闲 。
fěn shēn suì gǔ hún bù pà 粉 身 碎 骨 浑 不 怕 , yào liú qīng bái zài rén jiān 要 留 清 白 在 人 间 。
明代于谦的诗
于谦[明朝名臣] - 诗词《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平阳道中 杨柳阴浓水鸟啼,豆花初放麦苗齐。
咏煤炭 凿开混沌得乌金,蓄藏阳和意最深。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入京 手帕蘑姑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
咏石灰 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全不顾,要留清白在人间。
除夜宿太原寒甚 寄语天涯客, 轻寒底用愁。
春风来不远, 只在屋东头。
荒村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
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岳忠武王祠 匹马南来渡浙河,汴城宫阙远嵯峨。
中兴诸将谁降敌,负国奸臣主议和。
黄叶古祠寒雨积,清山荒冢白云多。
如何一别朱仙镇,不见将军奏凯歌。
北风吹吹我庭前柏树枝。
树坚不怕风吹动, 节操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
况复阳和景渐宜,闲花野草尚葳蕤, 风吹柏枝将何为
北风吹,能几时
除夜太原寒甚寄语天涯客,轻寒底用愁。
春风来不远,只在屋东头
关于于谦
于谦(1398年—1457年),字廷益,浙江钱塘人,明朝名臣,民族英雄。
七岁的时候,有个和尚惊奇于他的相貌,说:“这是将来救世的宰相呀。
”永乐十九年,于谦考中了进士。
宣德初年,任命于谦为御史。
奏对的时候,他声音洪亮,语言流畅,使皇帝很用心听。
顾佐任都御使,对下属很严厉,只有对于谦客气,认为他的才能胜过自己。
护从皇帝驻扎在乐安时,高煦出来投降,皇帝让于谦口头数说他的罪行。
于谦义正词严,声色俱厉。
高煦伏在地上战保,自称罪该万死。
皇帝很高兴。
班师回朝北京,给于谦赏赐和各大臣一样。
于谦外出巡按江西,昭雪了被冤枉的几百个囚犯。
他上疏奏报陕西各处官校骚扰百姓,诏令派御史逮捕他们。
皇帝知道于谦可以承担重任,当时刚要增设各部右侍郎为直接派驻省的巡抚,于是亲手写了于谦的名字交给吏部,越级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
于谦到任后,轻装骑马走遍了所管辖的地区,访问父老,考察当时各项应该兴办或者革新的事,并立即上疏提出。
一年上疏几次,稍有水旱灾害,马上上报。
正统年间,宦官王振专权,作威作福,肆无忌惮地招权纳贿。
百官大臣争相献金求媚。
每逢朝会期间,进见王振者,必须献纳白银百两;若能献白银千两,始得款待酒食,醉饱而归。
而于谦每次进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
有人劝他说:您不肯送金银财宝,难道不能带点土产去
于谦潇洒一笑,甩了甩他的两只袖子,说:只有清风。
还特意写诗《入京》以明志: 手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
两袖清风的成语就是这样来的。
闾阎就是里巷的意思,此句的意思是免得被人说长道短。
此诗写成后远近传诵,为一时佳话。
于谦如此不阿,自然引起了宦官王振的极度不满。
正统六年,于谦上疏说:“现在河南、山西各自储存了数百万谷物。
请于每年三月,令各府州县上报缺粮的贫困户,把谷物分发给他们。
先给菽秫,再给黍麦,再次给稻。
等秋收后还给官府,而年老有病和贫穷无力的,则免予偿还。
州县吏员任满应该提升时,储存预备粮达不到指标的,不准离任。
并命令监察官员经常稽查视察。
”下诏令照此执行。
河南靠近黄河的地方,常因水涨冲缺堤岸。
于谦令加厚防护堤,计里数设置亭,亭有亭长,负责督促修缮堤岸。
又下令种树、打井,于是榆树夹道,路上没有干渴的行人。
大同单独远在边塞之外,巡按山西的人难于前往,奏请另设御史管理。
把镇守将领私自开垦的田全部收为官屯,用以资助边防经费。
他的威望恩德遍布于各地,在太行山的盗贼都逃跑或隐藏起来。
在职九年,升任左侍郎,领二品官的棒禄。
当初,杨士奇、杨荣、杨溥主持朝政,都很重视于谦。
于谦所奏请的事,早上上奏章,晚上便得到批准,都是“三杨”主办的。
但于谦每次进说商议国事时,都是空着口袋进去,那些有权势的人不能不感到失望。
到了这时,“三杨”已经去世,太监王振掌权,正好有个姓名和于谦相似的御史,曾经顶撞过王振。
于谦入朝,推荐参政王来、孙原贞代替自己。
通政使李锡逢迎王振的指使,弹劾于谦因为长期未得晋升而不满,擅自推举人代替自己。
把他投到司法部门判处死刑,关在狱中三个月。
后来王振知道搞错了,把他放出来,降职为大理寺少卿。
山西、河南的官吏和百姓俯伏在宫门前上书,请求于谦留任的人数以千计,周王、晋王等藩王也这样上言,于是再命于谦为巡抚。
当时的山东、陕西流民到河南求食的,有二十余万人,于谦请求发放河南、怀庆两府积储的粟米救济。
又奏请令布政使年富安抚召集这些人,给他们田、牛和种子,由里老监督管理。
前后在任共十九年,他父母去世时,都让他回去办理丧事,不久便起用原职。
正统十三年,于谦被召回京,任兵部左侍郎。
第二年秋天,也先大举进犯,王振挟持皇帝亲征。
于谦和兵部尚书邝野极力劝谏,不听。
邝野跟随皇帝管理军队,留于谦主持兵部的工作。
待到明英宗在土木堡被俘,京师大为震惊,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郕王监国,命令群臣讨论作战和防守的方略。
侍讲徐(王呈)说星象有变化,应当迁都南京。
于谦厉声说:“主张南迁的,该杀。
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一摇动则国家大计完了,难道没有看见宋朝南渡的情况吗
”郕王肯定了他的说法,防守的决策就这样定下来了。
当时京师最有战斗力的部队、精锐的骑兵都已在土木堡失陷,剩下疲惫的士卒不到十万,人心震惊惶恐,朝廷上下都没有坚定的信心。
于谦请郕王调南北两京、河南的备操军,山东和南京沿海的备倭军,江北和北京所属各府的运粮军,马上开赴京师,依然策划部署,人心稍为安定。
于谦立即被升为兵部尚书。
郕王暂代皇帝出朝,廷臣们请求将王振灭门九族。
而王振的党羽叫马顺的,便出来斥责言官。
于是给事中王囗在明廷上打马顺,大家都跟着他。
朝上秩序大乱,卫卒声势汹汹。
郕王害怕得要起来走开,于谦推开众人走上前去扶住郕王不要起来,而且告诉郕王宣谕说:“马顺等有罪该死,不予追究。
”大家才安定下来。
于谦的袍袖因此全部撕裂。
退出左腋门,吏部尚书王直握着于谦的手叹道:“国家正在倚赖你呢,今天虽然一百个工直又有什么作用
”当时,上下的人都依赖重视于谦,于谦亦毅然把国家的安危视为自己的责任。
当初,大臣担忧国家没有君主,太子年幼,敌寇将至,请皇太后立郕王为皇帝。
郕王一再害怕地推辞。
于谦大声说:“我们完全是为国家考虑,不是为个人打算。
”郕王于是受命。
九月,郕王即帝位为景帝,于谦进去回答问话,情绪激昂地哭着说:“敌寇得意,留住了皇上。
必然轻视中国,长驱南下。
请命令各边境的守臣竭力防守遏制。
京营士兵的器械快要用完了,需要马上分道招募民兵,令工部制造器械盔甲。
派遣都督孙镗、卫颖、张辄、张仪、雷通分兵据守九门重要的地方,军队驻扎在外城的外面。
都御史杨善。
给事中王囗亦参与这些事,迁徙外城附近的居民进入城内。
储存在通州的粮食,令官军自己去支领,用装足的米作为代价,不把粮食留给敌人。
文臣像轩倪这样的人,应该用为巡抚。
武臣像石亨、杨洪、柳博这样的,应该用为将帅。
至于军队里面的事情,我自己承担,没有成效就判我的罪。
”对他的意见,皇帝全都认真地接纳了。
十月,敕令于谦提督各营军马。
而也先挟持着上皇(英宗)攻破紫荆关直入,进窥京师。
石亨建议收兵固守使敌兵劳累衰竭。
于谦不同意,说:“为什么向他示弱,使敌人更加轻视我。
”马上分别调遣诸将带领二十二万兵士,在九门外摆开阵势:都督陶瑾在安定门,广宁伯刘安东直门,武进伯朱瑛朝阳门,都督刘聚西直门,镇远侯顾兴祖阜成门,都指挥李端正阳门,都督刘得新崇文门,都指挥汤芦宣城门,而于谦自己和石亨率领副总兵范广、武兴在德胜门外列阵,抵挡也先。
把兵部的事交给了侍郎吴宁,把各城门全部关闭,自己亲自督战。
下令:临阵将领不顾部队先行退却的,斩将领。
军士不顾将领先退却的,后队斩前队。
于是将士知道必定要死战,都听命令。
副总兵高礼、毛福寿在彰义门北面抵挡敌人,俘虏了一个头目。
皇帝高兴,令于谦选精兵聚集在教场,以便调动;再命太监兴安、李永昌同于谦一起管理军务。
当初,也先部队深入,以为早晚就可以攻下京城,及至见到明朝官军严阵以待,有些丧气。
叛变了的宦官喜宁教唆也先邀明朝大臣迎接上皇,索取黄金和丝织品以万万计;又邀于谦及王直、胡氵荧等出城谈判。
皇帝不准许。
也先更加沮丧。
庚申,也先部队窥伺德胜门。
于谦令石亨在空屋里设下埋伏,派几个骑兵引诱敌人。
敌人用一万骑兵逼近,副总兵范广发射火药武器,伏兵一齐起来迎击。
也先的弟弟孛罗,平彰卯那孩被炮打死,也先部队转移到西直门,都督孙镗抵御他,石亨亦分了部分兵力来到,敌寇撤退。
副总兵武兴在彰义门攻打敌军,和都督王敬一起挫败了也先的前锋。
敌军正要退却,而几百个骑着马的宦官想争功,冲马争着向前。
阵脚乱了,武兴被乱发的箭射死。
寇兵赶到土城,居民爬以屋顶,呼喊着用砖石投掷敌人,喧声震天。
王囗和福寿的援兵赶到,敌军于是撤退。
相持了五天,也先的邀请没人理他,作战又失利,知道不可能达到目的,又听说各地勤工的部队马上要开到,恐怕截断了他的归路,于是拥着上皇由良乡向西去。
于谦调各将领追击,到居庸关才回来。
评功,加于谦少保、总督军务。
于谦说:“四郊多保垒,是卿大夫的耻辱,怎么敢求取赏赐功劳呢
”坚决推辞,皇帝不准。
于是增兵守真定、保定、涿州、易州等府州,请求用大臣镇守山西,防止敌寇南侵。
景泰元年三月,总兵朱谦奏称敌兵三万围攻万全,敕令范广担任总兵官抵御他:不久,敌寇退,于谦请求即驻兵居庸关,敌寇来则出关剿杀,敌寇退则回京师驻守。
大同参将许贵奏北面有三个人到镇上,想朝廷派使者讲和。
于谦说:“以前派指挥季锋、岳谦前往讲和,而也先跟着入寇。
接着派通政王复、少卿赵荣,见不到上皇就回来了。
显然,不能依靠和谈。
况者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从道理上来说也绝不可以讲和。
万一和了他要满足无穷无尽的要求,答应则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难,不答应又会发生变乱,这形势也不能讲和。
许贵是武臣,而这样恐惧畏缩,怎能敌汽同仇,按法律该处死。
”发出文书严厉谴责他。
从此边境的将领人人都主张坚守作战,没有敢说讲和的。
当初,也先诸多要挟,都是由喜宁策划的。
于谦秘密下令镇守大同的将领抓了喜宁,把他杀了。
又给王伟想办法,让他引诱杀了间谍田小儿。
而且利用间谍实行离间,请求特别释放了忠勇伯把台家,答应封给爵位,让他从中想办法。
也先开始有放回上皇的意思,派使者来联系,京师的戒备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于谦上言:“南京重地,需要有人加以安抚稳定。
中原有很多流民,假如遇上荒年,互相呼应聚集成群,这是很值得担心的。
请敕令内外守备和各处巡抚用心整顿,防患于未然,召回派往内地召募发兵的文武官员和镇守中宫。
” 到了八月,上皇被留在北方已经一年。
也先见中国没有什么事端,更想讲和,使者接连前来,提出把上皇送回。
大臣王直等商议派使者前往迎接,皇帝不高兴地说:“朕本来不想登大位,当时是被推上来的。
”于谦从容地说:“帝位已经定了,不会再有更改,只是从情理上应该赶快把他接回来罢了。
万一他真有什么阴谋,我就有话说了。
”皇帝看看他便改变了面色说:“听你的、听你的。
”先后派遣了李实、杨善前往。
终于把上皇接了回来,这是于谦的功劳。
上皇已经回来,瓦剌请求朝贡。
先前贡使不过百人,正统十三年增加到三千余人,对给予的赏赐总不满足,便入侵。
”现在又派三千人来朝,于谦请求列兵居庸关以备不测,在京师隆重陈兵,设宴招待。
因此说到和议很难依靠,逐条进上安定边境的三个策略。
请求敕令大同、宣府、永平、山海、辽东各路总兵官增修墙准备防御。
京兵分别隶属于五军营、神机营、三千营,虽然各设有总兵。
但不相统一,请求选择精锐十五万人,分为十营团操,从此开始了团营的制度。
这事记载在《明史·兵志》中。
瓦剌入贡,常常携带以前掳去的人口来。
于谦一定奏请酬劳使者,前后赎回了几百人。
当初,永乐年中,投降过来的人被安置在京畿附近的很多。
也先入侵时,很多成了内应。
于谦想分散遣送他们。
因为西南有战事,每次出征,都挑选他们精锐的骑手,从厚资助他们前往,然后再遣送他们的妻子,内患得以平定。
杨洪以独石入卫,八个城都给了敌人。
于谦使都督孙安率轻骑兵出龙门关占据了它,招募百姓屯田,边战边守,八个城得以收复。
贵州苗未平定,何文渊建议撤去布使、按察两司。
专设都指挥使司,用大将镇守。
于谦说:“不设两个司,是放弃了这地方。
”建议遂作罢。
于谦认为上皇虽然回来了,但国耻未洗雪,正值也先和脱脱不花结怨,请求趁机派大军,自己前往征讨他,以报复从前的仇恨,清除边患。
皇帝不准。
于谦主持兵部工作时,也先的势力正在扩张,而福建邓茂七、浙江叶宗留、广东黄萧养各自拥有部众和自封的封号,湖广、贵州、广西、瑶、侗、苗、僚到处蜂起作乱,前后的军队征集调遣,都是于谦独自安排。
当战事匆忙急迫,瞬息万变的时候,于谦眼睛看着手指数着,随口讲述奏章,全都能按照机宜采取正确的方针方法。
同事和下属接受命令,彼此看着都感到惊骇佩服。
号令严明。
虽然是勋臣老将稍有不守法度,立即请圣旨切实责备。
一张小字条送到万里外,没有不谨慎小心执行的。
他才思的畅通敏捷,考虑的周到仔细,一时没有人能比得上。
他性情淳朴忠厚过人,忘身忧国。
上皇虽然回来了,一点也不说自己的功劳。
东宫改易以后,景帝命令凡是兼东宫太子宫属者支取两份俸禄。
诸臣都表示推辞,只有于谦一再推辞。
自己的生活很简单俭朴,所居住的房子仅仅能够遮挡风雨。
皇帝赐给他西华门的府第,推辞说:“国家多难,臣子怎么敢自己安居。
”坚决推辞,皇帝不准。
于是把皇帝前所赏赐的玺书、袍服、银锭之类,全部封好写上说明放到那里,每年去看一看罢了。
皇帝很了解于谦,所议论奏请的事没有不听从的。
皇帝曾经派使者到真定、河间采择野菜,去直沽制造鱼干,于谦一说便马上停止。
任用一个人,一定悄悄访问于谦。
于谦实事求是地回答,没有隐瞒,也不躲避嫌疑怨恨。
因此那些不称职的人都怨恨他,而不像他那样被皇帝信用的,亦往往嫉妒他。
当敌寇刚刚撤退时,都御史罗通立刻上奏章弹劾于谦登记的功劳薄不实在。
御史顾(日翟)说于谦太专权,干预六部的大事奏请实行,好像他就是内阁一样。
于谦根据祖制反驳他们,户部尚书金濂亦上疏为他争辩,但指责他的人还是不断收集他的材料。
各御史多次用苛刻的文词上奏弹劾他,全靠景泰帝力排众议,加以任有,他才得以尽量实现自己的计划。
于谦的性格很刚强,遇到有不痛快的事,总是拍着胸脯感叹说:“这一腔热血,不知会洒在那里
”他看不起那些懦怯无能的大臣、勋臣、皇亲国戚,因此憎恨他的人更多。
又始终不赞成讲和,虽然上皇因此能够回来,但上皇并不满意。
徐(王呈)因为提出迁都南京,受到于谦斥责。
这时把名字改为有贞,比较得到提升进用,经常咬牙切齿地恨于谦。
石亨本来因为违犯了军法被削职,是于谦请求皇帝宽恕了他,让他总理十营兵,但因为害怕于谦不敢放肆,也不喜欢于谦。
德胜门一仗的胜利,石亨的功劳并不比于谦大,而得到世袭侯爵,内心有愧,于是上疏推荐于谦的儿子于冕。
皇帝下诏让他到京师,于谦推辞,皇帝不准。
于谦说:“国家多事的时候,臣子在道义上不应该顾及个人的恩德。
而且石亨身为大将,没有听说他举荐一位隐士,提拔一个兵卒,以补益军队国家,而只是推荐了我的儿子,这能得到公众的认可吗
我对于军功,极力杜绝侥幸,绝对不敢用儿子来滥领功劳。
”石亨更是又愧又恨。
都督张辄因为征苗时不守律令,被于谦弹劾,和内侍曹吉祥等都一向恨于谦。
景泰八年正月壬午,石亨和曹吉祥、徐有贞迎接上皇恢复了帝位,宣谕朝臣以后,立即把于谦和大学士王文逮捕入狱。
诬陷于谦等和黄囗制造不轨言论,要另立太子,又和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策划迎接册立襄王的儿子。
石亨等拿定这个说法,唆使科道官上奏。
都御史萧维祯审判定罪,坐以谋反,判处死刑。
王文忍受不了这种诬陷,急于争辩,于谦笑着说:“这是石亨他们的意思罢了,分辩有什么用处
”奏疏上呈后,英宗还有些犹豫,说:“于谦实在是有功劳的。
”徐有贞进言说:“不杀于谦,复辟这件事就成了出师无名。
”皇帝的主意便拿定了。
丙戊改年号为天顺,丁亥,把于谦在闹市处死并弃尸街头,抄了他的家,家人都被充军边疆。
遂溪的教谕吾豫说于谦的罪应该灭族,于谦所推荐的各文武大臣都应该处死。
刑部坚持原判这才停止了。
千户白琦又请求写上他的罪行,刻板印刷在全国公布。
一时要讨好皇帝争取宠幸的人,全都以于谦作为一个话柄。
于谦自从土木之变以后,发誓不和敌人共生存。
经常住在值班的地方,不回家。
一向有痰症病,景帝派太监兴安、舒良轮流前往探望。
听说他的衣服、用具过于简单,下诏令宫中造了赐给他,所赐东西甚至连醋菜都有了。
又亲自到万岁山,砍竹取汁赐给他。
有人说皇帝太过宠爱于谦,兴安等说:“他日夜为国分忧,不问家产,如果他去了,让朝廷到那里还能找到这样的人
”到抄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只有正屋关锁得严严实实。
打开来看,都是皇上赐给的蟒袍、剑器。
于谦死的那天,阴云密布,全国的人都认为他是冤枉的。
一有个叫朵儿的指挥,本来出自曹吉祥的部下,他把酒泼在于谦死的地方,恸哭。
曹吉祥发怒,鞭打他。
第二天,他还是照样泼洒在地表示祭奠。
都督同知陈逢被于谦的忠义感动,收敛了他的尸体。
过了一年,送回去葬在杭州。
陈逵,是六合人。
曾被推举为有将领之才,是从李时勉门下举荐的。
皇太后开始时不知道于谦的死,听说以后,叹息哀悼了几天。
英宗也后悔了。
于谦已死,由石亨的党羽陈汝言任兵部尚书。
不到一年,所干的坏事败露,贪赃累计巨万。
皇帝召大臣进去看,变了脸色说:“于谦在景泰帝朝受重用,死时没有多余的钱财,陈汝言为什么会有这样多
”石亨低着头不能回答。
不久边境有警,皇帝满面愁容。
恭顺侯吴瑾在旁边侍候,进谏说:“如果于谦在,一定不会让敌人这样。
”皇帝无言以对。
这一年,徐有贞被石亨中伤,充军到金齿口。
又过了几年,石亨亦被捕入狱,死于狱中;曹吉祥谋反,被灭族,于谦事情得以真相大白。
成化初年,将于冕赦免回来,他上疏申诉冤枉,得以恢复于谦的官职,赐祭,诰文里说:“当国家多难的时候,保卫社稷使没有危险,独自坚持公道,被权臣奸臣共同嫉妒。
先帝在时已经知道他的冤,而朕实在怜惜他的忠诚。
”这诰文在全国各地传颂。
弘治二年,采纳了给事中孙需的意见,赠给于谦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太傅,谥号肃愍,赐在墓建祠堂,题为“旌功”,由地方有关部门年节拜祭。
万历中,改谥为忠肃。
杭州、河南、山西都是历代奉拜祭祀不止。
于谦(1398-1457),明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字廷益,号节庵。
永乐进士,宣德初授御史,曾随宣宗镇压汉王朱高煦之叛。
出按江西,颂声满道。
五年(1430年),以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
正统十一年(1446年)遭王振等迫害下狱论死。
后因两省百姓官吏乃至藩王力请复任。
十四年土木之变,明英宗被瓦剌俘获,他力排南迁之议,坚请固守,进兵部尚书。
代宗立,整饬兵备,部署要害,亲自督战,率师二十二万,列阵北京九门外,破瓦剌之军。
加少保,总督军务。
也先挟英宗逼和,他以社稷为重君为轻,不许。
也先以无隙可乘,被迫释放英宗。
英宗既归,仍以和议难恃,择京军精锐分十团营操练,又遣兵出关屯守,边境以安。
其时朝野多事,乃独运征调,悉合机宜,号令明审,片纸行万里外无不惕息。
他忧国忘身,口不言功,自奉俭约,所居仅蔽风雨,但性固刚直,颇遭众忌。
天顺元年(1457年)英宗复辟,石亨等诬其谋立襄王之子,被杀。
成化初,复官赐祭,弘治二年(1489年)谥肃愍。
万历中,改谥忠肃。
有《于忠肃集》。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诗。
于谦以石灰作比喻,表达自己为国尽忠,不怕牺牲的意愿和坚守高洁情操的决心。
作为咏物诗,若只是事物的机械实录而不寄寓作者的深意,那就没有多大价值。
这首诗的价值就在于处处以石灰自喻,咏石灰即是咏自己磊落的襟怀和崇高的人格。
首句“千锤万凿出深山”是形容开采石灰石很不容易。
次句“烈火焚烧若等闲”。
“烈火焚烧”,当然是指烧炼石灰石。
加“若等闲”三字,又使人感到不仅是在写烧炼石灰石,它似乎还象征着志士仁人无论面临着怎样严峻的考验,都从容不迫,视若等闲。
第三句“粉身碎骨全不怕”。
“粉身碎骨”极形象地写出将石灰石烧成石灰粉,而“全不怕”三字又使我们联想到其中可能寓有不怕牺牲的精神。
至于最后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间”更是作者在直抒情怀,立志要做纯洁清白的人。
于谦为官廉洁正直,曾平反冤狱,救灾赈荒,深受百姓爱戴。
明英宗时,瓦剌入侵,英宗被俘。
于谦议立景帝,亲自率兵固守北京,击退瓦剌,使人民免遭蒙古贵族再次野蛮统治。
但英宗复辟后却以“谋逆罪”诬杀了这位民族英雄。
这首《石灰吟》可以说是于谦生平和人格的真实写照。
明朝于谦为什么被杀,于谦死的很冤枉,于谦是怎么死的
但就在王振气焰滔天之时,也有一个人就不买他的帐,而这个人也实在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吃了点亏,但王振终究还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正统六年(1441),当时太祖太后已经病危,无法再训斥王振,三杨也无能为力,王振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朝政大权,所有外地巡抚官员回京都要照例孝敬王振一些金银财宝,多少倒无所谓,但总得意思一下,表示对这位死太监的尊重。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此人从山西巡抚回来,别说金银,连陈醋都没带回来一瓶。
王振气得七窍冒烟,大发雷霆,当即把这个人关了起来。
王振是一个做事偏激的人,对于这种明摆着不给面子的人,他是不会留情的,他本已准备编织罪名,把这个人干掉。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人似乎很有背景。
不但地方上的官僚老百姓帮他说话,连朝中重臣杨士奇等人也为他求情,甚至某些藩王也出面了,要王振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就要他好看。
(藩王可是不好对付的) 一贯整人到底的王振终于意识到,这个人虽然权位不高,却很不简单,是不能“人道毁灭”的,于是他一反常态,放了这个人(不放也不行)。
此人也确实厉害,他被整得很惨,却一句软话也没有说过,一直痛骂王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坚持和他对抗到底。
大有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
这位硬骨头有背景的仁兄就是于谦。
可惜在当时这样的人太少了。
【准备与抉择】 在这短短的几天中,王振一直做着青史留名的美梦,而其他的人也有着各自的行动。
首先是大臣们,当他们听说这个如同惊天霹雳般的消息后,顿时炸了锅,纷纷上书反对,带头的是吏部尚书王直。
吏部就是,由于主管官员任命职权,故而位居六部之首,吏部尚书也有了一个专门的称呼——天官,可见其威望之高。
在王直的带领下,百官联合上奏折反对出征,但可惜的是,王振是司礼监,并且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反对无效。
除了这些人外,兵部的两位主官也上书反对,他们分别是兵部尚书邝野和兵部侍郎于谦。
邝野,宜章人,永乐年间进士出身,他为人清廉,十分正直,对于王振的胡作非为很是不满,这次他上书反对,正是他一贯以来正派品行的表现,不出所料,他的反对也被驳回,但这并不是他劝阻行为的结束,事实上,作为一个从始至终参加了这次远征的人,他把自己的忠诚保留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而这位于谦,正是我们后面篇章的主角,要说这位仁兄实在不是一般的强,他的能力和人望也不是一般的高,他得罪过第一号红人王振,且从未认错,居然就在王振眼皮子底下还能复官至兵部侍郎,而王振也拿他没有办法,可见其根基之牢固,背景之深厚。
这两位兵部高级官员的抗议被驳回后,也只好去继续他们的工作,为远征作准备。
按照规定,皇帝出征,兵部主要领导应该陪同,经过内部商议,最终做出了决定: 邝野陪同出征,于谦暂时代理兵部事宜。
事实证明,正是这一决定挽救了的国运。
让我们看看现在的的五个关键词: 军队惨败,皇帝被俘,京城空虚,人心惶惶,投降(逃跑)派。
真是一片亡国之象。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不错,在三百二十三年前,曾发生过极其相似的情况。
北宋靖康元年(1126)十月,盘踞北方的金兵对北宋发动进攻,太原、真定失守。
十一月中旬,金军渡过黄河。
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而大臣们全无战意,纷纷主张投降。
在这种情况下,十二月初二,正式向金投降。
靖康二年(1127)四月一日,金将押着被俘的、和赵氏皇子后妃、宫女四百余人及其掠夺的大量金银财宝回朝,北宋灭亡。
如果对照一下,就会发现,相隔三百多年的两个朝代,境况竟然如此的相似,都是兵败不久,都是京城空虚,都是人心惶惶,都是投降逃跑言论甚嚣尘上。
而且此时的大明境况更为不利,因为他们的皇帝已经落在了敌人的手上,投鼠忌器,欲打不能。
但大明最终没有沦落到和北宋一样的下场,因为和当年的北宋相比,此时的大明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声怒吼: “建议南迁之人,该杀
” 发言者,兵部侍郎于谦。
【于谦】 洪武三十一年(1398),明帝国送走了它的缔造者——,这对于帝国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但也就在同一年,浙江钱塘县(现属杭州市)的一个普通家庭诞生了一个帝国未来的拯救者。
这自然就是我们的主角于谦。
当然,当时的于谦并不是什么拯救者,对于还是婴孩的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和目标就是吃奶。
由于家庭环境不错,于谦有着自己的书斋,他就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
与当时的所有读书人一样,于谦也是从四书五经开始自己的求学生涯的。
说老实话,像四书五经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培养出书呆子的,但于谦似乎是个例外,他十分上进,读书用功刻苦,却从不拘泥于书本上的东西,除了学习考试内容,他还喜欢阅读课外书籍(如兵法等),历史告诉我们,喜欢看课外书的孩子将来一般都是有出息的。
就如同现在的追星族一样,于谦也有着自己的偶像,他把这位偶像的画像挂在自己的书斋里(此举比较眼熟),日夜膜拜。
有一次,教他读书的先生发现他经常看那幅画像,便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于谦闻言,立刻正色回答:“将来我要做像他那样的人
” 画像上的人物就是。
除此之外,于谦还在书斋中写下了两句话作为对的赞词。
〖殉国忘身,舍生取义 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在我看来,这正是少年于谦对自己未来一生的行为举止的承诺。
三十余年后,他用生命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永乐十九年(1421),于谦二十三岁,此时的他已经乡试中举,即将赴京赶考。
他将从此告别自己的家,告别江南水乡的故土,前往风云聚汇、气象万千的北京。
前路艰险,但于谦却毫无怯意,他明白,一个更为宽广的世界在等待着自己,实现平生抱负的时候到了。
于谦收拾好行李,告别家人,遥望,口吟一诗,踏上征途。
〖拔剑舞中庭, 浩歌振林峦
丈夫意如此, 不学腐儒酸
〗 于谦,天下是广阔的,就此开始你波澜壮阔的一生吧
【清风】 在京城的这次会试中,于谦顺利考中进士,并最终被任命为御史。
在之后的宣德元年的朱高煦叛乱中,于谦以其洪亮的声音,严厉的词句,深厚的骂功狠狠地教训了这位极其失败的藩王,并给明仁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此,于谦走上了青云之路。
宣德五年(1430),明宣宗任命于谦为兵部右侍郎,并派他巡抚山西、河南等地。
这一年,于谦只有三十二岁。
年仅三十二岁,却已经位居正三品,副部级,实在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于谦也成为了他同年们羡慕的对象。
这当然与朝中有人赏识他是分不开的,而着力栽培,重用他的正是“三杨”。
像杨士奇、杨荣这种久经宦海的人自然是识货的,于谦这样的人才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事实上,当时确实有人对于谦升迁得如此之快表示不满,而杨士奇却笑着说:“此人是难遇之奇才,将来必成栋梁
我是为国家升迁他而已。
” 奇才不奇才,栋梁不栋梁,也不是杨士奇说了算的,只有干出成绩,大家才会承认你。
于谦就此离开了京城,开始了他地方官的生涯,不过他估计也没有料到,这一去就是十九年。
在这十九年中,于谦巡抚山西、河南一带,他没有辜负杨士奇的信任,工作兢兢业业,在任期间,威望很高,老百姓也十分尊重他,更为难得的是,他除了有能力外,还十分清廉。
正统年间,王振已经掌权,他这个人是属于雁过拔毛型的,地方官进京报告情况,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东西,即使是些日常用品,王振也来者不拒,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于谦却大不相同,他是巡抚,权力很大,却能够做到不贪一针一线。
不但自己不贪,也不让别人贪。
一个贪,一个不贪,矛盾就此产生了。
于是正统六年(1441),一直看于谦不顺眼的王振找了个借口,把这位巡抚关了起来,结果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了,王振完全没有估计到于谦的人望如此之高,如果要杀掉这个人,后果可能会极其严重。
于是王振退让了,他放出了于谦。
这件事情也让王振了解到,于谦这个人是不能得罪的。
后来于谦官复原职,王振连个屁都不敢放,可见王振此人实在是欺软怕硬,纯种小人。
在牢里仍然大骂王振的于谦出狱后仍然坚持了他的原则,清廉如故。
曾经有人劝于谦多少送点东西做人情,对于这样的劝解,于谦做了一首诗来回答。
估计他本人也想不到,这个无意间的回答竟然变成了千古名句,为人们所传颂。
〖绢帕蘑菇及线香, 本资民用反为殃。
清风两袖朝天去, 免得闾阎话短长
〗 成语两袖清风即来源于此,于谦先生版权所有,特此注明。
正统十三年(1448),于谦被召入京城,任兵部侍郎,他的顶头上司正是邝野。
邝野是一个十分正派的人,在其任间,他与于谦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两人合作无间,感情深厚。
如果就这么干下去,估计于谦会熬到邝野退休,并接替他的位置,当一个正二品的大官,死后混一个太子太师(从一品)的荣誉称号,明史上留下两笔:于谦,钱塘人,何年何月何日生,任何官,何年何月何日死。
应该也就是这样吧。
对于于谦和邝野自己而言,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可是历史不能假设,邝野不会退休,于谦也不会这么平淡活下去,惊天动地的正统十四年终究还是来到了。
之后便是我们已经熟悉的内容,贸易纠纷、边界吃了败仗、太监的梦想、愚蠢的决策、苦苦的劝阻、一意孤行、胡乱行军,最后一起完蛋了事。
于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但他无能为力,他也曾陷入极端的痛苦,邝野是一个好上司,好领导,他给了自己很多帮助,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牺牲在远征途中的命运可能本来应该属于自己。
不要再悲痛下去,是应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英雄】 在国家出现危难之时,总有一些人挺身而出,为国效力,这样的人,我们称为英雄。
在每个人的心底,都有着当英雄的渴望,就连王振也不例外,他出征也是希望得到这个称号。
但英雄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如果那么容易,岂不人人都是英雄
一般看来,英雄是这样的几种人: 所谓英雄者,敢为人之所不敢为,敢当人之所不敢当。
所谓英雄者,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所谓英雄者,坚强刚毅,屡败屡战。
如此之人,方可称为英雄
但是在我看来,真正的英雄绝不限于此。
所谓英雄,其实是一群心怀畏惧的人。
要成为英雄,必须先学会畏惧。
何解
待我解来: 我们都曾经历天真无邪的童年,踌躇满志的少年,也时常梦想着将来一展抱负,开创事业,天下之大,任我往来
但当你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就会发现,这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你会遇到很多的不如意,很多的挫折,事情从来不会如同你所想的那样去进行。
于是人们开始退缩,开始畏惧。
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有人沉沦,有人消极。
然而英雄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着天生的英雄,没有谁一生下来就会刚毅果断,坚强勇敢,在母亲怀中的时候,我们都是同样的人。
如果你的人生就此一帆风顺,那当然值得祝贺。
但可惜的是,这是不可能的。
在你的成长历程中,必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
而这些挫折会带给你许多并不快乐的体验,踌躇、痛苦、绝望,纷至沓来,让你不得安宁。
被人打才会知痛
被人骂才会知辱
当你遭受这些痛和辱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要实现你的目标是多么的不容易,你会开始畏惧,畏惧所有阻挡在你眼前的障碍。
如果你遇到这些困难,感到畏惧和痛苦,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应该同时意识到,决定你命运的时候到了。
因为畏惧并不是消极的,事实上,它是一个人真正强大的开始,也是成为英雄的起点。
不懂得畏惧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困难,也无法战胜困难。
只有懂得畏惧的人,才能唤起自己的力量。
只有懂得畏惧的人,才有勇气去战胜畏惧。
懂得畏惧的可怕,还能超越它,征服它,最终成为它的主人的人,就是英雄。
所以英雄这个称号,并不单单属于那些建功立业,名留青史的人,事实上,所有懂得畏惧并最后战胜畏惧的人都是英雄。
因为即使你一生碌碌无为,平淡度日,但当你年老回望往事时,仍然可以为之骄傲和自豪。
在那个困难的时刻,我曾作出了勇敢的选择,我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这就是我所认为真正的英雄——畏惧并战胜畏惧的人。
关键只在于那畏惧的一刻,你是选择战胜他,还是躲避他。
人生的分界线就在这里,跨过了这一步就是英雄
退回这一步就是懦夫
于谦不是天生的英雄。
至少在正统十四年八月十八日的那个早晨之前,他还不能算是个真正的英雄。
虽然他为官清廉,虽然他官居三品,手握大权,但这些都不足证明他是一个英雄。
他还需要去显示他的畏惧和战胜畏惧的力量。
于谦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从他怒斥朱高煦到不买王振的帐,他一直都很强硬,似乎天下没有他怕的东西。
但这次不同,作为代理兵部事务的侍郎,他要面对的是瓦剌的大军和城内低迷的士气。
自己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但如今国家的重担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必须谨慎处理,一旦出现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于谦十分清楚,逃就会丢掉半壁江山,所以不能逃。
那么战呢,说说豪言壮语自然容易,但瓦剌攻来的时候,用语言是不可能退敌的。
万一要是指挥失误,大明王朝有可能毁于一旦。
是战是逃,这是个问题。
面对如此重担,如此巨责,谁能不犹豫万分,谁能不心生畏惧
于谦也是人,也会畏惧,但他之所以能够名留青史,永垂不朽,就因为他能战胜畏惧。
他并非天生就是硬汉。
从幼年的志向到青年的科举,再经过十余年的外放生涯,直到被召回京城,担任兵部侍郎,他并非一帆风顺,他曾平步青云,也曾被人排挤,身陷牢狱,几乎性命不保。
但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这一切都一直在磨练着他。
也正是在这一天天地磨练中,他逐渐变得坚毅,逐渐变得强大。
强大到足以战胜畏惧。
邝野临走时期冀的目光还在他的眼前,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挽救危局。
可是身陷敌营成为人质的皇帝,也先精锐的士兵,城中惊慌失措的百姓,不堪一击士气低落的明军,还有类似徐珵这样只顾着自己的逃跑派煽风点火,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 这是一团乱麻,一盘死棋。
殉国忘身,舍生取义。
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于谦最终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国家兴亡,我来担当
第十六章 决断
“建议南迁之人,该杀
” 于谦就是这样训斥徐珵的。
他接着说道: “京城,是天下的根本,如果就此迁都,大事必然不可挽回
难道诸位忘了宋朝南渡的事情吗
”(独不见宋南渡事乎) 他的这一番怒吼震醒了那些犹豫不决的人,朝中第一号人物吏部尚书王直站出来公开支持于谦,而明代历史上另一个连中三元者,后来的宪宗重臣商辂也站在了他的一边,在这些人的影响下,主战派终于打动了朱祁钰,并坚定了他抵抗到底的决心。
由于于谦已经代理了兵部尚书,且又是主战派的代表人物,所以朱祁钰便把防守北京的重任交给了于谦。
这是天下最高的荣誉,也是天下最重的重担。
散朝后,于谦走出了大殿,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回想起这个并不平静的早晨,他也不由得感到惊心动魄。
但此时的于谦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此时他那瘦弱的身躯已经承担起了国家兴亡的重担。
在八月十八日的这个早晨,他进行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也完成了一生最重要的转变。
他的不朽传奇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八月十九日。
于谦召开了他的第一次军事会议,必须说明的是,这位兵部侍郎虽然是个与军事打交道的主官,之前却从未指挥过军队。
算是书生上阵。
话虽如此,书生上阵未必就不行,南宋的虞允文就是以文官的身份组织战争,并最终在采石击败金完颜亮数十万大军的。
于谦虽然是文官,但他对兵法也有研究,排兵布阵很有一套,相信是小时候看课外书打下的基础。
所以说,课外读物实在是必不可少的。
但当于谦真正了解到目前京城的情况时,他才认识到,摆在眼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撇开那些逃跑投降派不说,军事上的压力就实在吃不消,土木堡失利几乎把所有的老本都赔干净了,京城里连几匹像样的好马也找不着。
士兵数量不到十万,还都是老弱残兵和退休人员。
这倒也罢了,关键在于士气不振,一流部队被抽调出去作战,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侥幸逃回来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自然会把敌人描述得极为厉害。
城内的二流部队听到这些前辈们的议论,自然心里害怕,在他们的眼中,也先和他的蒙古骑兵简直就是外星怪物,一人长了好几个脑袋,怎么也打不死。
但最严重的问题还在于,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代理)自己也没有信心,朱祁钰也不算是个胆小的人,可是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也没有了主意,虽说目前他同意抵抗,但如果再打个败仗,朱祁钰也是很有可能改变主意的。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稳定军心。
于谦在听完属下的汇报后,沉思不语,仔细研究过军事布防图后,他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下达了自己的第一道军令: “自即日起,奉命征调如下部队赴京守卫: 1、备操军。
包括两京备操军、河南备操军; 2、备倭军。
包括南京备倭军、山东备倭军; 3、运粮军。
包括江北所有运粮军; 4、宁阳侯陈懋所部浙军(战斗力较强)。
各军接到命令后,立刻出发,并按时赶到京城布防,如有违抗,军令必斩
” 以上部队共计十余万人,可以看到,这些部队并非主力,大多是预备役或是后勤部队。
主力部队去了哪里
全埋在土木堡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精锐的京城三大营以及京城附近的主力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剩下的寥寥无几,即使逃回来的,也早已被吓破了胆,士气全无了,要想保卫京城,只能靠这些预备役和后勤部队了。
除了士兵外,要守住京城还需要一样更加重要的东西——粮食。
京城人口众多,要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就必须囤积运输大量的粮食。
虽然目前京城内的粮食还充足,但要是被长期围困,这个算盘就不好打了。
其实就在离京城不远的通州,储存着很多的粮食,多到什么程度呢
“仓米数百万”。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京城的人吃一年,是当时最大的粮仓。
但大臣们似乎并不想用这些粮食,甚至主张把通州粮仓烧掉。
这又是一件怪事,好好的粮食不用,为何要烧掉
要知道大臣们并非脑袋进了水,实在是因为这些粮食看得见,用不成。
当时的通州并不是北京城的一部分,事实上,它和京城还是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通州粮仓里的粮食虽然很多,却很难运进京城,因为如果要安排民工运输,耗用大量人力不说,还很危险。
当时也先的骑兵部队已经在京城关外附近耀武扬威,而运输却需要很长时间,没准在运输过程中,对方的骑兵已经攻了进来,一旦也先军队突破紫荆关,通州指日可下。
而那些粮食自然就成了也先的军粮,所以要运输粮食,就必须派出军队护卫。
可现在这个局势,保卫京城的军力都不足,哪还有多余的人去护卫粮食呢
这是一个难题,看来除了一把火烧掉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可是于谦解决了这个问题,用一个十分巧妙的方法。
这就是他的第二道命令: “所有受召军队进发时应由通州入京,士卒各自取粮,并运送至京城。
” 问题就此解决,通州的粮食将由十余万士兵运送入京。
看到了吧,这就是水平。
所谓有水平就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想出别人想不出的方法。
匹夫之勇人人皆有,但问题摆在眼前,能否处理好,就要看能力了。
于谦是一个勇敢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他十分明智地把调兵和运粮这两个问题联系在一起解决,即不耽误行军,还能免去民工的费用,同时保证了运粮队伍的安全,一举三得。
力挽狂澜者,绝非匹夫,国士也。
智勇兼备,方为国士。
明朝的于谦是怎么死的?
被杀的明宣宗去世后,刚满九岁的皇长子朱祁镇即位,史称英宗。
英宗宠信太监王振,酿成了土木之变,自己也成了瓦剌的俘虏。
兵部侍郎于谦为了断绝瓦刺利用明英宗进行政治讹诈的阴谋, 建议皇太后立英宗之弟朱祁钰为帝,年号景泰,遥尊英宗为太上皇。
景泰帝升于谦为兵部尚书,全权布署保卫北京的各项事宜。
当时北京守军不足十万,而且尽是老弱。
于谦号召京城男儿捍卫京城,许多青壮年自带武器投军效力,很快使兵额增加到二十万。
军仗局和盔甲厂的工匠几天内就赶制出大批盔甲。
军器局的工匠生产了大量的军器、火炮和战车。
居民几天内就挖成了护城的防御掩体五千一百余丈,并自发地帮助军队将通州粮仓中储存的粮食运进京城,共计百万石,足够守军食用一年。
于谦宣布了造成“土木之变”的祸首王振的罪状,请旨查抄了王振的家产。
把王振党羽马顺的尸体拖到街头示众,军民视之,无不切齿痛恨,争着拥上前去鞭尸,以解心头之愤。
有力地打击了宦官集团的气焰,鼓舞了全体军民的斗志。
在于谦的领导下,北京军民赢得了北京保卫战的胜利。
瓦剌败退出长城之后,觉得继续扣留英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把他放了回来。
景泰把这位“太上皇”安置在南宫“颐养天年”。
景泰八年(1457年),景泰帝突然身染重病,卧床不起,而太子这时已经早逝,皇位继承权发生了问题。
武清侯石亨、御史徐有贞、太监曹吉祥等野心家勾结了起来,在正月十六日凌晨发动政变。
石亨带领亲军一千余人,借加强防守之名,混入皇城(紫禁城外,地安门、安天门以里的城区),推倒南宫的宫墙,拥着英宗登上御辇到东华门外。
守门禁军见是太上皇,不敢阻拦,石亨挥军直入东华门,扶英宗入奉天殿。
这时天已启明,群臣进宫早朝,见英宗已端坐在宝座上,均大吃一惊。
英宗安抚群臣说:“景泰帝病重,大家迎我复位,你们各安其事,各安其位吧。
” 早朝的钟鼓声惊动了病榻上的景泰帝,他得知英宗复辟的消息后已无计可施了。
英宗废景泰帝为郕王,又过了一个多月,景泰帝病故,享年三十岁。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复辟功臣,紧接着又捏造了于谦“意欲迎立外藩”的“谋逆罪”,将于谦逮捕入狱。
天顺元年(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于谦被押往刑场,北京百姓闻之,夹道痛哭,行刑之时,巧逢阴云蔽天,可谓天怒人怨。
抄查于谦私宅时,什么值钱的东西和谋逆的罪证也没有查出来,于谦的住室仅遮风雨,四壁萧然,除了书籍之外,家无余资。
锦衣卫的士兵见之,不禁潸然泪下。
成化二年(1466年)明宪宗为于谦平反昭雪,将他的故宅改为“忠节祠”,1984年北京市政府公布“忠节祠”为市文物保护单位。
明 于谦之死
你想问啥,好多叫于谦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