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主主要记叙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从富贵顶端的上流社会到灭亡的整过过程,以贾宝玉、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为主线,突出作者曹雪芹对当时封建社会的不满,为我们展开了一个崭新的画卷,让我们了解历史,从历史中悟出正真的道理。
红楼梦42回读后感1
读罢红楼,内心酸酸的。不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荣宁二府的家破人亡?红粉美人的香消玉殒?照旧谋利分子的沽名钓誉?仿佛每种都有一点。但总是以为那不是全部。从一个男子的角度剖析,我恍然大悟,这是妒忌。我在隐隐之中对宝玉发生了醋意。说来也真是羞愧,但是有几个男性看到一个************的四周事出有因的缠绕着不可胜数的玉人而不心伤呢?
说到这,红楼梦里的恋爱故事还真是不可胜数。起首力推的,便是宝黛的红粉痴恋。在红楼梦里要数这两团体的恋爱最纯真了。从青梅竹马,青梅出马,到长大后的坠入爱河。曹公几乎便是因势利导,让读者感触,人间又一份流芳百世的恋爱故事降生了。它的呈现是那么的天然,简直没有人疑心过,它的呈现是那么纯真,纤尘不染。但是生不逢时的恋爱便是苦楚的代名词。黛玉性情里独占的反叛和孤介,以及对世俗的嗤之以鼻,令她到处显得特立独行,卓尔不群。花前痴读西厢,毫无避忌;不喜巧舌令色,言随心至;崇尚真情真意,恬淡名利……种种这般,都使得她象一朵幽然独放的荷花,一直固执着本人的那份清纯,质本洁来还洁去,一如碧玉般盈澈。用一个平凡人的目光看她,最欣赏的照旧黛玉的诗情画意,灵秀慧黠。黛玉屡屡与姐妹们饮酒赏花吟诗尴尬刁难,总是才华逼人,艺压群芳。无论是少年听雨歌楼上的诗情,清寒入骨我欲仙的画意;照旧草木黄落雁南归的苍凉,花气温顺能解语的幽情;无不表现出她娟雅脱俗的墨客气质。最叹息的是黛玉的多愁善感,美人命薄。黛玉的出身,注定了她的孤单无依,而她的性情,又注定了她的零落难过。纵使大观园里热ナ来人往好不繁华,但是这里没有她可以依托的亲人,没有她可以倾吐的知己,只要风骚多情的宝玉让她芳心暗许,却又总是患得患失。于是她无法着 “天止境,那边有香丘”,悲痛着“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套无情”,伤感着“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终落得“一缕香魂随风散,半夜未曾入梦来”的苍凉了局。
与其说林黛玉在贾府的位置和本身的脆弱是喜剧的原因,还不如把责任轨道万恶的封建社会以元春为首的封建团体无情的抹杀了宝玉和黛玉之间的恋爱。假如红楼梦真的是曹雪芹切身阅历的描绘,那么我可以感觉到一个得到至爱的男子的苦楚。天堂的猛火在身边熄灭,苦不胜言,使我的头脑运动不前,这不是切身痛苦,倒是切肤之爱。当血泪撒尽的曹公转身面临不胜回顾的汗青怎能不收回“满纸荒诞言,一把酸楚泪”的感慨!
另有要说的便是薛宝钗的恋爱喜剧了。看到黛玉的郁郁而终,仍然那么忧伤。可待到读完,听甄世隐说着什么"兰桂齐芳"我不由黯然。薛宝钗如许的人物,也要像李纨一样,将终身都葬在这片冷漠的园子里么?面临一个基本不爱本人的男子,管他什么金玉良缘,她所需求的究竟是什么呢?实在基本不必问就晓得,是包二奶奶的宝座。但是我又不由反问,岂非世上真的有喜好孤单的女人?我不断都以为她是一个既冷漠又无私的人。但是如今,我居然不由差别情她了。实在细想起来,她的喜剧大概比林黛玉的更令人叹惜。她最需求的不是什么恋爱的灌溉,而是自在! 薛宝钗家景富裕,从小饱读诗书。承受的是极为片面而正统的教诲。贾母总是夸她"平静宽厚"。没错,这正是她从小被教诲过的为人方法,也是现代男子应有的美德。乃至悲喜都不该形于颜色,不然便是"不恭敬。"综观全书她的活动,简直从未凌驾这些约束。只要一次宝玉将她比做杨妃令她震怒,可也执偾冷冷的用一句话反讽过来。实在她擦?鲱可悲的`人,终身都被他人的见解和所受的教诲支配着。历来都不晓得本人想要的是什么,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只是依照天经地义的路途走下去。从未失掉过一心一意的恋爱,更不敢英勇地寻求恋爱。也没有谁真正的关怀过她。而她,也就以为天下本就云云.以为伉俪间有的不是朴拙的情感而是"相敬如宾"的恭敬。如许冷漠的纲常,竟是她恪守了终身的准绳,并且还毫无知觉的麻痹着。
她的作为,实在并没有几多是自在的选择。她只是一个典范的循规蹈矩的听从者。她是聪明有才的,却被教诲着以为男子念书也是无用,香菱和湘云谈诗她说道"一个女孩儿家,尽管拿着诗作正派事讲起来,叫有学问的人听了,反笑话说不守天职的";她也熟习剧作戏曲,却以为这些淫词巧句是不克不及为端庄淑女所知的,因此婉转的批判宝琴的咏古诗;她像任何人一样盼望有美妙的生存,但当母亲为了贾府的势力而把她嫁给痴痴傻傻的宝玉时,由于母亲通知说她曾经答允了,也就只要堕泪承受。直到最初宝玉出家,她的喜剧到达低潮。即便在这时,她仍然是不克不及由着天性而为的。王夫人说“看着宝钗虽是痛哭,他端庄样儿一点不走,却倒来劝我,这是真真难过的!”可想想宝钗云云人物,又如许年老,此时想起本人的终身将怎样完毕,她的苦楚实在并不在黛玉焚稿之下呀!可她仍然只能抑制着,这是她的“恭敬”!
与林相比,她的终身大概更为可悲,林至多还寻求了本人的幸福,并且失掉了一份朴拙的情感,终极一去世摆脱了一切的苦楚。而宝钗终身“愚蠢而不自知”并且依她的性情,终其终身,也只能是任由生存这把钝刀一点一点割失生命吧!“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 金簪雪里埋” 这几句判语,注定了薛是红楼数场喜剧中的一个。关于她的终身,作者曹雪芹应该也是叹惜的吧!
再有便是,妙玉,晴雯之类了。妙玉虽以“槛外人”自称,但是芳华芳龄的她,却难做到出家人应有的置身尘世外,无情无欲清净有为。宝玉过生日,她会奉上粉红信笺,下面写着“槛外人妙玉恭肃遥祝芳辰”,宝玉则是经岫烟授意回帖“槛内子宝玉熏沐谨拜”,这一“外”一“内”,看似讥讽,昏黄中也蕴涵着多少心意。惋惜宝玉对妙玉即使无情也是敬重之情居多,偶有世俗之情一闪而过他也会看成是一种罪行,生怕轻渎了圣洁高尚的俏丽女尼。这即是妙玉的悲痛了……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流。风骚乖巧引人怨。寿夭多因诋毁生,多情令郎空牵念。” 晴雯是不是真的不爱宝玉呢?我团体意见,她是爱的。请看,她总是与袭人拌嘴,固然这有很大一局部是她看不惯袭人,但是此中就没有一点妒忌吗?袭人说了句“我们”,就被她捉住凭据大加挖苦。她还挖苦麝月,看不得麝月得了两件太太给的衣服就嬉皮笑脸,但是后几次,她却抢着送工具说也要去“显个好”,宝玉给麝月梳头时,她躲在门口偷听,她实在许多时分都在留意这宝玉,留意着和宝玉靠近的丫头,比方小红和宝玉略有交集,就被她粗犷打断。她曾笑着说“没什么我不晓得的”便是由于她时时在留意!但是晴雯是有骨头的主子,她不肯低微的爱一团体,她总想要和宝玉站的对等一点,她不克不及象袭人那样谦卑的爱一团体,她有她的特点,有点象蛮横女友,美丽却不温顺,袭人曾笑宝玉“每天不挨她两句硬话衬你,是再也过不去的”,可见,晴雯这种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手腕照旧有效的。但是,她的品德难过,光明正大,朴直不阿,在大观园的情况中,终是没有立足之处,说假话我十分喜好晴雯这个脚色的性情,不说喜好她的缘由是,恋爱的吸引不是一团体,而是一类人,我想择偶是不是要找晴雯如许的人呢?呵呵,思索中……
红楼梦42回读后感2
这回开头写香菱来打断黛玉的情思,有深意也。香菱来此,必闻《牡丹亭》音乐和唱词。然而她却无动于衷。照情理来说,香菱和黛玉一样,正当青春年华,又受爱的压抑,听到这种唱词必能启其春心,而香菱却麻木无知,盖因“平生遭际实堪伤”,春心已被深埋矣!可叹!这也是为第六十二回的“呆香菱情解石榴裙”作伏笔也。(虽只几句,可哭!亦有味也)
又宝玉恋鸳鸯一节文字,闻鸳鸯颈香,要吃她嘴上的胭脂,好看煞!鸳鸯和金钏不同,她并不爱宝玉,所以后来才有“不嫁宝金宝天王”之誓词。
倪二赠送贾芸银子的事,只是写了当时社会的一角,还存在某种讲义气的事,是整个大悲剧中的一小朵反衬之花。本回重点是贾芸挖空心思为自己有一碗饭吃而奉承凤姐,(可怜)是小红为了给自己争一个蓝领阶层而想方设法巴结宝玉,并为了实现和贾芸恋爱,而想方设法和他接近。都是为了一个梦想的成功而挣扎。
遗帕惹相思,是小红做的一个梦。亦是红楼一梦也。
《红楼梦》第四十二回
话说他姊妹复进园来,吃过饭,大家散出,都无别话。
且说刘姥姥带着板儿,先来见凤姐儿,说:“明日一早定要家去了。虽住了两三天,日子却不多,把古往今来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听见过的,都经验了。难得老太太和姑奶奶并那些小姐们,连各房里的姑娘们,都这样怜贫惜老照看我。我这一回去后没别的报答,惟有请些高香天天给你们念佛,保佑你们长命百岁的,就算我的心了。”凤姐儿笑道:“你别喜欢。都是为你,老太太也被风吹病了,睡着说不好过;我们大姐儿也着了凉,在那里发热呢。”刘姥姥听了,忙叹道:“老太太有年纪的人,不惯十分劳乏的。”凤姐儿道:“从来没像昨儿高兴。往常也进园子逛去,不过到一二处坐坐就回来了。昨儿因为你在这里,要叫你逛逛,一个园子倒走了多半个。大姐儿因为找我去,太太递了一块糕给他,谁知风地里吃了,就发起热来。”刘姥姥道:“小姐儿只怕不大进园子,生地方儿,小人儿家原不该去。比不得我们的孩子,会走了,那个坟圈子里不跑去。一则风扑了也是有的,二则只怕他身上干净,眼睛又净,或是遇见什么神了。依我说,给他瞧瞧祟书本子,仔细撞客着了。”一语提醒了凤姐儿,便叫平儿拿出《玉匣记》着彩明来念。彩明翻了一回念道:“八月二十五日,病者在东南方得遇花神。用五色纸钱四十张,向东南方四十步送之,大吉。”凤姐儿笑道:“果然不错,园子里头可不是花神!只怕老太太也是遇见了。”一面命人请两分纸钱来,着两个人来,一个与贾母送祟,一个与大姐儿送祟。果见大姐儿安稳睡了。
凤姐儿笑道:“到底是你们有年纪的人经历的多。我这大姐儿时常肯病,也不知是个什么原故。”刘姥姥道:“这也有的事。富贵人家养的孩子多太娇嫩,自然禁不得一些儿委曲,再他小人儿家,过于尊贵了,也禁不起。以后姑奶奶少疼他些就好了。”凤姐儿道:“这也有理。我想起来,他还没个名字,你就给他起个名字。一则借借你的寿,二则你们是庄家人,不怕你恼,到底贫苦些,你贫苦人起个名字,只怕压的住他。”刘姥姥听说,便想了一想,笑道:“不知他几时生的?”凤姐儿道:“正是生日的日子不好呢,可巧是七月初七日。”刘姥姥忙笑道:“这个正好,就叫他是巧哥儿。这叫作‘以毒攻毒,以火攻火’的法子。姑奶奶定要依我这名字,他必长命百岁。日后大了,各人成家立业,或一时有不遂心的事,必然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却从这‘巧’字上来。”
红楼梦第一回读后感 篇1
小时候就读四大名著,唯独《红楼梦》无数次的翻开却读不进去,最后丢在一边。最近很偶然的机会开始重新读红楼梦,越读越使我感动,这本书就像是一直等在我生命的某个时刻,哪怕无数次的错过,依然等着与我相遇。
读《红楼梦》的最大收获是让我重新认识了青春,大观园里住着的是一群十几岁的小男孩、小女孩,贾宝玉只有十三岁,林黛玉十二岁。青春是什么?我觉得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有一种浪漫,刚刚发育,生理起了变化,对生死爱恨懵懵懂懂,充满了梦幻、忧伤、不确定,充满性的欲望和爱的渴望,也开始尝到人生的失落与幻灭之苦。我们渐渐的回不去那个年纪,也慢慢变得无法理解青春,若不能以青春之眼去看待青春,恐怕是永远无法读懂《红楼梦》的。
我没有读过任何有关《红楼梦》的考证,希望通过文本,把自己的理解加上听来的、看来的,整理成文,谨以此向这部伟大的作品,这位等待我三百年之久的导师致敬!
《红楼梦》前面有个类似序的东西,作者说自己“一事无成,半生潦倒。”然后重点来了,写这本书是为什么,竟然是“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己护短,一并使其泯灭”。他自己一生潦倒也就算了,可不能因为他的一事无成,让这些闺阁中他认识的精彩女子不被记录,所以呕心沥血写下这本伟大的小说,竟然是给这些女子一一立传。在作者的眼里,男人都是污浊之物,女人都像花儿一样,应该被疼惜和保护。这样的立论,放在三百年前,实在是够“荒唐”的,但这也正是《红楼梦》动人的地方,处处透着叛逆与不妥协。
《红楼梦》是以神话故事开头,交代贾宝玉的前世,宝玉的前世是女娲补天时多出来的一块石头,这块石头自经修炼,通了灵性,便动了凡心决意去到人间经历繁华。回来之后将自己在人间这一段故事编写成《石头记》记录下来。讲到这里,曹雪芹跳了出来,说自己将《石头记》增删修改,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并写道: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读到这里,总有一些感慨,曹雪芹并不觉得自己写出了多么了不起的文学,只是把人生,像镜子一样的呈现出来。当我们回头看自己一生的点点滴滴,大概都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吧。
“都云作者痴”,写到这个“痴”字,“痴”可以是“白痴”也可以是“痴情”到底是哪一种,“谁解其中味?”
林黛玉的前世,是一棵绛珠草。这颗草快枯死了,旁边有一块石头,这个石头修炼变成一块宝玉,觉得这棵草非常可怜,就每天舀一点甘露去滋润它,这棵草因此才没有死掉,最后修炼成女身。这块石头忽然有一天动了凡心要去人间,经历一下繁华世界。这棵草就说,我受了他的甘露之惠,并没有这种水可以还他。所以它也跟着下凡,用一生的.眼泪来还他,这就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前世缘分。所以林黛玉是一直要哭的,不懂她的人大概觉得烦死了,这个小女孩怎么一直哭,是不是“痴”啊?人世间有一种情缘是“还”,总觉得欠了别人的,一定是要还的,不然心中就郁结着缠绵不去的东西,这一世不能还,下一世还是要还。这是一种不可解的哲学,但我们多少能理解林黛玉的哭,他要用眼泪来“还”前世受到的恩惠,这也是一种“痴”。两个“痴”的意思完全不同。
小说第一个出场的人物是甄士隐,借着他的出场,作者把我们拉回到现实世界,《红楼梦》经常游离于现实和超现实之间,经常出现一僧一道,前面是一僧一道带宝玉下凡,这里又出现了一僧一道,这个一僧一道对甄士隐说,你这个女儿英莲,是个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不如给我吧。我们在梦境中遇到一僧一道,往往更容易相信,可是现实中,这个一僧一道跛足蓬头的,你可能觉得他大概是神经病吧。甄士隐当然不可能相信,可偏偏之后全部应验。
接下来讲到了贾雨村,《红楼梦》经常喜欢通过谐音传达作者的意思。“甄士隐”是将真事隐去,对作者来讲,回看自己家族的历程,他既要透露,又要隐藏,在隐藏里包含着对活过的人的爱恨,他已经超然了。很多考证拼命想把“真事”挖掘出来,恐怕违反了文学创作的初衷,这种将真事隐去的悲悯和宽容,大概是文学与八卦的最大区别。
贾雨村,姓贾名化,号雨村。这很直白,“假话”。贾雨村,假语村言,这是对比前面的甄士隐,文中有一副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假”就像“有无”,都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权利、财富、爱情,在执迷不悟的时候,都是真的;经历过了以后,可能又都是假的。一个杯子,如果“空”、“无”才可以装水;房间之所以可以容纳很多人,是因为它的空。作者将真事隐去了,写下的这些都是假语和街巷议论的小说村言。小说中有一个甄家,一个贾家;一个甄宝玉,一个贾宝玉;一“真”,一“假”。小说一直用“假”写“真”,假当做真时,真亦假了。
贾雨村在小说中是个穷书生,得到了甄士隐的资助之后再得以考取功名,甄家应是他的大恩人,后面可以看到他是如何“报恩”的。甄家有个丫头,多看了他一眼,可能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特别渴望得到别人的赏识,贾雨村就觉得这个丫头眼光不错,有意于他。这个丫头名叫娇杏,侥幸的多看了贾雨村一眼,也许并不是慧眼识英雄,但从此命运就侥幸的改变了。
之前一僧一道对甄士隐说的事情,开始应验了。元宵节时,士隐命家人霍启抱着女儿英莲去看社火花灯。看名字就知道没好事,“霍启”是“祸起”的谐音;“英莲”是“应怜”,被一个叫祸起的人抱着,确实应该怜惜。果然这个霍启就把英莲给丢了,甄家半世就这么一个女儿,难过得不得了,可祸不单行,之后灾难接二连三。房子也被烧了,只得投靠到妻子的娘家,岳父叫封肃,“风俗”的谐音。看名字就知道了,虽然岳父不是一个坏人,但风俗中人,尤其在那个时代,看到落难的女婿,觉得窝囊死了,有钱的时候还勉强忍者,等把钱骗完了,当然不待见了。
这时候一僧一道又来了,唱了一首《好了歌》,甄士隐经历了这么大的家族劫难之后,忽然有了感悟,注解完了《好了歌》之后,便出家了。
甄士隐跟女儿只有三年的缘分,这女儿是来度化他的吗?有人说《红楼梦》用一本书告诉我们一个“空”字,但我不觉得这是一部让人领悟空幻的小说,即使一秒钟的缘分,如果珍惜,它就是很深的缘分。
红楼梦第一回读后感 篇2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是说甄士隐那天白日做梦时看见并认识了通灵宝玉,这就是贾宝玉生时嘴里含的那块玉,生后一直挂在脖子上。“甄士隐”是“真事隐”的谐音。“作者自云: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说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也有以“真事”做“引子”,又把真事隐去虚构故事、说些“假话”的意思。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是说贾雨村在穷困潦倒的时候,竟有闺中女子看上他,赏识他,他非常感动,也动了情心。“贾雨村”,是“假语存”的谐音,或“假语村言”、“村中假语”,意指《红楼梦》这部书隐去了真事,故事是虚构的,说的话也是“村中假语”。“风尘怀闺秀”,不仅仅是说贾雨村想着娇杏,大约也有暗喻作者自己在风尘碌碌之时,怀念曾经爱过自己的闺秀和自己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人,无以为报,就想用小说为她们作传。
这里的“甄士隐”,和“贾雨村”,又是“真士隐”和“假儒存”的谐音。意思大概是说,真正的君子才士,只能隐居起来。而能够呼风唤雨的只能是贾雨村这样的“假儒”,这样的贪官污吏。这就揭示了那个专制时代的腐败和黑暗。
另外,“葫芦庙”名,也非作者顺手取来或真有其庙,作者大约是取了“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意思,用意在于:一是调侃贾雨村——看你“卖出什么药”出来;一是自我调侃——看你这部书“卖的什么药”。
总括
《红楼梦》第二回开首脂批有“未写荣府正人,先写外戚,是由远及近,由小至大也。”那么,我们从这“由远及近,由小至大”中,就可知道写甄士隐家的破败就喻示了贾家的破败,甄家是贾家的缩影;写甄士隐就是写贾宝玉,甄士隐的生活道路就是贾宝玉的生活道路,甄士隐就是贾宝玉的缩影。因此,《红楼梦》所要反映的不仅仅是一家一户的破败和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整个社会的破败和许许多多人的命运,这是全书之纲要。这样,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作者要将“真事隐去”,而用“假语村言”了。
《红楼梦》68回讲尤三姐和尤二姐的,尤三姐看上了柳湘莲,生了误会然后自杀身亡,尤三姐和贾琏的事被凤姐知道了,尤三姐被接进贾府,最后吞金自杀。
红楼梦68回读后感
文章的标题的苦和酸字要注意,曹公不光写著作时严谨,标题也有意思。苦尤娘,谁苦呢,王熙凤,为什么要苦尤娘入大观园。我们在书里面很清楚的知道凤姐儿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一个狠毒的人,在贾蓉像贾琏献计时,这一小段“自古道欲令智昏,贾琏只顾贪图二姐美色,听了贾蓉一篇话,遂为计出万全,将现今身上有服,并停妻再娶,严父妒妻,种种不妥之处,皆置之度外了”可以知道王熙凤不可能是那种所谓的贤良之人,至少是不愿意贾琏在外面眠花宿柳的,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总之却是真的给尤二姐买了一个房子,借给大爷办丧事的理由和尤二姐在一块。
可纸里包不住火,还是被凤姐儿注意到了,这可不得了了,真是惹了不该惹的,凤姐那个气,在第六十七回可以发现,当然这里不再描述,因为这第六十八回更更精彩,你既惹了我,我得想个什么法来收拾尤二姐,且不会对自己名声有所影响。我得把尤二姐给弄进来,来好好收拾,贾琏可管不着,因为贾琏现在又不在了。
所以凤姐儿带着平儿,兴儿几个来了尤二姐所住地,尤二姐只得赔笑行礼,凤姐儿的厉害之处呢在这里可不会发火,相反使自己软下来,让尤二姐感到凤姐受了委屈,不是那种厉害见不得再娶妾的人,贾琏错怪凤姐儿了,“真心实意”的把尤二姐带回了贾家,请注意凤姐儿给尤二姐准备的房子是按照凤姐自己的来,是一样的,大家可别以为王熙凤怎么这么贤良,连房子都可以准备的一样的,王熙凤真的厉害,先不发作,还把自己的丫环给了二姐那伺候,名叫善姐的,这里又要真的曹公所用的名字有的是谐音,有的是反义,这里的是第二种情况,善姐这丫鬟可不善的,尤二姐此时入了园子,得了这个住所,又见园里姐妹个个相好,倒也安心乐业的,自为得所。谁知三日之后,丫头善姐便有些不服使唤起来,二姐因说“没了头油了,你去回一声大奶奶,拿些个来”,善姐儿便道“二奶奶,你怎么不知好歹,没眼色?”后面说的就没列举了,看到这里,我们便能发现一个疑点,丫环是可以对主子这样说话的?贾府的规矩如此之严,真真是丫环自己对二姐不耐烦?善姐是王熙凤派出去的,她对二姐的态度其实是王熙凤自己的态度,哪个丫环可以对主子动手动脚的,除非是这个主子在这个环境不得势,王熙凤虽然用好话哄骗二姐入园,打的算盘确是恶毒的,善姐可不会对二姐好,且王熙凤管家非常之严,可不可能自己看中谁,丫环不按她的意思做,这我们很明显看出来了,哈哈,文章的精彩之处在于在善姐给二姐送饭是早一顿,晚一顿的,王熙凤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这么对付她,凤姐可隔上五日八日就来二姐这里,和颜悦色的,说“倘有下人不到之处,只管告诉我,我打他们”又骂丫头媳妇们,真真精彩,明明自己授意,却来装好人,尤二姐可是老实人,被凤姐这么一表现,不光不告状,还帮丫头们掩护,真真是醉了!
下面更精彩的来了,王熙凤这是不怕闹大了,她让旺儿和张华联系,这个张华就是以前和二姐许了婚的,后贾珍他们给了点钱就强制退婚,现在王熙凤什么心思的,主动联系张华,让张华去都察院告,把事情弄大,反正凤姐自有办法停息,凤姐儿科不这么容易的放过贾珍他们,去宁国府那里大闹了一回,真真精彩厉害极了!在这种情况还说自己为了他们搞出来的事,对尤氏他们说少不得偷把太太的五百两银子拿去打点,在这一回的前面王熙凤确实是拿了银子,可是是三百两,这凤姐的心思不难猜了,真厉害啊,一点亏不吃,而且理在凤姐这,尤氏吃了亏也不能怎么办。且我们还可以发现一个问题,尤氏在王熙凤眼里可真算不得什么,她对尤氏所说的话可一点客气都没有,当着小丫头的面,又啐尤氏,又搬尤氏的脸,又拉又撒泼,直接说出这么“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敢闹出这些事来?你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里嘴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应贤良的名儿”,这话时多么的狠,多么锥心,把往日情面都不顾了,直接把尤氏说哭了,这么大的人,在丫头儿子的面前,可真丢人,可她自己又不站在理的边,能怎么办,忍着呗。
这凤姐气撒了,又来说自己是着急了才这样,希望尤氏理解,又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尤氏本来就没有注意,就希望凤姐帮忙,说出不会白白亏了王熙凤五百两的银子,王熙凤这是够狠。
这酸凤姐的话题就说到这,还有一个问题可以看出来,贾蓉和王熙凤的关系可不正常,贾蓉自己打自己骂自己又磕头又求饶的,凤姐心都软了,竟然对贾蓉有这么一小句,凤姐把脸却一红,眼圈儿也红了,似有多少委屈的光景,后面的凤姐瞅了贾蓉一眼,啐道“谁信你这......”这句话有没有觉得像是情侣之间吵架时的情景?女生对男生所说的话?
酸凤姐大闹了一回,就回去了,竟然对尤二姐说如何事情的严重,自己如何的打听,须得如此如此,方保的众人无罪。
《红楼梦》第六十八回原文
话说贾琏起身去后,偏值平安节度巡边在外,约一个月方回。贾琏未得确信,只得住在下处等候。及至回来相见,将事办妥,回程已是将两个月的限了。
谁知凤姐心下早已算定,只待贾琏前脚走了,回来便传各色匠役,收拾东厢房三间,照依自己正室一样装饰陈设。至十四日便回明贾母王夫人,说十五日一早要到姑子庙进香去。只带了平儿、丰儿、周瑞媳妇、旺儿媳妇四人,未曾上车,便将原故告诉了众人。又吩咐众男人,素衣素盖,一径前来。
兴儿引路,一直到了二姐门前扣门。鲍二家的开了。兴儿笑说:“快回二奶奶去,大奶奶来了。”鲍二家的听了这句,顶梁骨走了真魂,忙飞进报与尤二姐。尤二姐虽也一惊,但已来了,只得以礼相见,于是忙整衣迎了出来。至门前,凤姐方下车进来。尤二姐一看,只见头上皆是素白银器,身上月白缎袄,青缎披风,白绫素裙。眉弯柳叶,高吊两梢,目横丹凤,神凝三角。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周瑞旺儿二女人搀入院来。尤二姐陪笑忙迎上来万福,张口便叫:“姐姐下降,不曾远接,望恕仓促之罪。”说着便福了下来。凤姐忙陪笑还礼不迭。二人携手同入室中。
凤姐上座,尤二姐命丫鬟拿褥子来便行礼,说:“奴家年轻,一从到了这里之事,皆系家母和家姐商议主张。今日有幸相会,若姐姐不弃奴家寒微,凡事求姐姐的指示教训。奴亦倾心吐胆,只伏侍姐姐。”说着,便行下礼去。凤姐儿忙下座以礼相还,口内忙说:“皆因奴家妇人之见,一味劝夫慎重,不可在外眠花卧柳,恐惹父母担忧。此皆是你我之痴心,怎奈二爷错会奴意。眠花宿柳之事瞒奴或可,今娶姐姐二房之大事亦人家大礼,亦不曾对奴说。奴亦曾劝二爷早行此礼,以备生育。不想二爷反以奴为那等嫉妒之妇,私自行此大事,并不说知。
使奴有冤难诉,惟天地可表。前于十日之先奴已风闻,恐二爷不乐,遂不敢先说。今可巧远行在外,故奴家亲自拜见过,还求姐姐下体奴心,起动大驾,挪至家中。你我姊妹同居同处,彼此合心谏劝二爷,慎重世务,保养身体,方是大礼。若姐姐在外,奴在内,虽愚贱不堪相伴,奴心又何安。再者,使外人闻知,亦甚不雅观。二爷之名也要紧,倒是谈论奴家,奴亦不怨。所以今生今世奴之名节全在姐姐身上。那起下人小人之言,未免见我素日持家太严,背后加减些言语,自是常情。姐姐乃何等样人物,岂可信真。若我实有不好之处,上头三层公婆,中有无数姊妹妯娌,况贾府世代名家,岂容我到今日。今日二爷私娶姐姐在外,若别人则怒,我则以为幸。正是天地神佛不忍我被小人们诽谤,故生此事。我今来求姐姐进去和我一样同居同处,同分同例,同侍公婆,同谏丈夫。喜则同喜,悲则同悲,情似亲妹,和比骨肉。不但那起小人见了,自悔从前错认了我,就是二爷来家一见,他作丈夫之人,心中也未免暗悔。所以姐姐竟是我的大恩人,使我从前之名一洗无余了。若姐姐不随奴去,奴亦情愿在此相陪。奴愿作妹子,每日伏侍姐姐梳头洗面。只求姐姐在二爷跟前替我好言方便方便,容我一席之地安身,奴死也愿意。”说着,便呜呜咽咽哭将起来。尤二姐见了这般,也不免滴下泪来。
二人对见了礼,分序座下。平儿忙也上来要见礼。尤二姐见他打扮不凡,举止品貌不俗,料定是平儿,连忙亲身挽住,只叫“妹子快休如此,你我是一样的人。”凤姐忙也起身笑说:“折死他了!妹子只管受礼,他原是咱们的丫头。以后快别如此。”说着,又命周瑞家的从包袱里取出四匹上色尺头,四对金珠簪环为拜礼。尤二姐忙拜受了。二人吃茶,对诉已往之事。凤姐口内全是自怨自错,“怨不得别人,如今只求姐姐疼我”等语。尤二姐见了这般,便认他作是个极好的人,小人不遂心诽谤主子亦是常理,故倾心吐胆,叙了一回,竟把凤姐认为知己。又见周瑞等媳妇在旁边称扬凤姐素日许多善政,只是吃亏心太痴了,惹人怨,又说“已经预备了房屋,奶奶进去一看便知。”尤氏心中早已要进去同住方好,今又见如此,岂有不允之理,便说:“原该跟了姐姐去,只是这里怎样?”凤姐儿道:“这有何难,姐姐的箱笼细软只管着小厮搬了进去。这些粗笨货要他无用,还叫人看着。姐姐说谁妥当就叫谁在这里。”尤二姐忙说:“今日既遇见姐姐,这一进去,凡事只凭姐姐料理。我也来的日子浅,也不曾当过家,世事不明白,如何敢作主。这几件箱笼拿进去罢。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那也不过是二爷的。”凤姐听了,便命周瑞家的记清,好生看管着抬到东厢房去。于是催着尤二姐穿戴了,二人携手上车,又同坐一处,又悄悄的告诉他:“我们家的规矩大。这事老太太一概不知,倘或知二爷孝中娶你,管把他打死了。如今且别见老太太,太太。我们有一个花园子极大,姊妹住着,容易没人去的。你这一去且在园里住两天,等我设个法子回明白了,那时再见方妥。”尤二姐道:“任凭姐姐裁处。”那些跟车的小厮们皆是预先说明的,如今不去大门,只奔后门而来。
下了车,赶散众人。凤姐便带尤氏进了大观园的后门,来到李纨处相见了。彼时大观园中十停人已有九停人知道了,今忽见凤姐带了进来,引动多人来看问。尤二姐一一见过。众人见他标致和悦,无不称扬。凤姐一一的吩咐了众人:“都不许在外走了风声,若老太太,太太知道,我先叫你们死。”园中婆子丫鬟都素惧凤姐的,又系贾琏国孝家孝中所行之事,知道关系非常,都不管这事。凤姐悄悄的求李纨收养几日,“等回明了,我们自然过去的。”李纨见凤姐那边已收拾房屋,况在服中,不好倡扬,自是正理,只得收下权住。凤姐又变法将他的丫头一概退出,又将自己的一个丫头送他使唤。暗暗吩咐园中媳妇们:“好生照看着他。若有走失逃亡,一概和你们算帐。”自己又去暗中行事。合家之人都暗暗纳罕的说:“看他如何这等贤惠起来了。”
那尤二姐得了这个所在,又见园中姊妹各各相好,倒也安心乐业的自为得其所矣。谁知三日之后,丫头善姐便有些不服使唤起来。尤二姐因说:“没了头油了,你去回声大奶奶拿些来。”善姐便道:“二奶奶,你怎么不知好歹没眼色。我们奶奶天天承应了老太太,又要承应这边太太那边太太。这些妯娌姊妹,上下几百男女,天天起来,都等他的话。一日少说,大事也有一二十件,小事还有三五十件。外头的从娘娘算起,以及王公侯伯家多少人情客礼,家里又有这些亲友的调度。银子上千钱上万,一日都从他一个手一个心一个口里调度,那里为这点子小事去烦琐他。我劝你能着些儿罢。咱们又不是明媒正娶来的,这是他亘古少有一个贤良人才这样待你,若差些儿的人,听见了这话,吵嚷起来,把你丢在外,死不死,生不生,你又敢怎样呢!”一席话,说的尤氏垂了头,自为有这一说,少不得将就些罢了。那善姐渐渐连饭也怕端来与他吃,或早一顿,或晚一顿,所拿来之物,皆是剩的。尤二姐说过两次,他反先乱叫起来。尤二姐又怕人笑他不安分,少不得忍着。隔上五日八日见凤姐一面,那凤姐却是和容悦色,满嘴里姐姐不离口。又说:“倘有下人不到之处,你降不住他们,只管告诉我,我打他们。”又骂丫头媳妇说:“我深知你们,软的欺,硬的怕,背开我的眼,还怕谁。倘或二奶奶告诉我一个不字,我要你们的命。尤氏见他这般的好心,思想“既有他,何必我又多事。下人不知好歹,也是常情。我若告了,他们受了委屈,反叫人说我不贤良。”因此反替他们遮掩。
凤姐一面使旺儿在外打听细事,这尤二姐之事皆已深知。原来已有了婆家的,女婿现在才十九岁,成日在外嫖赌,不理生业,家私花尽,父亲撵他出来,现在赌钱厂存身。父亲得了尤婆十两银子退了亲的,这女婿尚不知道。原来这小伙子名叫张华。凤姐都一一尽知原委,便封了二十两银子与旺儿,悄悄命他将张华勾来养活,着他写一张状子,只管往有司衙门中告去,就告琏二爷“国孝家孝之中,背旨瞒亲,仗财依势,强逼退亲,停妻再娶”等语。这张华也深知利害,先不敢造次。旺儿回了凤姐,凤姐气的骂:“癞狗扶不上墙的种子。你细细的说给他,便告我们家谋反也没事的。不过是借他一闹,大家没脸。若告大了,我这里自然能够平息的。”旺儿领命,只得细说与张华。凤姐又吩咐旺儿:“他若告了你,你就和他对词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自有道理。”旺儿听了有他做主,便又命张华状子上添上自己,说:“你只告我来往过付,一应调唆二爷做的。”张华便得了主意,和旺儿商议定了,写了一纸状子,次日便往都察院喊了冤。
察院坐堂看状,见是告贾琏的事,上面有家人旺儿一人,只得遣人去贾府传旺儿来对词。青衣不敢擅入,只命人带信。那旺儿正等着此事,不用人带信,早在这条街上等候。见了青衣,反迎上去笑道:“起动众位兄弟,必是兄弟的事犯了。说不得,快来套上。”众青衣不敢,只说:“你老去罢,别闹了。”于是来至堂前跪了。察院命将状子与他看。旺儿故意看了一遍,碰头说道:“这事小的尽知,小的主人实有此事。但这张华素与小的有仇,故意攀扯小的在内。其中还有别人,求老爷再问。”张华碰头说:“虽还有人,小的不敢告他,所以只告他下人。”旺儿故意急的说:“糊涂东西,还不快说出来!这是朝廷公堂之上,凭是主子,也要说出来。”张华便说出贾蓉来。察院听了无法,只得去传贾蓉。凤姐又差了庆儿暗中打听,告了起来,便忙将王信唤来,告诉他此事,命他托察院只虚张声势警唬而已,又拿了三百银子与他去打点。是夜王信到了察院私第,安了根子。那察院深知原委,收了赃银。次日回堂,只说张华无赖,因拖欠了贾府银两,枉捏虚词,诬赖良人。都察院又素与王子腾相好,王信也只到家说了一声,况是贾府之人,巴不得了事,便也不提此事,且都收下,只传贾蓉对词。
且说贾蓉等正忙着贾珍之事,忽有人来报信,说有人告你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快作道理。贾蓉慌了,忙来回贾珍。贾珍说:“我防了这一着,只亏他大胆子。”即刻封了二百银子着人去打点察院,又命家人去对词。正商议之间,人报:“西府二奶奶来了。”贾珍听了这个,倒吃了一惊,忙要同贾蓉藏躲。不想凤姐进来了,说:“好大哥哥,带着兄弟们干的好事!”贾蓉忙请安,凤姐拉了他就进来。贾珍还笑说:“好生伺候你姑娘,吩咐他们杀牲口备饭。”说了,忙命备马,躲往别处去了。
这里凤姐儿带着贾蓉走来上房,尤氏正迎了出来,见凤姐气色不善,忙笑说:“什么事这等忙?”凤姐照脸一口吐沫啐道:“你尤家的丫头没人要了,偷着只往贾家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的,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你就愿意给,也要三媒六证,大家说明,成个体统才是。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国孝家孝两重在身,就把个人送来了。这会子被人家告我们,我又是个没脚蟹,连官场中都知道我利害吃醋,如今指名提我,要休我。我来了你家,干错了什么不是,你这等害我?或是老太太、太太有了话在你心里,使你们做这圈套,要挤我出去。如今咱们两个一同去见官,分证明白。回来咱们公同请了合族中人,大家觌面说个明白。给我休书,我就走路。”一面说,一面大哭,拉着尤氏,只要去见官。急的贾蓉跪在地下碰头,只求“姑娘婶子息怒。”凤姐儿一面又骂贾蓉:“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王法败家破业的营生。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祖宗也不容,还敢来劝我!”哭骂着扬手就打。贾蓉忙磕头有声说:“婶子别动气,仔细手,让我自己打。婶子别动气。”说着,自己举手左右开弓自己打了一顿嘴巴子,又自己问着自己说:“以后可再顾三不顾四的混管闲事了?以后还单听叔叔的话不听婶子的话了?”众人又是劝,又要笑,又不敢笑。
凤姐儿滚到尤氏怀里,嚎天动地,大放悲声,只说:“给你兄弟娶亲我不恼。为什么使他违旨背亲,将混帐名儿给我背着?咱们只去见官,省得捕快皂隶来。再者咱们只过去见了老太太,太太和众族人,大家公议了,我既不贤良,又不容丈夫娶亲买妾,只给我一纸休书,我即刻就走。你妹妹我也亲身接来家,生怕老太太,太太生气,也不敢回,现在三茶六饭金奴银婢的住在园里。我这里赶着收拾房子,一样和我的道理,只等老太太知道了。原说接过来大家安分守己的,我也不提旧事了。谁知又有了人家的。不知你们干的什么事,我一概又不知道。如今告我,我昨日急了,纵然我出去见官,也丢的是你贾家的脸,少不得偷把太太的五百两银子去打点。如今把我的人还锁在那里。”说了又哭,哭了又骂,后来放声大哭起祖宗爹妈来,又要寻死撞头。把个尤氏揉搓成一个面团,衣服上全是眼泪鼻涕,并无别语,只骂贾蓉:“孽障种子!和你老子作的好事!我就说不好的。”凤姐儿听说,哭着两手搬着尤氏的脸紧对相问道:“你发昏了?你的嘴里难道有茄子塞着?不然他们给你嚼子衔上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去?你若告诉了我,这会子平安不了?怎得经官动府,闹到这步田地,你这会子还怨他们。自古说:‘妻贤夫祸少,表壮不如里壮。’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得闹出这些事来!你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总是他们也不怕你,也不听你。”说着啐了几口。尤氏也哭道:“何曾不是这样。你不信问问跟的人,我何曾不劝的`,也得他们听。叫我怎么样呢,怨不得妹妹生气,我只好听着罢了。”
众姬妾丫鬟媳妇已是乌压压跪了一地,陪笑求说:“二奶奶最圣明的。虽是我们奶奶的不是,奶奶也作践的够了。当着奴才们,奶奶们素日何等的好来,如今还求奶奶给留脸。”说着,捧上茶来。凤姐也摔了,一面止了哭挽头发,又哭骂贾蓉:“出去请大哥哥来。我对面问他,亲大爷的孝才五七,侄儿娶亲,这个礼我竟不知道。我问问,也好学着日后教导子侄的。”贾蓉只跪着磕头,说:“这事原不与父母相干,都是儿子一时吃了屎,调唆叔叔作的。我父亲也并不知道。如今我父亲正要商量接太爷出殡,婶子若闹起来,儿子也是个死。只求婶子责罚儿子,儿子谨领。这官司还求婶子料理,儿子竟不能干这大事。婶子是何等样人,岂不知俗语说的‘胳膊只折在袖子里’。儿子糊涂死了,既作了不肖的事,就同那猫儿狗儿一般。婶子既教训,就不和儿子一般见识的,少不得还要婶子费心费力将外头的压住了才好。原是婶子有这个不肖的儿子,既惹了祸,少不得委屈,还要疼儿子。”说着,又磕头不绝。
凤姐见他母子这般,也再难往前施展了,只得又转过了一副形容言谈来,与尤氏反陪礼说:“我是年轻不知事的人,一听见有人告诉了,把我吓昏了,不知方才怎样得罪了嫂子。可是蓉儿说的‘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少不得嫂子要体谅我。还要嫂子转替哥哥说了,先把这官司按下去才好。”尤氏贾蓉一齐都说:“婶子放心,横竖一点儿连累不着叔叔。婶子方才说用过了五百两银子,少不得我娘儿们打点五百两银子与婶子送过去,好补上的,不然岂有反教婶子又添上亏空之名,越发我们该死了。但还有一件,老太太,太太们跟前婶子还要周全方便,别提这些话方好。”凤姐儿又冷笑道:“你们饶压着我的头干了事,这会子反哄着我替你们周全。我虽然是个呆子,也呆不到如此。嫂子的兄弟是我的丈夫,嫂子既怕他绝后,我岂不更比嫂子更怕绝后。嫂子的令妹就是我的妹子一样。我一听见这话,连夜喜欢的连觉也睡不成,赶着传人收拾了屋子,就要接进来同住。倒是奴才小人的见识,他们倒说:‘奶奶太好性了。若是我们的主意,先回了老太太,太太看是怎样,再收拾房子去接也不迟。’我听了这话,教我要打要骂的,才不言语。谁知偏不称我的意,偏打我的嘴,半空里又跑出一个张华来告了一状。我听见了,吓的两夜没合眼儿,又不敢声张,只得求人去打听这张华是什么人,这样大胆。
打听了两日,谁知是个无赖的花子。我年轻不知事,反笑了,说:‘他告什么?’倒是小子们说:‘原是二奶奶许了他的。他如今正是急了,冻死饿死也是个死,现在有这个理他抓着,纵然死了,死的倒比冻死饿死还值些。怎么怨的他告呢。这事原是爷做的太急了。国孝一层罪,家孝一层罪,背着父母私娶一层罪,停妻再娶一层罪。俗语说:“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穷疯了的人,什么事作不出来,况且他又拿着这满理,不告等请不成。’嫂子说,我便是个韩信张良,听了这话,也把智谋吓回去了。你兄弟又不在家,又没个商议,少不得拿钱去垫补,谁知越使钱越被人拿住了刀靶,越发来讹。我是耗子尾上长疮,--多少脓血儿。所以又急又气,少不得来找嫂子。”贾氏贾蓉不等说完,都说:“不必操心,自然要料理的。”贾蓉又道:“那张华不过是穷急,故舍了命才告。咱们如今想了一个法儿,竟许他些银子,只叫他应了妄告不实之罪,咱们替他打点完了官司。他出来时再给他些个银子就完了。”凤姐儿笑道:“好孩子,怨不得你顾一不顾二的作这些事出来。原来你竟糊涂。若你说得这话,他暂且依了,且打出官司来又得了银子,眼前自然了事。这些人既是无赖之徒,银子到手一旦光了,他又寻事故讹诈。倘又叨登起来这事,咱们虽不怕,也终担心。搁不住他说既没毛病为什么反给他银子,终久是不了之局。”贾蓉原是个明白人,听如此一说,便笑道:“我还有个主意,‘来是是非人,去是是非者’,这事还得我了才好。如今我竟去问张华个主意,或是他定要人,或是他愿意了事得钱再娶。他若说一定要人,少不得我去劝我二姨,叫他出来仍嫁他去,若说要钱,我们这里少不得给他。”凤姐儿忙道:“虽如此说,我断舍不得你姨娘出去,我也断不肯使他去。好侄儿,你若疼我,只能可多给他钱为是。”贾蓉深知凤姐口虽如此,心却是巴不得只要本人出来,他却做贤良人。
如今怎说怎依。凤姐儿欢喜了,又说:“外头好处了,家里终久怎么样?你也同我过去回明才是。”尤氏又慌了,拉凤姐讨主意如何撒谎才好。凤姐冷笑道:“既没这本事,谁叫你干这事了。这会子又这个腔儿,我又看不上。待要不出个主意,我又是个心慈面软的人,凭人撮弄我,我还是一片痴心。说不得让我应起来。如今你们只别露面,我只领了你妹妹去与老太太,太太们磕头,只说原系你妹妹,我看上了很好。正因我不大生长,原说买两个人放在屋里的,今既见你妹妹很好,而又是亲上做亲的,我愿意娶来做二房。皆因家中父母姊妹新近一概死了,日子又艰难,不能度日,若等百日之后,无奈无家无业,实难等得。我的主意接了进来,已经厢房收拾了出来暂且住着,等满了服再圆房。仗着我不怕臊的脸,死活赖去,有了不是,也寻不着你们了。你们母子想想,可使得?”尤氏贾蓉一齐笑说:“到底是婶子宽洪大量,足智多谋。等事妥了,少不得我们娘儿们过去拜谢。”尤氏忙命丫鬟们伏侍凤姐梳妆洗脸,又摆酒饭,亲自递酒拣菜。
凤姐也不多坐,执意就走了。进园中将此事告诉与尤二姐,又说我怎么操心打听,又怎么设法子,须得如此如此方救下众人无罪,少不得我去拆开这鱼头,大家才好。不知端详,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