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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照耀中国第四章
第四章 国民革命时期这时候已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但还不是一个共产党员,这是因为当时中国还没有共产党的组织。
早在一九一九年,陈独秀就同共产国际建立了联系。
一九二〇年,第三国际的精力充沛、富有口才的代表马林前来上海,安排同中国党联系。
不久之后陈独秀就在上海召集了一次会议,几乎同一个时候,在巴黎的一批中国学生也开了会,打算在那里成立一个共产党组织。
如果我们想到中国共产党还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那么它的成就实在不能算少了。
除了俄国以外,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共产党,也是除了俄国以外,唯一能够自称有一支自己的强大军队的共产党。
又是一个晚上,毛继续他的叙述:“一九二一年五月,我到上海去出席共产党成立大会。
在这个大会的组织上,起领导作用的是陈独秀和李大钊,他们两人都是中国最有才华的知识界领袖。
我在李大钊手下在国立北京大学当图书馆助理员的时候,就迅速地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方向发展。
陈独秀对于我在这方面的兴趣也是很有帮助的。
我第二次到上海去的时候,曾经和陈独秀讨论我读过的马克思主义书籍。
陈独秀谈他自己的信仰的那些话,在我一生中可能是关键性的这个时期,对我产生了深刻的印象。
在上海这次有历史竟义的会议上,除了我以外,只有一个湖南人。
其他出席会议的人有张国焘、包惠僧和周佛海。
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
那年十月,共产党的第一个省支部在湖南组织起来了。
我是委员之一。
接着其他省市也建立了党组织。
在上海,党中央委员会包括陈独秀,张国焘[现在四方面军],陈公博[现为国民党官员],施存统[现为南京官员],沈玄庐,李汉俊[一九二七年在武汉被害],李达和李森[后被害]。
在湖北的党员有董必武[现任保安共产党党校校长],许白昊和施洋。
在陕西的党员有高崇裕和一些有名的学生领袖。
在北京是李大钊[后被害]、邓中夏、张国焘[现红军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罗章龙、刘仁静[现为托洛茨基派]和其他一些人。
在广州是林伯渠[现任苏维埃政府财政人民委员]、彭湃[一九二七年被害]。
王尽美和邓患铭是山东支部的创始人。
同时,在法国,许多勤工俭学的人也组织了中国共产党,几乎是同国内的组织同时建立起来的。
那里的党的创始人之中有周恩来。
李立三和向警予。
向警予是蔡和森的妻子,唯一的一个女创始人。
罗迈和蔡和森也是法国支部的创始人。
在德国也组织了中国共产党,只是时间稍后一些;党员有高语罕,朱德[现任红军总司令]和张申府[现任清华大学教授]。
在莫斯科,支部的创始人有翟秋白等人。
在日本是周佛海。
到一九二二年五月,湖南党——我那时是书记——已经在矿工、铁路工人、市政职员、印刷工人和政府造币厂工人中组织了二十多个工会。
那年冬天,展开了蓬蓬勃勃的劳工运动。
那时共产党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学生和工人身上,在农民中间工作做得非常少。
大部分大矿的工人都组织起来了,学生几乎全数组织了起来。
在学生战线和工人战线上,进行了多次的斗争。
一九二二年冬天,湖南省长赵恒惕下令处决两个湖南工人——黄爱和庞人铨,这引起了广泛的反对赵恒惕的宣传运动。
被杀死的两个工人之一黄爱,是右派工人运动的一个领袖,以工业学校学生为基础,是反对我们的。
可是在这次事件以及其他许多斗争中,我们都是支持他们的。
无政府主义者在工会当中也很有势力,这些工会那时候已经组织成为湖南全省劳工会。
但是我们同无政府主义者达成妥协,并且通过协商,防止了他们许多轻率和无益的行动。
我被派到上海去帮助组织反对赵恒惕的运动。
那年[一九二二年]冬天,第二次党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我本想参加,可是忘记了开会的地点,又拽不到任何同志,结果没有能出席。
我回到湖南,大力推动工会的工作。
第二年春天,湖南发生多次罢工,要求增加工资,改善待遇和承认工会。
大部分罢工都是成功的。
五月一日湖南举行了总罢工,这标志着中国工人运动的力量已经达到空前的地步。
一九二三年,共产党第三次代表大会在广州举行,大会作出了有历史意义的决定:参加国民党,和它合作,建立反对北洋军阀的统一战线。
我到上海去,在党中央委员会中工作。
第二年[一九二四年]春天,我前往广州,出席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三月,我回到上海,在共产党执行局工作的同时,兼任国民党上海执行部的委员。
其他执行委员,有[后任南京政府行政院长的]汪精卫和胡汉民。
我和他们共事,协调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行动。
那年夏天,黄埔军官学校成立了。
加伦担任该校顾问,其他苏联顾问也从俄国来到。
国共合作开始具有全国革命运动的规模。
那年冬天我回到湖南休养——我在上海生了病。
但在湖南期间,我组织了该省伟大的农民运动的核心。
以前我没有充分认识到农民中间的阶级斗争的程度,但是,在[一九二五年]‘五卅’惨案以后,以及在继之而起的政治活动的巨浪中,湖南农民变得非常富有战斗性。
我离开了我在休养的家,发动了一个把农村组织起来的运动。
在几个月之内,我们就组织了二十多个农会,这引起了地主的仇恨,他们要求把我抓起来。
赵恒惕派军队追捕我,于是我逃到广州。
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正逢黄埔学生打败云南军阀杨希闵和广西军阀刘震寰。
广州市和国民党内部弥漫着一片乐观气氛。
孙中山在北京逝世之后,蒋介石被任命为第一军总司令,汪精卫任国民政府主席。
我在广州担任《政治周报》的主编,这是国民党宣传部出版的一个刊物。
后来它在抨击和揭露以戴季陶为首的国民党右派时,起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我还负责训练农民运动组织人员,为此目的,开办了一个讲习所,参加学习的来自二十一个不同省份的代表,包括从内蒙来的学生。
我到广州不久便任国民党宣传部长和中央候补委员。
林祖涵那时是国民党农民部长,另一个共产党员谭平山是工人部长。
我那时文章写得越来越多,在共产党内,我特别负责农民工作。
根据我的研究和我组织湖南农民的经验,我写了两本小册子,一本是《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另一本是《赵恒惕的阶级基础和我们当前的任务》。
陈独秀反对第一本小册子里表示的意见,这本小册子主张在共产党顿导下实行激进的土地政策和大力组织农民。
陈独秀拒绝在党中央机关报刊上发表它。
后来它在广州《农民月刊》和在《中国青年》杂志上刊出了。
第二篇论文在湖南出了小册子。
大致在这个时候,我开始不同意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政策。
我们逐渐地分道扬镳了,虽然我们之间的斗争直到一九二七年才达到高潮。
我继续在广州国民党内工作,大概一直到一九二六年三月蒋介石在那里发动他的第一次政变的时候。
在国民党左右两派达成和解,国共团结得到重申以后,我于一九二六年春天前往上海。
同年五月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蒋介石主持下召开。
我在上海指导共产党农民部的工作,接着被派到湖南去担任农民运动的视察员。
同时,在国共两党结成统一战线的情况下,一九二六年秋天开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北伐。
在湖南我视察了长沙、醴陵、湘潭、衡山、湘乡五个县的农民组织和政治情况,并向中央委员合作了报告,主张在农民运动中采取新的路线。
第二年初春,我到达武汉的时候,各省农民联席会议正在举行。
我出席会议并讨论了我的文章中提出的建议——广泛地重新分配土地。
出席会议的还有彭湃、方志敏等人和约克、沃伦两个俄国共产党员,会议通过了决议,采纳我的主张并提交共产党第五次代表大会考虑。
但是,中央委员会把它否决了。
党的第五次代表大会一九二七年五月在武汉召开的时候,党仍然在陈独秀支配之下。
尽管蒋介石已经发动反革命政变,在上海、南京开始袭击共产党,陈独秀却依旧主张对武汉的国民党妥协退让。
他不顾一切反对,执行小资产阶级右倾机会主义政策。
对于当时党的政策,特别是对农民运动的政策,我非常不满意。
我今天认为,如果当时比较彻底地把农民运动组织起来,把农民武装起来,开展反对地主的阶级斗争,那么,苏维埃就会在全国范围早一些并且有力得多地发展起来。
但是,陈独秀强烈反对。
他不懂得农民在革命中的地位,大大低估了当时农民可能发挥的作用。
结果,在大革命危机前夜举行的第五次代表大会,没有能通过一个适当的土地政纲。
我要求迅速加强农民斗争的主张,甚至没有加以讨论。
因为中央委员会也在陈独秀支配之下,拒绝把我的意见提交大会考虑。
大会给地主下了个定义,说‘有五百亩以上土地的农民’为地主,就没有再讨论土地问题。
以这个定义为基础来开展阶级斗争,是完全不够和不切实际的,它根本投有考虑到中国农村经济的特殊性。
然而,大会以后,还是组织了全国农民协会,我是第一任会长。
到一九二七年春天,尽管共产党对农民运动采取冷淡的态度,而国民党也肯定感到惊慌,湖北、江西、福建,特别是湖南的农民运动已经有了一种惊人的战斗精神。
高级官员和军事将领开始要求镇压农运,他们把农会称作‘痞子会’,认为农会的行动和要求都过火了。
陈独秀把我调出了湖南,认为那里发生的一些情况是我造成的,激烈地反对我的意见。
四月间,反革命运动已经在南京和上海开始,在蒋介石指使下对有组织的工人的大屠杀已经发生。
在广州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
五月二十一日,湖南发生了许克祥的叛乱,许多农民和工人被反动派杀害。
不久以后,在武汉的国民党‘左’派,取消了它和共产党的协议,把共产党员从国民党和政府中‘开除’出去,而这个政府本身很快也就不存在了。
许多共产党领导人这时得到党的命令,要他们离开中国,到俄国去或者到上海和其他安全的地方去。
我奉命前往四川,但我说服陈独秀改派我到湖南去担任省委书记,十天以后,他又命令我立刻回去,指责我组织暴动反对当时在武汉当权的唐生智。
这时,党内情况处于混乱状态。
几乎人人反对陈独秀的领导和他的机会主义路线。
不久之后,武汉的国共合作瓦解,陈独秀也就垮台了。
”
红楼梦读书笔记1000字
林清玄《过火》是冬天刚刚走过,春风蹑足敲门的时节,天气像是晨荷巨大叶片上浑圆的露珠,晶莹而明亮,台风草和野姜花一路上微笑着向我们招呼。
妈妈一早就把我唤醒了,我们要去赶一场盛会,在这次妈祖生日盛会里有一场过火的盛典,早在几天前我们就开始斋戒沐浴,妈妈常两手抚着我瘦弱的肩膀,幽幽地对爸爸说:“妈祖生时要带他去过火。
” “火是一定要过的。
”爸爸坚决地说,他把锄头靠在门侧,挂起了斗笠,长长叹一口气,然后我们没有再说什么话,就围聚起来吃着简单的晚餐。
从小,我就是个瘦小而忧郁的孩子,每天爬山涉水并没有使我的身体勇健,父母亲长期垦荒拓土的恒毅忍艰也丝毫没有遗传给我。
爸爸曾经为我做过种种努力,他一度希望我成为好猎人,每天叫我背着水壶跟他去打猎,我却常在见到山猪和野猴时吓得大哭失声,使得爸爸几度失去他的猎物,然后就撑着双管猎枪紧紧搂抱着我,他的泪水濡湿我的肩胛,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他又寄望我成为一个农夫,常携我到山里工作,我总是在烈日烧烤下昏倒在正需要开垦的田地里,也时常被草丛中窜出的毒蛇吓得屁滚尿流,爸爸不得不放下锄头跑过来照顾我。
醒来的那一刻我总是听到爸爸长长而悲伤的叹息。
我也天天暗下决心要做一个男子汉,慢慢地,我变得硬朗了,爸妈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可是他们的努力和我的努力一起崩溃了,在我孪生的弟弟七岁那年死的时候。
眼见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死去,我竟也像死去一半了,失去了生存的勇气,我变成一个失魄的孩子,每天眉头深结,形销骨立,所有的医生都看尽了,所有的补药都吃尽了,换来的仍是叹息和眼泪。
然后爸爸妈妈想到神明。
想到神明好像一切希望都来了。
神明也没有医好我,他们又祈求十年一次的大过火仪式,可以让他们命在旦夕的儿子找到一闪生命的火光。
我强烈地惦怀弟弟,他清俊的脸容常在暗夜的油灯中清晰出来,他的脸是刀凿般深刻,连唇都有血一样的色泽。
我们曾脐带相连地度过许多快乐和凄苦的岁月,我念着他,不仅因为他是我的兄弟,而是我们生命血肉的最根源处紧紧纠结。
弟弟的样貌和我一模一样,个性却不同,弟弟强韧、坚毅而果决,我是忧郁、畏缩而软弱,如果说爸爸妈妈是一间使我们温暖的屋宇,弟弟和我便是攀爬而上的两种植物,弟弟是充满霸气的万年青,我则是脆弱易折的牵牛,两者虽然交缠分不出面目,又是截然不同,万年青永远盎然充满炽盛的绿意,牵牛则常开满忧郁的小花。
刚上一年级,弟弟在上学的长途中常常负我涉水过河,当他在急湍的河水中苦涉时,我只能仰头看白云缓缓掠过。
放学回家,我们要养鸡鸭,还要去割牧草,弟弟总是抢着做工,把割来的牧草与我对分,免得回家受到爸妈责备的目光。
弟弟也常为我的懦弱吃惊,每次他在学校里打架输了,总要咬牙恨恨地望我。
有一回,他和班上的同学打架,我只能缩在墙角怔怔地看着,最后弟弟打输了,坐跌在地上,嘴角淌着细细的血丝,无限哀怨地凝睇着他无用的哥哥。
我撑着去找他,弟弟一把推开我,狂奔出教室。
那时已是秋深了,相思树的叶子黄了,灰白的野芒草在秋风中杂乱地飞舞,弟弟拼命奔跑,像一只中枪惊惶而狂怒的白鼻心,要藉着狂跑吐尽心中的最后一口气。
“宏弟,宏弟。
” 我嘶开喉咙叫喊。
弟弟一口气奔到黑肚大溪,终于力尽了颓坐下来,缓缓地躺卧在溪旁,我的心凹凸如溪畔团团围住弟弟的乱石。
风,吹得很急。
等我气喘吁吁赶到,看见弟弟脸上已爬满了泪水,一张脸湿糊糊的,嘴边还凝结着褐暗色的血丝,脸上的肌肉紧紧地抽着,像是我们农田里用久了的帮浦。
我坐着,弟弟躺卧着,夕阳斜着,把我们的影子投照在急速流去的溪中。
弟弟轻轻抽泣很久,抬头望着天云万叠的天空,低哑着声音问: “哥,如果我快被打死了,你会不会帮助我
” 之后,我们便紧紧相拥放声痛哭,哭得天都黄昏了,听见溪水潺潺,才一言不发走回家。
那是我和弟弟最后的一个秋天,第二年他便走了。
爸爸牵我左手,妈妈执我右手,在金光万道的晨曦中,我们终于出发了。
一路上远山巅顶的云彩千变万化,我们对着阳光的方向走去,爸爸雄伟的体躯和妈妈细碎的步子伴随着我。
从山上到市镇要走两小时的山路,要翻过一座山涉过几条溪水,因为天早,一路上雀鸟都被我们的步声惊飞,偶而还能看见刺竹林里松鼠忙碌地跳跃,我们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无声默默前行,一直走到黑肚大溪,爸爸背负我涉过水的对岸,突然站定,回头怅望迅即流去的溪水,隔了一会儿说: “弟弟已经死了,不要再想他。
” “爸爸今天带你去过火,就像刚刚我们走水过来一样,你只要走过火堆,一切都会好转。
” 爸爸看到我茫然的眼神,勉强微笑说: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火堆罢了。
” 我们又开始赶路,我侧脸望着母亲手挽花布包袱的样子,她的眼睛里一片绿,映照出我们十几年垦拓出来的大地,两个眼睛水盈盈的。
我走得慢极了,心里只惦想着家里养的两只蓝雀仔,爸爸索性把我负在背上,愈走愈快,甚至把妈妈丢在远远的后头了。
穿过相思树林的时候,我看到远方小路尽头处有一片花花的阳光。
一个火堆突然莫名地闪过我的脑际。
抵达小镇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头,这是小镇十年一次的做醮,腾沸的人声与笑语嗡嗡地响动。
我从架满肥猪的长列里走过,猪头张满了蹦起的线条,猪口里含着鲜新金橙色的橘子,被剖开肚子的猪仔们竟微笑着一般,怔怔地望着溢满欣喜的人群。
广场的左侧被清出一块光洁的空地,人们已经围聚在一起,看着空地上正猛烈燃烧的薪材,爸爸告诉我那些木材至少有四千斤,火舌高扬冲上了湛蓝的天空,在毕毕剥剥的材裂声中我仿佛听见人们心里狂热的呼喊,人人的脸蛋都烘成了暖滋滋的新红色。
两个穿着整齐衣着的人手拿丈长的竹竿正挑着火堆,挑一下,飞扬起一阵烟灰,火舌马上又追了上来。
一股刚猛的热气扑到我脸上,像要把我吞噬了。
妈妈拉我到怀中,说:“不要太靠近,会烫到。
”正在这时,广场对角的戏台咚咚呛呛地响起了锣鼓,扮仙开始,好戏就要开锣了。
咚咚呛呛,咚咚呛,柴火慢慢小了,剩下来的是一堆红通通的火炭,裂成大大小小一块块,堆成一座火热的炭山。
我想起爸爸要我走火堆,看热闹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被水浇灭了。
“司公来了
司公来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呼喊,壅塞的人群眼睛全望向相同的方向,一个身穿黑色道袍头戴黑色道帽的人走来,深浓的黑袍上罩着一件猩红色的绸缎披肩,黑帽上还有一枚鲜红色的帽粒。
人群让开一条路,那个又高又瘦的红头道士踏着八卦步一摇一摆地走进来,脸上像一张毫无表情的画像。
人们安静下来了。
我却为这霎时的静默与远处噪闹的锣鼓而微微的颤抖。
红头道士做法事的另一边,一个赤裸上身的人正颤颤地发抖,颤动的狂热使人群的焦点又注视着他,爸爸牵我依过去,他说那是神的化身,叫做童乩。
童乩吐着哇哇不清的语句,他的身侧有一个金炉和一张桌子,桌上有笔墨和金纸。
他摇得太快,使我的眼睛花乱了,他提起笔在金纸上乱画一遍,有圈、有钩、有直,我看不出那是什么。
爸爸领了一张,装在我的口袋里,说可以保佑我过火平安,平安装在我的口袋里便可以安心去过火了。
呜──,呜──,呜
呜
远远望去,红头道士正在木炭堆边念咒语,烟雾使他成为一个诡异的立体,他左手持着牛角号,吹出了低沈而令人惊撼的声音。
右手的一条蛇头软鞭用力抽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鞭声夹着号角声,人人都被震慑住了。
爸爸说,那是用来驱赶邪鬼的。
后来,道士又拿来一个装了清水的碗和盛满盐巴的篮子,他含了一口水,“噗”一声喷在炭上,嗤──,一阵水烟蒸腾起来,他口中喃喃,然后把一篮盐巴遍洒在火堆上。
三乘小轿在火堆旁绕圈子,有人拿长竹竿把火堆铺成一丈长四尺宽的火毡,几个精壮的汉子用力拨开人群,口里高呼着:“请闪开,过火就要开始了。
” 三乘小轿越转越快,转得像飞轮一样。
妈妈紧紧抱我在怀中。
三乘小轿的轿夫齐声呼喝,便顺序跃上火毡,“嗤”一声,我的心一阵紧缩,他们跨着大步很快地从火毡上跑过去,着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从梦般的静默里惊呼起来,一些好事的人跑过去看他们的脚,这时,轿夫笑了。
“火神来过了,火神来过了。
”许多人忍不住狂呼跳叫。
红头道士依然在火堆旁念着神秘的不可知的像响自远天深处的咒语。
过火的乡人们都穿着一式的汗衫短裤,露出黧黑而多毛的腿,一排排的腿竟像冒着白烟,蒸腾着生命的热气。
那些腿都是落过田水的,都是在炙毒的阳光和阴诈的血蛭中慢慢长成,生活的熬炼就如火炭一直铸着他们──他们那样的兴奋,竟有一点去赶市集一样,人人面对炭火总是有些惊惶,可是老天有眼,他们相信这一双肉腿是可以过火的。
十二月天,冷酸酸的田水,和春天火炙炙的炭火并没有不同,一个是生活的历炼,一个是生命的经验,都只不过是农人与天运搏斗的一个节目。
轿子,一乘乘地采取同样的步姿,夸耀似地走过火堆。
爸爸妈妈紧紧牵着我,每当“嗤”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就像被铁爪抓紧一般,不能动弹。
司锣的人一阵紧过一阵地敲响锣鼓。
轿夫一次又一次将他们赤裸的脚踝埋入红艳艳的火毡中。
随着锣鼓与脚踝的乱蹦乱跳,我的心也变得仓惶异常,想到自己要迈入火堆,像是陷进一个恐怖的海上恶梦,抓不到一块可以依归的浮木。
一张张红得诡谲的玄妙的脸闪到我的眼睫来。
我抓紧爸妈微微渗汗的手,思及弟弟在天地的风景中永远消失的一幕,他的脸像被火烤焦紫红色,头一偏,便魔呓也似地去了,床侧焚烧的冥纸耀动鬼影般的火光。
在火光的交叠中,我看到领过符的乡民一一迈步跨入火堆。
有的步履沉重,有的矫捷,还有仓惶跑过的。
我看到一位老人背负着婴儿走进火堆,他青筋突起的腿脚毫不迟疑地理进火中,使我想起顶上红绿交揉的庄严画像。
爸爸告诉我,那是他重病的小儿子,神明用火来医治他。
咚咚呛呛,咚咚呛。
远处的戏锣和近处的锣鼓声竟交缠不清了。
“阿玄,轮到你了。
”妈妈用很细的声音说。
“我──,我怕。
” “不要怕,火神来过了,不要怕。
” 爸妈推着我就要往火堆上送。
我抬头望望他们,央求地说:“爸,妈,你们和我一起走。
” “不行。
只有你领了符。
”爸爸正色道。
锣声响着。
火光在我眼前和心头交错。
爸妈由不得我,便把我架走到火堆的起点。
“我不要,我不要──”我大声嚎哭起来。
“走,走
”爸爸吼叫着。
我不要── 妈── 我跪了下来,紧紧抱住妈妈的腿,泪水使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出息。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给我现世,今天你不走,我就把你打死在火堆上。
”爸爸的声音像夏天午后的西北雨雷,嗡嗡响动,我抬头看,他脸上爬满泪水,重重把我摔在地上,跑去抢起道坛上的蛇头软鞭,“啪”一声抽在我身旁的地上,溅起一阵泥灰。
“我打死你
我打死你
林姓的祖先做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孩子,我打死你。
让你去和那个讨债的儿子做堆
”我从来没有看过爸爸暴怒的面容,他的肌肉纠结着,头发扬散如一头巨狮。
“你疯了。
”妈妈抢过去拦他,声音凄厉而哀伤。
红头道士、轿夫们、人群都拥过来抓住爸爸正要飞来的鞭子。
锣也停了。
爸爸被四个人牢牢抓住,他不说话,虎目如电穿刺我的全身。
四周是可怕的静寂。
我突然看见弟弟的脸在血红的火堆中燃烧,想起爸爸撑着猎枪掉泪的面影和他辛苦荷锄的身姿,我猛地站起,对爸爸大声说:“我走,我走给你看,今天如果我不敢走这火堆,就不是你的囝仔。
” 锣声缓缓响起。
几千只目光如炬注视。
我走上了火堆。
第一步跨上去,一道强烈的热流从我脚底窜进,贯穿了我的全身,我的汗水和泪水全滴在火上,一声嗤,一阵烟。
我什么都看不见,仿佛陷进一个神秘的围城,只听到远天深处传来弟弟轻声的耳语:“走呀
走呀
”那是一段很短的路,而我竟完全不知它的距离,不知它的尽处,相思林尽头的阳光亮起,脚下的火也浑然或忘了。
踩到地的那一刻,土地的冰凉使我大吃一惊,唬──一声,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爸爸妈妈早已等在这头,两个人抢抱着我,终于号啕地哭成一堆。
打锣的人戏剧性地欢愉地敲着急速的锣鼓。
爸爸疯也似地紧抱我,像要勒断我的脊骨。
那一天,那过火的一天,我们快乐地流泪走回家。
到黑肚大溪,爸爸叫我独自涉水。
猛然间,我感到自己长大了。
童年过火的记忆像烙印一般影响了我整个生命的途程,日后我遇到人生的许多事都像过火一样,在启步之初,我们永远不知道能否安全抵达火毡的那一端,我们当然不敢相信有火神,我们会害怕、会无所适从、会畏惧受伤,但是人生的人一定要过、情感的火要过、欢乐与悲伤的火要过、沉定与激情的火要过、成功与失败的火要过。
我们不能退缩,因为我们要单独去过火,即使亲如父母,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读后感:一个火堆,它令我得到勇气,如果没有它,也许我就再也不敢上台了。
所以“火堆”也是重要的,生活中没有“火堆”的磨炼就不能成为生活的强者,“火堆”也是重要的。
“火堆”并不可怕,只要迈出第一步,就能成功,还能磨炼自己使自己不再害怕人生随处可见的“火堆”。
让我们勇敢面对它吧
我的决定自己做读后感怎么写
我定自读后感假期里妈妈读了一本书。
书的名字《 我的决定自己做 》。
书里讲了好多个历史故事,其中第一个故事讲的“姜太公的坚持”商朝时好多人不敢讨伐纣王,都说反抗的话必然失败,但是姜太公始终坚持讨伐纣王必胜,他也一直坚持为自己心中的信念努力奋斗着,最终讨纣王成功,才有了历史上的周朝。
如果当时姜太公也相信别人的说法就不会有周朝,也就不会有历史的进步。
读了这本书我感觉平时做事情我也要像姜太公那样,自己决定的事情就不要后悔,坚持不懈地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不能随意听别人的话,要做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