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给我一份详细的关于《金锁记》的人物形象分析吧
600字左右~谢谢
用短短两年多时间成就文坛一生辉煌的张爱玲,以她天才的书写在沦陷的十里洋场的废墟上盛开了一朵奇异的蔷薇。
在《金锁记》里,她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精雕细刻了一个多余、复杂的人物——曹七巧,这一形象颠覆了对“母亲”的经典阐释,解构了女性仁爱的言说。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洛神不过是个古装美女,世俗所供的观音不过是古装美女赤了脚,半裸的高大肥硕的希腊石像不过是女运动家,金发的圣母不过是个俏奶妈,当众喂了一千余年的奶。
”[1]也许受幼年时期母爱缺失的影响,这尖刻的言辞之下是张爱玲对女性神话的消解。
在中外文学史上,父慈母爱、手足情深历来是永恒的主题,千百年来,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中华传统文化更是高扬“孝悌”大旗,吟咏人伦亲情。
然而,经年建构的华屋美厦却在张爱玲“苍凉的手势”[2]中轰然倒塌。
作者以悲悯的情怀阐释了特殊场域中母爱缺席、亲情沦丧的残忍,以曹七巧的可怜、可悲、可恨、可叹留给后学一个难解之谜,表现出作者对人性的失意,对女性的失望。
“三十年来,她带着黄金的枷,她用那枷角劈杀了几个人,没死的也丢了半条命。
”作者对七巧变态母爱的铺陈,表面看来是指斥,黄金牺牲品的曹七巧竟然把更深重的枷锁架设在一对儿女的脖颈上,使他们生命的青草地荆棘丛生、温情尽失,是何等可恶
而圣洁的亲子关系被还原成普通的人际关系,披着的是道义慈爱的华服,里面却缀满自私、阴骘、虚伪、冷酷的虱子,又何其可悲
所以,过往的众多评论者均从性恶的角度阐释七巧,认为她“做了情欲的俘虏”[3],“心狱的女奴”,被看作是“戴着枷锁舞蹈的女人”[4],是“母亲形象的错位与异化”[5],是“人性的毁灭”[6],是“天使的坠落”[7]等等。
《金锁记》也因此被视为一个人性原罪的故事,一个金钱报复的故事,一个禁锢情欲的故事,一个疯狂物欲的故事,一个害人害已的故事
但笔者认为,通过文本细读可以看出,张氏在刻画七巧时是怀着深沉的悲悯和同情的。
她以纤细、敏感的笔触揭示了在男权话语霸权时代女性被边缘化、被妖魔化的假象,昭示出女性被侮辱被损害的不公命运,是一曲旧时女性的挽歌
西蒙·波伏瓦在《第二性》中写道:“女人不是天生的,她是被变为女人的”。
曹七巧是特殊文化环境中产生出来的怪胎,在男尊女卑、等级森严、礼法束缚的封建社会,她出身平凡,幼失父母,哥嫂势利,不得不消隐灵魂、贱卖青春,也由此造成她爱不能得,恨难以舒,在极度压抑中不断磨蚀、异化自己的人性。
不管是在娘家孤苦无依、操劳任怨的少女生活,还是在婆家饱受的冷语白眼、欺凌损害,她都不可能有宣泄的对象和场所。
尽管作者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她的粗俗取媚、蛮横无理,甚至她的悲苦无助、孤独苍凉,但我们分明感到她只是一个多余人,一个游曳在深宅高院的身体无依靠,精神无皈依的模糊影子
没有自己的地位,没有做人的尊严,最多只是作交易的筹码,被嘲弄的对象。
丈夫早逝后,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那对不是她想要的儿女了。
在他们身上她的希望与绝望交织,痛苦与欢乐并存,怜爱与毁灭相生。
她给了他们最自私最残酷的爱、也带去最没有生趣没有未来的生活。
一方面,她象一只可怜的母鸡用无力的翅膀庇护着幼稚,害怕他们受到外界的任何一点伤害;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忍受任何人夺走他们,即便因为幸福。
他们只是她苦难生活的见证,是她无望未来的慰藉,是她身份能被认同、情感可以寄托、仇怨得以消解的指向。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泼辣刚健疏于礼教的个性从心理学的角度看,一个人童年的生活、情感体验会影响他的终生,甚至会决定他的气质、性格、命运。
如果七巧出身贫寒人家,性格内向懦弱,安于庸常生活,她也可以有衣食无忧、平凡宁静的一生。
但偏偏她不是
她生于市井小贩之家,是麻油店西施。
自幼父母故去,跟着势利、世俗的哥嫂长大。
柜台前机械的笑脸,高声的吆喝,麻利的操作;大街上寒碜的穿戴,打情骂俏的戏乐几乎是她的全部生活。
在她身上既有少女的本真,也有商人的世故。
“黑腻的柜台,芝麻酱桶里竖着木匙子,油缸上吊着大大小小的铁匙子……隔着密密层层的一排吊着猪肉的铜钩,她看见肉铺里的朝禄。
朝禄赶着她叫曹大姑娘。
难得叫声巧姐儿,她就一巴掌打在钩子背上。
”犹如旷野中一株自由生长的小草,先天营养不足,后天又饱受风沙侵蚀。
七巧既没有受到学校、家庭严格的礼法教育,更缺乏少女应有的规范和约束,因此性格倔强暴躁,行事自私任性,说话尖酸刻薄。
正是因为这些性格缺陷使其处世不能通盘考虑,做事易走极端,往往只关注个人的得失,不计任何后果。
所以她顶撞兄嫂,觊觎妯娌,讥讽小姑,打骂仆人。
全然没有传统女性那种温、良、谦、恭、让的德行。
在那个男权中心时代,她的所作所为只能是悲剧温床,情爱的毒瘤。
于是她被亲情贱卖,成为势力兄嫂与豪门结亲的贺仪;被爱情搁置,被所爱的废物一样的小叔子出卖;被儿女仇恨,那对不是她想要的儿女内心只有对她的诅咒。
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影响格局。
七巧的家庭背景和灰色环境所形成的好胜猜忌、任性泼辣使她既是封建礼法的叛逆者,又是其牺牲品。
二披枷婚姻强加的怨怼婚姻本是俗世男女的避风港,自由恩爱和谐宁静应是全部内容。
但曹七巧的婚姻却披着黄金的枷锁,灌满了卑微与怨怼,沉郁与愤懑,注定是出正在上演的悲剧。
她虽是小户人家的女儿,但漂亮任性,泼辣热情,心性高傲。
内心虽也有对未来的迷茫甚或恐慌,但毕竟是充满向往的。
“十八九岁做姑娘的时候,高高挽起了大镶大滚的蓝夏布衫袖,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上街买菜去。
喜欢她的有肉店里的朝禄,她哥哥的结拜弟兄丁玉根、张少泉,还有沈裁缝的儿子……然而如果她挑中了他们之中的一个,往后日子久了,生了孩子,男人多少对她有点真心。
”但对幼失双亲、跟随势利哥嫂长大的封建礼法制度下的她,是不可能有机会掌控自己命运的。
“女性需要三样东西:自尊、经济能力和生育自由。
”[8]但男权社会中女性是没有话语权的。
封建的伦理道德剥夺她们的自由,束缚她们的心智,玷辱她们的肉体。
不管愿意不愿意,和千千万万被侮辱被损害的女子一样,七巧被卖进了破落的大户人家,做了因患软骨病成为没有生命的肉体而不能正常婚娶的姜家二少爷的妻子,如同一棵成长的树苗折断在肃杀的秋风里。
在这座弥漫衰亡气息的院子里,七巧少女的梦想,妻子的渴望,母爱的光辉都被扼杀了。
由于她娘家寒碜,她在姜家备受忽略和嘲弄,没有尊严,何谈关爱
甚至连丫头都可以瞧不起她。
“小双冷笑说:‘她也配
我原是老太太跟前的人,二爷成天的吃药,行动都离不了人,屋里几个丫头不够使,把我拨了过去’。
”虽是破落人家,姜宅仍是要体面的。
七巧的缺少教养,说话不着边带给她的是婆婆的漠视、妯娌的疏离、小姑的冷眼、佣人的讥笑。
她没能获得一个正常女人在婚姻生活中应得的尊重、快乐,尽管她被用青春做代价完成了交易。
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象刺猬一样,不断去刺伤别人,力图保全自己。
三无能丈夫带给的尴尬与恶心在那个讲究纲常伦理的封建社会,在那个夫贵妻荣的男权话语时代,婚姻是女性栖身的处所,丈夫是生存之根本。
但同时婚姻也是门当户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谓爱情完全是贫民女子在奢侈晚宴上借来的华服,可望不可及。
而姜曹联姻完全是出于利益和利用的需要。
姜家想用婚姻锁住七巧,让她心甘情愿做免费的女仆、生育的机器;曹家则企图通过婚姻获得金钱的补偿、地位的攀附、门第的提升。
七巧本是充满活力的正常女人,而她所嫁的却是因得软骨病只能瘫在床上的丈夫。
“坐起来,脊梁骨直溜下去,看上去还没有我那三岁的孩子高哪
”没有温情与爱抚,更不可能有交流与倾心,既不能给她以妻子的荣耀,也没法带给她世俗的快乐。
她只是丈夫的佣人,多年来她除了衣不解带的服侍他就没别的。
“每个人都有情欲,悲剧的因素不仅在于外界的威胁,更在于人的本性之中。
因此悲剧不是人们可能会遇到的偶然,而是人人必将面对的必然。
情欲与生命相始终,悲剧因此无休无止,不断袭来,一步一步将人引入更加悲惨的境地。
”按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人的情欲被压抑,压抑到无意识深处,人就会得精神病。
“一阵温风直扑到她脸上,腻滞的死去的肉体的气味……她皱紧了眉毛。
床上睡着她的丈夫,那没有生命的肉体……”七巧丈夫的无能、无味让她产生彻底的绝望和难以言说的痛苦,情感的缺席、尊严的丧失、生命的错位,让她不堪重负。
长期的郁结不能得到排解,最后是歇斯底里的发作,象一只关进囚笼受伤的母狼,呲着獠牙,闷声嗥叫,伤人自伤。
“她知道她儿子女儿恨毒了她,她婆家的人恨她,她娘家的人恨她。
”在万般苦楚无奈中,母爱的神话退场、解构了。
恋子、妒女,七巧只有以另类的方式宣泄着愤懑。
四爱不能得的心痛与郁结“张爱玲受弗洛伊德的影响,也受西洋小说的影响,这是从她心理描写的细腻和运用暗喻以充实故事内涵的意义两点上看得出来的”[10]。
如果说姜宅是暗无天日的坟墓,在七巧绝望生活中唯一的一丝亮光就是三爷季泽。
“季泽是个结实小伙子,偏于胖的一方面,脑后拖一根三脱油松大辫,生得天圆地方,鲜红的腮颊,往下坠着一点,油湿眉毛,水汪汪的黑眼睛里永远透着三分不耐烦。
”这个风流任性的败家子季泽,是姜宅唯一健康的成年男性,也是七巧可怜的情感寄托,这看似一种无奈,又该有着怎样的悲哀
她对季泽一往情深,将他幻化为自己的爱恋对象,渴望得到他哪怕些微的回报,希望自己的情感荒原能开上一株野花,干涸的心灵获得些许慰藉
但季泽呢,“季泽看着他,心里也动了一动。
可是那不行,玩尽管玩,他早抱定了宗旨不惹自己家里人,一时的兴致过去了,躲也躲不掉,踢也踢不开,成天在面前,是个累赘。
”然而浪子难掩轻佻本性,季泽虽不存半点诚意,仍真真假假的去勾引七巧。
这犹如镜花水月的春梦一场,只害得七巧憧憬顿生,欲罢不能。
如果人活着心死了也好,怕的是心活着人却没指望,结局只能走向疯狂
整整十年,七巧也许希望能用被贱卖的青春换来后半生的衣食无忧,也许不甘心无端付出没有回报,而也许更主要的是希望见到季泽,虽然她知道他只是暗影只是浪花,她等待的是梦一场。
十年后,当七巧终于送走了独撑家业的婆婆,送走了无能的丈夫,好不容易争得了一点家产,季泽来了,来诉说衷肠:“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家里的那个不好,为什么我拼命的在外头玩,把家业都败光了
你知道这都是为了谁
”一瞬间,七巧情滔荡漾,难道十年的守候终成正果
但象机警的豹子一样,多年的等待,数不清的煎熬养就的敏锐让她瞬间明白了季泽的心思:他只是想要她卖掉一生才换来的仅仅可以维持她和一对儿女生存的钱
他哪里有真情
有的是利用和欺骗
幻灭和绝望将七巧推向疯狂、畸形的报复。
以后的七巧只作了守护金钱的女巫,儿女幸福的杀手。
她心里全没有爱,有的只是占有、掠夺。
她以变态的方式“保卫”儿女不受侵害,仇恨甚至掠杀每一个闯进他们生活的人。
哥哥嫂子“站不住脚”;侄子“卷了铺盖”;儿媳妇芝寿死了、绢儿自杀了,儿子长白不敢再娶了,只在妓院里走走;女儿长安断了结婚的念头,走进没有光的所在。
五孤独暗窟中伤口的舔舐因为儿子的重疾,姜家需要一个健康的仆人;因为病人不可能娶到门当户对的妻子,姜家只能用金钱购进服务的工具,一个能全心护理又可传宗接代的女人。
幼丧双慈的七巧被卖进了姜家,走进了森严的封建礼教堡垒。
在这个家里,七巧如暗夜幽魂,红颜换上了绿光,消弭了青春与生气。
丈夫是一堆终年瘫在床头的朽肉,看着恶心,想起伤心;婆婆大权独揽,强撑门户;兄弟妯娌明争暗斗。
就连丫鬟都拿她当笑话。
没有尊重,没有信任,没有关爱,甚至没把她当正常女人
这对泼辣、要强的七巧不仅是屈辱,更是人性的扼杀。
于是,她只有用低俗的谈吐,失措的举止来发散自己的不平。
她故意处处与人作对。
对刚过门的弟媳说话夹抢带棒,对未婚的小姑子冷嘲热讽,对威严的婆婆阳奉阴违,对丫鬟非打即骂,甚至拿家什出气,刮地毯,摔东西。
不得已企图用鸦片麻痹自己。
可以想象,白天她还可以通过攻击别人寻到报复的快感,而当黑夜来临,曲终人散,她独对面团似的丈夫时,该有着怎样的悲怆与绝望
而她除了偶尔在哥嫂来时哭诉一番,尽管哭诉获得的不是同情而是抢白,就没有任何理由和机会埋怨。
更凄绝的是她还不得不与丈夫生下了两个苍白瘦弱的孩子
“真的,连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越想越不明白
”。
孩子本应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母子之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肉亲情。
但对七巧而言,孩子却是耻辱的印记,是仇恨的种子
尽管他们流着她的血,喝过她的奶,但七巧不爱他们,在内心深处藏着的只是解不了的怨毒。
所以,当需要的时候,孩子是她要价的筹码,是她孤独的陪伴;当她不需要时,他们就成了她消遣谩骂的对象,寻求心理平衡的支点。
她以捉弄取笑他们为乐,以占有支配他们为快。
她不是母亲,只是主人,她所谓的· 48 ·第4 期爱有太多的附庸。
因为,他们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最多算是暗夜的咀嚼。
六财富守望时爱与恨的争锋因为黄金,七巧被哥嫂卖进了姜家,没有感情没有尊严地活着,上上下下都不拿她当人看。
好容易熬到今天,终于有机会得到些许家产,找寻一点安慰。
所以分家时,七巧调动她全部的情感与心智,生怕吃了亏。
分家过程中,七巧打滚撒泼,以未成年的儿子做招牌,用过世的丈夫为托词,以近乎无赖的方式圆了多年的梦。
虽然她明知孤儿寡母还是被欺负了。
但值得安慰的是她的守候终于有个结果了,他们可以租房另过了,可以昭示本性施展拳脚了
但没想到首先打她田产主意的,竟然是她曾托付真情的浪子季泽。
在他败光家业后,打上了七巧的主意,企图用爱的手段温柔地凌迟、宰割她。
七巧以为多年的守候就要有结果了,满是欣慰和喜悦
但多年在金钱炼狱里磨出的机智敏锐让她瞬间明白季泽的居心。
原来他只是想她卖掉一生换来的钱
绝对不行。
为此,七巧毅然赶跑了季泽,也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
因为钱,她放弃爱情,割断亲情,贻害儿女。
她只有紧紧抓住钱,才觉得安全,只有钱不会鄙视她、抛下她。
这辈子,她付出太多,到最后,穷得只剩下钱了
“张爱玲该是今日中国最优秀最重要的作家”,《金锁记》被认为是“中国从古以来最伟大的中篇小说”[10],曹七巧也是作者最钟爱最满意的人物形象。
长期以来,评论者大多站在男权角度解读七巧的性恶,指斥她的贪婪、自私、冷酷,笔者以为这样的评价实在有违作者初衷。
七巧的悲剧仅是那个时代许多不幸女性的缩影,她的可恨恰是可怜
她的情爱路上铺满了用黄金打造的浸透耻辱的尖刺,她的黄金梦魇里满是绝望与抽噎。
在无爱的世界,人性的荒原,她孤独地守望,枯萎了青春,结痂了心房,消解了善良,但等来的却是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她只有收拾起疲惫滞重的行囊,带着唯一的武器——黄金的枷锁,去求索自己的人生之路。
“一头挣扎,一头吆喝着,然而她的心直往下坠”。
异化的人生境遇最终异化的是人性本身
注释及参考文献:[1]张爱玲.谈女人[J].天地,1944,6.[2]张爱玲.金锁记[A].张爱玲文萃[C].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3]讯雨(傅雷).读张爱玲的小说[J].万象,1944,11.[4]柯常钦.张爱玲小说《金锁记》中的曹七巧[J].高等函授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02.[5]杨爱芹.母亲形象的错位与异化[J].齐鲁学刊,2004,05.[6]王静.人性的毁灭——谈张爱玲小说金锁记[J].枣庄师范专科学校学报,2004,04.[7]邓寒梅.天使的坠落[J].湖北教育学院学报,2004,6.[8]约翰·奈斯比特.女性大趋势[M].北京:新华出版社,1993.[9]余斌.张爱玲传[M].海口:海南出版社,1993.[10]夏至清.中国现代小说史[M].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1979.TheWing Broken
张爱玲和胡兰成有什么故事
他们怎么认识的
张爱玲与胡,一当时上海最名的女作家,一个是汪伪政府的要员。
在乱中,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及至最后的分手,都堪称是一场“传奇”. 1944年初春的一天,南京的一座庭院的草坪上,有一个躺在藤椅上翻读杂志的中年男人。
当他看到一篇小说时,才刚读了个开头,就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细细地读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男人就是胡兰成,他读的小说就是张爱玲的《封锁》。
胡兰成是浙江嵊县人,生于1906年。
从小家贫,吃过很多苦,赤手空拳拼天下。
他原有个发妻玉凤,在玉凤过世之时,胡兰成借贷以葬妻魂,却四处碰壁。
对此,胡兰成后来回忆说:“我对于怎样天崩地裂的灾难,与人世的割恩难爱,要我流一滴眼泪,总也不能了。
我是幼年时的啼哭,都已还给了母亲,成年的号泣,都已还给了玉凤,此心已回到了如天地之仁
”就是这个生活在社会底层只身闯世界的文人,在挣扎中淡漠了自己的人格、尊严、价值观。
所以在汪精卫为组织伪政府而四处拉拢人才时,他们看上了胡兰成。
而胡兰成也不顾是非黑白地应允,成了民族的罪人。
此时的胡兰成,已在汪伪政府中任职,正在南京养病。
当他收到苏青寄来的杂志《天地》第十一期,读到《封锁》的时候,喜不自胜。
文人与文人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使他对作者张爱玲充满了好奇。
于是他立即写了一封信给苏青,对张爱玲的小说大加赞许,并表示极愿与作者相识。
苏青回信说,作者是位女性,才分颇高。
这更是让胡兰成对张爱玲念念不忘。
不久,他又收到了苏青寄来的《天地》第十二期,上面不仅有张爱玲的文章还有她的照片。
他越发想结识张爱玲了。
胡兰成回到上海之后就去找苏青,要以一个热心读者的身份去拜见张爱玲。
苏青婉言谢绝了,因为张爱玲从不轻易见人。
但胡兰成执意见,向苏青索要地址。
苏青迟疑了一下才写给他——静安寺路赫德路口192号公寓6楼65室。
胡兰成如获至宝。
虽然此时,他是个有妻室的人,而且,是他的第二次婚姻。
胡兰成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去了张爱玲家,她住的赫德路与他所在的大西路美丽园本来就隔得不远。
可张爱玲果真不见生客。
胡兰成却不死心,从门缝里递进去一张字条,写了自己的拜访原因及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并乞爱玲小姐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
第二天,张爱玲打了电话给胡兰成,说要去看他,不久就到了。
张爱玲拒绝他的到访,又自己亲自去见他,主意变得好快。
其实早前,胡兰成因开罪汪精卫而被关押,张爱玲曾经陪苏青去周佛海家说过情。
因此,她是知道他的。
于是,就这样见面了。
真正见了面,胡兰成只说与他所想的全不对。
他一是觉得张爱玲个子之高,二是觉得她坐在那里,幼稚可怜相,不象个作家,倒象个未成熟的女学生。
但他两人一谈就是五个小时。
从品评时下流行作品,到问起张爱玲每月写稿的收入。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姐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失礼的,但“因为相知,所以懂得”,两人已有了知交之感,所以张爱玲倒未觉得胡兰成的话很唐突。
胡兰成送张爱玲到弄堂口,并肩走着,他忽然说:“你的身裁这样高,这怎么可以
”只这一句话,就忽地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这怎么以”的潜台词是从两个人般配与否的角度去比较的,前提是已经把两人作为男女放在一起看待了。
张爱玲很诧异,几乎要起反感了,但,真的是非常好。
次日,胡兰成去回访张爱玲。
她房里竟是华贵到使他不安,胡兰成形容说,三国时刘备进孙夫人的房间,就有这样的兵气。
那天,张爱玲穿了一件宝蓝绸袄裤,戴了嫩黄边框的眼镜。
多年后,胡兰成对这些细节都有着清晰的回忆。
此后,他每天都去看张爱玲。
一天,他向张爱玲提起刊登在《天地》上的照片,张爱玲便取出来送给他,还在后面题上几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这一年,胡兰成38岁,张爱玲24岁。
但很快,他们恋爱了。
他们谈情说爱的方式似乎是他们最初相识的延续。
胡兰成在南京办公,一个月回一次上海,一住八、九天。
每次回上海,他不回美丽园自己的家,而是径直赶到赫德路,先去看张爱玲。
两人每天在一起,喁喁私语无尽时。
但当时世人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觉得胡兰成的政治身份是汉奸,又有妻室,年纪大到几乎可以做张爱玲的父亲。
世人都觉得这样的爱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都是为张爱玲惋惜的。
她却不觉得. 胡兰成是懂张爱玲的,懂她贵族家庭背景下的高贵优雅,也懂她因为童年的不幸而生成的及时行乐的思想。
仅仅这一个“懂得”,也许就是张爱玲爱上胡兰成的最大原因。
其实细细分析来,张爱玲本身就不是一个世俗之人,她不以尘世的价值观去品评一个人。
她没有什么政治观念,只是把胡兰成当作一个懂她的男人,而不是汪伪政府的汉奸;对于胡兰成的妻室,她也不在乎,因她似乎并不想到天长地久的事。
她在一封信中对胡兰成说:“我想过,你将来就是在我这里来来去去亦可以。
”也许她只在乎胡兰成当下对她的爱,其他的,她都不愿多想。
胡兰成的年龄比她大出很多,但这也许又成了她爱他的原因。
张爱玲从小缺乏父爱,便容易对大龄男性产生特别的感情,所以,年龄问题也不是障碍。
于是,她倾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了,就这样在世人诧异的眼光中相爱了。
爱得那样的超凡脱俗。
1944年8月,胡兰成的第二任妻子提出与他离婚。
这给了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情一个升华的机会——结婚。
他们就这样结婚了,没有法律程序,只是一纸婚书为凭。
因为胡兰成怕日后时局变动,自己的身份会拖累张爱玲。
没有任何仪式,只有张爱玲的好友炎樱为证。
“胡兰成与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
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前两句是出自张爱玲之手,后两句出由胡兰成所撰。
就这样,他们的感情有了一个踏实安稳的关系——夫妻。
这一段时间,也是张爱玲创作生涯中的黄金时间。
胡兰成对她的写作是有帮助的,两人会一起讨论一些文学话题。
而张爱玲的散文《爱》,在开头就说,这是一个真的故事。
的确是真的故事,是胡兰成的庶母的故事。
也许他是给她的创作提供灵感的吧。
但,这样的时间,并不长。
时间已经接近了44年年底,时局明显地在变动。
日军在中国的势力已经江河日下。
而胡兰成作为汪伪政府的官员,也有了危机感。
有一个傍晚,两人在张爱玲家的阳台上看上海的暮色。
胡兰成对她说了当下的时局,恐自己将来有难。
张爱玲虽对政治不敏感,但此刻,她知道,这个国,这一次是真真连到她的家了。
汉乐府中有“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今日相乐,皆当喜欢”的句子。
而张爱玲此刻是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两句诗的含义。
胡兰成说“将来日本战败,我大概还是能逃脱这一劫的,就是开始一两年恐怕要隐姓埋名躲藏起来,我们不好再在一起的。
”张爱玲笑道:“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或叫张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 就是这样真实的期盼
但两人果真是要分别了
1944年11月,胡兰成到湖北接编《大楚报》,开始了与张爱玲的长期分离。
那是一个时常有警报和空袭的时期。
有一天,胡兰成在路上遇到了轰炸,人群一片慌乱,他跪倒在铁轨上,以为自己快要炸死了,绝望中,他只喊出两个字:爱玲
这个时候,他还是全心爱着张爱玲的吧。
但胡兰成毕竟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人,来武汉不久,他便与汉阳医院一个17岁的护士周训德如胶似漆。
他不向小周隐瞒张爱玲,但又向她表明要娶她——只有做妾了。
但小周的生母是妾,她的反应是,不能娘是妾,女儿也是妾。
于是胡兰成又进行了一次婚礼,似乎全然忘了张爱玲的存在。
而张爱玲对此一无所知。
她给他写信来,还向他诉说她生活中的一切琐碎的小事。
她竟还是那样投入地爱他。
1945年3月,胡兰成从武汉回到上海。
在张爱玲处住了一个多月。
此时,他才将小周的事情告诉了张爱玲。
她是震动的,因为她把自己对胡兰成的爱看作是那样坚贞不可动摇的,但又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小周
此时,张爱玲的心已被刺伤了,但她仍是爱他的。
于是她只有默默承受。
两个人在一起,胡兰成倒是再也不提小周了。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只看见眼前的人。
可惜,5月,胡兰成又回到了武汉。
一见到小周,就有回家的感觉——他又忘了张爱玲了。
时局大乱,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胡兰成末日也来了,重庆方面定会惩办他这样的汉奸。
于是他逃到了浙江,化名张嘉仪,称自己是张爱玲祖父张佩纶的后人——果是姓张,只是不叫张牵或是张招,住在诸暨斯家。
斯家的儿子斯颂德是胡兰成的高中同窗,胡兰成年轻的时候就曾在斯家客居一年。
斯家的男主人已逝,是斯家主母维持生计。
斯家还有个庶母,范秀美,大胡兰成两岁,曾经与斯家老爷生有一女。
在这样的乱世中,斯家人安排胡兰成去温州范秀美的娘家避难,由范秀美相送。
只这一路,胡兰成就又勾引上了范秀美。
未到温州,两人便已做成夫妻,对范家人以及邻居也以夫妻相称。
刚离开张爱玲、周训德的胡兰成,此刻又与范秀美在一起,可见他的滥情
然而,已有半年未曾见面的张爱玲,竟一路寻着来到了温州。
这两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的三角关系,无论如何都只能是尴尬.因为怕范秀美的邻居对三人的关系有所猜忌,他们三人都是在旅馆见面的。
一个清晨,胡兰成与张爱玲在旅馆说着话,隐隐腹痛,他却忍着。
等到范秀美来了,他一见她就说不舒服,范秀美坐在房门边一把椅子上,但问痛得如何,说等一会儿泡杯午时茶就会好的。
张爱玲当下就很惆怅,因为她分明觉得范秀美是胡兰成的亲人,而她自己,倒象个“第三者”或是客人了。
还有一次,张爱玲夸范秀美长得漂亮,要给她作画像。
这本是张爱玲的拿手戏,范秀美也端坐着让她画,胡兰成在一边看。
可刚勾出脸庞,画出眉眼鼻子,张爱玲忽然就停笔不画了,说什么也不画了,只是一脸凄然。
范秀美走后,胡兰成一再追问,张爱玲才说:“我画着画着,只觉得她的眉神情,她的嘴,越来越像你,心里好不震动,一阵难受就再也画不下去了。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夫妻像”吧。
张爱玲真的是委屈的,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心里却装着几个女人,叫她怎么能不感伤
离开温州的时候,胡兰成送她,天下着雨,真是天公应离情。
她叹口气道:“你到底是不肯。
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这场雨,也冲刷了他们曾经的“倾城之恋”。
张爱玲已经知道,她这一生最美的爱情,已经走到了辛酸的尽头,再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此后的八、九个月时间,两人偶有通讯。
张爱玲也会用自己的稿费接济胡兰成,只因怕他在流亡中受苦。
有一次,胡兰成有机会途径上海,在危险之中,他在张爱玲处住了一夜。
他不但不忏悔自己的滥情,反倒指责张爱玲对一些生活细节处理不当。
还问她对自己写小周的那篇《武汉记》印象如何,又提起自己与范秀美的事,张爱玲十分冷淡。
当夜,两人分室而居。
第二天清晨,胡兰成去张爱玲的床前道别,俯身吻她,她伸出双手紧抱着他,泪水涟涟,哽咽中只叫了一句“兰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几个月后,1947年6月,胡兰成收到了张爱玲的诀别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
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
彼惟时以小吉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
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小吉就是小劫的意思。
此时的胡兰成已经脱离了险境,在一所中学教书,有了较安稳的工作。
张爱玲选择他一切都安定的时候,写来了诀别信,随信还附上了自己的30万元稿费。
自此以后,这二人一场传奇之恋,就这样辛酸地谢幕了。
胡兰成曾写信给张爱玲的好友炎樱,试图挽回这段感情,但张爱玲没有理他,炎樱也没有理他。
这段感情,真的是谢幕了。
张爱玲曾对胡兰成说:“我将只是萎谢了。
”萎谢的不仅仅是爱情吧,还有文采,此后张爱玲的创作也进入了低谷。
然而,还有后话。
50年代初,胡兰成移居日本,与上海大流氓吴四宝的遗孀佘爱珍同居。
而张爱玲也已离开大陆到了香港。
胡兰成得到消息,曾托人去访她,但未遇着,那人便留下了胡兰成在日本的地址。
半年后,胡兰成收到了一张明信片,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熟悉的字迹:手边若有《战难和亦不易》、《文明与传统》等书(《山河岁月》除外),能否暂借数月作参考
后面是张爱玲在美国的地址。
胡兰成大喜,以为旧情可复,又以为张爱玲还很欣赏自己,便马上按地址回了信,并附上新书与照片。
等到《今生今世》的上卷出版之时,他又寄书过去,作长信,为缠绵之语。
张爱玲一概不回,末了才寄来一张短笺: 兰成: 你的信和书都收到了,非常感谢。
我不想写信,请你原谅。
我因为实在无法找到你的旧著作参考,所以冒失地向你借,如果使你误会,我是真的觉得抱歉。
《今生今世》下卷出版的时候,你若是不感到不快,请寄一本给我。
我在这里预先道谢,不另写信了。
爱玲 胡兰成一见,便彻底断了念头。
至此,这段爱情是真真地谢幕了。
张爱玲从未就这一场恋情说过只言片语,我们只有从胡兰成所著的《今生今世》中《民国女子》去考证。
这段感情,究竟孰是孰非,也许真的并不重要。
就象张爱玲在《金锁记》的开头说的: 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应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纸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后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亮也不免带点凄凉。
张爱玲作文素材
我是一名比较专业的京剧爱好者,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助你,在我看来,《龙凤呈祥》,《四郎探母》,《挑滑车》,《林冲夜奔》,《草船借箭》都是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