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嵇康有关的问题
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
其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
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则命氏。
兄喜,有当世才,历太仆、宗正。
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
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
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
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
又以为君子无私,其论曰:“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
何以言之
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
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
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
何者
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
是以大道言‘及吾无身,吾又何患’。
无以生为贵者,是贤于贵生也。
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
故曰‘君子行道,忘其为身’,斯言是矣。
君子之行贤也,不察于有度而后行也;任心无邪,不议于善而后正也;显情无措,不论于是而后为也。
是故傲然忘贤,而贤与度会;忽然任心,则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
”其略如此。
盖其胸怀所寄,以高契难期,每思郢质。
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
戎自言与康居山阳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康尝采药游山泽,会其得意,忽焉忘反。
时有樵苏者遇之,咸谓为神。
至汲郡山中见孙登,康遂从之游。
登沈默自守,无所言说。
康临去,登曰:“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
”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余半与康,皆凝而为石。
又于石室中见一卷素书,遽呼康往取,辄不复见。
烈乃叹曰:“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
”其神心所感,每遇幽逸如此。
山涛将去选官,举康自代。
康乃与涛书告绝,曰: 闻足下欲以吾自代,虽事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也。
恐足下羞庖之人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故为足下陈其可否。
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
吾岂敢短之哉
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为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
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
以此观之,故知尧舜之居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
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
故君子百行,殊涂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
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返”之论。
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意气所托,亦不可夺也。
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
加少孤露,母兄骄恣,不涉经学,又读《老》《庄》,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逸之情转笃。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
至性过人,与物无伤,惟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
吾以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缺;又不识物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
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
游山泽,观鱼乌,心甚乐之。
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
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长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
近诸葛孔明不迫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终始,真相知者也。
自卜已审,若道尽涂殚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
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疾,顾此恨恨,如何可言。
今但欲守陋巷,教养子孙,时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意毕矣,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
若趣欲共登王涂,期于相致,时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狂疾。
自非重仇,不至此也。
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
此书既行,知其不可羁屈也。
性绝巧而好锻。
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
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
后安为兄所枉诉,以事系狱,辞相证引,遂复收康。
康性慎言行,一旦缧绁,乃作《幽愤诗》,曰: 嗟余薄枯,少遭不造,哀茕靡识,越在襁褓。
母兄鞠育,有慈无威,恃受肆姐,不训不师。
爱及冠带,凭宠自放,抗心希古,任其所尚。
托好《庄》《老》,贱物贵身,志在守朴,养素全真。
日予不敏,好善暗人,子玉之败,屡增惟尘。
大人含弘,藏垢怀耻。
人之多僻,政不由己。
惟此褊心,显明臧否;感悟思愆,怛若创痏。
欲寡其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
昔惭柳惠,今愧孙登,内负宿心,外恧良朋。
仰慕严郑,乐道闲居,与世无营,神气晏如。
咨予不淑,婴累多虞。
匪降自天,实由顽疏,理弊患结,卒致囹圄。
对答鄙讯,絷此幽阻,实耻讼冤,时不我与。
虽曰义直,神辱志沮,澡身沧浪,曷云能补。
雍雍鸣雁,厉翼北游,顺时而动,得意忘忧。
嗟我愤叹,曾莫能畴。
事与愿违,遘兹淹留,穷达有命,亦有何求? 古人有言,善莫近名。
奉时恭默,咎悔不生。
万石周慎,安亲保荣。
世务纷纭,祗搅余情,安乐必诫,乃终利贞。
煌煌灵苓,一年三秀;予独何为,有志不就。
惩难思复,心焉内疚,庶勖将来,无馨无臭。
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神养寿。
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
颍川钟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辩,故往造焉。
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
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
”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会以此憾之。
及是,言于文帝曰:“嵇康,卧龙也,不可起。
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
”因谮“康欲助贯丘俭,赖山涛不听。
昔齐戮华士,鲁诛少正卯,诚以害时乱教,故圣贤去之。
康、安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帝王者所不宜容。
宜因衅除之,以淳风俗。
”帝既昵听信会,遂并害之。
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
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
”时年四十。
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帝寻悟而恨焉。
初,康尝游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
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仍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
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玄远。
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
又作《太师箴》,亦足以明帝王之道焉。
复作《声无哀乐论》,甚有条理。
子绍,别有传。
《嵇中散孤馆遇神》 晋 葛洪 “纪年曰:东海外有山曰天台,有登天之梯,有登仙之台,羽人所居。
天台者,神鳌背负之山也,浮游海内,不纪经年。
惟女娲斩鳌足而立四极,见仙山无着,乃移于琅琊之滨。
后河上公丈人者登山悟道,授徒升仙,仙道始播焉。
有嵇康者,师黄老,尚玄学,精于笛,妙于琴,善音律,好仙神。
是年尝游天台,观东海日出,赏仙山胜景,访太公故地,瞻仙祖遗踪,见安期先生石屋尚在,河上公坐痕犹存。
至女巫之墓,墓与屋相连,人与鬼同居,乃叹曰:“阴阳两界,实一墙之隔耳”。
遂夜宿仙台,见月光泻泻,清风徐徐,碧波荡荡,仙岛渺渺,天台巍巍,星汉迢迢。
赞曰:大美不言,真人间仙境也
忽闻谷中琴声幽幽,玄乐绵绵。
寻声觅去,至一茅舍。
屏息静听,恐乱仙音也。
曲终,一清丽女子开门曰:“先生光临寒舍,不胜荣幸。
请入内稍坐”。
康喜遇知音,欣然入室。
备茶对坐,方知是谷中女巫。
虽人鬼殊途,竟一见如故,彻夜长谈。
或论天地自然生死轮回之法,或证诗词音律琴棋书画之妙。
谈至兴浓,康曰“敢问神女所弹何曲
”神巫曰:“情之所至,信手而弹耳,无名之曲”。
康请教再三,始授之,今《孤馆遇神》是也。
神巫曰:“见先生爱琴,吾另有《广陵散》相赠。
此乃天籁之音,曲中丈夫也,不可轻传”。
康问“何人所为
”对曰:“广陵子是也。
昔与聂政山中习琴,形同骨肉也”。
康恍然大悟,恭请神女赐之,习至天明方散。
康毕生独爱此二曲,必择雅静高岗之地,风清月朗之时,深衣鹤氅,盥手焚香,方才弹之。
虽有达官贵人求教,概不相传。
及康将刑东市,三千太学生“请以为师”,终不得许。
康刑前索琴而扶。
玄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跃于琴盘,思绪滑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玄,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惊天地,泣鬼神,听者无不动容。
曲毕慨然长叹:“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竟慷慨赴死。
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
世说新语其中十则小故事的读后感,一则小故事一个五十字的读后感~
容止第七、潘岳与左思 (原文)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
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
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遨,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
(译文)潘岳相貌出众,仪态优雅。
年轻时拿着弹弓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妇女们遇见他,没有不手拉着手围观的。
左太冲(左思)奇丑,也要仿效潘岳那样出游,结果妇人们一起向他乱吐口水,他只有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乱谈之评)潘岳,字安仁,俗称潘安。
古代的骈文或诗歌,为了对仗押韵、省字,潘岳潘安仁就被简化成潘安。
还有一说是,潘安仁因曾侍奉中国历史上最丑最荒淫最无耻的皇后贾南风,德行难当“仁”字,被后人省略一字。
现代选美是选美女,前两年有人也办一个与“世界小姐”类似的选美男的活动,叫什么“世界先生”吧,眼见是无人喝采,无疾而终了。
我看最主要是类似于赵本山小品中的白云的妇女还太少。
小品中做为谑语,让一个农村妇女白云公开说,赵忠祥是我的心中偶像,一时满堂大笑,实际上可以看出,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做为女性,那样的话还是难以说出口。
但读这则小故事,我们发现,哈哈,原来古人并不古板。
那时候,女性原来可以那么公开示爱呀。
当时个性解放流风所及,女性更是将澎湃激情发挥至极,她们对美男的崇拜表现更为极端。
那才是真正的“我为卿狂”
左思这哥们也真是,咱丑了,要坚持原则“黑虽黑,是本色”,非要“东施效颦”。
就象现代有些女性吧,腿粗不是罪,可你干嘛非喜欢穿超短裙
长得丑不要紧,干嘛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以至于让人“背后想搂,当面想吐”,你不承受唾沫流星雨,天理难容呀
要知道少年做挟弹出游这种装束,在当时,那装扮就和现代女子穿高开叉旗袍或低胸露背上街效果相同。
丑人还是不要做美打扮
刘注另引《语林》的记载,潘岳太漂亮了,每次乘车出游,姑娘们还争相向他丢水果,掷果盈车,以至于他每每满载而归。
围堵帅哥的女“粉丝”,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也够疯狂的。
西晋洛阳的女“粉丝”用水果投票,比现在风行的手机短信投票,哪个更显出位,不言而喻
我曾警告一些帅哥,想游桂林,注意必须穿一双铁鞋,要不然小心脚丫子被踩肿了
因为当地风俗,少女要是看中那位“阿牛哥”,就踩一下他的脚来示爱。
《语林》还记载了现代电视高收视率节目——明星模仿秀的雏形。
张载很丑,每次出游,被小孩子扔石头乱砸。
人家是掷果盈车,这哥们惨啊,瓦石满车
左思挨女人们一顿乱唾,大不了回去洗洗,张载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呀。
男性版“东施效颦”可不是闹着玩的
容止第二、何平叔美姿仪 (原文)何平叔美姿仪,面至白。
魏明帝疑其傅粉。
正夏月,与热汤饼。
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译文)何平叔(何晏)容貌俊美,脸很白。
魏明帝(曹睿)怀疑他搽了粉,就在夏季,给吃他热汤面。
何晏吃完后,大汗淋漓,就用红色的衣服擦脸,脸色显得更白了。
(乱谈之评)刘孝标在注言里对这段文字表示怀疑,因为何晏自幼长在魏宫,魏明帝对他应该很了解,无须这么印证。
另外,注引《魏略》说,何晏有一定的自恋情结,举手投足不离粉帛。
走上两步路,总是不忘看看自己的影子。
这让人想起希腊美少年Narcissus。
美丽女神Echo爱上了他。
他拒绝了她,而她终于绝望而死。
Narcissus非常得美,在一池静水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弯下腰来想拥有它,结果掉进水里变成了水仙花。
这是典型的“顾影自怜”
容止第八、手白如玉 (原文)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谈玄,恒捉白玉柄麈尾,与手都无分别。
(译文)王夷甫(王衍)容貌端庄清秀,善于谈玄,总是手拿白玉柄的麈尾,玉柄和手一样洁白,完全没有区别。
(乱谈之评)王衍被后世认为是清谈误国者的罪魁祸首。
人们这样说,有一个原因是在“八王之乱”中,他没有什么象样的作为,却被“八王”中最能乱搞的司马越重用。
我有时怀疑司马越任用王衍是因为他的“天生丽质”。
当然,晋朝是个门阀社会,王衍出身于鼎鼎大名的琅琊王氏,凭祖萌门阀得到重用也可以说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要说那荒淫的司马皇族中的人没有一点出自于断袖之好的意识,却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还是到世家风云再详细谈这个人吧。
容止第十二、玉山上行 (原文)裴令公有俊容仪,脱冠冕,粗服乱头皆好,时人以为“玉人”。
见者曰:“见裴叔则,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 (译文)裴令公(裴楷)仪表出众,即使脱去礼服,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蓬乱,都显得俊美,当时人们称他为“玉人”。
见过他的人说:“看见裴叔则,就像在玉石山旁行走,光彩照人。
” (乱谈之评)裴楷字叔则,曾任中书令。
王衍与裴家的关系很微妙。
一方面,同为世家大族,相互顾忌,政治观有所不同但必须互相揖让;另一方面,双方家族中都是英才辈出,尤其是精于哲理者更相参差,但哲学观往往对立。
所以王衍虽出于从裴家招婿,但与裴家的关系还不是很融洽。
王衍这个大滑头还能做的就是用力地拍马屁,我打不倒你,我就捧死你。
所以在另一篇记载中,王衍对裴楷这位裴家领袖人物极力吹捧,认为病中的裴楷也美得让人敬慕。
容止第十五、琳琅珠玉 (原文)有人诣王太尉,遇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
往别屋,见季胤、平子。
还,语人曰:“今日之行,触目见琳琅珠玉。
” (译文)有人去拜访王太尉(王衍),遇到安丰侯(王戎)、大将军(王敦)、丞相(王导)在座。
到另一间屋子,又见到季胤(王诩)、平子(王澄)。
回去后,对别人说:“今天出行,抬眼就看到琳琅珠玉。
” (乱谈之评)至于吗
王家一时势大,马屁精便吹得天花乱坠了。
其实王家不过是家族大了人才自然就多,这就是古人所谓多子多福的好处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敦、王澄、王诩能算什么好鸟
王衍看好前两者,把他们当做持续王家高贵地位的希望,但王澄、王敦相继败亡,要不是王衍没想到的王导冒出来撑着,这条记载可能就是“今日之行,触目见瓦石块砾”
容止第十四之十三、土木形骸 (原文)刘伶身长六尺,貌甚丑顇,而悠悠忽忽,土木形骸。
(译文)刘伶身高只有六尺,相貌丑陋,可他却飘然自在,视身体如土木,怡然自得。
(乱谈之评)七贤之中帅哥多,但刘伶不仅矮小,而且容貌极丑。
对七贤如果不恭些,这些哥们是不是找了一个“陪衬人”的角色
越是看爱弥尔·左拉的《陪衬人》越是想“以小人心度君子”。
好在刘伶自己对人情世事一点都不关心,性情豪迈,胸襟开阔,不拘小节,沉默寡言,天生一个“最佳陪衬人”
只是这哥们不滥与人交往,一般人想拿他当“陪衬人”还不行。
再看看《任诞第二十三之六》,一般人要是真拿他当“陪衬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这哥们反涮你一把
任诞第二十三之三、刘伶病酒 (原文)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
妇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饮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
”伶曰:“甚善。
我不能自禁,唯当祝鬼神自誓断之耳。
便可具酒肉。
”妇曰:“敬闻命。
”供酒肉于神前,请伶祝誓。
伶跪而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
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矣。
(译文)刘伶喝酒喝坏了身体,酒瘾犯了难受得很,向妻子讨酒喝。
妻子把酒都倒了,把酒具也砸了,哭着劝刘伶说:“你喝酒太过分了,这不是养生的办法,一定要戒掉
”刘伶说:“很好。
不过我自己戒不了,只有在鬼神面前祷告,自己再发誓戒酒才行。
你准备酒肉祷告鬼神吧。
”妻子说:“遵命。
”于是就把酒肉供奉在神像前,让刘伶祷告发誓。
刘伶跪下祷告道:“天生刘伶,以酒为命,一饮一斛,五斗过瘾。
女人家的话,千万听不得
”说罢就喝起酒吃起肉,晃晃悠悠又醉了。
(乱谈之评)这起骗酒的事,充分体现了刘伶的滑稽多智、放荡不羁。
别说是老婆,就连鬼神也不放在眼中。
这在崇信鬼神的古代,的确是惊世骇俗
现代人主张唯物主义,就只有怕老婆了。
上个月听新闻说一个贪官,是女的,当然就没有老婆可怕了,就又去怕鬼神,拿贪污的钱大肆盖庙,可发一笑
任诞第二十三之六、放达刘伶 (原文)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
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 (译文)刘伶常常纵酒放任,有时脱去衣服,赤身裸体地呆在屋子里。
有人看到后就批评他,刘伶说:“我把天地当作房屋,把房屋当作衣裤,你们怎么钻进我的裤裆里来了
” (乱谈之评)刘伶伴随著狂饮的放荡行为也因其对名教礼法的否定有力而闻名。
刘伶无视礼仪,任性胡为。
有人认为这是从嵇康、阮籍那里学到的一些皮毛,只是放荡荒唐、玩世不恭罢了,论学识、胆量就差远了。
所以《晋书·列传第十九》从阮籍、嵇康到向秀、刘伶再到谢鲲、胡毋辅之等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容止第五、嵇康风姿 (原文)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
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 (译)嵇康身高七尺八寸,风采卓异。
看到他的人赞叹道:“潇洒端正,爽朗清高。
”还有人说:“就像松下清风,潇洒清丽,高远绵长。
”山公(山涛)说:“嵇叔夜就像山崖上的孤松,傲然独立;他醉酒时样子,就像高耸的玉山将要崩倒。
” (乱谈之评)看来纯粹玩脸蛋的那类帅哥还是不行。
杜弘治就是因为他的美更多地表现在脸蛋上,被贬得与卫玠有了差距。
你看嵇康,只是一个白——如“玉山”,就遮了千丑了——那怕是醉得“将崩”呢。
没见怎么说他容貌的,但就被认为是大帅哥而一再赞扬。
这条记载好歹还多说了一些,也只是说他具备“魔鬼身材”而已。
所以说他最迷人的还是他的风采,或者说是风姿。
容止第十一、卓立鸡群 (原文)有人语王戎曰:“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
”答曰:“君未见其父耳。
” (译)有人对王戎说:“嵇延祖(嵇绍)卓然超拔,如鹤立鸡群。
”王戎答道:“你还没见过他父亲呢。
” (乱谈之评)得,这篇更绝,一点也不提嵇康长得是什么样。
当他的儿子被人称赞是超级帅哥时,嵇康的小友——这时候怕是已经老得有相当资格了,嘴角一撇,竟然指责这么说话的人,真是没有见识,没见过嵇康那样的真正的大帅哥,才以为这小子是大帅哥呢。
这就更从侧面更突出了嵇康,那才叫酷毙了,帅呆了。
文学作品中的侧面描写也不少了。
如《陌上桑》中写罗敷之美,《水浒》中写杨雄妻子之妖冶。
但象《世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方式写男子之美的,却不多见。
文言文阅读 选自《晋书·嵇康传》句子翻译
《晋书·嵇康传》【原文】嵇康,字叔夜,谯国铚人也。
其先姓奚,会稽上虞人,以避怨,徙焉。
铚有嵇山,家于其侧,因而命氏。
兄喜,有当世才,历太仆、宗正。
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
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
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
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
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
又以为君子无私,其论曰:“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
何以言之
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
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
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
何者
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
是以大道言‘及吾无身,吾又何患’。
无以生为贵者,是贤于贵生也。
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
故曰‘君子行道,忘其为身’,斯言是矣。
君子之行贤也,不察于有度而后行也;任心无邪,不议于善而后正也;显情无措,不论于是而后为也。
是故傲然忘贤,而贤与度会;忽然任心,而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
”其略如此。
盖其胸怀所寄,以高契难期,每思郢质。
所与神交者惟陈留阮籍、河内山涛,豫其流者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籍兄子咸、琅邪王戎,遂为竹林之游,世所谓“竹林七贤”也。
戎自言与康居山阳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康尝采药游山泽,会其得意,忽焉忘反。
时有樵苏者遇之,咸谓为神。
至汲郡山中见孙登,康遂从之游。
登沈默自守,无所言说。
康临去,登曰:“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
”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余半与康,皆凝而为石。
又于石室中见一卷素书,遽呼康往取,辄不复见。
烈乃叹曰:“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
”其神心所感,每遇幽逸如此。
山涛将去选官,举康自代。
康乃与涛书告绝,曰:闻足下欲以吾自代,虽事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也。
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故为足下陈其可否。
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
吾岂敢短之哉
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为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
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
以此观之,故知尧、舜之居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
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
故君子百行,殊途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
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反”之论。
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意气所托,亦不可夺也。
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
加少孤露,母兄骄恣,不涉经学,又读《老》《庄》,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逸之情转笃。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
至性过人,与物无伤,惟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
吾以不如嗣宗之资,而有慢弛之阙;又不识物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
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
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
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
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长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
近诸葛孔明不迫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终始,真相知者也。
自卜已审,若道尽途殚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
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疾,顾此悢悢,如何可言。
今但欲守陋巷,教养子孙,时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意毕矣,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
若趣欲共登王途,期于相致,时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狂疾。
自非重仇,不至此也。
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
此书既行,知其不可羁屈也。
性绝巧而好锻。
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
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康友而善之。
后安为兄所枉诉,以事系狱,辞相证引,遂复收康。
康性慎言行,一旦缧绁,乃作《幽愤诗》,曰:嗟余薄祜,少遭不造,哀茕靡识,越在襁褓。
母兄鞠育,有慈无威,恃爱肆姐,不训不师。
爰及冠带,凭宠自放,抗心希古,任其所尚。
托好《庄》《老》,贱物贵身,志在守朴,养素全真。
曰予不敏,好善暗人,子玉之败,屡增惟尘。
大人含弘,藏垢怀耻。
人之多僻,政不由己。
惟此褊心,显明臧否;感悟思愆,怛若创磐。
欲寡其过,谤议沸腾,性不伤物,频致怨憎。
昔惭柳惠,今愧孙登,内负宿心,外恧良朋。
仰慕严、郑,乐道闲居,与世无营,神气晏如。
咨予不淑,婴累多虞。
匪降自天,实由顽疏,理弊患结,卒致囹圄。
对答鄙讯,絷此幽阻,实耻讼冤,时不我与。
虽曰义直,神辱志沮,澡身沧浪,曷云能补。
雍雍鸣雁,厉翼北游,顺时而动,得意忘忧。
嗟我愤叹,曾莫能畴。
事与愿违,遘兹淹留,穷达有命,亦又何求
古人有言,善莫近名。
奉时恭默,咎悔不生。
万石周慎,安亲保荣。
世务纷纭,只搅余情,安乐必诫,乃终利贞。
煌煌灵芝,一年三秀;予独何为,有志不就。
惩难思复,心焉内疚,庶勖将来,无馨无臭。
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神养寿。
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
颍川钟会,贵公子也,精练有才辩,故往造焉。
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
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
”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会以此憾之。
及是,言于文帝曰:“嵇康,卧龙也,不可起。
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
”因谮“康欲助毌丘俭,赖山涛不听。
昔齐戮华士,鲁诛少正卯,诚以害时乱教,故圣贤去之。
康、安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帝王者所不宜容。
宜因衅除之,以淳风俗”。
帝既昵听信会,遂并害之。
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
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
”时年四十。
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帝寻悟而恨焉。
初,康尝游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
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仍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
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玄远。
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
又作《太师箴》,亦足以明帝王之道焉。
复作《声无哀乐论》,甚有条理。
子绍,别有传。
【译文】 嵇康,字叔夜,生于魏文帝黄初五年,谯郡人,因曾任中散大夫,后人有称其为嵇中散。
嵇康的祖先本姓奚,原籍是会稽人,后来因避祸来到谯郡,因为居住的地方有一座山叫嵇山,嵇康祖先遂舍弃原姓,改姓嵇姓。
他的兄长嵇喜,很有才能。
嵇康很小的时候就成为孤儿。
嵇康)有不一般的才华。
在很大范围内也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人。
身高七尺八寸,有美丽的文采和优雅的风度。
但是不在意自己的外在,不对自己进行多余的打扮。
人们认为他风采非凡,天生本质与自然相合。
能容忍别人的过失,遮掩别人的过错。
宽容简约有大度量。
学习不用师傅传授,广泛的阅读,没有不完全了解的。
长大之后喜欢读《老子》《庄子》。
和魏朝的宗室之女结婚,官拜中散大夫。
常常修行导养性情、服食丹药(一类)的事情。
(嵇康)认为神仙禀受于自然,不是积累修行能够达到的。
但是如果能够引导修养合理,还是能够长寿。
于是写了《养生论》。
又认为君子是没有私心的。
(释私论,不译)因为有同样高远志趣的知己很找到。
常常希望能有一个能与他相得益彰的人。
能与他进行心灵的对话的只有阮籍和山涛,参与到他们中间的有向秀、刘伶、阮咸。
王戎说自己与嵇康在山阳住了二十年,从没见过嵇康表现出欢喜或是愤怒的表情。
嵇康曾采药游山泽,遇到得志的时候,便忘记了返回。
当时正好有砍柴的人遇上他,都称(他)为神人。
游到汲郡的山里遇见了孙登。
嵇康于是跟从他行动。
孙登沉默不言,自己做自己的事。
嵇康又遇到了王烈,一起进到山里。
王烈曾经得到像软糖一样的石髓。
马上自己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给嵇康,(石髓)都凝结成石头了。
(王烈)又在石室中看到一卷白色的书。
马上叫嵇康去拿,(可是书)马上又不见了。
王烈于是叹息道:“叔夜志向与情趣都不平常,却总是不能遇上(成仙的契机)。
(这真是)命运啊
”他的神智和心灵能感应到(其向往的事情),(故)总是遇到像这一类神秘的,遁世的事物。
山涛将要不再作吏部郎了。
举荐嵇康来代替自己。
(《与山巨源绝交书》不翻译)这封信被传播后,(人们)知道他是不可以拘束委屈的。
(嵇康)生性非常灵巧,喜欢打铁。
宅子中有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柳树。
于是绕着它挖了个水沟。
每当到了夏天,(嵇康)就坐在它下面打铁。
东平吕安钦佩嵇康的高雅情致,每次一想到(他),往往让人驾车不远千里(来拜访),嵇康把他当作朋友并和他很要好。
后来,吕安被他哥诬告。
被关在监狱里。
供词里让嵇康来作证。
于是把嵇康也抓起来了。
嵇康生性说话做事小心谨慎,忽然被囚禁,竟作了《幽愤诗》。
起初,嵇康家境贫寒。
曾经和向秀一起在大叔下打铁,来补贴家用。
颖川钟会,是个出身高贵的公子。
精明干练有才华善辩论,于是去拜访(嵇康)。
嵇康不以礼对待他,继续打铁不停下来。
过了很久,钟会要离开了。
嵇康对他说:“(你)听到什么消息跑来的
又看到什么东西离开了
”钟会说:“听到我所听到的东西所以来了,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东西所以走了”钟会因此怀恨。
到这时(嵇康下狱时)。
以,因为。
憾,恨,悔恨失望心中不满。
(钟会)对司马昭说:“嵇康,是条盘踞着的龙,不能让他腾起。
你不用担心天下(不在你的掌握中),只有嵇康必须顾虑罢了。
”趁机进谗:“嵇康本来想要帮助毌丘俭谋反,全依靠山涛不让(他这么做)。
”以前齐国姜太公杀华士,鲁国孔丘杀少正卯。
正因为(他们)扰乱破坏当时的秩序与教化,所以圣贤把他们铲除了。
嵇康和吕安言论放荡,诽谤社会公德和国家政策,这是作帝王的不应宽容的。
应当乘这个机会铲除掉他们。
来使风俗淳正。
”司马昭亲昵听信了钟会的话,就把那两人都杀了。
嵇康即将在东市被处刑,三千个太学生请求让嵇康作他们的老师,上面没答应。
嵇康瞭看了一下太阳的影子,要来了琴弹奏。
说“以前袁准曾跟从我学习《广陵散》。
我老是严守秘密不教他。
广陵散》从此断绝了啊
”当时年仅四十。
(嵇康品行灵活善于打铁。
院里有棵柳树很茂盛,于是饮水环绕它,每到了夏天,就在柳树下打铁。
东平吕安敬佩他高雅的兴致,一想念嵇康,就从千里外的地方启程去见嵇康,嵇康以他为友对他很友善。
后来吕安被哥哥诬陷起诉,因此入狱,嵇康作文来证明吕安清白,于是又逮捕了嵇康。
从前嵇康贫困,曾与向秀共同在树下打铁,来自己补给。
颖川钟会,是个贵公子,才思敏捷,文章精辟,于是前往造访嵇康。
嵇康对他不施礼,却仍旧打铁不停。
很久之后钟会离去,嵇康问他:“听到了什么来的
看到什么走的
”钟会回答说:“听到了所听到的来的,看到了所看到的走的。
”钟会因此怨恨嵇康。
到了嵇康被捕,种会进言给文帝说:“嵇康是卧龙,不能让他起来。
您想让天下无忧,因此就要顾虑嵇康。
”于是进谗言说:“……嵇康、吕安等人言论放荡,诽毁礼教,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应该找个理由除掉他,来净化风俗。
”文帝亲近并听从了钟会,于是一块把嵇康和吕安杀害。
嵇康即将在东市受刑,太学学生三千人,请求让嵇康做他们老师,没有得到允许。
嵇康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要过琴来弹奏,说:“过去袁孝尼曾经跟随我想学习《广陵散》,我吝惜保密没有传授给他,《广陵散》现在要绝响了
”时年四十。
海内之士,没有不痛惜的。
文帝不久也醒悟后悔了。
)先前,嵇康曾经在洛阳西边游玩。
晚上住在华阳亭,拿过琴来弹奏。
和嵇康一同谈论音律,辞致清辩。
于是(那古人)要来琴弹奏,弹奏了《广陵散》,声调美妙得无与伦比。
于是把(《广陵散》)传给了嵇康,并让嵇康起誓绝对不传给别人,他也不说他叫什么。
嵇康擅长辩析道理,又能够写文章,他的高远的情趣,自然便达到了玄妙悠远的境界。
收集了自上古以来的高尚之士,为他们写了传并写了赞。
是希望能与千年以来的圣人交友。
又写了《太师箴》,也足够用来阐明帝王之道了,又写了《声无哀乐论》很有条理。
儿子嵇绍,另外有传。
有什么关于嵇康的具体小故事
下面的故事来自《世说新语》: 嵇康被押赴刑场时神色自若,他要了一张琴来弹奏《广陵散》。
弹罢说道:袁孝尼(袁准)曾经要跟我学弹此曲,我舍不得就没有教给他,《广陵散》从今以后就绝传了
当时有三千多太学生上书朝廷,请求拜嵇康为师,没有获准。
嵇康死后不久,晋文王(司马昭)也后悔了。
嵇康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家杨大侠形容,风流余韵,亦不复再。
率性而为,也成绝响。
难怪在古代文人之中,鲁迅独心仪魏晋时代的嵇康们——尤其是他苦心收集嵇康文集的版本,并做出迄今为止最完整的校对,便可为明证。
遥远的绝响 读后感 急求400字 请写的语言不要太过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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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绝响》读后感
乱世总会出现过一批名副其实的铁血英雄,播扬过一种烈烈扬扬的生命意志,他们以自己的想法而生存,不在乎封建礼教的拘束,显得真实而不虚伪。
而在这批人当中,嵇康走在了最前面。
从来都是喜欢着嵇康的,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惊异于他对生死的坦然,或许是羡慕于他能摆脱约束的心境,又或许是喜爱于他“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的气质,不管如何,这就是嵇康。
嵇康的生命乐章比阮籍的更清晰,更明亮,因为他活的比阮籍更明确,更透彻。
他的心中有一个家园,远离官场,回归自然,享受悠闲,这个家园便是竹林。
乱世的读书人,胸中积郁了多少苦闷
可是有七个人,个个有苦闷却都能在苦闷中抬起头来,于是便有了竹林七贤在这乱世中吟唱着自己的生命价值观。
嵇康很珍惜彼此之间这份特殊的亲情,浓烈且淡泊。
可是,往往越是珍惜,能留住的也就越稀少。
山涛不懂他,吕巽也不懂他,钟会更不懂他,竹林诸贤,向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弹琴,沉默,打铁,啸声相和。
山涛进入官场,是否把竹林精神给忘了
是否把嵇康的人格给忘了
吕巽乱伦,是否也把嵇康“朋友”的定义给忘了
对于嵇康来说,真正能从心灵深处干扰他的,是朋友。
而这两件事,无疑给嵇康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他的心里充满了悲愤与无奈,一封接着一封的绝交书,加之钟会的谗言,最终把他推向了死神的手中。
行刑的当天,他破例穿的很漂亮,他要尽显龙章凤质,他将在刑场完成他最后的生命之舞。
他坐在琴前,将他最后的风度注入《广陵散》,琴音铺天盖地,丝毫不乱。
弹毕,从容赴死。
四十岁的美男子身首异处,鲜血从颈腔喷出,三千太学生泪飞如雨...嵇康的一腔正气化为清气,一腔热血化为长虹,而他所演奏的真正的《广陵散》却早已成为遥远的绝响,追不回了。
嵇康用他昂贵的生命作为代价,诠释了作为朋友的至真至诚以及对官场仕途的极度厌恶。
这样的嵇康,怎么不让人尊敬与崇拜
不知道遥远的他是怎样度过那乱世里的岁月的
不知道遥远的他在晴朗的夜晚是否曾在月下长叹
如今我们也无从知晓了,但至少有我们在遥远的今天为他叹息,为他倾倒,点点墨迹换来后世多少的追寻。
感谢他曾给我们带来的震撼,曾给我们带来空灵的回想。
嵇康,终究是活在我们心里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