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姑娘水晶鞋故事…
秋的余温还在,起了枯萎的叶子,漫舞,一地嫣红。
风阵阵寒凉,叶沙沙作响,光逝,来来回回兜转,却走不出你的视线,走不出那一世风情。
守着执念,任繁华落尽,任炊烟袅袅,一季又一季,小河,不再露出甜美的笑窝,枫叶,褪去了羞涩的面颊,阳光留下一抹灿烂的笑靥,消失在寂静中。
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沿着四季转换,一路前行,一生期许是你,或许,时光匆匆,或许,岁月无情,我们的爱,不因距离而远,不因光阴而淡。
求聆听——,作文
聆听自然的声音嘈杂的现代音乐声,无休止的汽车鸣笛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们的听觉早已被浮华所覆盖,那么,为何不走出浮华,入住你的精神栖息地,聆听自然的声音呢
耳边,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风就像一个不安分的孩子,他时而滑过你的脸庞,时而吹起你的发梢,还有你不甘孤寂的树叶翩跹空中,宛如一只黄色的蝴蝶,演绎着千年的美丽,细腻的声音直扣心房,他是在和你说悄悄话呢,你听清楚了吗
然后,他又悄悄地走了,只留一股凉凉的、润润的柔滑感萦绕肌肤,挥之不去……“吹面不寒杨柳风”正是这温凉的风中,我们的心变得柔软,变得年轻,变得淡泊
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你听到了吗
青石板,扣扣,听,是谁家的人儿,脚步声,啪嗒啪嗒,伴这细雨声声近,渐渐地,行走于石板间的脚步声慢慢隐去……她应该是一位有着丁香般容颜,丁香般忧愁的姑娘吧
外面, 好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呢呢喃喃,柔柔缓缓的声音,他别出心裁地在给你谱奏一段乐章呢,倾泻大地整片缠绵……雨是自然的精灵,聆听雨声,我们的思想变得轻逸,变得诗情,变得细腻
夜幕徐徐扯落,天空被那些高大的枝丫捅出几个小窟窿,微微地透出银白的光,那是星星和月亮。
静静的,静静的,耳畔是无边的静谧,惟有夜晚空气中潜浮的大把大把的水分子扑向脸上,晕开满身心的清爽。
什么也不说,什 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站着,维持感受这魅惑人心的安谧,任凭冷湿清爽的气息透过肉体,渗入灵魂,“此时无声胜有声”,你能读懂它的心声吗
在感伤,在惆怅,亦或,是在徘徊
聆听无声,我们的灵魂变得安静,变得纯洁,变得空灵
还有那春日婉转的鸟啼,夏天热情的蝉鸣,秋季激昂的蛙奏,冬天深情的白雪的朗诵,一年四季,我们永不停歇地聆听那些自然带来的感动。
物欲横流流不尽思想的憧憬,红灯绿酒遮不住灵魂的追求。
我们的听觉麻痹了太久,思想禁锢了太久,灵魂压抑了太久,所以,让我们走向自然,因为—— 只有在自然声上,我们才能聆听到最原始最真实的声音
史铁生写的,奶奶的星星,文章
世界给我的第一个记忆是:我躺在奶奶怀里,拼命地哭,打着挺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哭得好伤心。
窗外的山墙上剥落了一块灰皮,形状象个难看的老头儿。
奶奶搂着我,拍着我,“噢——,噢——”地哼着。
我倒更觉得委屈起来。
“你听
”奶奶忽然说:“你快听,听见了么……
”我愣愣地听,不哭了,听见了一种美妙的声音,飘飘的、缓缓的……。
是鸽哨儿
是秋风
是落叶划过屋檐
或者,只是奶奶在轻轻地哼唱
直到现在我还是说不清。
“噢噢——,睡觉吧,麻猴来了我打它……”那是奶奶的催眠曲。
屋顶上有一片晃动的光影,是水盆里的水反射的阳光。
光影也那么飘飘的、缓缓的,变幻成和平的梦境,我在奶奶怀里安稳地睡熟……我是奶奶带大的。
不知有多少人当着我的面对奶奶说过:“奶奶带起来的,长大了也忘不了奶奶。
”那时候我懂些事了,趴在奶奶膝头,用小眼睛瞪那些说话的人,心想:瞧你那讨厌样儿吧
翻译成孩子还不能掌握的语言就是:这话用你说么
奶奶愈紧地把我搂在怀里,笑笑:“等不到那会儿哟
”仿佛已经满足了的样子。
“等不到哪会儿呀
”我问。
“等不到你孝敬奶奶一把铁蚕豆。
”我笑个没完。
我知道她不是真那么想。
不过我总想不好,等我挣了钱给她买什么。
爸爸、大伯、叔叔给她买什么,她都是说:“用不着花那么多钱买这个。
” 奶奶最喜欢的是我给她踩腰、踩背。
一到晚上,她常常腰疼、背疼,就叫我站到她身上去,来来回回地踩。
她趴在床上“哎哟哎哟”的,还一个劲夸我:“小脚丫踩上去,软软乎乎的,真好受。
”我可是最不耐烦干这个,她的腰和背可真是够漫长的。
“行了吧
”我问。
“再踩两趟。
”我大跨步地打了个来回:“行了吧
”“唉,行了。
”我赶快下地,穿鞋,逃跑……于是我说:“长大了我还给您踩腰。
”“哟,那还不把我踩死
”过了一会我又问:“您干嘛等不到那会儿呀
”“老了,还不死
”“死了就怎么了
”“那你就再也找不着奶奶了。
”我不嚷了,也不问了,老老实实依偎在奶奶怀里。
那又是世界给我的第一个可怕的印象。
一个冬天的下午,一觉醒来,不见了奶奶,我扒着窗台喊她,窗外是风和雪。
“奶奶出门儿了,去看姨奶奶。
”我不信,奶奶去姨奶奶家总是带着我的;我整整哭喊了一个下午,妈妈、爸爸、邻居们谁也哄不住,直到晚上奶奶出我意料地回来。
这事大概没人记得住了,也没人知道我那时想到了什么。
小时候,奶奶吓唬我的最好办法,就是说:“再不听话,奶奶就死了
”夏夜,满天星斗。
奶奶讲的故事与众不同,她不是说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熄灭了一颗星星,而是说,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又多了一个星星。
“怎么呢
”“人死了,就变成一个星星。
”“干嘛变成星星呀
”“给走夜道儿的人照个亮儿……”我们坐在庭院里,草茉莉都开了,各种颜色的小喇叭,掐一朵放在嘴上吹,有时候能吹响。
奶奶用大芭蕉扇给我轰蚊子。
凉凉的风,蓝蓝的天,闪闪的星星,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那时候我还不懂得问,是不是每个人死了都可以变成星星,都能给活着的人把路照亮。
奶奶已经死了好多年。
她带大的孙子忘不了她。
尽管我现在想起她讲的故事,知道那是神话,但到夏天的晚上,我却时常还象孩子那样,仰着脸,揣摸哪一颗星星是奶奶的……我慢慢去想奶奶讲的那个神话,我慢慢相信,每一个活过的人,都能给后人的路途上添些光亮,也许是一颗巨星,也许是一把火炬,也许只是一支含泪的烛光……奶奶是小脚儿。
奶奶洗脚的时候总避开人。
她避不开我,我是“奶奶的影儿”。
这有什么可看的
快着,先跟你妈玩去。
我蹲在奶奶的脚盆前不走。
那双脚真是难看,好像只有一个大脚趾和一个脚后跟。
“您疼吗
”“疼的时候早过去啦。
”“这会儿还疼吗
”“一碰着,就疼。
”我本来想摸摸她的脚,这下不敢了。
我伸一个指头,拨弄拨弄盆里的水。
“你看受罪不
”我心疼地点点头。
“赶明儿奶奶一喊你,你就回来,奶奶追不上你。
嗯
”我一个劲点头,看着她那两只脚,心里真害怕。
我又看看奶奶的脸,她倒没有疼的样子。
“等我妈老了,脚也这样儿了吧
”一句话把奶奶问得哭笑不得。
妈妈在外屋也忍不住地笑,过来把我拉开了。
奶奶还在里屋念叨:“唉,你妈赶上了好时候,你们都赶上了好时候……”晚上睡在奶奶身旁,我还想着这件事,想象着一个老妖婆(就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老妖婆,鼻子有勾,脸是蓝的),用一条又长又结实的布使劲勒奶奶的脚。
“你妈是个老妖婆
”我把头扎在奶奶的脖子下,说。
“傻孩子,胡说什么哪
”奶奶一愣,摸摸我的头,怀疑我是在说梦话。
“那她干嘛把您的脚弄成那样儿呀
”奶奶笑了,叹口气:“我妈那还是为我好呢。
”“好屁
”我说。
平时我要是这么说话,奶奶准得生气,这回没有。
“要不能到了你们老史家来
”奶奶又叹气。
“我不姓屎
我姓方
”我喊起来。
“方”是奶奶的姓。
奶奶也笑,里屋的妈妈和爸爸也笑。
但不知为什么,他们都不像往常那样笑得开心。
“到你们老史家来,跟着背黑锅。
我妈还当是到了你们老史家,能享多大福呢……”奶奶总是把“福”读成“斧”的音。
老史家是怎么回事呢
一奶奶干嘛总是那么讨厌老史家呢
反正我不姓屎,我想。
月光照在窗纸上,一个个长方格,还有海棠树的影子。
街上传来吆喝声,听不清是卖什么的,总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看见奶奶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想事。
“奶奶。
”“嗯
睡吧。
”奶奶把手伸给我。
奶奶想什么呢
她说过,她小时候也有一双能蹦能跳的脚。
拉着奶奶的手睡觉,总能睡得香甜。
我梦见奶奶也梳着两个小“抓髻”,踢踢踏踏地跳皮筋儿,就象我们院里的惠芬三姐,两个“抓髻”,两只大脚片子……惠芬三姐长得特别好看。
我还只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她好看了。
她跳皮筋的时候我总蹲在一边看,奶奶叫我也叫不动。
但惠芬三姐不怎么受理我。
她不太爱理人。
只有她们缺一个人抻皮筋的时候,她才想起我。
我总盼着她们缺一个人。
她也不爱笑,刚跳得有点高兴了,她妈就又喊她去洗菜,去和面,去把她那群弟弟妹妹的衣裳洗洗。
她一声不吭地收起皮筋,一声不吭地去干那些活。
奶奶总是夸她,夸她的时候,她也还是一声不吭。
惠芬三姐最小的弟弟叫八子,和我同岁。
他们家有八个孩子,差不多一个比一个小一岁。
他们家住南屋,我们家住西屋。
院子中间,十字砖路隔开四块土地,种了一颗梨树和三颗海棠树。
春天,满院子都是白花;花落了,满地都是花瓣。
树下也都种的花:西番莲、草茉莉、珍珠梅、美人蕉、夜来香……全院的人都种,也不分你我。
也许因为我那时还很小,总记得那些花都很高。
我和八子常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晚上,那更是捉迷藏的好地方,往茂密的花丛中一蹲,学猫叫。
奶奶总愿意把我们拢到一块,听她说谜语:“青石板,板石青,青石板上……”“咳,是星星
”奶奶就会那么几个谜语。
八子不耐烦了,又去找纸叠“子弹”;我们又钻进花丛。
“别崩着眼睛
唉……”奶奶坐在门前喊。
“没有,我们崩猫呢
”八子说。
有一只外头来的大黑猫,是我们的假想敌。
“猫也别崩,好好的猫,你们别害巴它
”奶奶还在喊。
我们什么都听不见了,从前院追到后院,又嚷又叫,黑猫蹿上房,逃跑了。
八子特别会玩。
弹球儿他总能赢,一赢就是大半兜,好的不多,净是大麻壳、水泡子……。
他还会织逮蜻蜓的网,一逮就是一大把,每个手指缝夹两只。
他还敢一个人到城墙根去这蛐蛐,或者爬到房顶上去摘海棠。
奶奶就又喊:“八子,八子
什么时候见你老实会儿
看别摔了腰
”八子爱到我们家来,悄悄的,不让他妈知道。
奶奶总把好吃的分给我们俩——糖,一人两块,或者是饼干,一人两三块。
八子家生活困难,平时吃不到这些东西。
八子妈总是抱怨,“有多少东西,也不够我们家那几个‘小饿浪儿’吃的。
”我和八子趴在奶奶的床上,把糖嘬得咂咂地响,用红的、蓝的玻璃纸看太阳,看树,看在院里晾衣服的惠芬三姐,我们俩得意地嘻嘻哈哈笑。
“八子
别又在那儿闹
”惠芬三姐说话总绷着脸,象个大人。
八子嘴里含着糖,不敢搭茬。
“没闹,”奶奶说:“八子难得不在房上。
”其实奶奶最喜欢八子,说他忠厚。
上小学的时候,我和八子一班。
记得我们入队的时候,八子家还给他做不上一件白衬衫,奶奶就把我的两件白衬衫分一件给八子穿。
八子高兴得脸都发红,他长那么大,一直是捡哥哥姐姐的旧衣服穿。
临去参加入队仪式的早晨,奶奶又把八子叫来,给我们俩每人一块蛋糕和两个鸡蛋。
八子妈又给了我们每人一块补花的新手绢,是她自己做的。
八子妈没日没夜地做补花,挣点钱贴补家用。
奶奶后来也做补花,是八子妈给介绍的。
一开始,八子妈不信奶奶真要做,总拖着。
奶奶就总问她。
“八子妈,您给我说了吗
”“您真要做是怎么的
”八子妈肩上挂着一绺绺各种颜色的丝线。
“真做。
”“行,等我给您去说。
”过了好些日子,八子妈还是没去说。
奶奶就又催她。
“您抽空给我说说去呀
”“您还真要做呀
”“真做。
”“您可真是的,儿子儿媳妇都工作,一月一百好几十块,总共四口人,受这份累干么
”“我不是缺钱用……”奶奶说。
奶奶确实不是为挣那几个钱。
奶奶有奶奶的考虑,那时我还不懂。
小时候,我一天到晚都是跟着奶奶。
妈妈工作的地方很远,尤其是冬天,她要到天挺黑挺黑的时候才能回来。
爸爸在里屋看书、看报,把报纸弄得悉悉憟憟的响。
奶奶坐在火炉边给妈妈包馄饨。
我在一旁跟着添乱,捏一个小面饼贴在炉壁上,什么时候掉下来就熟了。
我把面粉弄得满身全是。
“让你别弄了,看把白面糟踏的
”奶奶掸掸我身上的面粉,给我把袄袖挽上。
“那您给我包一个‘小耗子’
”“这是馄饨,包饺子时候才能包‘小耗子’。
”可奶奶还是擀了一个饺子皮,包了一个“小耗子”。
和饺子差不多,只是两边捏出了好多褶儿,不怎么象耗子。
“再包一只‘猫’
”又包一只“猫”。
有两只耳朵,还有点象。
“看到时候煮不到一块儿去,就说是你捣乱。
”“行,就说是我包的
”奶奶气笑了:“你要会包了,你妈还美。
”“唉——,你们都赶上了好时候,”我拉长声音学着往常奶奶的语调:“看你妈这会儿有多美
”奶奶常那么说。
奶奶最羡慕妈妈的是,有一双大脚,有文化,能出去工作。
有时候,来了好几个妈妈的同事,她们“唧唧嘎嘎”地笑,说个没完,说单位里的事。
我听不懂。
靠在奶奶身上直想睡觉。
奶奶也未必听得懂,可奶奶特别爱听,坐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支楞着耳朵,一声不响。
妈妈她们大声笑起来。
奶奶脸上也现出迷茫的笑容,并不太清楚她们笑的是什么。
“妈,咱们包饺子吧,”妈妈对奶奶说。
奶奶吓了一跳,忙出去看火,火差点就要灭了;奶奶听得把什么都忘了。
客人们走后,奶奶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说:“你们刷碗、添火吧,我累了。
”妈妈让奶奶躺会儿。
奶奶不躺,坐在那儿发呆。
好半天,奶奶又是那句话:“唉,你们都赶上了好时候。
”爸爸、妈妈都悄悄的。
只有我敢在这时候接奶奶的茬:“看你妈多美,大脚片子,又有文化,单位里一大伙子人,说说笑笑多痛快。
”“可不是么。
我就是没上过学。
我有个表妹……”“知道,知道,”我又把话茬接过去:“你有个表妹,上过学,后来跑出去干了大事。
”“可不真的
”奶奶倒象个孩子那样争辩。
“您表妹也吃食堂
”我这一问把爸爸、妈妈全逗乐了。
奶奶有些尴尬:“六七岁讨人嫌。
”奶奶骂我只会这一句。
不知为什么,奶奶特别羡慕别人吃食堂,说起她羡慕或崇拜的人来,最后总要说明一句:“人家也吃食堂。
”后来,五八年,街道上也办了食堂。
奶奶把家里的好多坛坛罐罐都贡献了出去。
她愿意早早地到食堂门口去等着开饭。
中午,爸爸、妈妈都不回来,她叫我放了学到食堂去找她。
卖饭的窗口开了,她第一个递上饭票去:“要一个西红柿,一个……嗯……”她把“一个”咬得特别清楚,但却不自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骄傲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和那些能出去工作的人相仿了,可她毕竟又没出去工作过。
是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些日子,奶奶晚上总去开会,总不让我跟着。
“又不是去看戏
”奶奶说,脾气变得很急躁。
我跟着奶奶看过不少老戏。
奶奶做补花挣了钱,就请别人看戏,请八子妈,请姨奶奶,也请院里的另一个老太太,自然每次都得请我——她的“影儿”也得占一个座位。
奶奶不会看戏,每次看戏之前都得请教那“另一个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懂戏,也并非真懂,用现在的话说也就是个“名人爱好者”。
什么梅兰芳、姜妙香、袁世海、张君秋,……奶奶和我都是从她那儿得到启蒙的。
我坐在剧场的椅子上睡觉,我是为中间的十五分钟休息来的;休息的时候小卖部卖酸梅汤,我使劲说渴,至少可以喝两瓶。
奶奶是说:“我年轻时候什么戏也没看过。
”她大约是为补上这一课来的;平时胡同里几个老头、老太太在一块聊天,谁都比奶奶懂戏。
奶奶什么事都要强。
不过只有一回,奶奶和那个老太太是都看懂了,不是戏,是电影《祝福》。
看完了,奶奶直哭,那个老太太也直哭。
“那时候可不就是那么样儿,”那个老太太说。
“可不就那么样儿,”奶奶说。
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我不声不响地跟在奶奶身后走。
最惨的不是祥林嫂最后摔倒在雪地上,而是她捐了门槛,高高兴兴地回来的时候……奶奶后来总爱给别人讲《祝福》,还是把“福”念成“斧”的音。
不过她再也不愿意看那个电影了。
一天晚上,奶奶又要去开会,早早地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坐在桌边发愣。
妈妈把我叫过来,轻声对奶奶说:“今天让他跟您去吧,回来道儿挺黑的。
小孩儿,没关系。
”我高兴地喊起来:“不就是去我们学校吗
我搀您去,那条路我特熟
”“嘘——,喊什么
”妈妈给了我一巴掌。
妈妈的表情挺严肃。
我跑去找八子,我们俩早就想晚上去一回学校了。
我们学校原来是一座大庙,八子说,晚上那儿的蛐蛐准少不了。
学校有好几层院子,有好几棵又粗又高的老柏树,院墙上长满了草,红色的灰皮脱落了很多。
天还没黑,知了在老柏树上“伏天儿——,伏天儿——”地叫着。
奶奶到紧后院去开会,嘱咐我们就在前院玩。
这正合我们的心意,好玩的东西全在前院,白天被高年级同学占领的双杠、爬杆、沙坑,这会全空着。
“八子,真是跟你妈说了
”奶奶又问。
“真说了。
”八子冲我笑。
他才不用跟他妈说呢,他常常在外面玩到半夜,他妈顾不上管他。
我常常为此羡慕八子。
我们先玩爬杆,我爬不过八子。
又玩双杠,一人占一头,喊一声“开始
”各自从双杠上蹿过去抓对方,几个来回之后,我总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被八子抓住。
八子身体好,也跑得快。
跟八子出去玩,我不用担心挨欺负,八子打架也特别厉害。
八子的功课一般,不象惠芬三姐,惠芬三姐很用功,还是少先队大队委。
我也是班里的学习尖子,但我至今记得,一有算术比赛,八子的成绩总比我好。
他就是不用功,不按时完成作业,语文总考六十几分。
小学毕业时,我考上了一所名牌中学,八子只考上了三流学校。
现在想想,八子的天资其实比我强,我纯粹是靠了奶奶的督促,靠爸爸妈妈总能在课后帮我补习。
谁管八子呢
他晚上不是帮家里干活,就是跑出去疯玩。
惠芬三姐是个例外,她不声不响地干活,又不声不响地读书。
八子妈嫌她晚上读书费电,她就每天早早地起来在院子里用功。
六五年,惠芬三姐考上了大学。
那时候她戴上了眼镜,更漂亮了,文质彬彬的,有学问的样子。
我真羡慕八子有这样一个姐姐。
八子却不放在心上,总拿她的“四眼儿”开玩笑。
惠芬三姐不屑于理他。
八子也不太爱理惠芬三姐。
太阳落了。
“嘟——嘟嘟——”,天完全黑下来时,蛐蛐果然不少。
“嘟嘟——嘟嘟嘟——”,东边也叫,西边也叫。
我们顺着声音找,找到了一处墙根下。
八子对准砖缝滋了一泡尿,一会儿,蛐蛐就蹦出来,在月光底下看得很清楚。
八子很快就把蛐蛐逮住,看看,又扔了。
“老迷嘴,不开牙,”他说。
我们又找,找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蛐蛐不叫了。
八子示意我别出声,我们蹲在石头边静静地等,大气不出。
蛐蛐又叫起来,“嘟嘟嘟——”八子笑了。
“哟,我没尿了。
”“我有
”我说。
“嘘——,小点声。
冲这儿撒,对准了。
”逮到了一只好的。
八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卷成纸筒,把蛐蛐装进去。
月光真亮,透过老柏树浓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斑斑点点。
那么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们俩。
教室都是原来大庙的殿堂,这会黑森森的,静悄悄的,有点瘆人。
星星都出来了。
我想起了奶奶。
八子逮起蛐蛐来入迷,蹶着屁股扎在草丛里,顺着墙根爬。
我对八子说:“我去看看后院有没有蛐蛐。
”紧后院的南房里亮着灯。
我悄悄地爬上石阶,扒着窗台往里看。
一排排的课桌前坐的全是老头、老太太。
我看见奶奶坐在最后排,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样子就象个小学生。
我冲她招招手。
没看见,她听得可真用心。
我直想笑。
奶奶常说,她要是从小就上学,能知道好多事,说不定她早就参加了革命呢
“我说不定就从你们老史家跑出去了呢。
我有个表妹,就是从婆家跑出去的,后来进了共产党……”奶奶老是讲她那个表妹,说她就是因为上过学,知道了好些事,早早地放了脚,跑出去干了大事。
我又想笑了:奶奶跑起来是什么样呢
还是用脚后跟跑吗
……讲台上有个人在讲话。
讲台两边还坐着好几个人。
有个女的老是给他们倒水喝。
我见过奶奶的那个表妹一回,只见过一回,在一个大楼里。
奶奶紧拉着我的手,在又宽又长的楼道里走,东问西问后来人家让我们在一间屋子里等着,屋子里有好多沙发,可奶奶不让我坐,她自己也站着。
等了老半天,才来了一个女的,奶奶让我管她叫表奶奶……讲台上的那个人讲个没完没了。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远远地望着过奶奶。
她直了直腰,两只手也没敢离开膝头。
这下您知道上学的滋味了吧
我又在心里笑。
奶奶每天晚上都抱着那本扫盲课本念,有一课是《国歌》,她老是把“吼声”念成“孔声”。
“又是孔声
”连我都能提醒她了。
她挺难为情,声音变小,慢慢又大起来,念到“吼声”的时候声音又变小,停好一阵,大概是在心里重复……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清了讲台上那个人讲的话:“你们过去都是地主、富农,都是靠剥削农民生活,过的都是好逸恶劳,光包不做的剥削阶级生活……”什么
再听。
“……地、富、反、坏、右,你们是占的前两位。
今后呢
你们还是要认真改造自己……”我赶紧离开窗台,站在台阶下不知该干什么,脑袋里“嗡嗡”的。
地主
奶奶也是地主
八子来了。
“嘿
看,六个
”我应了一声,赶紧往前院走。
“后院有吗
你怎么啦
”“后院没有,咱们还上前院吧。
”“前院都没啦
”“那,咱们玩爬杆去吧。
”我拉着八子往前院走,我怕他也听见……奶奶拿回来一个白色的卡片。
爸爸、妈妈围在奶奶身边看,样子倒象是很高兴。
奶奶直擦眼泪。
“这回就行了,您就甭难受了,”爸爸说。
“就是说,您跟大伙都一样了,也有选举权了,”妈妈说。
我趴在床上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又不敢问。
“跟了你们老史家,唉……”奶奶又是那句话,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解放前我也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呀,比老妈子能强多少……“您可不能这么想,”妈妈说:“您过的日子再不舒心,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呀
工人、农民呢
人家过的什么日子
”奶奶的脸腾地红了,慌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我就那么一说。
人家过得牛马不如,这我都知道。
”过了一会,奶奶又对爸爸说:“你还记得给老史家扛活的刘四吗
后来得肺病死了,剩下刘四媳妇带着仨孩子……那时候我也是自个儿带着你们仨。
我就跟你大哥说过,真要是分了家,咱们这份儿由我作主,我就把那一亩多地给了刘四媳妇……”“您可也别总说这事儿,”妈妈又说:“那是因为您有,不在乎那一亩多。
”奶奶愣了一会,说:“可不也是,让我都给,我准不干。
还不是剥削思想
”“行了,”爸爸弹弹那张白卡片说:“这回您就过舒心日子吧。
”奶奶把白卡片用一条新毛巾包起来,说:“打解了放,没什么人告诉我,我也是爱这新社会。
我可不想再受你们老史家的气……哟,这孩子八成着凉了吧
我说不带他去……” 奶奶才发现我蔫蔫地趴在床上,忙打住话头,哄我去睡觉。
奶奶摸摸我的头:“不烧。
准是玩累了。
”
异地恋怎样可以长久
我和我男朋友是高中谈恋爱的,大学分开四年,现在已经大四了,快团聚了。
下面是我在异地恋论坛写的经验总结帖。
希望对你有帮助。
你有时间可以去我们论坛看看,搜索异地恋论坛就能搜到了,论坛里有积极的氛围。
=============================================== 1, 首先我想说,异地恋是需要有个【共同目标】的。
有些人可能会说,未来是由当前创造的,没有现在就没有未来,所以只需要珍惜当下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没有错,但我想要提醒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我们谈的可是【异地恋】,不是一般意义上天天在一起的恋爱。
对于【非异地恋】来说,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和未来也许不碍事,因为他们天天在一起,可以面对面说话,可以经历共同的事,就算吵架也是能看到表情的,感情的维护比异地恋要容易得多。
即使没有一个长期的目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也是可以过下去的,毕竟是成双成对嘛。
但是异地恋呢
人其实是一种很现实的动物。
能有几个人能做到即使看不到未来仍旧意志坚定呢
特别是对于异地恋里的女人。
大多数女人骨子里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即使天天在一起也会间歇性地怀疑这怀疑那。
处在异地恋里,这种情况就更加厉害了。
缺乏安全感的她,会间歇性地悲观失望,对你们的未来没有信心,会吵吵闹闹,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会总是问你爱不爱她你有没有想她……在这样悲观情绪的不间断轰炸下,一个刚开始信念再坚定的男人,也是会有累的一天。
这可以说是女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我们往深层次里挖掘,都是【没有共同目标】惹的祸
如果你们有一个明确的未来,一个明确的共同努力的目标——这里特指有一个大致的团聚时间表。
你们俩都会觉得未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有了这样一个时间表后,做什么事情都会特别带劲。
女人也不再总是沉浸于悲观的幻想中。
没有了女人的眼泪攻势,男人的坚定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消磨殆尽。
但这里要强调的是,不是说在异地一开始就一定要找到一个这样的时间表。
事情都是变通的。
大家都不要急。
可以两个人一起商量着慢慢来,直到找到你们两个都能接受的时间表。
有了一个【共同目标】,可以说是给我们的异地爱情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2,沟通不畅如何解决 异地恋和传统的恋爱方式,我认为最大的一个弱势就是【沟通不畅】。
仅仅靠着短信电话网络交流,很容易产生误解。
很多人的文字和语气是带有面具的。
比如女人就特别喜欢言不由衷,明明心里想的是那个,说出来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其实,人最不会骗人的是眼神和下意识的动作,但身处异地的我们,很多时候并没有办法看到这些。
如何解决沟通不便的问题呢
我觉得大家首先不要太去揣摩对方的心思,不要太敏感。
有时候你觉得他\\\/她是这个意思,其实你猜的根本是错的。
要是你遇到你不是特别明白的情况,最好直接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千万不要主观想象、恶意解读。
比如他\\\/她没回你短信,不要胡思乱想说是因为他\\\/她不在乎你,其实他\\\/她只是太忙或者没留意到短信而已。
其次,很多误解其实都是【性别】原因造成的。
我也是谈了恋爱,特别是异地恋之后才发现,男女思维差异原来真的那么那么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打胜仗,我们就必须懂得异性的思维方式。
理解了之后,下一次遇到矛盾了,才能真正做到换位思考。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会有这样的对话:“要是我是你,我怎么可能半天都不回个短信
”“你自己想想,你每次生病,我都嘘寒问暖的,怎么我生病了你就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 这些其实都是【把异性当成同性来看待】的典型话语。
当对方做了一件你不怎么满意的事情,就总是会拿对方的反应与自己会有的反应进行对比,以此证明对方不如自己爱他\\\/她一样那么爱你。
其实这也是因为没有意识到【男女差异】。
我强烈建议大家都能去读一读《男人来自火星 女人来自金星》这本书。
里面对男女思维都有非常好的分析。
而且,每次去读,都有不同的认识。
最后,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有一个大前提:他\\\/她爱你,如同你爱他\\\/她那么多。
所以不要说任何有违这一大前提的话,不要做任何有违这一大前提的事。
我知道有一种人心理会有些病态,对最亲的人反而容易说出残忍的话,看到对方受伤害了,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
其实我就是这样一种人,我曾经也总是伤害我的他。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那么请停止这种不好的方法。
善待他\\\/她,就是善待你自己。
好好爱你的他\\\/她吧。
3,要注重交流的质量 有好多人会问,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话题可以聊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冷场
这个问题可能是所有经历过异地恋的人都会碰到的。
首先我们要以平常心看待这个问题。
谈恋爱就像炒股票,总是有涨有跌。
不可能只涨不跌。
最初时,亲密期和冷淡期交替出现,直到后来演化成一种像是亲情的依赖感,到了那个阶段,两个人的感情就基本上稳定了。
我们知道,刚刚热恋的情侣是最如胶似漆的阶段,也有说不完的话,一聊就能聊上几个小时,甚至通宵。
那是因为两个人都有强烈的愿望驱使他们互相了解。
这时候,对方就像是一本未曾翻阅的书,等待自己去探索,去发现。
而等到你把这本书翻得差不多了,就会发现,你们双方似乎都突然冷了下来。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泄气,也不要慌张,可以做一些事情人为地制造一些话题。
比如大家隔着电脑同时不同地地看同一部电影,看完后就可以讨论一下;比如多去了解一些他\\\/她工作学习的领域;比如多关注一下他\\\/她感兴趣的方面,等等等等。
其次,我觉得治本的方法是要【提高交流的质量】。
我认为,相比传统恋爱,异地恋更适合那些更注重精神层面交流的人。
如果两个人彼此是soul mate(精神伴侣,相当于知己),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异地相恋会相对容易些。
因为他们的感情更大程度上是维系在思想、精神层面上的,而不是维系在物质、感官等层面。
说得简单点,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只想着吃喝拉撒睡,那么谈异地恋恐怕就难了。
其实谈恋爱,最终是要找一个伴过一辈子。
无论是何种形式的恋爱,如果你想你的婚姻长久幸福,我都认为我们应该找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
不光和他\\\/她能过日子,更能和他\\\/她在思想层面上交流探索。
4,不要害怕未知的未来 我知道有一种人,他们特别害怕未来的种种变数,因为未来的不可预测,他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会变,人会变事也会变。
有这种心理的人,在处理感情的时候,大都会患得患失,因为明天可能会下雨,所以今天即使是大晴天也闷闷不乐。
其实对于【变不变】这个问题,我们大可以换一种角度看待。
物理学里有相对论,其实绝对地说,任何人、事都是在变的,没有人和事可以亘古不变。
谈恋爱的人特别害怕一个问题,要是对方变了怎么办
要是我变了又该怎么办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担心,只要你们俩保持同步的变化不就可以了。
往同一方向,以基本同步的速度变化。
那么对于你们来说,你们就保持了相对静止。
这其实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异国恋更加困难。
两个人处在不同的国度,被不同的文化影响着,时间长了,势必会导致变化不同步。
这个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平时要加强联系,加强思想沟通,特别是精神层面的沟通。
越是身处不同的环境,越加要注重【沟通】二字。
5,男人是主心骨,女人要调整心态 异地恋中,男女双方各处一方,很多时候,需要自己处理感情问题。
因为男女思维差异非常巨大,在异地恋中应该扮演的角色也会有所不同。
基本说来,一段异地感情的持久稳定,大多是由一个【对未来信心坚定的男人】+一个【善于调节自身心态的女人】组成的。
相对来说,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
女人需要男人时时刻刻的关爱来不断证明,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但由于异地的劣势,很多时候,男人爱的信息传达不到女人这里,久而久之,女人多半会丧失之前的勇气和信心。
这时,在找到症结之前,男人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要被女人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或者一些莫名其妙意志消沉的短信侵蚀了。
如果你爱她,请相信她只是一时迷失了自己。
而异地恋里的女人,大多会经历一个极端痛苦的阶段。
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体会。
对未来的不确定;间歇性的悲观;怀疑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两人是不是在互相耽误;把远隔千里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无限度放大;对自己的周遭环境毫不关心,整个世界只有他;从前的热情逐渐消退,寂寞袭来,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仿佛想他已经成为每天不间断做的一件事,甚至睡着了还在想。
就像后台程序一样,永远在运作。
夜深人静之时,前台程序忙完了,那种痛就一下子涌上心头,像刀割一样,一下一下地戳你的心口……而他永远似乎表现地满不在乎,很少说想你,短信又一直发得很被动,你觉得不公平,他根本没有像你想他那般想你。
于是更加为自己不值,但却又舍不得这一切,于是掉进一个恶性循环。
女人想要停止这一切,必须适当停止自己的感性思维。
最好的办法,是和他放下一切,进行及时有效的沟通。
把你的痛苦,你需要的用一种妥当的方式说出来(注意不要用责怪的语气,不然有些真正爱你但仅仅只是不会表达的男人会觉得很有挫败感,可能会以“既然我给不了你幸福,那就让你去寻找”的心态,选择放手……)。
你要学会接受男人的思维。
因为他们大多不觉得短信发得主动或被动有什么区别,短信长与短有什么区别……在接受的同时,当然也要向他灌输女人的思维。
这说白了就是一种相互调教。
我是赞成适当的“吵架”的。
但这里说的“吵架”,是大家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都用对方可以接受的方式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而不是言不由衷地伤害对方。
而且,这样真诚的沟通不可能一次奏效,几次奏效要看你们沟通的程度和双方对于沟通有没有实际行动。
最后再啰嗦一句,异地恋里,真的要多些理性,少些感性(这句话适用于女人及过于感性的男人)。
本身就比较理性的大男人么,倒是可以多点肉麻和多愁善感,多表现你弱弱的一面,她会很惊喜的。
哈哈
“闯关东”从何时兴起:清朝康熙年间已经开始
300多年以前,一股“闯”的浪潮席卷山东。
齐地上的农民们推车着担子,用两条腿开拓出一条充满血泪的“闯关东”之路。
一个“闯”字,沸腾了他们的生活,也造就了他们的性格。
当时光渐渐冲淡这段历史时,一部电视剧《闯关东》,将人们尘封的记忆重新唤醒。
主人公朱开山,似乎就是他们的时代背影。
“闯关东”人群的后代如今生活怎样?是否真的如朱开山般智、勇、忠、义?……记者沿着当年“闯关东”的线路,走进了这个群体。
无论是200多年前的周氏兄弟,还是近50年前的殷敬海、寇前塘,他们像一群驰骋在东北三省茫茫雪原上的“西部牛仔”,挎枪、骑马、闯天下;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豪气冲天,又充满民族正义感;他们那段辛酸而又激扬的历史,正是一代代山东人的英雄本色。
从两兄弟到千人村当年,相当一部分人闯关东选择了水路,从山东出海,漂到大连,再从现在的旅顺、金州海岸上岸,然后北上寻找肥沃的土地。
因此,在“闯关东”过程中,大连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站。
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有一个叫周家崴子的村庄。
村里人绝大多数都姓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老祖宗——周成文。
经过几代繁衍,周成文的后人们,把这个原本只有两户人家的村子,变成了一个有两千多人的大村。
如今,村民们已脱离了祖宗们的农耕生活。
在这里,记者找到了该村的族谱修订负责人周纯官。
周纯官住在一栋三层小楼里,小楼的建筑风格类似欧式别墅。
周纯官笑称:“村里现在以加工业为主,开了不少工厂,村民们的腰包都鼓鼓的。
跟老祖宗那时候比,俺们现在都是有钱人。
”周纯官点燃了一根香烟,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沉思着,打开了一段尘封两百多年的记忆——公元1715年,也就是大清王朝的康熙五十四年,登州府(今山东蓬莱及其周边地区)门楼村的周德新、周德纯兄弟,由于生活贫困潦倒,无奈之下,决定离家“闯关东”。
“关外有黄金、有沃土、有人参、有貂皮。
”这话让周氏兄弟听着,实在诱惑。
于是,两人凑了一笔路费,找到了一条小渔船,准备从海路前往关外。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机械化船只,没有卫星定位导航系统,没有雷达,没有探照灯,甚至没有可以休息的船舱,有的只是小舢板,还有船老大多年的航海经验。
出海前,周家兄弟并不知道面临的将是一场生死冒险——根据有关资料显示,自清朝入关起,有不少乘船“闯关东”的人,由于海风的变化,漂流到了朝鲜、日本等地;至于覆舟于海上者,更是难以计数。
大海是无情的,海浪随时可以把船掀翻在海里,甚至只是一次普通的季风变换,也可能让周氏兄弟永远无法回到老家。
但他们已经抱定了必去的信念,几次乞求船老大,“即便死也值了,只要把我们送到关外。
”船老大被感动了,在一个夜深风高的黑夜,他们悄悄地驶离了登州府码头。
命大的周氏兄弟,平安抵达了大海的北面——旅顺口。
当周家兄弟饥寒交迫地踏上旅顺口的沙滩时,他们有了一个新的称谓——“海南丢”(在山东省的胶东一带,人们把坐船去关外谋生的叫做“上海北”;而在大连,人们把通过海路“闯关东”的人称为“海南丢”)。
周氏兄弟随后就落户在了旅顺口的夏家村,娶妻生子,男耕女织,到老含饴弄孙。
如果按照这样的生活轨迹来看,也许周家兄弟的“闯关东”之路过于平淡。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周氏兄弟的冒险天性,在他们的孙子周成文身上,得到了继承和发扬。
公元1776年,周成文带着妻子曲氏,来到了周家崴子。
那时的周家崴子,甚至算不上一个村落,只有一家蔡姓居民住在那里。
于是,周成文就与妻子在这里定居下来,开荒、种地、生孩子。
一直到嘉庆十四年(公元1809年),周成文有了5个儿子和10多个孙子,一个大户人家就这样形成了。
周纯官保存了一份当年的分家书,上面写道:“周成文,因家口甚多,居住不便,情愿各人分居,周光中分到二间草房……嘉庆十四年十月廿二日”。
当年周成文仅用短短两百多字,就把一个大家族分开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就是这次分家,居然造就了周家崴子村的百年辉煌。
周成文的孩子们分别开始创建自己的家族。
于是,这里渐渐繁荣起来,不断有新的生命诞生,不断有新的土地被开垦,同时也不断有人再次加入其中。
从周家兄弟“闯关东”到旅顺,到周纯官这一代,周家已经繁衍了12代人。
1971年,村里拆除坟地,把周家的坟茔全部拆掉了,年轻的周纯官忽然有了一种担忧:“把我们老周家的坟茔拆了,子孙们今后到哪里找祖宗呢?”从那天起,看着祖上留下的“分家书”,周纯官寻根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我要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来自哪里,更重要的是我要了解和继承老祖宗的性格、精神。
”周纯官开始了寻根之旅。
在日记里,他详细记录了当年走过的寻根路线:曲阜、蓬莱、青岛……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询问当地的人们——“这里是否有登州府门楼村?”结果令他失望,没有任何线索。
1984年,已经是万元户的周纯官,依然没有放弃寻根,“那时,叫我‘烧包’的,说我傻的,什么都有”,但周纯官不在乎。
1989年,他终于找到了一位叫周可玉的山东人,看到了一份保存多年的族谱。
他激动地翻开那本发黄的册子,在上面找到了一行让他激动万分的字迹——“康熙五十四年,周德纯周德新兄弟,渡海北上,定居旅顺双岛夏家村。
”血性汉子客死他乡1940年春,山东滨县。
由于大部分土地都是盐碱地,每年开春,这里总是赤地千里。
这一年尤为严重,农民几乎是颗粒无收。
当时,日本侵略者正在我国大部分地区扫荡,很多农民也不敢出门种地,怕被日本人抓走当劳工。
滨县农民殷殿起坐在家里发愁,种不上庄稼,呆在家里又无事可做,长此以往,日子恐怕是过不下去了。
他和妻子俄秀兰一商量,“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去闯一闯关东,看能否找到条活路。
”抱着这样的想法,殷殿起挑着扁担,挑着自己三岁的儿子殷敬海,和妻子一起走上了“闯关东”的大路。
当年扁担筐里三岁的娃,现在已是七旬老者。
殷敬海不愿回忆历史,他说哈尔滨的生活是他“一生的恐怖事件”。
“母亲曾告诉我,当时‘闯关东’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能遇到十多户和我们一样的难民。
”殷敬海记忆最深刻的是,他的父亲几乎是光着脚丫走到东北的。
“由于长时间的跋涉,父亲的鞋很快就破了,当时也没有条件补鞋修鞋,只好赤脚前进。
饿了,就在附近的地里找点生玉米啃几口充饥;渴了,随便找个水洼喝水。
”颠沛流离的“闯关东”之路,殷敬海一家整整走了一年。
“出了山海关,父亲坚持继续向前走,一直走进了哈尔滨。
我们定居的地方,是在一片贫民窟中。
”当初殷殿起“闯关东”,为的是图一口饭吃,可到了关外才知道,这里虽然有着肥沃的土壤,却每天都生活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下。
“当时的东三省,已经成为日本人在中国的重工业生产基地,除了要防着被抓去当劳工,还要小心翼翼地遵守日本鬼子订下的各种苛刻的‘规则’。
”那时,殷敬海才四岁,但所见所闻成了他终生抹不掉的记忆。
“太残忍了!日本人拿着棍子往邻居头上打,邻居满脸是血,我印象深极了。
”说到这里,殷敬海痛苦地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殷敬海记得,他们家的邻居街坊都是山东人,生活也不顺利;尤其是1940年后闯来的移民,大部分都靠打工谋生。
“父亲就是这些‘打工族’中的一个。
他当过货郎,每天都要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以维持生计。
冬天就去江边给人拉犁耙”。
所谓的拉犁耙,是东北一种特殊的雪橇,人坐在上面,由拉犁耙的人把雪橇从河边的这一头拉到对岸。
“这是一种特别消耗体力的工作,父亲基本天不亮就走了,每天要干十多个小时才回家,却挣不了多少钱。
”为了维持生活,殷殿起甚至还打过有钱人的“主意”。
“每逢初一、十五,有钱人就会在河里放一些荷灯,灯上有不少吃的。
父亲就趁着天黑,悄悄下河捞荷灯,把荷灯里的食物拿回家。
有几次,父亲深夜还遇到了日本人,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说到这里,殷敬海的眼圈红了起来。
转眼间,生活在哈尔滨的殷敬海8岁了,看着儿子一天一天长大,殷殿起的心头却喜忧参半,他希望能够让儿子去读书,可是自己每天拼死拼活,也只能让一家三口勉强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一个翻译官和几个日本鬼子来到了殷殿起家,主动提出要送殷敬海去读书。
“父亲半信半疑,后来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读书,就是读日本人的书,学日本人的话。
‘那不是让儿子当日本人吗?’父亲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殷殿起这个血性的山东大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让妻子带着孩子逃回山东。
“快把儿子带回去,让他去姥姥家吧。
”殷殿起对妻子说。
“可是你呢?”俄秀兰放心不下丈夫,这些年在东北,虽然丈夫时刻压抑着自己的火爆脾气,可是总会有压不住火的时候。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多赚点钱,回去咱们盖新房,让儿子读书。
”最终,俄秀兰拗不过丈夫,带着儿子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谁知道这一别,殷敬海就再也没有见到父亲。
“在哈尔滨,如果一个外乡人没有家眷独自一人谋生,就会被日本鬼子视作流民。
”因此,就在俄秀兰离开不久,几个日本兵就将殷殿起当作流民,抓了起来,送到矿上做矿工。
“当时我舅舅和舅妈也‘闯关东’,也到了哈尔滨。
这些事情是他们后来告诉母亲的。
父亲在矿上干活,有一年的正月十五,日本人让矿工们聚在一起吃饭。
父亲在吃饭的时候,唱了首小曲,在正月十八那天,父亲就……”殷敬海再也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我舅舅估计,可能是父亲当时唱歌讽刺日本兵,结果就被他们害死了……”殷敬海拿出一张已发黄的相片,上面的他只有四五岁。
“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合影。
”他伸出干瘦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发黄的照片,感叹不已:“‘闯关东’对于我们民族来说,是一段不能遗忘的历史。
而对我来讲,我想忘,却又难忘。
”从“闯关东”到闯山东2008年2月20日18时12分,由牡丹江开往济南的1452次列车,准点到达济南火车站。
虽是终点站,车上的旅客仍是满满的。
他们大部分来自东北三省,还有一部分是来山东务工的。
“现在山东发展快,爷爷当年‘闯关东’,我们回来闯山东。
”一位刚下火车的中年人告诉记者。
虽然春运高峰早已过去,但是到山东的列车,还有如此大的客流,在以前是不多见的。
这也预示着今年来“闯山东”的东北人更多了。
事实上,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东北三省的“闯关东”后裔们,早已有了回流的趋势。
家住山东省高密市的寇前塘,就是其中之一。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他携全家从黑龙江伊春市,回到山东高密定居下来。
此前,寇前塘在伊春的友谊林场工作了40年。
改革开放前,寇前塘的老家由于地少人多,生活困难。
在他9岁时,老家遭遇天灾,父亲无奈之下,一个人踏上了关东路。
1956年,15岁的寇前塘坐着火车前往关外,投靠父亲。
对于寇前塘来说,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林场里那些山东的老乡们,“有70%左右的人,都是山东过去的,张口都是山东话,生活习惯也跟山东一样。
”寇前塘告诉记者,林场里的山东人分两种,一种是多年前随着祖上定居于伊春的老山东人,一种是像自己这种刚刚去的新移民,但不管是哪种山东人,大家对于老家的思念都是一样的。
改革开放后,山东经济发展很快,寇前塘以及林场的其他山东老乡们,纷纷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回到了山东老家,形成了“返乡潮”。
山东社科院人口研究所一位学者认为,“返乡潮”现象早在1979年的时候就已形成。
“1979年是山东人口迁移的一个拐点。
1979年以前,山东的迁出人口大于迁入人口。
但1979年之后,山东的迁入人口开始逐渐增多。
每年少则数万,多则十几万。
尤其是在烟台、威海等地区,近年来有不少楼盘被东北人成片买下。
到了2000年前后,东北地区的不少打工者也开始涌入山东。
”山东省统计局有关人士分析认为,20多年前,持续了300多年的山东人“闯关东”现象宣告结束,取而代之的是“返乡潮”的兴起;在这股“返乡潮”中,伴随着一股来势更猛的“打工潮”。
他们是真正来闯山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