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看过《鬼磨坊》,好看吗
其实片名就是男主角在片里的名字 Krabat 如果大家觉得他很眼熟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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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der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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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还是童星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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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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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吸引人的故事 没啥特别炫的特技 纯粹是情节很扣人心弦 这也算优点也算缺点吧 要是换给好莱坞拍 应该是奇幻大大片
养鬼日记的读后感
一幅巨型壁画——读《幻灭》后感一八四一年巴尔扎克受到但丁《神曲》的启发,决定将自己的作品集结成册为《人间喜剧》,想要把人世间一切纷争角逐或悲欢离合,意味深长地喻为舞台上演出的一个个剧目。
一番努力后终于于一八四二年正式出版《人间喜剧》,其后不断有新作收入其中,直到作者死后共计有九十六篇,而《幻灭》便是其中最为厚重的一部。
小说背景为复辟中期1821~1822年,复辟王朝是大革命以后贵族的一次小小反弹,重夺统治权。
写作时间为七月王朝的1837、1839、1843。
七月王朝资产阶级又重夺政权。
由于三部曲的创作并非一鼓作气完成的,因此完成度上难免不如一气呵成的《贝姨》那么出色,但是胜在主题上,幻灭的本质其实是险恶世界中非马基雅维利主义或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敌不过笃信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竞争,吕西安、大卫、夏娃、柯拉莉他(她)们的幻灭就像金融领域中的劣币驱良币。
第一部主要讲述大卫被父亲盘剥,事业处于低谷,不过情场倒是一帆风顺与爱他之人夏娃喜结连理。
主人公吕西安则情场失意,想借贵妇上位却被巴日东太太遗弃在巴黎。
重点借四个场景的描述:印刷所、药房,巴日东府、歌剧院。
借着印刷所与药房那丑陋的背景描写比较巴日东府以及巴黎歌剧院豪华的背景描写不难想象吕西安想出人头地的愿望,贫穷限制了想象,贫穷更是激发了野望。
吕西安的野心暴露正是那一代人的特点,拿破仑的偶像效应太大,作者本人在青年时期就以“我要用笔来完成他用剑没完成的事业
”作为座右铭,这份雄心壮志就移植在吕西安身上。
不过家人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这位名叫柏蒂―克洛的青年的一瞥是点睛之笔,把时代性这个要素扩展了,他非常眼热吕西安能够出入巴日东府为他王者归来埋下了伏笔。
就是在这么一个时期使乌莫的药房老板的儿子与上城昂古莱姆的贵妇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鸿沟。
这是时代的力量所决定的,恐怖时代堂堂侯爵小姐落入军医之手,还觉幸运捡回一条命,可到复辟贵妇又抖了起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现实的阻力使一个绝世美男无用武之地,除了一个巴日东太太其它外省贵妇竟把吕西安当成过街老鼠而群起奚落之。
巴日东府的一场诗朗诵成了诗人的伤心地。
为此还引发了一场决斗,好不容易排除万难吕西安跟随心爱的情人去往巴黎开始迷梦的时候,砰的一声,就被情人遗弃,原因还是在外省时的那些原因,巴黎贵妇更是不屑一顾。
而且这一回情人迫于压力、看清形势而果断抛弃。
巴尔扎克借此着力批判了贵族的傲慢与无知。
好不容易有一个真心来投,而且是漂亮诗人被她们一再蹂躏,恰好印证了大革命以及不久的光荣三日那不堪一击的命运。
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有过精辟阐述说贵族在与王权争霸中逐渐衰弱,丧失了政权只保留特权,因此特别招人嫉恨,所以大革命爆发他们成了农民开刀的对象,并且毫无抵抗能力,因为它们早就被王权给阉割了。
巴日东府那一群丑陋的小贵族与歌剧院包厢那一群高傲的大贵族无不借着复辟端起大革命以前的架子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可事实上他们回到过去了吗
并没有,宪章与民法保障了资产阶级的权力。
第三部中,那位柏蒂―克洛以及同党库安泰兄弟就成功要挟巴日东太太成功。
第二部分才是小说的精华,单挑出来也胜过《高老头》。
吕西安的北漂生活,借着吕西安的视角带着读者游历了一番巴黎,跟随他的人生际遇潮起潮落,这种感觉有点儿让人飘飘然。
克吕尼街上黑暗潮湿的阁楼,卢森堡公园的长凳,充满神秘的戏院后台,跳着康康舞的女戏子,豪华神侃的半夜餐,迷人的女戏子,贵妇的小客厅,丑陋的编辑室,一切的一切构成了千姿百态的巴黎。
逛街、喝酒、聊天、赌博、做爱、决斗,一边流着泪替死去的女戏子入殡而流泪写淫词,一边无奈的接过女戏子的女仆站街卖淫得来的路费而结束第二部。
巴尔扎克通过第二部进一步批判巴日东太太为代表的贵妇,彻底暴露出她们的底裤。
同时把巴黎的资产阶级阴险狡诈也公之于众,道里阿、斐诺、萨玛农、勃罗拉等一众资产者与贵族相比不遑多让。
这里可以看到新闻、出版、戏剧业的种种黑幕,也可以看到这个时段党派斗争的一幕(保王党与自由党)——借用报纸展开的没有硝烟的舆论战。
相比于末期此时的巴尔扎克还是有爱的,因此还会塑造出乌托邦式的一帮学子坚守信念,一个浪漫的纯情女戏子以及她的忠诚女仆。
出版业,用五种不同的书店把出版业翻了个底朝天,也彻底说明了卖文为生有多艰难,一个没人捧的无名小卒想要突围太难了。
留给新人只有阿泰兹法和卢斯托法这两条路。
因为风雨是彩虹的充分不必要条件,所以阿泰兹法并不一定是正途。
就像吕西安的自白,我可能熬不过冬天,就已冻死。
是啊
阁楼之中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健的体魄苦熬住十个春秋的。
戏剧业,巴尔扎克又带我们窥探了其中内幕。
年轻、漂亮是女戏子成功的关键,那两个很漂亮,很年轻的龙套就非常羡慕佛洛丽纳和柯拉莉,因为她们有后台老板。
雇佣新闻记者、鼓掌队都需要金钱铺路。
女戏子的宣传造势、抵消敌对势力的炮火都靠他们。
新闻业,经历过拿破仑时代的桎梏,复辟时期的政治更加宽松,因此报业蓬勃发展,新闻业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新闻记者成了新兴势力,作者借帝国老兵吉鲁多羡慕吐槽新闻记者吕西安抢了帝国军官的风头。
新闻记者大笔一挥就把贵族夏特莱和巴日东太太轰炸得焦头烂额,捧红一部戏,一部书或踩死一部戏,一部书报纸更是轻而易举,报纸成了那个时代的无冕之王。
吕西安继续着第一部未走完的路,继靠贵妇撑腰失败,此次靠一支生花妙笔打天下又遭惨败,而且为第三部大卫的失败埋下伏笔。
第三部分的结构很怪,序幕部分写忍饥挨饿的吕西安回乡途中的事。
他碰到了衣锦还乡的夏特莱夫妇,对比太强烈,不幸的吕西安病倒在了一户磨坊主的家中。
这户人家非常好,收留了吕西安,得知妹妹、妹夫被自己害得那么惨,原来正是吕西安开的三千法郎期票把大卫给连累了,被库安泰兄弟搞得差点坐牢。
这就是上编,大卫的故事是用一个教士口中讲给吕西安听而表达的。
下编又回到吕西安身上,以他的视角继续这场旅途。
征得妹妹同意吕西安回到家中,准备解救大卫,可惜好心办坏事反而让大卫被捕。
他成了母亲口中的晦气星。
这个举动对吕西安来说是致命打击。
写了一封忏悔录后准备投河自尽,结果碰上伏脱冷签订卖身契。
迟到的金币使大卫的专利给了库安泰,最后大卫成了富家翁再也没搞过发明研究。
第三部又对昂古莱姆的资产阶级做了深刻的描写。
这群马基雅维利的信徒在夏娃的第六感下无所遁形。
「青年对妇女自会流露出一种绝对服从的表情,倘若为了某种私欲,某种利害关系,或者年龄关系,男人眼中没有这表情,女人就要提防,注意这个男人。
库安泰弟兄,柏蒂-克洛,赛里泽,夏娃心目中所有的敌人,都用淡漠冰冷的眼光瞧她;在署理检察官面前,她却感到身心舒泰。
」第三部中巴尔扎克又把诉讼代理人、执达吏等一众司法人员狠狠地批判了一下,把他们利用法律漏洞盘剥人而自肥的丑陋形象栩栩如生的刻画出来。
三千债务通过几个月的司法程序使欠款达到了一万。
吕西安也真是不幸巴尔扎克把自己跪舔贵妇的嘴脸移植到在他身上,使他一次次倒在贵妇身上。
天地之大哪有吕西安这么诚心相投的人,更多的是存着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或者干脆如克鲁瓦谢那样的人,存着你不让我来,我就瞅准机会摧毁你。
吕西安让人感到犯贱,他不会不知道贵族的种姓特征,一个写的出历史小说《查理九世的弓箭手》的作者对贵族盛衰那段历史应该了然于胸,而且又读过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因此更因踏踏实实跟着自由党干,斐诺说打就打,斐诺说捧就捧这样凭他的笔与相貌是可以打下一片天的。
吕西安在奋斗过程中暴露的种种恶习与德行,托克维尔认为「应当追溯他的过去,应当考察他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儿时期,应当观察外界投在他还不明亮的心智镜子上的初影,应当考虑他最初目击的事物,应当听一听唤醒他启动沉睡的思维能力的最初话语,最后,还应当看一看显示他顽强性的最初奋斗。
只有这样,才能理解支配他一生的偏见、习惯和激情的来源。
可以说,人的一切始于他躺在摇篮的襁褓之时。
」不错,母亲和妹子的盲目崇拜,穷家富养的方法正是造就吕西安那该死的虚荣与怯弱的温床。
一个家庭收入只有八百而吕西安竟然一下子花了五千,这让赤贫家庭如何承担这笔债务呢
见怪了奢华的吕西安没有考虑过一层确实过份了,但这不都是母亲、妹子给宠的、惯的吗
从吕西安的身上确实体会到了穷家富养有多么糟糕。
你拿老赛夏与老沙尔东作比较就会发现父亲对他的命运起的作用更大。
父亲留下的是一栋烂尾楼,让吕西安只能孤独地走上出人头地的道路,但是既无财产,又无靠山。
就像《入世之初》中赛里齐伯爵手下的总管莫罗所说,「没有财产的人就应该没有缺点……」,可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误的,没钱的青年或许犯错就要跳塞纳河,可有钱的青年因祸得福把这次失败留作经验之资为卷土重来打好基础。
当吕西安在巴黎迷失方向以后,有一个像莫罗那样的父亲做他的指路明灯吕西安何愁不出人头地
可惜后来碰到的是伏脱冷。
吕西安一直被人比喻为伊卡洛斯。
那个身披用腊粘贴的翅膀而展翅飞翔的少年。
因不听父亲忠告想要飞得更高结果腊被阳光融化翅膀瓦解而摔死。
一般人都把死的原因归结与年轻气盛,不听忠告,但是年轻气盛这是一个生理现象,哪有年轻人不气盛的。
问题是怎么发泄这么多的气盛
假如不是飞翔,而是飞奔或是飞游呢
顶多累个半死吧
因此带他飞翔的人才是元凶吧
回过头来,吕西安被巴日东太太、柯拉莉迷住,陷于温柔乡中很正常。
年轻人犯错很正常,关键就在于你穷还是富。
穷就不能犯错。
而本书就是告诉我们一个因穷而幻灭的真理。
大卫、吕西安就是因穷而幻灭的典型。
结尾处吕西安说得很明白,穷。
可见钱有多重要,没钱怎么换得如此宝贵的经验。
作为第一女主人公,巴日东太太地位很重要。
作者赋予了她一个未竟理想的徐娘半老的形象,她受过一个很有才华的逃难教士的启蒙,点亮心智的她原本有过美妙的幻想,可惜现实让露易丝只能成为傻子巴日东的妻子。
原因还是综合总结后的理性选择,必竟巴日东有钱,而且听话。
一段干干净净的初恋又以男友战死沙场草草了事,因此人到中年的巴日东太太为人有点疯狂,这才会遇见吕西安后迷住了眼。
要不是来到巴黎这个仙境使她醒悟,可能她就贞操不保。
她跟吕西安相似性太高了,两个人来到巴黎瞬间都产生变化,可以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具模型,年龄让她俩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理想实现,一个理想破灭。
三十六岁的年纪让她看清跟夏特莱互赢,跟吕西安沉沦的结果而能果断抉择。
原因有三。
一、财力不足。
使她必须听命埃斯巴夫人的摆布。
二、埃斯巴夫人的反对。
吕西安在埃斯巴夫人的眼中就是空气,根本不存在。
三、吕西安的别恋。
吕西安在目睹埃斯巴夫人的芳容后立刻心猿意马。
贫穷真的是限制了这位浪漫诗人的无边想象力。
对比在侧的巴日东太太视觉感受太强烈。
当然一样适用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巴日东太太。
柯拉莉一个三流女演员,巴尔扎克对她的人设是她是一个既受腐蚀,也腐蚀他人的尤物,对情人一往情深。
曾经是玛赛、卡缪索的情妇,她曾经被母亲以六万法郎卖给玛赛而成为性奴的,玛赛很美很粗暴,柯拉莉是排斥他的。
对待卡缪索上柯拉莉是无奈的,玛赛抛弃她了总要另找一个钱箱吧
在罗什菲德老侯爵与卡缪索之间她选择卡缪索,因卡缪索对她非常好。
但是从现实出发真心喜欢一个老头对美女来说那根本就是个伪命题,所以吕西安的出现卡缪索就被抛弃了。
她对吕西安可以说是一见倾心,并且至死不渝。
她追求吕西安的情节使现实主义色彩浓厚的《幻灭》增加了几许浪漫的色彩。
这也是我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的来由。
论篇幅占有率,巴日东太太、夏娃并不比柯拉莉少,而且她们也塑造的非常好。
从性质上看她属于妓女大军中的顶层——交际花。
她们一般有富有的上流社会“保护者”,有充裕的时间玩乐,简单概括就是钱多、人闲。
柯拉莉就经常带着漂亮风雅的诗人坐着敞篷马车到风景名胜兜风,挽着漂亮风雅的诗人在繁华闹市逛街。
这些行为引得旁人啧啧称羡,巴尔扎克也不惜笔墨,称一个是望楼上的阿波罗,一个是跳康康舞的安达卢西亚美女。
这一切大大满足了这位不幸女子的虚荣心,可惜的是任性地为了爱诗人吕西安,自断财路把金主卡缪索给甩了,从此走上了不归路。
虽然她在爱情上决对忠诚与无私,但是为人算不上聪明跟女友佛洛丽纳比起来确实是落了下风。
一个细节可以说明,吕西安决斗受伤期间被卡缪索告了一状受商警追捕,柯拉莉下楼见了卡缪索,回来后面色凝重。
巴尔扎克虽没有明写出来,但联系前因后果可以肯定柯拉莉为救吕西安已经和卡缪索达成协议,等吕西安伤好后回到卡缪索身边,就是这个主因最后使她病死。
聪明的话她就傍着金主,为自己在演绎生涯中铺平道路,等自己混到一流演员时在作打算。
此时尽可以与美男子保持着一定的关系。
这样的安排她就能过得相对舒心快乐立于不败之地。
大卫是皮罗托与施模克的结合体,除了本行是天才外,其它方面就是傻瓜,他的徒弟赛里泽就说他是个傻瓜。
大卫根本不知道人情世故,这一点更接近施模克,所以我一直认为施模克这个人物降低了《邦斯舅舅》的水准,大卫父子同理。
施模克因为继承了大笔遗产而丧命,大卫也因造纸发明被迫隐蔽,最终在猪队友吕西安的神助攻下被捕入狱。
身边的徒弟,父亲、同学都出卖他、盘剥他时居然全无察觉。
他最好的选择是娶了夏娃,要不然不可能享福一辈子。
夏娃与康斯坦斯如出一辙,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多情,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勇敢,一样的有担当。
当然夏娃的结局比康斯坦斯好,不过那都是因为有个死鬼哥哥的缘故,靠吕西安的几万卖身钱勉强过活,几年以后又继承了吝啬鬼老爹的几十万过起了富家翁的田园生活,又过几年继承吕西安用命换来的几百万过起了大贵族的生活,当然这得是看过《烟花女荣辱记》后才能知道。
从她捧杀哥哥到踩杀哥哥的这个过程就是《幻灭》这本书的内容。
幻灭的不止是吕西安大卫,对夏娃、沙尔东太太这对母女来说也是一样的。
柏蒂―克洛,大卫和吕西安的同学。
这个人物的加入使《幻灭》的主题更加深刻使成功与失败之间金钱变得不是唯一。
第一部还是惊鸿一瞥,寥寥数语道出对吕西安的眼热,第三部摇身一变成了主角。
他俨然是司法界的科朗坦或者伏脱冷目光深远,手段高超拿住大卫、吕西安显不出什么,但是拿住库安泰、巴日东太太就显得本领高强了。
并不是说,大卫、吕西安是白痴,是作者赋予了他们高尚的情感,他们是以善眼看世界的,怎么能够想象多年老同学是敌人呢
只等被蛇咬后才会有所警觉。
特别是吕西安,作者赋予了他快速学习的能力,他去巴黎也就一年多,可是早以学会了花花公子的那一套,巴日东府再会露易丝时所表现的交际手段是柏蒂―克洛永远也达不到的,可以说吕西安重新俘获露易丝,使她已经改变了初衷。
所以才会得到伏脱冷的青睐。
在《烟花女荣辱记》中更是改掉了轻信,浮夸的毛病,变得谨慎小心。
只可惜如他遗书所言,我是亚伯的子孙,永远成不了该隐的子孙,可以毫无顾忌的跨过爱丝苔的尸体。
这个人设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拿来创造出了大学生拉斯科利尼科夫,因为穷而逼着自己武装起“超人主义”以拿破仑为榜样,认为超人可以随意杀死弱者,就像踩死蚂蚁一样。
可是真的杀死高利贷者姐妹而良心受到折磨,痛苦不堪的他最终承认跨不过去而自首认罪。
这位仁兄和吕西安一样,是亚伯的儿子,说明行动与口号是两个领域,行动比思想更难。
巴尔扎克终其一生没有涉足工人主题的作品,其实他塑造的工人阶级的角色有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有贝姨——刺绣女工,西卜太太——女门房,夏娃——洗衣女工,就连吕西安也是以排版工的身份登场亮相的,而这位赛里泽就是他的继任。
赛里泽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无套裤汉,孤儿、童工、大卫爱徒,跟随他来到昂古莱姆,起初还算安分守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恶的一面充分暴露。
他的恶可能就如吕西安的基因说,是该隐的子孙加上现实环境的污染。
现实对他确实不公平,他的起点太低了,《人间喜剧》中也就杜•蒂耶能够相比。
由于大卫经营无方,使他看不到希望,再加上服兵役的临近军役税无从着落。
因此当库安泰兄弟知道大卫在搞造纸发明时就锁定了他,他成了智夺专利的主要功臣,就像智夺生辰纲中的白胜最后也成功分道一杯羹。
当然赛里泽的相貌岂是白胜可比,他可是工人中的唐璜。
《幻灭》三部曲灌注了巴尔扎克的主要人生经历,因此情节编排上非常写实,涉及家庭教育,行业内幕、政治法律、世纪儿等等问题。
小说中卢斯托和伏脱冷可以说是充当巴尔扎克的传声筒,那些最犀利、深刻、精华的思想大都出自这两位之口。
巴尔扎克对贵妇的迷恋,对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崇拜,对卢梭的批判都可从文本中找到充分的证据。
巴尔扎克从微观处描摹,把后大革命时代的影响辐射在细枝末节处就像描绘了一幅巨型壁画,把外省、巴黎形形色色不同阶级、不同职业者的肖像都一一勾勒的栩栩如生。
而今,二百年后的一个中国读者观看此画心生感慨,如果不幸出身寒门就要抛弃幻想,要想逆袭就得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或许才能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社会中侥幸突围吧
假如做不到那只能被社会无情地淘汰。
“媳妇”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今语媳妇者,大致起称于宋金之时.考汉魏六朝乃至隋唐子史百家,皆言新妇,今乡语诸如苏(吴方言区)浙闽粤客赣方言,凡言称子妇或某人妻子者皆为新妇.又媳妇本作息妇,,,,及金人韩道昭皆不载媳字,知媳字为后起俗字.新妇与息妇之疑,宋人即有辨.如王得臣,吴曾,证之和即有新妇一词.但二书均未能深考.清初黄生著,又辨之,并云:汉以还,呼子妇谓新妇.但仍未细考其源流.今续考如下.一先从古代女子婚嫁说起.古者女子未嫁称女或称子,婚嫁至夫家后则通称为妇.此考之《诗》三百,分明可见.《关雎》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野有死麇》诗有女怀春,吉士诱之,《静女》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此皆未嫁之女子.《桃夭》诗: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燕燕》诗之子于归,远送其野,《东山》诗之子于归,皇驳其马,凡此之子虽嫁聘但仍在娘家.至于《齐风·敝笱》齐子归止,其从如云,齐子文姜虽嫁于鲁桓公,但以娘家称之仍为子.有时以女子并称,《邶风·泉水》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鄘风·载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诗中女子皆谓许穆夫人,虽已出嫁,但追述自己或叙述一般女子欲婚出嫁而言之.有行指女子出嫁.郑氏笺《泉水》诗言:行,道也.妇人有出嫁之道,远于亲亲.至于子可否别为婚嫁之女,材料不足,难以考定.妇字,《说文》从女持帚洒扫也,帚为操持家务之象征.《卫风·氓》诗三岁为妇,靡室劳矣,此言诗中女子嫁与氓为妻三年.郑氏笺云:有舅姑曰妇.《公羊传·僖公二十三年》:其称妇何 有姑之辞也.《左传·襄公二年》:妇养姑者也.此皆就女子在夫家职分而言.《豳风·东山》三章: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此妇为妻子.至于《豳风·七月》一章: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此妇子是妻子与儿女之意.可见妇与女之区别非常清楚.女子婚后以新妇称之,起初仅主新嫁而言.人们呼之既久便约定俗成,而成为婚后女子之通称.但新妇一词不见于《诗经》《左传》等上古文献.可能与汉语词语形态发展有关,上古汉语以单音节词为主,后渐渐向双音节词发展.战国后,新妇一词开始产生,最早见于《战国策》和《吕氏春秋》.此录《战国策》之文如下:卫人迎新妇,妇上车,问:骖马,谁马也 御曰:借之.新妇谓仆曰:拊骖,无笞服.车至门,扶,教送母:灭灶,将失火.入室见臼,曰:徙之牖下,妨往来者.主人笑之.(卷三十二《宋卫策》卫人迎新妇章)此新妇含有新娶之妇之意.即我们俗言新娘子.《吕氏春秋》中新妇亦如此意.汉以后,新妇一词的内涵已经转化.它不仅主新嫁而言,更以某人之妻言之,后渐渐成为婚后年轻女子的特定称谓.故面称,人称,己称皆可.汉应劭《风俗通》卷九《怪神·世间多有精物妖怪百端》:乃亭西北八里吴氏新妇新亡.此为某人之妻.又:楼上新妇,岂虚也哉!此又为婚后年轻女子之通称.再看《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新妇之句: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为焦妻刘兰芝自述之言.而妇人在家人面前称新妇者,则含有谦意:新来不懂规矩,不周到处请多原谅.新妇作为一种特定称谓,舅姑称之以示长辈之尊爱和亲切.如《后汉书·列女传·周郁妻传》:沛郡周郁妻者……字阿.少习仪训,闲于妇道.而郁骄淫轻躁,多行无礼.郁父伟谓阿曰:新妇贤者女,当以道匡夫.郁之不改,新妇过也.阿拜而受命.又《后汉书·何进传》:张让子妇,太后之妹也.让向子妇叩头曰:老臣得罪,当与新妇俱归私门.唯受恩累世,今当远离宫殿.……子妇言于舞阳君,入白太后.上二例公爹面称儿媳为新妇,即今乡语称儿媳为新妇之由来.《尔雅·释亲》:女子谓兄之妻为嫂,弟之妻为妇.郭璞注曰:犹今言新妇是也.此言哥嫂称弟妻为新妇者.今南方诸省方言中,仍有如此称呼,所谓弟新妇者.郭璞为晋人,其所言犹今言新妇,想见魏晋之时,新妇所称非常普遍.案之刘义庆《世说新语》,其所记魏晋人言语中新妇一词,有十处之多.今依其意义各举其一:1,新娘魏武少时,尝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贼!青庐中人皆出观,魏武乃入,抽刀劫新妇,与绍还出.(卷六《假谲》)2,面称妻子王公渊娶诸葛诞女,入室言语始交.王谓妇曰:新妇神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妇曰:大丈夫不能仿佛彦云,而令妇人比踪英杰.(卷五《贤媛》)3,妇人自称王妇人因自出云:新妇少遭家难,一生所寄,唯在此儿.因流涕抱儿以归.(卷二《文学》)4,妇人通称并冠以娘家姓称之初,(许)允被收,举家号哭.阮新妇自若,云:勿忧,寻还.作粟粥待,顷之允至.(卷五《贤媛》)⒌舅姑称子妇卷五《贤媛》李氏别住外,不肯还充舍,刘孝标注引《晋诸公赞》:世祖践阼,李氏赦还.……(贾充)为李氏筑宅而不往来.充母柳氏将亡,充问所欲言者,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妇尚不肯,安问他事!'可见魏晋之时,新妇一词所负荷的词汇意义已基本完成.二又考魏晋以后,隋唐以前皆如此.梁刘令娴《祭夫徐敬业文》:新妇谨荐少牢于徐府君之灵.《魏书》卷九十二《列女传·魏溥妻房氏传》:俄而溥卒.及大敛,房氏操刀割左耳,投入棺中.……姑刘氏辍哭而谓曰:'新妇何至于此!'房对曰:'新妇少年不幸早寡,实虑父母未量至情,凯持此自誓耳.'闻知者莫不感呛.清儒黄生《义府》考曰:凉张骏时童谣云:'刘新妇簸,石新妇炊.'北齐时童谣云:'寄书与妇母,好看新妇子.'盖必当时谓妇初来者为新妇,习之既久,此称遂不复改耳.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考曰:今俗以新娶男称新郎,女称新妇.又妇之事公姑者例呼新妇.按新妇之称,盖六代已然,而唐最为通行,见诸小说稗官家不可胜举.然自主翁姑言,非主新嫁也.(卷二十四《庄岳委谈上》)胡氏之言极是.笔者检索《全唐诗》,所称子妇或妻子者皆写作新妇,如元稹《有鸟十二章》:君不见隋朝陇头姥,娇养双鹦嘱新妇.(儿媳)王建《田家留客》:远行童仆应苦饥,新妇厨中炊欲熟.(妻子)《促剌词》:百年不遣踏君门,在家谁唤为新妇.(儿媳或妻子)韩愈《谁氏子》:翠眉新妇年二十,载送还家哭穿市.(妻子)白居易《初除户曹喜而言志》诗:弟兄俱簪笏,新妇俨衣巾.(妻子)《哭从弟》诗:伤心一尉便终身,叔母年高新妇贫.等等,不胜枚举.唐代敦煌变文,口语性极强,最能反映当时的实际语言,而所言媳妇者皆为新妇,今略举数例示之.如《破镜变文》:父母嫌伊门卑,不令教作新妇.(P152)《汉将王陵变文》:新妇检校田苗,见其兵马.(P216)《韩朋赋》:朋有私书,来寄新妇.(P317)句道兴《搜神记·田昆仑》:遂启阿婆曰:新妇身是天女.(P329)又《悉达太子修道因缘》:但取其新妇,便是伴恋之人.(P118)再看唐人史传笔记,康骈《剧谈录》卷下《张季弘逢恶新妇》条:容新妇分雪:新妇不敢不承事阿家,自是大人憎嫌新妇.赵璘《因话录》卷三范阳卢仲元条:李使婢传语曰:'新妇有哀迫之事,须面见姑父.'卢许之.又《太平广记》卷299引唐人笔记《异闻录·韦安道》:新妇女子,不敢独归,愿得与韦郎同去.卷303《戎幕闲谈·郑仁钧》:忽顾见一老妪继踵而来,曰:'杨新妇缓行,我欲汝偕行.'张鷟《朝野佥载》卷三:捉新妇归,戏之.《旧唐书》卷193《列女传·郑义宗妻卢氏传》:其姑每叹云:古人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吾今乃知卢新妇之心矣.此又冠以娘家姓称之.可见在唐代,无论是文人创作还是民间作品,在表达儿媳妇或妻子这一意义时,使用的都是新妇一词.又考唐五代至宋初亦如此.前蜀杜光庭《虬髯客传》:欲令新妇祗谒,兼议从容,无前却也.《新五代史》卷十七《晋高祖皇后李氏传》:晋室皇太后新妇李氏妾言:张彦泽,傅往儿等至,伏蒙皇帝阿翁降书安抚者.北宋刘斧《青琐高议》亦记五代后梁朱温事:时友生妇屏外窃听,归报友生云:'大家已将传国玺与五新妇,我等受祸非晚矣.'(别集卷一《西池春游》)《新五代史》虽为宋代欧阳修所撰,但五代十国的灭亡离欧阳修,刘斧生活之时代并不是很远(后晋936—946,欧阳修1007—1072).退言之,在宋初亦言称新妇.三息妇一词多见于宋人文集,但一般只表示儿媳妇.如张师正《括异志》卷四《石比部》:李曰:'四更初,息妇生一女子.'又卷八《孙翰林》:庆历中,杨内翰伟郡封坐堂上,见一老妪……径入子舍,询问之,不应.顷之复出,语云:'郎君教我来,老息妇不敢自专.'……乃召子妇诘之云:老妪言来日郎君欲就息妇房中宴饮.此上文妇人自称息妇,下文翁呼子妇为息妇.息妇作媳妇,应当是后来的事,但本书卷三《潘郎中》却写作媳妇,不知为何,或传抄之误.原文曰:(母)既而语云:……今我往生冀州北门内街西磨坊某人媳妇处为女,因得来此.张氏为北宋仁宗嘉佑年间人.即使在南宋时也有写作息妇者,如叶绍翁《四朝见闻录》乙集《皇甫真人》:臣为陛下寻得个好孙息妇.息有子之义,故人称子妇为息妇,文字类化作用,息妇为女性,故加女旁作媳妇.宋孟元老《东京孟华录》卷五《娶妇》:凡娶媳妇,先起草帖子,两家允许,然后起细帖子.又或相媳妇,与不相.若相媳妇,即男家亲人或婆往女家,看中即以钗子插冠中.而新妇在该文中只作为新娘义使用,新妇下车子,有阴阳人执斗,望堂展拜,谓之新妇拜堂.推想息妇一词,在宋代某些区域非常流行,否则,王得臣《麈史》,吴曾《能改斋漫录》就不会有新妇与息妇之辨.王氏为北宋神宗时人,吴氏为南宋高宗绍兴年间人.尽管如此,但新妇仍广泛使用.王氏《麈史》卷二《辨误》曰:按,今之尊者斥卑者之妇曰新妇,卑对尊称其妻及妇人自称者亦然.然则世人语岂无稽哉!而不学者辄易之曰息妇,又曰室妇,不知何也 王氏所云今之尊者斥卑者之妇曰新妇者,朱熹《晦庵集》可证,卷八十一《跋范文正公家书》引文曰:新妇孩儿各安好,十叔房下如何 弟兄还渐识好恶否 朱熹曰:右范文正公与其兄子之书也.此新妇为范仲淹兄子之妻.又卷九十二《夫人许氏墓碣铭》:又生一男,曰石,才二岁,而夫人属疾,自度且不起,指以属其姑曰:'新妇即死,愿以是儿为托.'此为妇人自称.宋佚名《鬼董》卷四《樊生》:鬼乃入其家,即子舍,涂抹出拜舅姑,上续命物,真若新妇.又宋陈鹄《耆旧续闻》卷三:恭公弟妇,王冀公孙女,曾出也.岁旦,拜恭公,恭公迎谓:'六新妇,曾三之除从官,喜否 '此恭公以排行称弟妇为新妇.由上述材料可知,在宋代新妇与息(媳)妇同时使用.新妇仍表示汉魏以来所具有的词汇意义,而其中子妇之义已由息(媳)妇承担.在表示妻子之义或妇人自称时,仍用新妇为多.可见媳妇一词在宋代只是个过渡性词语.而考之金代无名氏《刘知远诸宫调》,则有表示妻子之义的媳妇,但同时又用新妇.如:⑴两个媳妇刚走脱,险些儿掩泉波.(《君臣弟兄子母夫妇团圆第十二曲【绣裙儿】》⑵传语九州刘安抚,交亲自来取媳妇.(同上折,曲【贺新郎】)⑶夜深不敢依门户,跳过墙来见新妇.(《知远别三娘太原投事第二》曲【锦缠道】) 例⑴是指李洪义,李洪兴的妻子,例⑵是指刘知远的妻子,例⑶是刘知远来看妻子李三娘.可见这两个词在当时彼此消长的情况.四直到元代,媳妇一词才完全代替了新妇的词义职能,已经由俗词语渐渐成为通用词语,而新妇一词反而成为古语词和方言词.随手翻检明人臧晋叔所编《元曲选》,在表述妻子和子妇(公婆所称)意义时,除极少数例子外,所用皆为媳妇.如(括号内数字为中华书局1989年重排本之册数和页码):⑴张国宾《合汗衫》第一折:媳妇儿李玉娥.(1.118)⑵秦简夫《东唐老》楔子:媳妇儿也姓李,是李节使的女孩儿.(1.206)⑶岳伯川《铁拐李》第三折:这个是媳妇儿,这个是孙子.(2.503)⑷王君实《秋胡戏妻》第四折:媳妇儿,你认了秋胡,我也不寻死了.(2.556)⑸无名氏《桃花女》第四折:今日是媳妇儿喜事,待老夫赞叹几句.(3.1039)⑹关汉卿《窦娥冤》楔子:他有一女儿……我有心看上他,与我家做个媳妇.(4.1575)以上是公婆称子妇为媳妇.下面例句中媳妇表妻子之义.⑺杨显之《潇湘雨》第二折:我如今情愿休了那媳妇,和小姐重作夫妻也.(1.261)⑻无名氏《朱砂担》:我今日钱也有了,媳妇也有了.(1.397) ⑼武汉臣《老生儿》楔子:有兄弟媳妇儿宁氏,是蔡州人.(1.365)⑽无名氏《神奴儿》第一折:我那兄弟媳妇儿,有些乖戾.(2.557)⑾关汉卿《鲁斋郎》第三折【小李郎】曲:纵是你旧媳妇,旧丈夫,依旧欢聚.(2.851)⑿杨显之《酷寒亭》第二折【贺新郎】曲:小媳妇近日成亲,大浑家新来亡过.(3.1009)⑼⑽二例称弟妇为媳妇,⑾⑿二例是曲中使用媳妇,可见无论是唱曲还是念白都是用媳妇.作为妇女通称及妇人自称的媳妇也时常出现.如元末高明《琵琶记》第六出《丞相救女》:老媳妇特来与张尚书的舍人作媒.此老媳妇是老女人之意.又十一出《蔡母嗟儿》【前腔】曲:教旁人道媳妇每有甚差池,致使公婆争斗起.在元曲中,媳妇一词在书写上似乎不用息妇.王实甫《西厢记》第四折【搅筝琶】曲:小生若求了媳妇,只目下便身殂.景方诸生本《西厢记》作媳妇,王伯良注曰:息妇,古本作新妇,然北人乡语,类呼妻为息妇子.大概当时抄本书写未定,或作新妇,或作息妇,后人抄辑整理时,从文字类化作用出发,概作媳妇.然而,正如王骥德所说,言称媳妇者只是北人乡语,而南人仍言称新妇.元明之时浙江宁波有地名曰新妇湖,《永乐大典》卷2270湖字韵载曰:《四明志》:新妇湖,在宁波府奉化东五里,本州放生之所.可见新妇一词在南方人言语使用上的广泛性.不过媳妇在元时已成为通语词,而新妇则降为古语词和方言词.明初宋濂所修《元史》,仍用新妇一词,或是存古.《列女传·杨氏传》:舅曰:'新妇年少,终必他适,可令吾子鳏处地下耶 '又《王氏传》:服阕,舅姑谓之曰:吾子已殁,新妇尚年少,宜自图终身计,毋徒淹吾家也.其后,新妇一词只存于南方方言俗语中,如清初黄生《义府》:吾乡俚语,至今尚称新妇,反存古意.毛奇龄《越语肯綮录》:俗呼新妇为浑家.顾炎武《先妣王硕人行状》:奈何以吾儿累新妇.黄生为安徽歙县人,毛奇龄为浙江萧山人,顾炎武为江苏昆山人.至今苏浙皖赣闽粤等地犹然.五下面,我们对新妇一词历史演变的原因,略加讨论.每个词语都有它自己的历史,绝大多数词语都有自己演变的规律.新妇一词也是这样.为什么在宋代以前,表示儿媳和妻子之义时,使用的都是新妇一词,而宋以后则为息(媳)妇 为什么在东南数省区的方言中使用的也都是新妇一词 其中的原因并不难解答,语音演变是其中重要的内部原因.根据本师鲁国尧先生对宋代语音史的研究,在宋代,语音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那就是入声韵-P,-t,-k尾的混同化,《广韵》缉没栉质术迄物德职陌麦昔锡数韵合并为德质部,与阴声韵的关系也开始密切,在宋词中,阴入合韵的现象很多,北方的作家诗人用韵尤其是这样.这表明宋金时代北方话的入声处在削弱消变的过程,入声韵尾比较微弱.语音的变化引起词汇内部的变化.息,《广韵》相即切,心母职韵,本为-k尾入声字,唐时读si k.在宋金时期,主要原因为细音即i和e(或 )的-k尾入声字与-t尾入声字相混,即息由si k>sit.新,《广韵》息邻切,读sin.可见新与息双声,且主要元音相同(或相近),又t和n皆舌音,存在着语音上的音转关系,因而新妇转为息妇.有一个例子似乎很能说明问题,清梁同书《直语补正》媳妇条云:俗字也.偶见宋拓本东坡帖作女悉妇,查字书不载此字,不知何本.苏东坡将息妇写作女悉妇,这有可能是据息与悉语音相同(或相近)而记录的.《广韵》悉字息七切,心母质韵,-t尾.这似乎可以说明新妇当初音转为息妇时,在士大夫和一般庶民中只有语音形式,但在文字书写上并没有确定下来,直到有人写作息妇时才被普遍接受.因为息有子之义,称子妇为息妇,似乎是情理中事情(室妇之所以不能为人们所接受的原因,恐怕也在此).所以,息妇在当初使用时,仅表示子妇之义.由于汉字的类化作用,息加女旁成媳.由此可见,息(媳)妇一词的出现,主要是宋金时期北方地区入声韵处于衰变过程中,由新妇音转而产生的一个新语词.而东南沿海数省方言区:吴,闽,粤,客,赣方言入声韵却处于相对稳定状态,变化不大.如客家话,粤语,闽语至今还保留着入声韵-P,-t,-k尾.考察民族迁徙史就知道.这些地区的居民,其先民大多数是自晋永嘉南渡后至唐宋以前,从中原地区不断迁移过来的.这些先民南渡后,或滞留或迁徙,从江苏(江南),浙江进入江西中部溯赣江而上进入福建,广东.鲁国尧先生通过汉语语音史,民族迁移史和现代汉语方言的综合研究,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客,赣,通泰方言源于南朝通语.根据鲁国尧先生所提供的语言材料,我们可以进一步推论:闽,粤方言亦源于南朝通语.这就是这些地区至今还保留新妇这一古语词的重要原因.而这些地区的语音存古性又使这一古语词强化下来,成为很有特色的一个方言词.可见考察新妇一词的历史演变,除了其词汇史本身的研究意义外,它对于追踪民族迁移史的足迹,考察汉语语音的历史演变以及现代汉语方言的形成和发展也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而本文写作目的亦在此.俞樾云:古人称子为息,息妇者,子妇也,于理可通,作媳妇则误矣.然而语言发展,约定俗成,无所谓误与无误.俞氏之言过矣.本文发表于香港《中国语文通讯》1998年9月(总第47期))补记:关于媳妇在元代使用的情况,今利用计算机检索《全元曲》,媳妇一词共用了498次,新妇用了16次,而息妇未见使用.但新妇中作为地名新妇矶使用者2次,作为熟语典故桑新妇使用者共8次,而作为妻子意义使用者仅有六次.可见当时在元代北方地区媳妇一词的使用非常普遍.笔者当时的研究结论,今天看来,基本上是正确的.新妇一词在东南沿海省区一些方言区的使用,可参阅如下方言调查著作:吴方言:叶祥苓《苏州方言志》P382-383,江苏教育出版社1998.闽方言:周长楫《厦门方言词典》P25,江苏教育出版社1993.9,马重奇《漳州方言研究》P238,纵横出版社1996.12,修订本.客家方言:罗美珍,邓美华《客家方言》P199,福建教育出版社1995.12.赣方言:熊正辉《南昌方言词典》P199,江苏教育出版社1995.5.李如龙,张双庆主编《客赣方言调查报告》P342,厦门大学出版社1992.1,等等.另外,北京大学中文系《汉语方言词汇》(第二版)P305亦载有苏州,温州,南昌,梅县,广州,阳江,厦门,潮州,福州,建瓯等十处方言点媳妇言称新妇.笔者教学之余,曾就此调查过来自这些省区的老师和学生,所言皆如此.见王得臣《麈史》(上海书店,1990年第一版)中卷 新妇条,页25;吴曾《能改斋漫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新1版)卷五息妇新妇条,页109-110.见黄生撰,黄承吉合按《字诂义府合按》(中华书局点校本,1984年第一版)新妇条,页174.《吕氏春秋》卷十八《淫辞》:人有新取妇者……竖子操蕉火而钜,新妇曰:'蕉火大钜.'入于门,门中有歛陷,新妇曰:'塞之,将伤人之足.'见周绍良主编《敦煌文学作品选》,中华书局1987.12.括号中页码为该书页码,下同.并参考黄征,张涌泉《敦煌变文校注》,中华书局1997.5.《太平广记》卷122《陈义郎》条,引自唐温庭筠《乾月巽子》,其中新妇与息妇同时并称,其文曰:(郭氏)良久启姑曰:'新妇七八年温清晨昏,今将随夫之官,远违左右,不胜咽恋.然手自成此衫子,上有剪刀误伤血痕,不能浣去.大家见之,即不忘息妇'其姑亦哭.郭氏自称新妇,又以姑言之为息妇.但唐时鲜言息妇者,疑为宋人抄误.笔者存疑待考.如《战国策·赵策》: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曹植《封二子为公谢恩章》:诏书封臣息男苗为高阳乡公,志为穆乡公.其息皆子之义.又《尸子》:弃黎老之言,用姑息之语,其中息亦为子之义,清郑珍《亲属记》认为是媳妇之意,不妥(见卷下子妇亦曰息条).一本作媳妇,吴曾《能改斋漫录》引此文作息妇.分别见蓝立蓂《刘知远诸宫调校注》页249,149,65,巴蜀书社1989.3.转引自蓝立蓂《刘知远诸宫调校注》第165页媳妇注.苏皖主要是江苏省南部吴方言区,安徽省南部与苏浙赣三省邻接的地方.鲁国尧《宋词阴入通叶现象考察》,《音韵学研究》第二辑第146页.以上内容并见鲁国尧《论宋词韵及其与金元词韵的比较》(《鲁国尧自选集》,河南教育出版社1994.7).见鲁国尧《客,赣,通泰方言源于南朝通语说》,《鲁国尧自选集》太长了,慢慢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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