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弃疾 读后感
() 中国历史上由行伍出身,以武起事,而最终以文为业,成为大诗词作家的只有一人,这就是。
这也注定了他的词及他这个人在文人中的唯一性和在历史上的独特地位。
在我看到的资料里,至少是快刀利剑地杀过几次人的。
他天生孔武高大,从小苦修剑法。
他又生于乱世,不满金人的侵略蹂躏,22岁时他就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后又与耿京为首的义军合并,并兼任书记长,掌管印信。
一次义军中出了叛徒,将印信偷走,准备投金。
手提利剑单人独马追贼两日,第三天提回一颗人头。
为了光复大业,他又说服耿京南归,南下临安亲自联络。
不想就这几天之内又变生肘腋,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部将叛变,耿京被杀。
辛大怒,跃马横刀,只率数骑突入敌营生擒叛将,又奔突千里,将其押解至临安正法,并率万人南下归宋。
说来,他干这场壮举时还只是一个,正血气方刚,欲为朝廷痛杀贼寇,收复失地。
但世上的事并不能心想事成。
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支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宣纸,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应该说,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
他是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像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
时隔千年,当今天我们重读他的作品时,仍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
比如这首著名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 兵。
马做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我敢大胆说一句,这首词除了武圣的可与之媲美外,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人堆里,再难找出第二首这样有金戈之声的力作。
虽然也写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军旅诗人也写过:“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但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象、抒发和描述,哪一个诗人曾有他这样亲身在刀刃剑尖上滚过来的经历
“列舰层楼”、“投鞭飞渡”、“剑指三秦”、“西风塞马”,他的诗词简直是一部军事辞典。
他本来是以身许国,准备血洒大漠,马革裹尸的。
但是南渡后他被迫脱离战场,再无用武之地。
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水龙吟》 谁能懂得他这个游子,实际上是亡国浪子的悲愤之心呢
这是他登临建康城赏心亭时所作。
此亭遥对古秦淮河,是历代文人墨客赏心雅兴之所,但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悲怆的呼喊。
他痛拍栏杆时一定想起过当年的拍刀催马,驰骋沙场,但今天空有一身力,一腔志,又能向何处使呢
我曾专门到南京寻找过这个辛公拍栏杆处,但人去楼毁,早已了无痕迹,唯有江水悠悠,似词人的长叹,东流不息。
辛词比其它文人更深一层的不同,是他的词不是用墨来写,而是蘸着血和泪涂抹而成的。
我们今天读其词,总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爱国臣子,一遍一遍地哭诉,一次一次地表白;总忘不了他那在夕阳中扶栏远眺、望眼欲穿的形像。
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这样不为朝廷喜欢呢
他在一首《戒酒》的戏作中说:“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成灾”。
这首小品正好刻画出他的政治苦闷。
他因爱国而生怨,因尽职而招灾。
他太爱国家、爱百姓、爱朝廷了。
但是朝廷怕他,烦他,忌用他。
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0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
但是,每当他得到一次效力的机会,就特别认真,特别执着地去工作。
本来有碗饭吃便不该再多事,可是那颗炽热的爱国心烧得他浑身发热。
40年间无论在何地何时任何职,甚至赋闲期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一有机会还要真抓实干,练兵、筹款,整饬政务,时刻摆出一副要冲上前线的样子。
你想这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
他任湖南安抚使,这本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他却在任上创办了一支2500人的“飞虎军”,铁甲烈马,威风凛凛,雄镇江南。
建军之初,造营房,恰逢连日阴雨,无法烧制屋瓦。
他就令长沙市民,每户送瓦20片,立付现银,两日内便全部筹足。
其施政的干练作风可见一斑。
后来他到福建任地方官,又在那里招兵买马。
闽南与漠北相隔何远,但还是隔不断他的忧民情、复国志。
他这个书生,这个工作狂,实在太过了,“过则成灾”,终于惹来了许多的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
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
国有危难时招来用几天;朝有谤言,又弃而闲几年,这就是他的基本生活节奏,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剧。
别看他饱读诗书,在词中到处用典,甚至被后人讥为“掉书袋”。
但他至死,也没有弄懂南宋小朝廷为什么只图苟安而不愿去收复失地。
梁衡-《把栏杆拍遍》读后感!!
急
“把栏杆拍遍”语出辛弃疾的《水龙吟》,宋代王辟之在《渑水燕谈录》中记载,一个“与世相龃龉”的刘孟节,他常常凭栏静立,怀想世事,唏嘘独语,或以手拍栏杆。
尝有诗曰:“读书误我四十年,几回醉把栏杆拍”。
所以,“栏杆拍遍”往往表示借拍打栏杆来发泄心中说不出来的抑郁苦闷之气。
作者认为为辛弃疾造像,最贴切的题目就是“把栏杆拍遍”。
在词人把栏杆拍遍的振聋发聩的声响中,我们读出了辛弃疾真实的复杂的心情:不满、愤懑、焦虑、懊恼、无耐、等待、企盼…… 这是一篇带有人物评传性质的散文,作者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叱咤风云而又命运多舛的爱国词人辛弃疾的形象,揭示的是辛弃疾怎么从一个爱国志士成为爱国词人的过程及原因。
文章的第一段是全文的总起,它告诉读者,全文要探索的是辛弃疾怎么从一个爱国志士成为爱国词人的,以及这个过程是如何决定了他的词、他本人在文学史上的惟一性和独特地位的。
作者首先就把辛弃疾放在中国历史的大背景下,抓住他的“以武起事,而最终以文为业”的特点,突出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唯一性”和“独特性”。
文章的主体部分是将对辛弃疾的人生遭际的介绍与对他的诗词创作的评价交错起来来写的。
作者在介绍辛弃疾的人生遭际时主要围绕他的以下几个经历: 一是他的行伍经历。
这一段介绍充满了神奇色彩,他单人独马追杀偷印之贼,他跃马横刀突入敌营生擒叛将,活脱脱一个血气方刚,骁勇善战的武夫。
中国历史上的大文豪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二是他的为官经历。
作者用数据作了这样的介绍:“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5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
”作者客观地分析了辛弃疾南归后不为朝廷喜欢的种种原因: 其一,他太爱国家,爱百姓,爱朝廷了,于是朝廷怕他,烦他,忌用他; 其二,他工作特别认真,简直是个工作狂,于是招来许多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皇上也就对他时用时弃; 其三,他爱提意见,45年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不停地要求痛杀贼寇,收复失地,这怎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
辛弃疾的这些特点在今天看来都是优点,是大大的优点,但在当时的朝廷看来却都成了令他们心烦的缺点,是不能容忍的缺点。
于是他就只能痛拍栏杆,吟诗寄恨了。
三是他的心路历程。
从一个沙场英雄对军营的渴望,到一个忧国游子对苍天的发问,从 “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的心病,到“艰辛做就,悲辛滋味,总是辛酸辛苦”的内痛,这里有悲壮的呼喊,有遗憾的叹息,也有无奈的自嘲。
作者在介绍辛弃疾的人生遭际时穿插引用了他的八首词,这些词几乎都是辛弃疾的代表作,作者在引用这些词作时既没有一引了之,也没有详加赏析,而是结合人物的命运作了精当的点评。
作者首先总评辛弃疾的由行伍经历到弃戎从笔的无奈:“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枝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纸笺,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这里有“钢刀利剑”与“羊毫软笔”的对比,这里有“奔走沙场”与“笔走龙蛇”的对比,我们还透过“只剩下”、“泪洒”等词语真切感受到作者对诗人的同情和惋惜。
作者主要是从词作的内容和读者感受的角度来评说的,引《破阵子》时作者说“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引《水龙吟》时作者说“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声悲怆的呼喊”;引《菩萨蛮》时作者解说道“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引《永遇乐》时作者提醒读者辛弃疾在“自嘲自己的姓名”;引《摸鱼儿》时作者感慨道“今天我们读时,每一个字都让人一惊,直让你觉得就是一滴血,或者是一行泪”;引《水调歌头》时又告诉我们辛弃疾在“咀嚼自己的寂寞”;引两首《丑奴儿》时看似在谈词的风格,仍然揭示了辛词“于淡淡的艺术美感中,却含有深沉的政治与生活哲理”的特点。
寥寥数言,一语中的。
文章主体部分巧妙地把人物的自身命运、作品以及作者的阅读感受、评说融为一体,读来饶有兴味。
文章最后一部分也就是最后一小节,作者点明了以“把栏杆拍遍”为题的原因,回应了开头,揭示了辛弃疾从一个爱国志士而成为一个“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的爱国诗人成熟之由。
这一段的评说非常形象,什么“九蒸九晒”,什么“水煮油炸”,什么“千锤百炼”,辛弃疾在词作领域的成功完全是被“逼”出来的。
历史的“歪打正着”毁掉了一个赳赳武夫,却成就了一个千古词人。
这是一篇充满阳刚之气的人物评传体散文,在写作上有很多值得借鉴之处: 一、联想丰富 本文揭示的是古代文学大家的心路历程,仅靠占有史料和作家本人的作品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大胆的联想和想象。
本文作者就是这样。
或由辛弃疾的事迹,联想到他的词作;或由他的词作,联想到他所处的的时代、他的事迹和内心世界等等。
例如,在第三段简要述说了辛弃疾南归的遭遇后,就联想到他的《破阵子》《水龙吟》两首词,引述下来并加以评说,把一个热切盼望重返沙场痛杀贼寇,而又壮志难酬的爱国将军的悲愤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
接着,又自然联想到一个问题: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不为朝廷喜欢
作者引用了辛弃疾本人的话,并且概述了有关辛弃疾的事迹以及朝廷的心态,揭开了其中的谜底,这就是他太爱国、百姓、朝廷了,只要一有机会就真抓实干,时刻准备冲上前线去,这就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惹来诽谤,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
再如,由“弃疾”这个名,联想到他忧国的心病,联想到他表达这种忧思的词作。
总之,作者通过联想和想象,把辛弃疾由爱国志士到爱国词人的心路历程展现了出来。
二、以评带传 梁衡的人物散文,写的大多是人杰鬼雄,其中大多是名垂宇宙,家喻户晓的伟人,还有文惊当世,传之百代的文人。
而这些跨越千年、百年的人物却从作者的笔端一一鲜活起来。
梁衡的散文情理并重,以评带传,他写的人物在千年百年中已有定论上又重新给出评价,而这种评价又是不落窠臼的。
人们都承认辛弃疾是个大词人,但能从他的出身到成业的发展史上判定辛弃疾的词及人“在文人中的唯一性和在历史上的独特地位”的,梁衡是第一人。
作者还在文中借郭沫若评说陈毅的“将军本色是诗人”来评说辛弃疾这个人,“词人本色是武人,武人本色是政人”。
说辛弃疾是“词人”是“武人”是一般人的判断,而说辛弃疾是“政人”恐怕就是梁衡的独见了。
梁衡说“他的词是在政治的大磨盘间磨出来的豆浆汁液。
他由武而文,又由文而政,始终在出世与入世间矛盾,在被用或被弃中受煎熬”。
作者还将辛弃疾的为政与陶渊明、白居易的为政作了比较,表明了辛弃疾为政的投入与积极。
他能从人性的深层重新来诠释一位人物,在文章最后一段,作者在分析辛弃疾走上诗词创作道路的必然性时就作了这样生动的评说:“他被九蒸九晒,水煮油炸,千锤百炼。
历史的风云,民族的仇恨,正与邪的搏击,爱与恨的纠缠,知识的积累,感情的浇铸,艺术的升华,文字的捶打,这一切都在他的胸中、他的脑海翻腾、激荡,如地壳内岩浆的滚动鼓胀,冲击积聚。
既然这股能量一不能化作刀枪之力,二不能化作施政之策,便只有一股脑地注入诗词,化作诗词。
他并不想当词人,但武途政路不通,历史歪打正着地把他逼向了词人之道。
终于他被修炼得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了。
”著名作家梁晓声在谈梁衡的一本散文集时说:“我确信,作为一个勤于思想的人,梁衡对历史的反思,肯定比他写出来的以上篇章要更深邃更全面些。
而他后来发表的《最后一位带罪的功臣》、《觅渡,觅渡,渡何处》、《把栏杆拍遍》,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思想一游到更远的历史中去,一与那些历史时期中的人物敞开心扉地对话,则就变得火花四溅了。
文字也时而激昂;时而惋叹;时而叩问;时而调侃,姿肆张扬起来了…… ” 一般来说,与政治密切相关的事件、人物,写其“思想”容易,写出“美感”来难。
常见的通病是严肃有余、活泼不足。
梁衡在这方面有很大的突破,使“思想和美感”达到了和谐统一。
他像一位烹饪大师,非弄出个“色、香、味、形”俱佳才心满意足。
他的那些评说文字完全不是抽象的概括和干瘪的教条,而是形象生动又充满美感的。
像“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枝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纸笺”;像“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
他永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象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还有“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这些文字多美呀,读起来令人回肠荡气。
三、善用对比 对比手法是作家们常用艺术手法之一,梁衡也不例外。
他在本文中就多处运用了对比,使人物形象更为鲜明突出。
第一处运用对比是在引用了《破阵子》之后,作者先将它与岳飞的《满江红》比较,认为只有《满江红》可以与之媲美,然后又用杜甫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卢纶的“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与之对比,认为“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像、抒发和描述”,从而突出了辛词的“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
第二处对比是将他与陶渊明、白居易的从政经历对比,他认为辛弃疾“对待政治”,“不像陶渊明那样浅尝辄止,便再不染政;也不像白居易那样长期在任,亦政亦文”。
因为“对国家民族他有一颗放不下、关不住、比天大、比火热的心;他有一身早练就、憋不住、使不完的劲”。
他“不计较‘五斗米折腰’,也不怕谗言倾盆”。
所以“随时局起伏,他就大忙大闲,大起大落,大进大退”。
第三处对比是将辛弃疾的豪放与苏东坡的豪放作比较。
苏辛都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因此文学史上是将“苏辛”连称的,但梁衡却在同中见出异来,他认为:“苏的豪放仅止于‘大江东去’,山水之阔。
”因为“苏正当北宋太平盛世,还没有民族仇、复国志来炼其词魂,也没有胡尘飞、金戈鸣来壮其词威”。
而“真正的诗人只有被政治大事(包括社会、民族、军事等矛盾)所挤压、扭曲、拧绞、烧炼、捶打时才可能得到合乎历史潮流的感悟,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
诗歌,也只有在政治之风的鼓荡下,才可能飞翔,才能燃烧,才能炸响,才能振聋发聩”,而辛弃疾的诗正是这样的诗。
第四处对比是将辛弃疾的婉约词与柳永、李清照的婉约词作比较,他认为“柳、李的多情多愁仅止于‘执手相看泪眼’、‘梧桐更兼细雨’,而辛词中的婉约言愁之笔,于淡淡的艺术美感中,却含有深沉的政治与生活哲理”。
这些都是很有见地的精辟之语。
名家关于辛弃疾的美文(比如梁衡)
辛弃疾的剑醉里挑灯,长剑泛着幽蓝的光;轻弹剑身,化作慷慨悲歌。
要拭干扬州路上苦难的泪,要饮尽佛狸祠下胡虏的血。
那确是一把好剑。
当年你学成之后,驾骏马疾奔南下,匡扶宋室时,腰中佩的就是这把剑吧
当年你和耿京大哥意气相投,举酒起誓要将金人赶出大宋,要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案上放的就是这把剑吧
当年你率十八骑,夜闯金营,冲杀百里生擒害死耿京大哥的张安国时,手中挥的就是这把剑吧
它为什么这样锋利,斩尽一切不平,锐不可当
在诗山词海中遨游了许多年,看过了李清照的莲舟,看过了李白的金樽,看过了李商隐的锦瑟,但最夺目的,还是你的剑
剑气中,我能觉察你那双充满愤怒和期待的眼睛。
你说你把它失落了。
失落在宝马雕车走过的路上,失落在满眼风光的北固楼,失落在斜阳草树边的寻常巷陌里,失落在你醉后靠着的老松树边上。
然后你笑了,笑容有些惨淡。
你说你的白发已经生了,你的悲愤已经平息了,你的万字平戎策也换作种树书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是一次次的上书请战却没有效果,磨损了你的剑吗
是一次次听到江北百姓痛苦呻吟却无能为力,蚀钝了你的剑吗
是不经准备的仓皇北伐,将十万大宋男儿的性命断送在长江边的狂风,折断了你的剑吗
但我知道,你那酒中还有着八百里分麾下炙的味道,你那张琴里还藏着五十弦翻出的塞外的声音,你的梦里依然有的卢飞奔,弓弦的霹雳。
你的心中藏着那把剑,你是把它溶入了墨中,写在纸上,交给了我。
就是那把剑
它锋利的剑刃是一种叫作仇恨的钢铁,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它宽厚的剑柄是一种叫作爱的材料,那是一个民族在被人践踏后的坚强和团结。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障碍、困难、或是危险,剑气都能直冲霄汉。
就是那把剑,它永远不会失落
剑仍在,在你的心中,在我的心中,在一切爱着一方水土、有着自己尊严的人心中,作龙吟之声。
散文诗 辛弃疾 读你的清江水,读你的浩然正气,读你的民族尊严。
读懂你忧国忧民的愁思,读懂你以天下为自任的胸怀,读不懂你目光之外的迷惘。
风流,原是碎人的淡淡忧伤。
凭栏远眺的身影,凝重一回历史,丰润数不尽的时光。
多少回梦千里沙场,多少次泪沾湿枕巾。
金戈铁马如石如山,沉重压抑着你的呼吸。
梦头,你呓呓低语,好男儿当上沙场,飞度关山,踏碎冰河,收复江山。
可怜青山无数,民间早已被昏庸的朝廷搅的苦不堪言。
一点点,一点点,怨言早已炊烟般四处飘散...... 郁孤台上,一声长叹,叹华发早上,叹大宋末路,你分明看清了一代王朝踉跄的脚步。
天凉好个秋啊,天气已经有点冷了。
(清江水意指辛弃疾的千古绝唱《菩萨蛮》)斯人寂寞——辛弃疾柳还是从前的柳,娉娉婷婷地伸展在永丰园的春风里;燕子还是从前的燕子,轻盈地掠过宫门,飞进了寻常百姓的庭院。
就连秀美的山河,也似没有丝毫的改变。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辛弃疾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疲惫的行人,倾尽一生之力寻找的,是梦中的桃园美景,是一个没有侵略、没有杀伐的山河。
好奢侈的愿望。
词人注定要在漫长的旅途中,踽踽独行。
一腔热血,怎敌满朝苟且偷安之声
南宋统治者缩进了一个叫临安的都城里,若无其事地享受着这临时的安定,哪里看得到中原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又哪里看得到在金兵铁蹄下变得支离破碎的山河
斯人寂寞。
马蹄扬起漫天的黄沙,号角吹落了最后一丝夕阳。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大漠上的景色总是雄奇而壮丽的。
稼轩半醉,抽出宝剑,看着一串明亮的灯光在剑身上流动。
帐外的勇士欢欣鼓舞,饱餐将军分给的牛肉。
而军中奏起的战斗乐曲,更是像一根火把,在整个营地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大丈夫自当在国家危难之际,投笔从戎,将报国的忠勇当作行囊。
稼轩换上战袍,平添一份豪气;策马奔驰,弓如霹雳弦惊。
他仰慕李广,那个让匈奴惊魂丧胆的汉飞将军;他赞颂孙权,那个三分天下雄踞江东的吴国霸主。
只是沧海桑田,英雄已逝。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我不知稼轩是否真的拥有如卫青、霍去病般非凡的领兵才能,也不知他所期望的复国大计何时能够实现,我只知道这一句看似狂傲戏谑的话语中,蕴涵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
是将军的白发,还是征夫的眼泪
沙场磨练着人的意志,也让稼轩的词句中多了铁马金戈的豪迈气概。
没有脂粉娇娃,没有红袖添香,稼轩的词却像一棵参天的古柏,傲然挺立。
然而朝中的排挤,官场的黑暗,稼轩刚正的性格如何能忍
小人的几句谗言,皇帝的一纸诏书,便决定了他壮志难酬的一生。
有人说,辛弃疾不够洒脱,他在出世与入世的关口也曾踌躇。
苏轼竹杖芒鞋,一蓑烟雨任平生,何等潇洒
陶潜种豆南山,不为五斗米折腰,何等决绝
他何必,为一个不争气的南宋朝廷,奋斗终生呢
但,这正是我所欣赏的辛弃疾。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这就是他的人生信仰
不论官场险恶,国势衰微,他始终挺直了腰身,为宋朝、为百姓、为天下而战
喜欢稼轩的半阕〈〈金缕曲〉〉: “将军百战身名裂。
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谁共我、醉明月
” 曾经的将门虎子,英雄少年,只因一次无法挽回的失败,被专横的武帝打上叛徒的烙印,亲人也惨遭株连。
从此身陷胡沙,虽然归汉心切,怎奈有家难回,有国难报。
想起李陵的遭遇,稼轩如何不叹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仅凭着一个坚定的信念,荆柯义无返顾地离开故土,开始了一去不复返的征程,白衣胜雪。
易水、西风,荆柯用漫声的低吟相酬知己。
想起刺客的决然,稼轩如何不敬
杜宇声声,声声啼血。
蜀帝杜宇,又有什么悲凉的往事
如只是春归之恨,而不是人间恨事,又何必一再劝人归去
、 谁共我、醉明月
词人就像天地间的一只孤雁,交游零落,云飞风起。
只有这皎皎明月,一直一直陪着词人酣然入醉,不离不弃。
稼轩真的醉了,醉得倚在树边。
松树是想相扶吗
稼轩倔强地将它推开。
不必、不必相扶
夕阳勾勒出长长的影子,斯人孑身上路。
把栏杆拍遍读后感600字
提纲:一、题目二、中心三、结构提纲:1、第一段段意(写本书大概的内容) 2、第二部分(自己看书时的所思所想) 3、第三部分(据一些生活中的实际例子) 4、结尾段内容(总结概括)这是网上的范例:1.《把栏杆拍遍》读后感五一假期,有幸读了梁衡先生的散文《把栏杆拍遍》。
想来,读梁衡先生的文章不算早,先生以“一年一篇”的虔诚写作,给散文创作带来别样的文本,也为很多朋友带来了堪为“范本”的“工巧散文”。
《把栏杆拍遍》使我沉醉,不能释手,通过此文我才真正了解辛弃疾充满豪情与苍凉的一生。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辛弃疾《水龙吟》虽很早就知道辛弃疾,但对他的认识仅止于一位著名的词人,一位壮志未酬的爱国将领,内心却不曾为他激荡过。
而先生的文章,不仅让我重新阅读了辛弃疾的词,重新感受了一次辛弃疾,从而真正认识了悲壮得让人荡气回肠,执着得让人心痛不已的辛弃疾。
在先生的笔下,他,真真切切得站在了我面前,一位沙场英雄,有着“封狼居胥”的壮志,有为君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热血,然则现实却将这一切敲碎。
爱国将军辛弃疾南归之后,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只剩下羊毫软笔,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他只能“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
”感慨“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笔走龙蛇,泪洒宣纸.他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他的词,不是用墨来写,而是蘸着血和泪涂抹而成的。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他用尽一生都在等待一个能重新征战沙场,报效国家的机会。
“可谁又能懂他这个游子,实际上有着亡国浪子的悲愤之心
”本想以身许国,泪洒大漠,如今却空有一身力、一腔志而无处使。
唯有登上危楼,痛拍栏杆。
江水悠悠,似词人长叹,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从词中跨越历史去体会当年稼轩的心境,这是我所不曾体验过的。
毕竟,历史早已蒙上了太多的色彩和渲染,而梁衡先生用丰富的想象和深刻的理解为我打开一扇窗,让我看到了一个“积300年北宋南宋之动荡,才产生”的,在文人中具有“唯一性”、历史上具有“独特地位” 把栏杆拍遍的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辛弃疾。
掩卷沉思,再三咀嚼。
如不是有渊博的学识,深邃博大的思想,梁衡先生怎能从中发出如此多的感悟
《把栏杆拍遍》一文中富有哲理的句子如同一泓清泉沁人心扉,笔下所绘的稼轩一颦一笑若隐若现。
于是,在梁衡先生字里行间所注入的无限深情中,真切感受到先生对词人的同情和惋惜。
我想如果稼轩在世,也会有当年白乐天那种“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感慨。
当然,更有知音为何在千年之后出生的余恨。
而我在阅读此文时,时而为其绝妙的一笔而赞叹,时而在平淡中品味生活的哲理,真是“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2《把栏杆拍遍》读后感“把栏杆拍遍”语出辛弃疾的《水龙吟》,宋代王辟之在《渑水燕谈录》中记载,一个“与世相龃龉”的刘孟节,他常常凭栏静立,怀想世事,唏嘘独语,或以手拍栏杆。
尝有诗曰:“读书误我四十年,几回醉把栏杆拍”。
所以,“栏杆拍遍”往往表示借拍打栏杆来发泄心中说不出来的抑郁苦闷之气。
作者认为为辛弃疾造像,最贴切的题目就是“把栏杆拍遍”。
在词人把栏杆拍遍的振聋发聩的声响中,我们读出了辛弃疾真实的复杂的心情:不满、愤懑、焦虑、懊恼、无耐、等待、企盼…… 这是一篇带有人物评传性质的散文,作者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叱咤风云而又命运多舛的爱国词人辛弃疾的形象,揭示的是辛弃疾怎么从一个爱国志士成为爱国词人的过程及原因。
文章的第一段是全文的总起,它告诉读者,全文要探索的是辛弃疾怎么从一个爱国志士成为爱国词人的,以及这个过程是如何决定了他的词、他本人在文学史上的惟一性和独特地位的。
作者首先就把辛弃疾放在中国历史的大背景下,抓住他的“以武起事,而最终以文为业”的特点,突出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唯一性”和“独特性”。
文章的主体部分是将对辛弃疾的人生遭际的介绍与对他的诗词创作的评价交错起来来写的。
作者在介绍辛弃疾的人生遭际时主要围绕他的以下几个经历: 一是他的行伍经历。
这一段介绍充满了神奇色彩,他单人独马追杀偷印之贼,他跃马横刀突入敌营生擒叛将,活脱脱一个血气方刚,骁勇善战的武夫。
中国历史上的大文豪有谁有这样的能耐
二是他的为官经历。
作者用数据作了这样的介绍:“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5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
”作者客观地分析了辛弃疾南归后不为朝廷喜欢的种种原因: 其一,他太爱国家,爱百姓,爱朝廷了,于是朝廷怕他,烦他,忌用他; 其二,他工作特别认真,简直是个工作狂,于是招来许多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皇上也就对他时用时弃; 其三,他爱提意见,45年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不停地要求痛杀贼寇,收复失地,这怎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
辛弃疾的这些特点在今天看来都是优点,是大大的优点,但在当时的朝廷看来却都成了令他们心烦的缺点,是不能容忍的缺点。
于是他就只能痛拍栏杆,吟诗寄恨了。
三是他的心路历程。
从一个沙场英雄对军营的渴望,到一个忧国游子对苍天的发问,从 “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的心病,到“艰辛做就,悲辛滋味,总是辛酸辛苦”的内痛,这里有悲壮的呼喊,有遗憾的叹息,也有无奈的自嘲。
作者在介绍辛弃疾的人生遭际时穿插引用了他的八首词,这些词几乎都是辛弃疾的代表作,作者在引用这些词作时既没有一引了之,也没有详加赏析,而是结合人物的命运作了精当的点评。
作者首先总评辛弃疾的由行伍经历到弃戎从笔的无奈:“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枝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纸笺,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这里有“钢刀利剑”与“羊毫软笔”的对比,这里有“奔走沙场”与“笔走龙蛇”的对比,我们还透过“只剩下”、“泪洒”等词语真切感受到作者对诗人的同情和惋惜。
作者主要是从词作的内容和读者感受的角度来评说的,引《破阵子》时作者说“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引《水龙吟》时作者说“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声悲怆的呼喊”;引《菩萨蛮》时作者解说道“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引《永遇乐》时作者提醒读者辛弃疾在“自嘲自己的姓名”;引《摸鱼儿》时作者感慨道“今天我们读时,每一个字都让人一惊,直让你觉得就是一滴血,或者是一行泪”;引《水调歌头》时又告诉我们辛弃疾在“咀嚼自己的寂寞”;引两首《丑奴儿》时看似在谈词的风格,仍然揭示了辛词“于淡淡的艺术美感中,却含有深沉的政治与生活哲理”的特点。
寥寥数言,一语中的。
文章主体部分巧妙地把人物的自身命运、作品以及作者的阅读感受、评说融为一体,读来饶有兴味。
文章最后一部分也就是最后一小节,作者点明了以“把栏杆拍遍”为题的原因,回应了开头,揭示了辛弃疾从一个爱国志士而成为一个“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的爱国诗人成熟之由。
这一段的评说非常形象,什么“九蒸九晒”,什么“水煮油炸”,什么“千锤百炼”,辛弃疾在词作领域的成功完全是被“逼”出来的。
历史的“歪打正着”毁掉了一个赳赳武夫,却成就了一个千古词人。
这是一篇充满阳刚之气的人物评传体散文,在写作上有很多值得借鉴之处: 一、联想丰富 本文揭示的是古代文学大家的心路历程,仅靠占有史料和作家本人的作品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大胆的联想和想象。
本文作者就是这样。
或由辛弃疾的事迹,联想到他的词作;或由他的词作,联想到他所处的的时代、他的事迹和内心世界等等。
例如,在第三段简要述说了辛弃疾南归的遭遇后,就联想到他的《破阵子》《水龙吟》两首词,引述下来并加以评说,把一个热切盼望重返沙场痛杀贼寇,而又壮志难酬的爱国将军的悲愤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
接着,又自然联想到一个问题: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不为朝廷喜欢
作者引用了辛弃疾本人的话,并且概述了有关辛弃疾的事迹以及朝廷的心态,揭开了其中的谜底,这就是他太爱国、百姓、朝廷了,只要一有机会就真抓实干,时刻准备冲上前线去,这就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惹来诽谤,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
再如,由“弃疾”这个名,联想到他忧国的心病,联想到他表达这种忧思的词作。
总之,作者通过联想和想象,把辛弃疾由爱国志士到爱国词人的心路历程展现了出来。
二、以评带传 梁衡的人物散文,写的大多是人杰鬼雄,其中大多是名垂宇宙,家喻户晓的伟人,还有文惊当世,传之百代的文人。
而这些跨越千年、百年的人物却从作者的笔端一一鲜活起来。
梁衡的散文情理并重,以评带传,他写的人物在千年百年中已有定论上又重新给出评价,而这种评价又是不落窠臼的。
人们都承认辛弃疾是个大词人,但能从他的出身到成业的发展史上判定辛弃疾的词及人“在文人中的唯一性和在历史上的独特地位”的,梁衡是第一人。
作者还在文中借郭沫若评说陈毅的“将军本色是诗人”来评说辛弃疾这个人,“词人本色是武人,武人本色是政人”。
说辛弃疾是“词人”是“武人”是一般人的判断,而说辛弃疾是“政人”恐怕就是梁衡的独见了。
梁衡说“他的词是在政治的大磨盘间磨出来的豆浆汁液。
他由武而文,又由文而政,始终在出世与入世间矛盾,在被用或被弃中受煎熬”。
作者还将辛弃疾的为政与陶渊明、白居易的为政作了比较,表明了辛弃疾为政的投入与积极。
他能从人性的深层重新来诠释一位人物,在文章最后一段,作者在分析辛弃疾走上诗词创作道路的必然性时就作了这样生动的评说:“他被九蒸九晒,水煮油炸,千锤百炼。
历史的风云,民族的仇恨,正与邪的搏击,爱与恨的纠缠,知识的积累,感情的浇铸,艺术的升华,文字的捶打,这一切都在他的胸中、他的脑海翻腾、激荡,如地壳内岩浆的滚动鼓胀,冲击积聚。
既然这股能量一不能化作刀枪之力,二不能化作施政之策,便只有一股脑地注入诗词,化作诗词。
他并不想当词人,但武途政路不通,历史歪打正着地把他逼向了词人之道。
终于他被修炼得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了。
”著名作家梁晓声在谈梁衡的一本散文集时说:“我确信,作为一个勤于思想的人,梁衡对历史的反思,肯定比他写出来的以上篇章要更深邃更全面些。
而他后来发表的《最后一位带罪的功臣》、《觅渡,觅渡,渡何处》、《把栏杆拍遍》,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思想一游到更远的历史中去,一与那些历史时期中的人物敞开心扉地对话,则就变得火花四溅了。
文字也时而激昂;时而惋叹;时而叩问;时而调侃,姿肆张扬起来了…… ” 一般来说,与政治密切相关的事件、人物,写其“思想”容易,写出“美感”来难。
常见的通病是严肃有余、活泼不足。
梁衡在这方面有很大的突破,使“思想和美感”达到了和谐统一。
他像一位烹饪大师,非弄出个“色、香、味、形”俱佳才心满意足。
他的那些评说文字完全不是抽象的概括和干瘪的教条,而是形象生动又充满美感的。
像“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枝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纸笺”;像“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
他永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象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还有“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这些文字多美呀,读起来令人回肠荡气。
三、善用对比 对比手法是作家们常用艺术手法之一,梁衡也不例外。
他在本文中就多处运用了对比,使人物形象更为鲜明突出。
第一处运用对比是在引用了《破阵子》之后,作者先将它与岳飞的《满江红》比较,认为只有《满江红》可以与之媲美,然后又用杜甫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卢纶的“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与之对比,认为“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像、抒发和描述”,从而突出了辛词的“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
第二处对比是将他与陶渊明、白居易的从政经历对比,他认为辛弃疾“对待政治”,“不像陶渊明那样浅尝辄止,便再不染政;也不像白居易那样长期在任,亦政亦文”。
因为“对国家民族他有一颗放不下、关不住、比天大、比火热的心;他有一身早练就、憋不住、使不完的劲”。
他“不计较‘五斗米折腰’,也不怕谗言倾盆”。
所以“随时局起伏,他就大忙大闲,大起大落,大进大退”。
第三处对比是将辛弃疾的豪放与苏东坡的豪放作比较。
苏辛都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因此文学史上是将“苏辛”连称的,但梁衡却在同中见出异来,他认为:“苏的豪放仅止于‘大江东去’,山水之阔。
”因为“苏正当北宋太平盛世,还没有民族仇、复国志来炼其词魂,也没有胡尘飞、金戈鸣来壮其词威”。
而“真正的诗人只有被政治大事(包括社会、民族、军事等矛盾)所挤压、扭曲、拧绞、烧炼、捶打时才可能得到合乎历史潮流的感悟,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
诗歌,也只有在政治之风的鼓荡下,才可能飞翔,才能燃烧,才能炸响,才能振聋发聩”,而辛弃疾的诗正是这样的诗。
第四处对比是将辛弃疾的婉约词与柳永、李清照的婉约词作比较,他认为“柳、李的多情多愁仅止于‘执手相看泪眼’、‘梧桐更兼细雨’,而辛词中的婉约言愁之笔,于淡淡的艺术美感中,却含有深沉的政治与生活哲理”。
这些都是很有见地的精辟之语。
求【读柳永】梁衡,原文
读柳永 (梁衡 柳永是中国历史个并不大的人物。
很多人不知道他者碰又很快忘了他。
但是近年来这根柳丝却紧紧地系着我,倒不是为了他的名句“杨柳岸,晓风残月”,也不为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只为他那人,他那身不由己的经历和那歪打正着的成就,以及由此揭示的做人成事的道理。
柳永是福建北部崇安人,他没有为我们留下太多的生平记载,以至于现在也不知道他确切的生卒年月。
那年到闽北去,我曾想打听一下他的家世,找一点可凭吊的实物,但一川绿风,山水寂寂,没有一点音讯。
我们现在只知道他大约在30岁时便告别家乡,到京城求功名去了。
柳永像封建时代的大多数知识分子一样,总是把从政作为人生的第一目标。
其实这也有一定的道理,人生一世谁不想让有限的生命发挥最大的光热?有职才能有权,才能施展抱负,改造世界,名垂后世。
那时没有像现在这样成就多元化,可以当企业家,当作家,当歌星、球星,当富翁,要成名只有一条路——去当官。
所以就出现了各种各样在从政大路上跋涉着的而被扭曲了的人。
像李白、陶渊明那样求政不得而求山水;像苏轼、白居易那样政心不顺而求文心;像王维那样躲在终南山里而窥京城;像诸葛亮那样虽说不求闻达,布衣躬耕,却又暗暗积聚内力,一遇明主就出来建功立业。
柳永是另一类的人物,他先以极大的热情投身政治,碰了钉子后没有像大多数文人那样转向山水,而是转向市井深处,扎到市民堆里,在这里成就了他的文名,成就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他是中国封建知识分子中一个仅有的类型,一个特殊的代表。
柳永大约在公元1017年,宋真宗天禧元年时到京城赶考。
以自己的才华他有充分的信心金榜题名,而且幻想着有一番大作为。
谁知第一次考试就没有考上,他不在乎,轻轻一笑,填词道:“富贵岂由人,时会高志须酬。
”等了5年,第二次开科又没有考上,这回他忍不住要发牢骚了,便写了那首著名的《鹤冲天》: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
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
青春都一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他说我考不上官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有才,也一样被社会承认,我就是一个没有穿官服的官。
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它换来吃酒唱歌。
这本是一个在背处发的小牢骚,但是他也没有想一想你怎么敢用你最拿手的歌词来发牢骚呢,他这时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歌词的分量。
它那美丽的词句和优美的音律已经征服了所有的歌迷,覆盖了所有的官家的和民间的歌舞晚会,“凡有井水处都唱柳词”。
这使我想起“文化革命”中大书法家沈尹默先生被打成“黑帮”,被逼写检查。
但是他写出去的检查大字报,总是浆糊未干就被人偷去,这检查总是交代不了。
柳永这首牢骚歌不胫而走传到了宫里,宋仁宗一听大为恼火,并记在心里。
柳永在京城又挨了三年,参加了下一次考试,这次好不容易被通过了,但临到皇帝圈点放榜时,宋仁宗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又把他给勾掉了。
这次打击实在太大,柳永就更深地扎到市民堆里去写他的歌词,并且不无解嘲地说:“我是奉旨填词。
”他终日出入歌馆妓楼,交了许多歌妓朋友,许多歌妓因他的词而走红。
她们真诚地爱护他,给他吃,给他住,还给他发稿费。
你想他一介穷书生流落京城有什么生活来源?只有卖词为生。
这种生活的压力,生活的体味,还有皇家的冷淡,倒使他一心去从事民间创作。
他是第一个到民间去的词作家。
这种扎根坊间的创作生活一直持续了17年,直到他终于在47岁那年才算通过考试,得了一个小官。
歌馆妓楼是什么地方啊,是提供享乐,制造消沉,拉你堕落,教你挥霍,引人轻浮,教人浪荡的地方。
任你有四海之心摩天之志,在这里也要消魂烁骨,化作一团烂泥。
但是柳永没有被化掉。
他的才华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成语言:脱颖而出。
锥子装在衣袋里总要露出尖来。
宋仁宗嫌柳永这把锥子不好,“啪”的一声从皇宫大殿上扔到了市井底层,不想俗衣破袍仍然裹不住他闪亮的锥尖,这真应了柳永自己的那句话:“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寒酸的衣服裹着闪光的才华。
有才还得有志,多少人进了红粉堆里也就把才沤了粪。
也许我们可以责备柳永没有大志,同为词人不像辛弃疾那样:“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不像陆游那样:“自许封侯在万里。
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
”时势不同,柳永所处的时代正当北宋开国不久,国家统一,天下太平,经济文化正复苏繁荣。
京城汴京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都市,新兴市民阶层迅速形成,都市通俗文艺相应发展,恩格斯论欧洲文艺复兴时说,这是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的时代。
市民文化呼唤着自己的文化巨人。
这时柳永出现了,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专业的市民文学作家。
市井这块沃土堆拥着他,托举着他,他像田禾见了水肥一样拼命地疯长,淋漓酣畅地发挥着自己的才华。
柳永于词的贡献,可以说如牛顿<\\\/A>、爱因斯坦于物理学的贡献一样,是里程碑式的。
他在形式上把过去只有几十字的短令发展到百多字的长调。
在内容上把词从官词解放出来,大胆引进了市民生活、市民情感、市民语言,从而开创了市民所歌唱着的自己的词。
在艺术上他发展了铺叙手法,基本上不用比兴,硬是靠叙述的白描的功夫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意境。
就像超声波探测,就像电子显微镜扫描,你得佩服他的笔怎么能伸入到这么细微绝妙的层次。
他常常只用几个字,就是我们调动全套摄影器材也很难达到这个情景。
比如这首已传唱900年不衰的名作《八声甘州》: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
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
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