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聊斋志异中青娥,钟生,梦狼,盗户,司文郎读后感各一篇
50字左右
我们来细读《司文郎篇,我们先来讲讲文章的大意:平阳的王平子,到北京参加举人。
在报国寺租房住下。
有一个余杭县的考生也住在那里。
王平子几经拜访,都被余给冷漠了,余非常狂妄自大。
后来一位姓宋的青年来这里游玩。
与余杭生起了口角。
几经比试,宋生的文采都略胜一筹。
王平子更加尊重宋生了,拿出许多文章请宋生指点,并以冰糖饺子招待他。
余杭生的傲气也收敛了一些。
有一天,余杭生把他的文章递给宋生,请他指点。
宋生见文章已被人圈点过了,便不在意地看了看。
未料当余杭生反问时,他却能一字不漏的背出,令余杭生坐立不安。
考试后,宋生赞许王平子的文章,并拿给一个瞎和尚看。
只见这和尚烧了文章,闻了一闻,便赞许这文章有造诣。
说是用脾脏来品的,并且这文章可以考中。
余杭生不相信,烧了大家的著作,没想和尚真的品了出来,并说是用心来品的。
当他烧自己的文章时,和尚咳嗽不止,说:“莫再烧了,我勉强让胸膈把它承受了,再烧我便要作呕了
”余杭生很惭愧地走了。
没想余杭生考上了,王平子却落榜了。
和尚说这只是命运不同,让余杭生把所有考官的文章拿来,看看谁是他的阅卷老师。
当闻到第六篇时,和尚忽然对着墙拼命呕吐,屁响如雷。
气得余杭生大骂。
王平子等着来年的乡试,宋生告诉他如果缺经费,就把报国寺后面埋的银子挖出来。
王平子不贪,但他的仆人已经挖了出来,有八百两。
细看银杯,居然是他祖上在这里留下的。
王平子在宋生的帮助下学习更加刻苦。
但还是从考场上被赶了出来。
但宋生却哭得更厉害。
才知宋生是一个游魂,青年不得志。
幸好受到王平子的理解与帮助,现被阴间的孔圣人赏识,要做司文郎。
还告诉王平子阴间对人的品行比文采看的更重要。
王平子的修行不够,所以无法考上功名。
只要加紧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结果。
而对于余杭生这种小人,他也不知为何能考上功名。
而他日请他的冰糖饺子,成了能使小孩智力增长的菌子。
后来王平子终究考上了举人和进士,却没有为官。
这篇文章塑造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王平子和余杭生。
王平子有学识有才华,为人谦虚、礼貌,正直豪爽,刚正不阿,热情助人。
但却因为时运不济,屡屡失败。
而余杭生,我们必须肯定他也是有一定的学时和才华,但是为人孤傲自大,目中无人,仅仅因为“运气”好,顺利地考取功名,春风得意。
看到这两个形象,我们的心中一定充满了不满与愤怒。
作者也想通过这篇文章,发出对科举制度的不满与抨击。
我们知道,作者的经历极像王平子。
而他的身边肯定有许许多多“余杭生”这样的人。
本文对王平子与宋生激励与赞颂,给予了一个较完美的结局。
联系蒲松龄的一生,他也是壮志未酬。
但从宋生说的:“只要加紧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结果。
”中,我们也可看出蒲松龄的心也是乐观的,他也是在激励自己,让自己在这浑噩不清的清朝腐败社会中,不要泄气,不要后退。
让自己在这屡次遭挫的逆境中,继续前进,积累“功德”。
给予自己信心,迟早能一展宏图。
2、对余杭生的难以解释,其实蒲松龄也是非常的无奈,对他这种人充满了讽刺。
也告诉我们对于这种“令人作呕”的人,根本不用给予理睬,也是不值得的。
所以,我们从本文读出的“因果报应论”是乐观的,激励人向上的,充满对生活信心的。
也能发现作者也是乐观的,积极的,对生活充满信心与希望的。
《司文郎》的故事
卷八 司文郎 平阳子,赴闱,赁居报国寺中有余杭生先在,王以比,投刺焉,生不之答;朝夕遇之多无状。
王怒其狂悖,交往遂绝。
一日,有少年游寺中,白服裙帽,望之傀然。
近与接谈,言语谐妙,心爱敬之。
展问邦族,云:“登州宋姓。
”因命苍头设座,相对噱谈。
余杭生适过,共起逊坐。
生居然上座,更不撝挹。
卒然问宋:“亦入闱者耶
”答曰:“非也。
驽骀之才,无志腾骧久矣。
”又问:“何省
”宋告之。
生曰:“竟不进取,足知高明。
山左、右并无一字通者。
”宋曰:“北人固少通者,而不通者未必是小生;南人固多通者,然通者亦未必是足下。
”言已,鼓掌,王和之,因而哄堂。
生惭忿,轩眉攘腕而大言曰:“敢当前命题,一校文艺乎
”宋他顾而哂曰:“有何不敢
”便趋寓所,出经授王。
王随手一翻,指曰:“‘阙党童子将命。
’”生起,求笔札。
宋曳之曰:“口占可也。
我破已成:‘于宾客往来之地,而见一无所知之人焉。
’”王捧腹大笑。
生怒曰:“全不能文,徒事嫚骂,何以为人
”王力为排难,请另命佳题。
又翻曰:“‘殷有三仁焉。
’”宋立应曰:“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
夫一者何也
曰:仁也。
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
”生遂不作,起曰:“其为人也小有才。
”遂去。
王以此益重宋。
邀入寓室,款言移晷,尽出所作质宋。
宋流览绝疾,逾刻已尽百首,曰:“君亦沉深于此道者
然命笔时,无求必得之念,而尚有冀幸得之心,即此已落下乘。
”遂取阅过者一一诠说。
王大悦,师事之;使庖人以蔗糖作水角。
宋啖而甘之,曰:“生平未解此味,烦异日更一作也。
”从此相得甚欢。
宋三五日辄一至,王必为之设水角焉。
余杭生时一遇之,虽不甚倾谈,而傲睨之气顿减。
一日以窗艺示宋,宋见诸友圈赞已浓,目一过,推置案头,不作一语。
生疑其未阅,复请之,答已览竟。
生又疑其不解,宋曰:“有何难解
但不佳耳
”生曰:“一览丹黄,何知不佳
”宋便诵其文,如夙读者,且诵且訾。
生跼蹐汗流,不言而去。
移时宋去,生入,坚请王作,王拒之。
生强搜得,见文多圈点,笑曰:“此大似水角子
”王故朴讷,觍然而已。
次日宋至,王具以告。
宋怒曰:“我谓‘南人不复反矣’,伧楚何敢乃尔
必当有以报之
”王力陈轻薄之戒以劝之,宋深感佩。
既而场后以文示宋,宋颇相许。
偶与涉历殿阁,见一瞽僧坐廊下,设药卖医。
宋讶曰:“此奇人也
最能知文,不可不一请教。
”因命归寓取文。
遇余杭生,遂与俱来。
王呼师而参之。
僧疑其问医者,便诘症候。
王具白请教之意,僧笑曰:“是谁多口
无目何以论文
”王请以耳代目。
僧曰:“三作两千余言,谁耐久听
不如焚之,我视以鼻可也。
”王从之。
每焚一作,僧嗅而颔之曰:“君初法大家,虽未逼真,亦近似矣。
我适受之以脾。
”问:“可中否
”曰:“亦中得。
”余杭生未深信,先以古大家文烧试之。
僧再嗅曰:“妙哉
此文我心受之矣,非归、胡何解办此
”生大骇,始焚己作。
僧曰:“适领一艺,未窥全豹,何忽另易一人来也
”生托言:“朋友之作,止此一首;此乃小生作也。
”僧嗅其余灰,咳逆数声,曰:“勿再投矣
格格而不能下,强受之以膈,再焚则作恶矣。
”生惭而退。
数日榜放,生竟领荐;王下第。
生与王走告僧。
僧叹曰:“仆虽盲于目,而不盲于鼻;帘中人并鼻盲矣。
”俄余杭生至,意气发舒,曰:“盲和尚,汝亦啖人水角耶
今竟何如
”僧曰:“我所论者文耳,不谋与君论命。
君试寻诸试官之文,各取一首焚之,我便知孰为尔师。
”生与王并搜之,止得八九人。
生曰:“如有舛错,以何为罚
”僧愤曰:“剜我盲瞳去
”生焚之,每一首,都言非是;至第六篇,忽向壁大呕,下气如雷。
众皆粲然。
僧拭目向生曰:“此真汝师也
初不知而骤嗅之,刺于鼻,棘于腹,膀胱所不能容,直自下部出矣
”生大怒,去,曰:“明日自见
勿悔
勿悔
” 越二二日竟不至;视之已移去矣。
乃知即某门生也。
宋慰王曰:“凡吾辈读书人,不当尤人,但当克己;不尤人则德益弘,能克己则学益进。
当前踧落,固是数之不偶;平心而论,文亦未便登峰,其由此砥砺,天下自有不盲之人。
”王肃然起敬。
又闻次年再行乡试,遂不归,止而受教。
宋曰:“都中薪桂米珠,勿忧资斧。
舍后有窖镪,可以发用。
”即示之处。
王谢曰:“昔窦、范贫而能廉,今某幸能自给,敢自污乎
”王一日醉眠,仆及庖人窃发之。
王忽觉,闻舍后有声,出窥则金堆地上。
情见事露,并相慑伏。
方诃责间,见有金爵,类多镌款,审视皆大父字讳。
盖王祖曾为南部郎,入都寓此,暴病而卒,金其所遗也。
王乃喜,称得金八百余两。
明日告宋,且示之爵,欲与瓜分,固辞乃已。
以百金往赠瞽僧,僧已去。
积数月,敦习益苦。
及试,宋曰:“此战不捷,始真是命矣
”俄以犯规被黜。
王尚无言,宋大哭不能止,王反慰解之。
宋曰:“仆为造物所忌,困顿至于终身,今又累及良友。
其命也夫
其命也夫
”王曰:“万事固有数在。
如先生乃无志进取,非命也。
”宋拭泪曰:“久欲有言,恐相惊怪。
某非生人,乃飘泊之游魂也。
少负才名,不得志于场屋。
佯狂至都,冀得知我者传诸著作。
甲申之年,竟罹于难,岁岁飘蓬。
幸相知爱,故极力为‘他山’之攻,生平未酬之愿,实欲借良朋一快之耳。
今文字之厄若此,谁复能漠然哉
”王亦感泣,问:“何淹滞
”曰:“去年上帝有命,委宣圣及阎罗王核查劫鬼,上者备诸曹任用,余者即俾转轮。
贱名已录,所未投到者,欲一见飞黄之快耳。
今请别矣
”王问:“所考何职
”曰:“粹潼府中缺一司文郎,暂令聋僮署篆,文运所以颠倒。
万一幸得此秩,当使圣教昌明。
” 明日,忻忻而至,曰:“愿遂矣
宣圣命作《性道论》,视之色喜,谓可司文。
阎罗穆簿,欲以‘口孽’见弃。
宣圣争之乃得就。
某伏谢已,又呼近案下,嘱云:‘今以怜才,拔充清要;宜洗心供职,勿蹈前愆。
’此可知冥中重德行更甚于文学也。
君必修行未至,但积善勿懈可耳。
”王曰:“果尔,余杭其德行何在
”曰:“不知。
要冥司赏罚,皆无少爽。
即前日瞽僧亦一鬼也,是前朝名家。
以生前抛弃字纸过多,罚作瞽。
彼自欲医人疾苦,以赎前愆,故托游廛肆耳。
”王命置酒,宋曰:“无须。
终岁之扰,尽此一刻,再为我设水角足矣。
”王悲怆不食,坐令自啖。
顷刻,已过三盛,捧腹曰:“此餐可饱三日,吾以志君德耳。
向所食都在舍后,已成菌矣。
藏作药饵,可益儿慧。
”王问后会,曰:“既有官责,当引嫌也。
”又问:“梓潼祠中,一相酹祝,可能达否
”曰:“此都无益。
九天甚远,但洁身力行,自有地司牒报,则某必与知之。
”言已,作别而没。
王视舍后,果生紫菌,采而藏之。
旁有新土坟起,则水角宛然在焉。
王归,弥自刻厉。
一夜,梦宋舆盖而至,曰:“君向以小忿误杀一婢,削去禄籍,今笃行已折除矣。
然命薄不足任仕进也。
”是年捷于乡,明年春闱又捷。
遂不复仕。
生二子,其一绝钝,啖以菌,遂大慧。
后以故诣金陵,遇余杭生于旅次,极道契阔,深自降抑,然鬓毛斑矣。
异史氏曰:“余杭生公然自诩,意其为文,未必尽无可观;而骄诈之意态颜色,遂使人顷刻不可复忍。
天人之厌弃已久,故鬼神皆玩弄之。
脱能增修厥德,则帘内之‘刺鼻棘心’者,遇之正易,何所遭之仅也。
”
聊斋志异的主题思想
《聊斋志异》的思想内容《聊斋志异》中的优秀作品,反映了广阔的现实生活,提出许多重要的社会问题,表现了作者鲜明的态度。
它们或者揭露封建统治的黑暗,或者抨击科举制度的腐朽,或者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具有丰富深刻的思想内容。
描写爱情主题的作品,在全书中数量最多,它们表现了强烈的反封建礼教的精神。
其中一些作品,通过花妖狐魅和人的恋爱,表现了作者理想的爱情。
如《婴宁》、《莲香》、《香玉》都在没有恋爱自由的当时写出了青年男女自由相爱的故事。
篇中的男女主角不顾封建礼教的约束,按照自己的感情和意愿,大胆地追求心爱的人,并都获得了幸福的结局。
如《香玉》中的黄生在劳山下清宫中爱上了白牡丹花妖香玉,不幸花为他人移去,他日日临穴哭吊,终于感动花神使香玉复生宫中。
《莲香》中的女鬼李氏热爱桑生,使桑生害了重病,当她不得不忍痛分手之后,却“愤不归墓,随风漾泊”,终于游至张家,借尸还魂,和桑生结成了美满姻缘。
在《小谢》中,作者更写出男女双方经过一段自由接触逐步发展了爱情的故事。
女鬼秋容、小谢和陶生开始只是师友相处。
后来陶生因事入狱,秋容、小谢为之奔走相救,秋容被城隍祠黑判抢去,也得到陶生的搭救。
他们在与黑暗势力的斗争中彼此互助,发展了爱情,才结为夫妇。
这在男女被绝对禁止社交的封建社会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封建婚姻的决定权操在父母之手。
可是这些作品中的青年男女,他们自由地相爱,自由地结合,和封建婚姻形成鲜明
司文郎 蒲松龄 翻译
山西平阳县平 进京赶考 在寺租房住 寺 里早住着一位浙江余杭县的举子 王生因为和这位举子是隔壁 邻居 送了张名帖去拜访 余杭生竟不理睬 早晚相遇时 也 很没有礼节 王生对余杭生的狂妄粗野很生气 就不和他来往 了 一天 有位青年到寺中游览 只见这位青年白衣白帽 身 材魁梧 器宇轩昂 王生走近和他搭话 这位青年言谈谦和精 辟 王生从内心敬佩他 接着问到他的姓氏籍贯 青年说 家住登州 姓宋 王生吩咐仆人设座 留宋生小坐 二人谈 笑风生 正好余杭生经过这里 二人都起身让坐 余杭生竟不 谦让 一屁股坐在上首 猛然问宋生 你也是来赶考的吗 宋生答道 我不是来应考的 自知才能低下 早没心思飞黄 腾达 余杭生又问 你是哪省人 宋生告诉他是山东登 州人 余杭生说 你不求进取 足见你还有自知之明 山东 山西两省根本没有能通一个字的 宋生说 北方人 通 的固然不多 但是不 通 的未必是我 南方人 通 的固然 不少 但是 通 的也未必是您 说完就拍巴掌 王生在一 旁应和 于是二人放声大笑 余杭生恼羞成怒 撸胳膊挽袖子 大言不惭道 你敢跟我当场出题 比比作八股文的功夫吗 宋生没拿正眼瞧他 笑眯眯地说 有何不敢 说完就跑回 屋去取来 四书 五经 交给王生 王生随手一翻 指了 一句说 就是这句 阙党童子将命 意思是说乡里有 个童子不知好歹要和大人们平起平坐 余杭生站起来 要找纸 笔 宋生拉住他说 咱们口述得了 我文章的 破题 开 头点题 已经成了 于宾客来往之地 而见一无所知之人焉 在宾客来来往往的地方 见到一个无知的人 王生听 了捧腹大笑 余杭生大怒道 你根本不会写文章 就会骂人 算个什么东西 王生竭力为他们调解 说要另选个好题 他 又翻了一页 念道 殷有三仁焉 殷纣王时有三位 志士仁人 宋生应声朗读起自己的文章来 三子者不同道 其趋一也 夫一者何也 曰 仁也 君子亦仁而已矣 何必同 三位贤人所走的道路不一样 目标却是一样 什么目标呢 就是求仁义 君子只要求仁义这个目标相同就行了 何必一定 要道路相同 余杭生一听就不敢再做文章了 站起来说 这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说完就走了 王生因而更加敬佩宋生 邀他到寓室作客 二人畅谈多时 王生把自己的文章全都拿出来请宋生指教 宋生一目十行 过 目如飞 很快就读完了上百篇 宋生说 看来你在写作方面 还是下过苦功的 但你在写文章时 不要总惦记着非考中不可 不要存那种希望侥幸考中的心理 要没有顾虑 不存逢迎考官 之心 放手去做 不然 文章就落入俗套了 接着就对王生 的文章逐一进行批评 王生非常高兴 拜宋生为师 并让厨子 做了糖馅水饺招待 宋生吃了赞不绝口地说 平生没吃过这 么好吃的东西 请过几天再给我做一次 从此两人相处更是 亲密融洽 宋生三五天就来一次 每次王生都用糖饺招待他 余杭生也偶尔遇见宋生 虽然没有怎么深谈 可是他那种目空 一切的傲气显然是泄了不少 一天 余杭生把自己写的八股文 拿来给宋生看 宋生见余杭生的文章已被朋友们圈点 批赞得 密密麻麻 扫了一眼就推到桌上 一言不发 余杭生怀疑他没 读 就再次请他读一读 宋生回答说已经读完了 余杭生又怀 疑他没有读懂 宋生说 有什么难懂的 不过是写得不怎么 样罢了 余杭生说 刚一看到圈点 怎么就知道文章不好 呢 宋生就背诵了余杭生的文章 好象早就读过一样 而且 一面背诵 一面贬斥 余杭生窘态毕露 浑身冒汗 一言不发 地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 宋生刚走 余杭生又进屋 非要看看 王生的文章不可 王生不给他 他就自己下手硬是给搜了出来 见文章上也有不少圈点 讥笑道 这圈圈点点太象糖饺了 王生本来淳仆而讷于言辞 这时只有尴尬羞惭而已 第二天 宋生来了 王生全告诉了他 宋生气愤地说 我本以为这位 老兄会象被诸葛亮七擒七纵的孟获一样不敢再生是非 可是没 想到这南蛮子竟敢如此放肆 一定得回敬他一顿 王生力劝 宋生不要冒失 宋生对他的忠厚深为钦佩 考试之后 王生把自己应试的文章给宋生看 宋生非常赞 赏 一天 二人随便在寺内殿阁之间散步 看见一个盲僧坐在 屋檐下卖药 宋生神秘地说 这是位奇人呀 最善于评判文 章 得去请教请教他 因而让王生回寓所取文章 正巧遇见 余杭生 于是王生和他一同来了 王生对盲僧喊了声 禅师 行了拜见礼 盲僧以为他是求医的 便问他患了什么病 王生 说要请教文章方面的事 盲僧笑道 是谁多嘴告诉你的 我 没有视力怎么能评论文章呢 王生请他以耳代目 盲僧说 三篇文章两千多字 谁有这么大的耐性听完 不如烧成灰 我用鼻子闻一闻就行了 王生按盲僧的吩咐办了 每烧一篇 文章 盲僧嗅一嗅点头说 你初学大家手笔 虽然还不算维 妙维肖 可也差不太多了 我正好用脾脏容受这篇文章 王 生问 你看我能考中吗 盲僧说 还是能考中的 余 杭生不很相信盲僧的话 所以先烧了一篇古文大家的文章试试 盲僧的本领 盲僧嗅了嗅说 妙 妙 这样的文章 我得用 心脏容受了 若不是归有光 胡友信先生那样的手笔 怎么能 写出这样的佳作来 余杭生大为惊奇 这才烧了自己的文章 盲僧嗅了嗅说 刚才领教了一篇大作 没能欣赏全数的妙文 为什么忽然又换了一个人来呀 余杭生撒个谎道 刚才那 是朋友的文章 就那么一篇 这一篇才是小生作的 盲僧嗅 了嗅余杭生文章的灰 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连声说 千万别 再烧了 千万别再烧了 简直是格格不入 咽不进这股浊气 强吸进去 只能窝在横膈这地方 要是再烧一篇 就得吐了 余杭生满脸羞惭地走了 几天后发榜了 余杭生竟然考中 而 王生却落榜了 宋生和王生去告诉盲僧 盲僧叹息道 老僧 我瞎眼不瞎鼻子 主考大人连鼻子都瞎了 过了一会儿 余 杭生来到 神气十足地问 瞎和尚 你也吃了人家的糖饺吗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盲僧说 我所论的是文章 不是 和你论命运 请你找几位试官的文章 各取一篇烧了 我就能 知道哪位是录取你的恩师 余杭生和王生一块去寻找 只得 到八九个试官的文章 余杭生说 你要是猜错了 拿什么罚 你 盲僧气愤地说 把我的瞎眼珠剜去 余杭生就开始 烧文章 一连烧了好几篇 都说不是 等烧到第六篇 盲僧一 嗅 猛然冲着墙拼命呕吐起来 屁声如雷 众人都哈哈大笑 盲僧擦擦眼睛向余杭生说 这位肯定是你的恩师了 开始不 加小心猛吸一口 这股浊气先呛鼻子 后辣肠胃 膀胱也受不 了 一直从肛门放出来才算消停 余杭生大怒而去 狠狠地 威胁道 咱们明天见 你可别后悔 别怪我不客气 等了 三天 也没见余杭生来找盲僧算帐 到他寓所一瞧 人已经走 了 一打听 余杭生的恩师果然是那位写呛鼻子文章的试官 宋生于是安慰王生说 我们读书人不应该总埋怨人 而 应当多多反省自己 不埋怨别人 道德就更加完善 学问也会 更加增进 这次所受的挫折 固然是因为命运不佳 可是平心 而论 文章也不算尽善尽美 从此应更加一番磨砺修炼的功夫 我相信天下还有不瞎眼的人 王生听了肃然起敬 他又听说 第二年还要考试 于是下定决心不回家 在京城跟着宋生学习 宋生说 尽管京城薪桂米珠 物价昂贵 但你不用担心盘费 你住的房子后边埋着银子 可以挖出来用 他并且把埋银子 的确切地点告诉了王生 王生推辞说 古人窦仪 范仲淹虽 然贫穷 然而廉洁自守 不苟且取用不义之财 我现在生计尚 可维持 怎能敢干这种事玷污自己呢 王生有一天酒醉睡着 了 他的仆人和厨子偷偷地把埋藏的银子都挖了出来 王生惊 醒 听见房后有声音 就悄悄跟了出去 一看 地上已堆满了 银子 仆人和厨子见事情败露 不得已招认了实情 正当王生 训斥他们的时候 忽然发现有些银酒杯上似乎刻着些字 仔细 一看 都是自己祖父的名字 原来王生的祖父曾在南京六部任 职 进京时也曾住在报国寺 后来暴病去世 金银原是祖父埋 下的 王生因而大喜 称了称足有800多两 第二天他把这 事告诉了宋生 把银酒杯拿给宋生看 要和宋生平分 宋生坚 决拒绝才罢 王生又拿出100两银子准备去酬谢盲僧 可是 盲僧已经不在寺里了 此后的几个月 王生学习更加刻苦 应试前 宋生说 这一仗要是再打不赢 那就真是命定的了 不料王生因为在 考场上违反规则而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王生还没有说什么 宋 生却伤心得大哭不止 王生反倒来安慰他 宋生说 我为老 天爷所厌弃 一辈子不能翻身 今天又连累到好友 命啊 命 啊 难道都是命定的吗 王生说 世间万事万物 都是安 排定了的 不过象先生您这样高才竟无意于功名 却不是命中 注定的 宋生擦着眼泪说 有句话 早就想说 怕你听了 受惊 一直没敢说 我本不是活人 而是一个飘泊不定的游魂 我年轻时颇有些才名 但科场上很不顺利 连连落榜 因而也 就放荡不羁 游荡到京城 希望能找到理解我的人 把我的遭 遇写进书中传之后世 不料甲申年竟死于闯王之乱 游魂长年 飘泊不定 幸而得到你这样一位知音 所以想极力为你搭一个 进取的阶梯 我平生没有实现的愿望 本来想在好友身上实现 聊作我最大的快慰 没想到你和我一样 文运也是如此多灾多 难 谁还能无动于衷呢 王生听完也感动得大哭起来 他问 宋生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滞留不去呢 宋生说 去年天 帝下令 委托文宣王孔子和阎王一起考核阴间的鬼魂 上等的 留下由阴曹衙门任用 剩下的就让他们转世投生 我已被录用 之所以还没有到职 是为了与你分享金榜题名的快乐 今天 事已至此 请让我向你辞行吧 王生问 你所考任的是什 么职务 宋生答道 阴司管理科举功名的文昌帝君府缺一 名司文郎 暂时让一个耳聋的仆役代理 所以搞得文运颠倒 万一我要得到这个职务 我一定要大加整顿 让圣人的教诲得 以发扬光大 第二天宋生又来了 喜气洋洋地说 可算如 愿以偿了 孔圣人让我作一篇 性道论 看后面露笑容 说 我可以当司文郎 阎王又翻检案卷 说我有口上的罪孽 想要 撤换我 孔圣人据理力争 才使我得到这个职务 我拜谢完孔 圣人 圣人又喊我到跟前 嘱咐说 今天因为爱惜你的才干 才提拔你担任这个清高显要的职务 你可得改过向上 克尽职 守 不再犯从前那样的过失了 由此可见 就是在阴间 注 重德行也比注重文才更甚啊 想必你的道德修养还没到火候 只管坚持不懈地积德行善就行 王生说 如果真是那样 那位余杭生的德行在何处呀 宋生说 这个倒不知道 不 过阴曹里赏罚严明 从来是没有差错的 就说前些时见到的那 位盲僧 也是一个鬼 他本是前朝的文章名家 因为生前抛弃 的字纸过多 转世后罚作瞎子 他想用医药解救人们的疾苦 以赎前世的罪孽 所以才到街市上来 王生命仆役设酒席为 宋生送行 宋生说 用不着这么麻烦 这一年来我没少打搅 你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你再为我做点糖饺就心满意足了 糖饺做好之后 王生悲伤得一点也吃不下 就让宋生自己吃 不一会 宋生连吃了三碗 拍着肚皮说 这顿饭可以饱三天 我是为了纪念你的友情才吃的 过去吃的那些 都在屋后头 已经长出蘑茹来了 收藏起来做药引子 能增加孩子的智商 王生问何时再见 宋生说 既有官职在身 再见面就不方便 了 应该避些嫌疑才行 王生又问 我若到文昌庙去焚香 摆供 我的祷告你能听见吗 宋生说 这都没有什么用处 你在人世 离九重天太远 但只要洁身自好 一心向善 阴曹 里必有所知 那样我是一定能知道你的消息的 说罢和王生 告别就消失了 王生去房后一看 果然生了些紫色蘑茹 都采 收起来 旁边有一个新土堆 挖开一看 刚才宋生吃的那些糖 饺都好好地放在里边 王生回到家里 更加严谨 刻苦地学习 有天夜里 他梦见宋生坐着官轿 张着伞盖来了 告诉他说 过去你曾因为生了点气 误杀了一个婢女 所以被阴曹勾销 了禄位 如今你一心向善 已经将功折罪 但还因为命薄福浅 不足以再在仕途上升迁 这一年 王生果然在乡试中告捷 考中了举人 第二年又考中了进士 就听从宋生指点 断绝了 做官的念头 他生了两个儿子 其中一个很笨 给他吃了宋生 留下的蘑茹 马上变得非常聪明 多年后 王生有事去南京 在旅途中遇见那位余杭生 余杭生十分热情地和他畅谈了别后 的情景 变得非常谦逊 可是两鬓已经斑白了 异史氏说 余杭生公然自吹自擂 我认为他做的文章 也未必就一无可读之处 可是骄横傲慢的神态 太让人不能忍 受了 上天人世对他这种人厌弃已久 所以连鬼神都戏耍他 如果能增加一点品德修养 则他那种令盲僧 呛鼻子 辣肠胃 的文章 就能得到指点修改 怎能遭到那样少见的奚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