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稼先这一文章中的我不能走的概括和主要讲的内容?
1一句话突现人物个.作者先用李华的吊古战场读者带到神秘的戈壁荒.然后用两个疑问句启发读者联想,邓稼先他们要征服多少困难才完成了两弹的研制工作.这是从面上写.接下来,作者从点上选取这样一个事例:“1982年,他做了核武器研究院院长以后,一次井下突然有一个信号测不到了,大家十分焦虑,人们劝他回去.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能走.”作为院长,邓稼先的主要工作是管理和理论指导.但他却事必躬亲,来到实验现场指导工作.当井下出现问题,甚至会出现危险的时候,无论从职位,还是从在“两弹”事业中所起到的举足轻重的作用来说,邓稼先离开现场,都是无可非议的.然而,他只说了一句:我不能走.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字字铿锵,声声有力,突出了人物的个性特征.2“我不能走”表现了邓稼先在面临生与死的选择时,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的一种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他对工作的责任心 在第一时间想到工作 不顾自己安慰 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写作文的修辞手法有哪些
修辞手法1.比喻:比喻由三部分构成:本体、喻体、比喻词。
比喻的三种类型:明喻、暗喻和借喻。
注:博喻:连用几个喻体共同说明一个本体。
例如:一只巨大的白丁香把花开在了屋顶灰色的瓦楞上,如雪,如玉,如飞溅的浪花。
比喻的作用:(1)化平淡为生动;(2)化深奥为浅显;(3)化抽象为具体。
前提:本体和喻体必须是本质不同的事物,否则,就不是比喻。
一个句子是不是比喻,不能单看比喻词。
2.比拟: 借助丰富的想像,把物当成人来写,或把人当成物来写,或把甲物当成乙物来写。
比拟分为拟人和拟物 (1)拟人: 把物当做人写,赋予物以人的动作或思想感情,用描写人的词来描写物。
例句: 1.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
2.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3.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2)拟物: ①把人比作物,或把此物当作彼物来写 例句: 1.人群不顾一切,涌了上来。
2.在群众的呼喝声中,那个恶霸夹着尾巴逃跑了。
②把甲事物当成乙事物来写。
例句: 1.火山发出一声咆哮。
2.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比拟的作用:能启发读者想像,令文章更生动、形象。
3.夸张: 对事物的性质、特征等故意地夸张或缩小。
夸张的三种类型:扩大夸张、缩小夸张、超前夸张。
夸张的作用:提示事物本质,烘托气氛,加强渲染力,引起联想效果。
4.排比: 把三个或以上结构和长度均类似、语气一致、意义
《邓稼先》中作者引用《中国男儿》有什么作用
萨蛮·大柏地编辑 锁定 《菩萨蛮·大柏地》创作于1933年夏。
大柏地在江西省瑞金县城北30公里。
1929年1月,和朱德率领红军从井冈山出发,2月10日,同追来的国民党军在大柏地打了一仗(大柏地战斗),大获全胜。
1933年夏天,重新经过大柏地,触景生情,写了这首词。
这首词以欢快的笔调,描绘了一幅色彩斑谰的大柏地雨后的壮丽景色。
全词情景交融,抒发了作者的革命豪情,表达了革命者对战争、对美的看法。
[1] 首次发表在1957年《诗刊》1月号上,后收入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出版的《毛主席诗词》和1986年出版的《诗词选》。
作品名称《菩萨蛮·大柏地1》 一九三三年夏赤橙黄绿青蓝紫2,谁持彩练3当空4舞
雨后复斜阳5,关山6阵阵7苍8。
当年鏖战9急10,弹洞11前村12壁。
装点13此关山,今朝14更好看15。
[2-3] 词句注释 全篇守谱押用四部韵,句句皆叶两句一换,两庆两平相问。
具体地说,“紫”、“舞”相叶;“阳”、“苍”相叶;“急”、“壁”相叶;“山”、“看”相叶。
其中“紫”、“舞”本不同部,盖用方音取叶。
1. 大柏地:乡名,位于江西省瑞金市北部,距市区30公里,素有“瑞金北大门”之称,319国道横贯南北,与宁都县、石城县相邻,是等革命家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
2. 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的七色。
3. 彩练:彩色绢带,喻虹。
4. 当空:在正前方的天空中央。
5. 雨后复斜阳:唐温庭筠《菩萨蛮·南园满地堆轻絮》:“雨后却斜阳。
”6. 关山:泛指附近群山。
7. 阵阵:每一列战斗队形。
宋赵什《和韵前人初出锁头》诗:“淮木林林脱,霜鸿阵阵飞。
”是说大雁列队而飞;本词则谓群山如层层军阵。
北周皮信凋柱国大将军长孙俭神道碑:“风云积惨,山阵连阴。
”8. 苍:青黑色。
9. 鏖战:苦战。
10. 急:激烈。
11. 弹洞:枪眼。
洞,若视为动词、作“洞穿”解,亦通。
12. 前村:前面的村庄,指战场附近的一个小村枣杏坑。
13. 装点:装饰点缀。
宋华岳《登楼晚望》诗:“装点江山归画图。
”14. 今朝:如今。
15. 看:此处读平声。
[4] 白话译文 释文一空中有赤橙黄绿青蓝紫,而谁又在手持这彩虹临空舞蹈
黄昏雨之后又见夕阳,延绵的群山正渐次变得葱茏。
想当年在此激战,昔日的弹洞仍留在村庄的壁头。
就让它来点缀面前的江山吧,如今看上去却更加鲜艳释文二天上挂着一条七色的彩虹,像是有人拿着彩色的丝绸在翩翩起舞。
阵雨之后又升起了希望的太阳,苍翠的群山又时隐时现。
当年这里曾经进行了一次激烈的战斗,子弹穿透了前面村子的墙壁。
那前村墙壁上留下的累累弹痕,把这里的景色打扮得更加美丽。
[41929年,和朱德、陈毅等率红军主力三千六百余人在这一年的早春离开了井冈山,向赣南进击。
由于敌军重兵围追,又由于来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红四军沿途五战皆告失利。
在这一年的阴历的除夕之夜,红四军刚到瑞金,国民党江西军便尾随而至。
见敌单薄,即决定再次迎敌。
战机已经抵达,好运即将降临。
红军沉着调兵,在瑞金以北约30公里处的大柏地麻子坳布下口袋阵。
自第二日下午3时一直激战到次日正午,终于击溃敌军,取得这次转战以来首次重大胜利。
而胜利之地就是大柏地。
1933年夏,又置身于大柏地,这一次他的心情也不太好,因1932年10月中共苏区中央局宁都会议后,受王明“左”倾冒险主义路线排斥,被免去红一方面军总政治委员的职务,改去地方上主持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工作,这年夏天(即1933年)他因从事调研工作,领导中央苏区的查田运动才重返大柏地,面对昔日金戈铁马的战场,他感慨万千地抚今追昔,一口气写下了这首诗。
[5] 词的上阕,诗人主要写大柏地雨过天晴、鲜丽如画的景色,寓情于景物之中。
美妙的想象,引人无限的遐想。
下阙联想回忆当年大柏地的激烈战斗,由过去写到现实,由叙述转到抒情。
全词语句跌宕优美,气势高远,意境深邃。
通过对大柏地夏天傍晚雨后晴空的山川风景才描绘,表达了诗人乐观豪迈的胸襟。
读者即在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气氛中受到熏陶,又在革命史诗中受到革命人生观教育。
[6-7] 段落赏析 此词一开始就描绘了当日夏天傍晚雨后晴空的山水风景,先从目前夕阳西下的晚空入笔,一来就是七个颜色字,而且每字每顿,突兀奇瑰,有破空到来之感,同时又十分形象传神地给了我们一幅斑斓的夏日黄昏图。
接着第二句更加大胆灵妙。
究竟是谁手持彩虹临空而舞
仿佛诗人将自己溶入其间;这如画的风景谁来描绘,谁来掌握
令人读起来就是诗人自己,他就是这样美景的绘图人,这美景的变幻者,这“红雨随心翻作浪”的真正主人。
然后从空中到眼前的夕辉与青山,黄昏雨后的群山格外苍翠欲滴,在夕阳的映衬下闪烁着绮丽的暮色。
这三、四句中,虽然第三句化用花间词人温庭筠的“雨后却斜阳”但并非落入花间派的婉约纤柔之中,其中一个“复”字就显得比“却”字有重量,更肯定,“却”字却更婉转、更轻一些。
而且第四句的风物也呈浩然大气,尤其是“阵阵”二字,有浩荡铺展之势,“关山”二字也是从大象入手,最后一个“苍”字显得气韵悠荡,无边无涯之感回荡于心头。
下半阕起首二句才点出此诗追忆的主题,上半阕整个是写今日风景(即1933年夏天大柏地的风景)。
当年的激战如今已成为烟云,只有雨后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弹洞。
这些追忆并非随意道来,它将立即为我们创造出一个新意境:“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
”这的确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对美的新发现,因为在一般人的眼中,弹洞点是不好看的东西,但在诗人眼里,一切都是物随心喜。
就用这些弹洞来点缀祖国河山吧,它在夏日黄昏雨后的晴空里显得分外美丽。
因为它展示了一种新风景,诗人在此也预感到一个新世界。
[8] 这是一首追忆战争的诗篇,但却没有激烈愤慨或血腥的战争场面,只有江山之美跃然于目前。
回忆是美好的,只要成为过去就会变成亲切的回忆,尤其是诗人要在这里凭吊昔日得胜战场,而身边的夏日黄昏的美景宁静而清翠。
仿佛感恩的大自然此刻也懂得了诗人愉悦的心情。
诗人在这里没有像写《蝶恋花·从汀州向长沙》或那两首《渔家傲》反第一、二次大“围剿”那样以“天兵怒气冲霄汉”的壮怀激烈之情,直抒胸臆,即景写诗斥敌;而是轻松地慢慢地驻足细看,留恋光景,回首当年。
[8] 古往今来,吟咏战地的诗文,不胜枚举。
如唐李华的《吊古战场文》:“浩浩乎
平沙无垠,敻不见人。
河水萦带,群山纠纷。
黯兮惨悴,风悲日曛。
蓬断草枯,凛若霜晨。
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
常覆三军。
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曹操的《蒿 里 行》:“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发出“独怅然而涕下”;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亦感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等,无非是描绘战地凄惨景象,或抒发个人感慨,或表达惆怅心情。
诗人打破以往陈旧的模式和内容,以乐观豪迈的激情,革命浪漫主义的手法,描绘战地风景,歌颂革命根据地军民携手并肩,同仇敌忾战胜敌人的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和革命的英雄气概。
[6]
《春》运用了哪些写作手法
的散文充满了叙不完的诗情、看不尽的画意。
朱白清在这篇仅仅30个句子的简短散文中,运用了二十多处修辞手法,频率之高,令人惊诧。
作品是以“春”贯穿全篇,由盼春、绘春、颂春三个部分组成,逐层深入、。
而作者正是以来作为的“颜料”,淋漓尽致地描绘出那幅五彩缤纷的。
1、“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反复)2、“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
(拟人)3、“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
”(叠音、拟人)4、“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
”(排比、连环、拟人)5、“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
”(通感、排比)6、“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的闹着。
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
”(拟人)7、“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比喻、拟人)8、“吹面不寒杨柳风”(引用、比喻)9、“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入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
”(比喻、排比、拟人10、“乡下去,小路上,石桥边,撑起伞着的人;还有地里工作的农夫,披着蓑,戴着笠的。
”(对偶)11、“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
”(叠音、拟人)12、“城里乡下,家家户户,老老小小,他们也赶趟儿似的,一个个都出来了。
”(叠音)13、“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各做各的一份事去。
”(反复、对偶)14、“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
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
春天像健壮的青年,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领着我们上前去。
”(比喻、拟人、排比)
“李代桃僵”是什么意思
文体是指文章的体裁。
文体分类就是把各种文章按照体裁方 面的特点加以分类。
对于文体进行分类,便于把握文章的特点,对阅读、分析文章或指导写作,都大有好处。
所以,鲁迅说:“分类有益于揣摩文章。
”从历史上看,文体分类是随着创作的增多而曰趋细密的。
三 国时曹丕《典论•论文》,将文章分为奏议、书论、铭诔、诗赋 四科,分类很粗略,特别是把大批的记叙文排斥在外了。
西晋人 陆机作《文赋》,将文章分为十体,比《论文》完备了一些。
南 朝梁眧明太子萧统编《文选》,后代人称为《昭明文选》。
《文 选》不选经书、诸子、史书的文章。
《文选》采用当时流行的 “文、笔之辨”的理论,不选“笔”(没有文采的文章),只选 “文”(有文釆的文章),并将入选文章划分为三十八大类和许多 细目。
《文选》影响很大,但是它的分类缺乏逻辑性,划分标准 不一,而旦显然烦琐了一些。
清代姚鼐编《古文辞类纂》,只重 视古文,将入选的古文作品分为论辨、序跋、奏议、书说、赠序、诏令、传(zhudn)状、碑志、杂记、箴铭、颂赞、辞赋、哀祭 等十三类。
《古文辞类纂》的分类仍然缺乏逻辑性,内容、形式 交错,不是科学的分类。
文体分类,从不同角度有不同的分法,详略取舍也各有差 异。
我们对古代文章进行分类,既要考虑文体本身内在形式、表 现手法等方面的特点,考虑文章的应用范围,又要考虑历史的因 素,如古代的分类方法影响深远,我们不得不全面照顾。
古代讲 述各类文体区别的著作,以明朝人吴讷的《文章辨体》和徐师曾 的《文体明辨》最为完备。
《文章辨体》辨析了五十九类文体, 《文体明辨》辨析了一百二十七类文体。
鉴于以上的情况,我们主张首先将文言文文体,划分为六个 大类,再在各类中介绍细目,并将流行的古代文体名称归并于 其中。
文言文文体的六个大类是:古文类、韵文类、骈文类、韵散 夹杂类、戏曲、小说。
古文类、韵文类、骈文类是古代的正统文 章,韵散夹杂类、戏曲、小说,在古代是不登大雅之堂的。
古代 的正统学者,轻视戏曲、小说、说唱作品等通俗文学,实际上戏 曲、小说、说唱作品等通俗文学在古代作品中是不可忽视的。
第一大类:古文类。
古文,就是不讲究押韵、也不讲究对偶 的普通文言文。
经、史、子、集中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古文,一 般的记叙文、论说文、抒情文、应用文等都是古文。
《古文辞类 纂》所划分的论辨、序跋、奏议、书说、赠序、沼令、传状、碑 志、杂记等,都是结合应用范畴而给古文划分的细目。
这些细目 的作品,或侧重于议论抒情,或侧重于叙事说明。
(一)侧重于议论抒情的,有论辨、序跋、奏议、书说、赠 序、沼令等。
“论辨”是论证或辨析事理的文章,如:贾谊的《过秦论》、柳宗元的《桐叶封弟辨》。
“奏议”是给君主陈述 事理的文章,如:晁错的《论贵粟疏》。
“序”,亦作“叙”, 作用是总括书的大义,大都放在一本书之前,也可以放在一本书 之后。
如:司马迁《史记•太史公自序》,许慎的《说文解字 叙》。
“跋”性质同序,但放在一本书之后,有时只是读后感。
“赠序”是从序演变而生的,是赠别的文章,如:韩愈《送董邵 南序》。
诏令是皇帝颁发的命令,如:汉武帝《轮台沼令》。
“书”是书信,如:司马迁《报任安书》、白居易《与元九书》。
“说”是论说,往往是就某件事情发表看法,如:柳宗元《捕蛇 者说》。
(二)侧重于叙事说明的,有传状、碑志、杂记等。
传状主要 是记叙人物,如:司马迁《史记•廉蔺列传》、柳宗元《段太尉 逸事状》。
有的传状是故事或寓言,如:李朝威的《柳毅传》、 马中锡的《中山狼传》。
“碑志”评述人物或事件的始末,大多 刻在碑上,如:柳宗元的《箕子碑》、《永州铁炉步志》。
“杂 记”,可以写景,可以记事,或记述感悟。
如:柳宗元的《小石 潭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是写景,沈括《梦溪笔谈》中的文 章大多数是记事或记述感悟。
第二大类:韵文类。
韵文类,包括各种押韵的诗文,有诗 歌,还有其他韵文、通俗歌诀。
韵文类中的诗歌是大家较熟悉的 文体。
诗歌有不同的体裁,大体可分自由体诗和格律诗两种。
(一)自由体诗:古代的自由体诗,就是广义的古体诗,包括 一切不讲究句数、字数、平仄等格律的古代诗歌,狭义的古体诗 只包括七言古体诗、五言古体诗等。
本题使用广义古体诗的概 念。
广义古体诗包括:①《诗经》及起源于《诗经》的四言诗、 杂言诗。
如:曹操的《短歌行》,就是模仿《诗经》的四言诗。
②楚辞体诗。
楚辞体诗起源于楚国民歌,它有一个突出的“兮” 字作标志,或一句或两句就有一个“兮”字,内容与手法多浪漫 色彩。
代表作品是屈原的《离骚》《九歌》等。
③辞赋起源于 楚辞,喜欢铺陈夸张,以四字句为主,虽然讲究押韵,但句式自 由,可以夹杂散文句式,实际上是近乎散文的诗。
如:汉武帝的 《秋风辞》、陶潜的《归去来辞》、司马相如的《上林赋》、王粲 的《登楼赋》、杜牧的《阿房宫赋》。
④乐府诗。
乐府诗流行于 汉朝、魏晋南北朝民间。
如:汉朝的《十五从军征》,南北朝的 《木兰辞》等。
⑤狭义的古体诗,包括五言古体诗和七言古体 诗。
如:汉末的《古诗十九首》、蔡文姬的《悲愤诗》、曹植的 《七步诗》、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咏怀五 百字》等,都是著名的五言古体诗;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 京》、李白的《将进酒》、白居易的《长恨歌》《琵琶行》、韩愈 的《山石》等,都是著名的七言古体诗。
(二)格律诗。
格律诗是讲究句数、字数、平仄等格律的古代 诗歌。
包括:①近体诗,起源于南朝,成熟于唐代。
产生较 迟,故名近体。
四句的称为绝句,要讲平仄;八句或八句以上的 称为律诗(八句以上叫“排律”),要讲平仄和对偶。
如:王之涣 《登鹳雀楼》是五言绝句,李白《望庐山瀑布》是七言绝句,王 维《终南山》是五言律诗,李商隐《锦瑟》是七言律诗,杜甫《风 疾舟中伏枕书怀》是排律。
②词。
词是孕育于隋末唐初而成型 于中唐、繁盛于两宋的一种新诗体。
如:苏轼《念奴娇•赤壁怀 古》,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③曲。
包括小令 和套数。
小令是一支曲子,套数由同调的多支曲子组成。
每支 曲子就是一首短诗。
如:相传马致远所作的小令《天净沙•秋 思》,睢景臣的套数《般涉调哨遍•汉高袓还乡》。
作为文体名称的“词”和“曲”,都是指受近体诗影响而又不同于近体诗的 诗歌体裁。
近体诗句式整齐,“词”和“曲”,都起源于民间的 歌曲唱词,大多数是句式参差的长短句。
“词”和“曲”都跟音 乐密切相关,刘熙载《艺概》说:“词即曲之词,曲即词之曲。
“词”和“曲”的出现,是汉语发展变化的产物。
曲可加衬字, 用语也比词更通俗。
曲,有“北曲”和“南曲”的分别。
“北 曲”起源于元朝的北方歌曲,而旦盛行于元朝,故称“元曲”。
“南曲”,起源于元朝的南方歌曲,盛行于明朝。
(三) 其他韵文。
如:以规劝、告诫为目的的“箴”,以自警 为目的“铭”,都是一种韵文。
《左传•襄公四年》记载的古老 的《虞箴》、刘禹锡的《陋室铭》,都是著名的箴铭。
《古文辞 类纂》所划分的“颂赞”、“碑志”、“哀祭”类作品,有的是一 般古文,有的是韵文。
“颂赞”是歌颂、赞扬别人,“碑志”是 评述朝廷的文治武功或死者的业绩,“哀祭”是哀吊死者。
(四) 通俗歌诀。
歌诀是一种押韵的应用文,是为了便于学习 者的诵读和记忆而编写的知识读物。
如:儿童识字和启蒙课本《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中医入门读物《医学三字 经》、《药性赋》等。
第三大类:骈文类。
骈文是我国古代的一种特殊文体,又称 “骈俪文”、“四六文”。
“骈”的本义是两匹马并列在一起驾 一辆车,“俩”字的本义是配偶,它们的引申意义都是成双成 对。
骈文的基本特点是讲究通篇对仗,又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 在句式方面,通篇的句子都两两相对,又以四字句、六字句为 主;二是在音韵方面,对偶的上句(出句)和下句(对句),要求平 仄相反;三是在修辞方面,追求辞藻的华丽、典故的运用。
如 《滕王阁序》的一段文章: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俨骖腓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
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
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鹤汀凫渚,穷岛屿 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 盈视,川泽盱其骇瞩。
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 雀黄龙之轴。
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 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响穷彭蠢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 之浦。
汉语具有句法灵活、容易排比对偶的特点。
文章家们就利用 汉语的这种特点,把排比对偶的修辞手法发展为骈文这种文章体 裁。
骈文滥觞于汉魏而盛行于南北朝。
当时,正是中国音韵学 兴起的时代,所以,骈文除了讲究语句对偶外,还讲究音韵铿 锵、平仄协调,又追求辞藻的华丽、典故的运用。
唐朝古文兴起 后,句子成对的“骈文”踉散句单行的“古文”,形成相互对立 的局面。
骈文的细目跟古文相同。
记叙文、论说文、抒情文、应用文 等都可以写成骈文。
《古文辞类纂》所划分的论辨、序跋、奏 议、书说、赠序、沼令、传状、碑志、杂记等各类文章,都可以写 成骈文。
如:刘勰《文心雕龙》中的几十篇议论文,都是骈文。
特别是移檄(声讨、揭露对方的文体)、哀祭类的文章,更是经常 写为骈文。
如:孔稚珪《北山移文》、骆宾王《为徐敬业讨武瞾 檄》、李华《吊古战场文》、欧阳修《祭石曼卿文》等。
第四大类:韵散夹杂类。
韵散夹杂的文章,是一种由散文和 韵文交错组成的文体。
这种文体,首先来源于佛经的翻译,接着 出现了又说又唱的“变文”。
早期“变文”是宣讲佛教故事,后 来也出现了讲民间故事和历史故事的“变文”,如:《孟姜女变文》、《伍子胥变文》。
变文直接孕育了 “诸宫调”、“鼓 词”、“弹词”等说唱文学,孕育了戏曲,也间接孕育了小说。
戏曲既有唱的部分(韵文),又有说白部分(散文)。
小说也往往穿 插韵文。
第五大类:戏曲。
中国最早的成型的戏剧,大概是唐朝的 “参军戏”,宋朝的“南戏”。
中国古典戏剧成熟于元朝。
中国 古典戏剧大都是歌舞剧,既有韵文部分,又有散文部分。
韵文部 分叫“曲”(唱词),是古典诗歌,属于文言文范畴;散文部分叫 “白”(说白、对话),基本是白话文范畴。
元朝盛行的戏曲叫作 “杂剧”,每折戏的唱词都用“北曲”。
明朝、清朝盛行的戏曲 叫作“传奇”,每出戏的唱词都用“南曲”。
如:元朝王实甫的 杂剧《西厢记》、关汉卿的杂剧《窦娥冤》,明朝汤显袓传奇《牡 丹亭》、清朝洪升的传奇《长生殿》、孔尚任的传奇《桃花扇》。
清朝中叶兴起的京剧和各种地方戏,也大都是“唱”、“做”(舞 蹈化的动作及表情等)、“念”(独白和对话)、“打”(武打动作) 四类基本功紧密结合的歌舞剧。
古典戏剧着重“曲”,故称“戏 曲”。
话剧则是从西方引进的品种。
第六大类:小说。
古代小说有文言文小说和白话文小说两 类。
文言文小说有六朝志怪、唐宋传奇等,蒲松龄的《聊斋志 异》具有集大成的地位。
白话文小说有宋元话本、明清拟话本、 长篇章回小说等。
以上分类照顾了今天的概念,又照顾了古代的习惯名称与写 作实际,便于读文言文时参考。
但是,应该说明两点:第一,一 种文体是不断变化的,切不可死守着分类。
如:“赋”就有四个 发展阶段,汉赋(又称古赋、辞赋)是韵文散文夹杂的(以押韵为 主);六朝的骈赋则很讲究对偶,介于古赋与骈文之间;唐代的律赋则完全押韵;古文运动后的文赋则句式参差、押韵随便,与散 文接近。
今天,有人写的白话散文也有叫“赋”的(如:《荼花 赋》《珍珠赋》),甚至完全不押韵,那就不是古代的“赋”的概 念了。
第二,各种文体之间是互相渗透和贯通的,即使是古文、 韵文、骈文三大类之间,也无绝对界限。
就某种文体看,如“墓 志铭”,前面的“志”是散文,后面的“铭”是韵文。
又如“祭 文”,既可以是韵文,如欧阳修的《祭石曼卿文》;但也可以是 古文,如韩愈的《祭十二郎文》。
就单篇文章看,如《岳阳楼 记》是古文中的名篇,但它大量使用四字句,讲究对仗,又往往 押韵,明显地夹杂有骈文和韵文(赋)的成分。
余光中的《四月,在古战场》赏析,越长越好,急用
余光中(1928),台湾诗人,籍贯福建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洋上村(母为江苏人),重九日生于南京,先后在秣陵路小学(原崔八巷小学),南京市第五中学(原南京青年会中学)读书,1947年入金陵大学(金陵大学文理学院1952年并入南京大学,并入后,南京大学设校址于南京鼓楼岗原金陵大学校址金陵苑)外语系(后转入厦门大学),1949年随父母迁香港,1950年赴台,就读于台湾大学外文系。
1953年,与覃子豪、钟鼎文等共创“蓝星”诗社。
后赴美进修,获爱荷华大学艺术硕士学位。
返台后任师大、政大、台大及香港中文大学教授,现任台湾中山大学文学院院长、当代著名诗人和评论家。
名家名作 余光中散文欣赏:四月,在古战场 熄了引擎,旋下左侧的玻璃窗,早春的空气遂漫进窗来。
岑寂中,前面的橡树林传来低沉而嘶哑的鸟声,在这一带的山里,荡起幽幽的回声。
是老鸦呢,他想。
他将头向后靠去,闭起眼睛,仔细听了一会,直到他感到自己已经属于这片荒废。
然后他推开车门,跨出驾驶座,投入四月的料峭之中。
水仙花的四月啊,残酷的四月。
已经是四月了,怎么还是这样冷峻,他想,同时翻起大衣的领子。
湿甸甸阴凄凄的天气,风向飘忽不定,但风自东南吹来时,潮潮的,嗅得到黛青翻白的海水气味。
他果然站定,嗅了一阵,像一头临风昂首的海豹,直到他幻想,海藻的腥气翻动了他的胃。
这是外向大西洋岸的山坡地带,也是他来东部后体验的第一个春天。
美国孩子们告诉他,春天来齐的时候,这一带的花树将盛放如放烟火,古战场将佩带多彩的美丽。
文葩告诉他说,再过一个星期,华盛顿的三千株樱花,即将喷洒出来。
文葩又说,沙鱼和曹白鱼正溯波多马克河与塞斯奎汉纳河而上,来淡水中产卵,奇娃妮湖上已然有天鹅在游泳,黑天鹅也出现过两只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一次他问她。
文葩笑了,笑得像一枝洋水仙。
我怎么不知道,她说,我在兰开斯特长大的嘛。
你是一个乡下女娃娃,他说。
在一座巍然的雕像前站定,他仰起面来,目光扫马背骑士的轮廓而上,止于他翘然的须尖。
他踏著有裂纹的大理石,拾级而上。
他伸手抚摸石座上的马蹄,青铜的冷意浸冰他的手心,似乎说,这还不是春天。
他缩回手,辨认刻在石座上的文字。
塞吉维克少将,一八一三年生,一八六四年殁,阵亡于维琴尼亚州,伟大的战士,光荣的公民,可敬的长官。
已经一百年了,他想。
忽然他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欲攀马尾而跃上马背,欲坐在塞吉维克将军的背后,看十九世纪的短兵相接。
毕竟这是一座庞伟的雕塑,马鞍距石座几乎有六呎,而马尾奋张,青铜凛然,苔藓滑不留手。
他几度从马臀上溜了下来,终于疲极而放弃。
他颓然跳下大理石座,就势卧倒在草地上。
一阵草香袅袅升起,袭向他的鼻孔。
他闭上眼睛,贪馋地深深呼吸,直到清爽的草香似乎染碧了他的肺叶。
他知道,不久太阳会吸干去冬的潮湿,芳草将占据春的每一个角落。
不久,他将独自去抵抗一季豪华的寂寞,在异国,冷眼看热花,看热得可以蒸云煮雾的桃花哪桃花,冷眼看情人们十指交缠的约会。
他想象得到,自己将如何浪费昂贵的晴日,独自坐在夕照里,数那边哥德式塔楼的钟声,敲奏又一个下午的死亡。
然而春天,史前而又年轻的春天,是不可抗拒的。
知更说,春从空中来。
鲈鱼说,春从海底来,上拨鼠说,春是从地底日上来的,不信,我掘给你看。
伏在已软而犹寒的地上,他相信土拨鼠是对的。
把饕餮的鼻子浸在草香里,他静静地匍匐着,久久不敢动弹,为了看成群的麻雀,从那边橡树林和样木顶上啾啾旋舞而下,在墓碑上,在铜像上,在废炮口上作试探性的小憩,终于散落在他四周的草地上,觅食泥中的小虫。
他屏息看着,希望有一双柔细而凉的脚爪会误憩在他的背上。
不知道那么多青铜的幽灵,是不是和我一样感觉,喜欢春天又畏惧春天,因为春天不属于我们,他想。
我的春天啊,我自己的春天在哪里呢
我的春天在淡水河的上游,观音山的对岸。
不,我的春天在急湍险滩的嘉陵江上,拉纤的船夫们和春潮争夺寸土,在舵手的鼓声中曼声而唱,插秧的农夫们也在春水田里一呼百应地唱,溜啊溜连溜哟,咿呀呀得喂,海棠花。
他霍然记起,菜花黄得晃眼,茶花红得害初恋,营营的蜂吟中,菜花田的浓香薰人欲醉。
更美,更美的是江南,江南的春天,江南春。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一次在中国诗班上吟到这首词,他的眼泪忍不住滚了出来。
他分析给自己听,他的怀乡病中的中国,不在台湾海峡的这边,也不在海峡的那边,而在抗战的歌谣里,在穿草鞋踏过的土地上,在战前朦胧的记忆里,也在古典诗悠扬的韵尾。
他对自己说,西北公司的回程翼,夹在绿色的护照里,护照放在棕色的箱中。
十四小时的喷射云,他便可以重见中国。
然而那不是害他生病害他梦游的中国。
他的中国不是地理的,是历史的。
他凄楚地,他凄楚地想。
四月的太阳,清清冷冷地照在他的颈背上,若亡母成灰的手。
他想。
他想。
他想。
他永远只能一个人想。
他不能对那些无忧的美国孩子说,因为他们不懂,因为中国的一年等于美国的一世纪,因为黄河饮过的血扬子江饮过的泪多于他们饮过的牛奶饮过的可口可乐,因为中国的孩子被烽火烽火的烟薰成早熟的薰鱼,周幽王的烽火,卢沟桥的烽火。
他只能独咽五十个世纪乘一千万平方公里的凄凉,中秋前夕的月光中,像一只孤单的鸥鸟,他飞来太平洋的东岸。
从那时起,他曾经驶过八千多英里,越过九个州界,闯过芝加哥的湖滨大道,纽约的四十二街和百老汇,穿过大风雪和死亡的雾。
然而无论去何去,他总是在演独角的哑剧。
在漫长而无红灯的四线超级公路上,七十哩时速的疾驶,可以超庞然而长的廿轮卡车,太保式的野豹,雍容华贵的凯地赖克,但永远摆不脱寂寞的尾巴。
十四小时,汉姆莱特的喃喃独白,东半球可有人为他烧耳朵,打喷嚏
偶或驶出冰雪的险境,太阳迎他于邻州的上空,也会逸兴遄飞,豪气干云,朗吟李白的辞白帝或杜甫的下襄阳,但大半总是低吟“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八千里路的云和月。
八千哩路的柏油和水泥。
红灯,停。
绿灯,行。
南北是Avenue,东西是street,方的是Square,圆的是Circle。
他咽下每一哩的紧张与寂寞,他自己一人。
他一直盼望,有一对柔美的眼眸,照在他的脸上,有一个圆熟可口的女体,在他的右手的座位,迷路时,为他解地图的蛛网,出险时,为他庆幸,为他笑。
为他笑,他出神地想,且为他流泪,这么一双奇异的眼睛。
一只鹰在顶空飞过,幢然的黑影扫他的脸颊。
他这才感到,风已息,太阳已出现了好一会了。
他想起宓宓,肥沃而多产的宓宓。
最肥沃的地方,只要轻轻一挤,就会挤出杏仁汁来。
他不禁自得地笑出声来。
以前,他时常这么取笑她的。
可怜的女孩,他爱惜而歉疚地想。
先是一溺纤细而多情的表妹,如是其江南风,一朵瘦瘦的水仙,江南的风中。
然后是知己的女友,缠绵的情人,文学的助手,诗的第一位读者。
然后是蜜月伤风的新娘,套的是他的指环,用的是他的名字,醒时,在他的双人床上。
然后是小袋鼠的母亲,然后是两个,三个,以至于一窝雌白鼠的妈妈。
昔日的女孩已经蜕变成今日的妇人了,曾经是袅袅飘逸的,现在变得丰腴而富足,曾经是羞赧而闪烁的,现在变得自如而安详。
她已经向舀努瓦画中的女人看齐了,他不断地调侃她。
而在他的印象中,她仍是昔日的那个女孩,苍白而且柔弱,抵抗着令人早熟的肺病,梦想着爱情和文学,无依无助,孤注一掷地向他走来,而他不得不张开他的欢迎,且说,我是你的起点和终点,我的名字是你的名字,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我会将你的处女地耕耘成幼稚园,我会喂你以爱情,我的桂冠将为你而编
他仍记得,敬义说的,车票和邮票,象征爱情的频率。
他仍记得,一个秋末的晴日下午,他送她到台北车站。
蓝色长巴士已经曳烟待发。
不能吻别,她只能说,假如我的手背是你的上唇,掌心是你的下唇。
于是隔着车窗,隔着一幅透明的莫可奈何,她吻自己的手背,又吻自己的掌心。
手背。
掌心。
掌心。
这些吻不曾落在他唇上,但深深种在他的意象里,他被这些空中的唇瓣落花了眼睛。
太阳晒得草地蒸出恍惚的热气,鸟雀的翅膀扑打着中午。
不久,塞吉维克将军的剑影向他指来。
他感到有点胃痛,然后他发现自己伙身在草上已太久,而且有点饿了。
已经是晌午了呢,他想。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抚摸压上了草印的手掌,并且拍打满身的碎草和破叶。
忽然他感到非常饿了,早春的处女空气使他呼吸畅顺,肺叶张翕自如,使他的头脑清醒,身体轻松。
一刹那间,他幻想自己一张臂成了一尾潇洒的燕子,剪四月的云于风中,以违警的超速飞回国去。
一阵风迎面吹来,他的发扬了起来,新修过的下颔感到一抹清凉。
他果然举起两臂,迅步向那边的瞭望塔奔去,直到他稍稍领略到羽族滑翔的快感。
然后他俯倚在灰石雉堞上,等待剧喘退潮。
松枝的清香沛然注入他腔中,他更饿了,但同时感到四肢富于弹性,腹中空得异常灵利。
如果此刻宓宓在塔下向他挥手且奔来,他一定纵下去迎她,迎好雌性胴体全部的冲量。
在温燠的阳光中,他幻想她的淡褐之发有一千尺长,让他将整个脸浴在波动的褐流之中。
他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永远做她的情人。
又要不朽,又要年轻,绝望地,他想。
李白已经一千二百六十四岁了。
活着,呼吸着,爱着,是好的。
爱着,用唇,用臂,用床,用全身的毛孔和血管,不是用韵脚或隐喻。
肉体的节奏美于文字的节奏。
他对塔下辽阔的古战场大呼,宓宓
宓宓
宓——宓
呼声在万年松之间颤动、回旋,激起一群山鸟,纷纷惊惶地折响黑翼,而二千座铜像和石碑,而四百门黝青的铁炮,而迤逦廿多哩的石堆和木栅,都不能应他的呼声。
他们已经死了一个多世纪,一百多个春天都喊他们不应,何况他微弱的呼声。
不朽啊。
年轻啊。
如果要他作一个抉择,他想,他宁取春天。
这是春天。
这是古战场。
古战场的四月,黑眼眶中开一朵白蔷,碧血灌溉的鲜黄苜蓿。
宁为春季的一只蜂,不为历史的一尊塑像。
让缪斯嫁给李贺或者嘉尔西亚·洛尔卡,可是你要嫁给我,他想。
让冰手的石碑说,这是诗人某某之墓,但是让柔软的床说,现在他是情人。
站在瞭望塔的雉堞后,站在浩浩乎囗不见人的古沙场顶点,站在李将军落泪,米德将军仰天祈祷的顶点,新大陆的河山匍伏在他的脚下,四月发育着,在他的脚下,发育着、放射着、流着、爬着、歇着。
茫茫的风景,茫茫的眼眸。
茫茫的中国啊,茫茫的江南和黄河。
三百六十度的,立体大壁画的风景啊,如果你在她的眸里,如果她在我的眸里,他想。
中午已经垂直,阳光下,一层淡淡的烟霭自草上自树间漾漾蒸起。
成群的鸟雀向远方飞去,向梅苏·狄克生线以南。
收回徒然追随的目光,惘然,怅然,他感到非常、非常饥饿。
他想起古战场那边的石桥,桥那边的小镇,镇上的林肯方场,方场上,一座三层七瓴的老屋,他的公寓就在顶层,适宜住一个东方的隐士,一个客座教授,一个怀乡的诗人,而更重要的是,冷箱里有烤鸡和香肠,还有半瓶德国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