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南京听傅聪读后感
《傅雷家书》是我国文学艺术翻译家傅雷及夫人写给傅聪、傅敏等的家信摘编,写信时间为一九五四年至一九六六年六月。
这是一部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也是一部充满着父爱的教子篇,傅雷夫妇是中国父母的典范,他们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地培养的两...0160
傅雷及傅聪及傅敏的简介
1 傅雷(1908-1966),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
一生译著宏富,译文以传神为特色,更兼行文流畅,用字丰富,工于色彩变化。
翻译作品共三十四部,主要有罗曼·罗兰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长篇巨著《约翰·克里斯朵夫》,传记《贝多芬传》《米开朗基琪传》《托尔斯泰传》;服尔德的《嘉尔曼》《高龙巴》;丹纳的《艺术哲学》;巴尔扎克的《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等名著十五部。
作为文学评论家,他对张爱玲小说的精湛点评,为学界作出了文本批评深入浅出的典范。
作为音乐鉴赏家,他写下了优美的对贝多芬、莫扎特和萧邦的赏析。
傅雷先生为人坦荡,禀性刚毅,“文革”之初即受迫害,于一九六六年九月三日凌晨,与夫人朱梅馥双双愤而弃世,悲壮的走完了一生。
傅雷的悲壮弃世,不但是对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那场荒谬绝伦的文化大革命的最强烈的控诉,同时也充分显示了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文知识分子的尊严。
“永远的傅雷先生”活动年谱 日期:年谱 ⊙1921年,考入上海徐汇公学(天主教教会学校)读初中。
⊙ ⊙ 1924年,因反迷信反宗教,言辞激烈,为徐汇公学开除。
仍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大同大学附属中学。
” ⊙ ⊙ 1925年,在大同大学附中参加“五卅”运动,上街游行讲演,控诉帝国主义的血腥暴行。
9月习作短篇小说《梦中》,发表于次年1月《北新周刊》第13、14期。
⊙ ⊙ 1926年,在北伐胜利的鼓舞下,与同学姚之训等带头参加反学阀运动,大同校董吴稚晖下令逮捕,母亲为安全起见,强行送子回乡。
8月写短篇小说《回忆的一幕》,发表于次年1月《小说世界》第15卷第4期。
秋后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持志大学读一年级。
⊙ ⊙ 1928年,到达马赛港,次日抵巴黎,途中写《法行通信)15篇(1月2日至2月9日),陆续发表于当年《贡献旬刊》第1、2卷各期。
后为文学家曹聚仁所推重,编入《名家书信集》。
本年开始留法四年。
为学法文,试译都德的短篇小说和梅里美的《嘉尔曼》,均未投稿。
开始受罗曼·罗兰影响,热爱音乐。
⊙ ⊙ 1929年,在瑞士莱芒湖畔,译《圣扬乔而夫的传说》,载于次年出版的《华胥社文艺论集》。
是为最初发表的译作。
9月返回巴黎后,就投人休养中开始翻译的丹纳《艺术论》第1编第1章,并撰写《译者弁言》,载于《华胥社文艺论集》。
⊙ ⊙ 1930年,撰写《塞尚》一文,载同年10月《东方杂志》第27卷,第19号。
⊙ ⊙ 1931年,译屠格涅夫等散文诗四首,以“小青”、“萼子”等笔名发表于1932年10月至1933年1月的《艺术旬刊》。
译《贝多芬传》,后应上海《国际译报》编者之嘱,节录精要,改称《贝多芬评传》,刊于该《译报》1934年第1期。
11月与刘海粟合编《世界名画集》,并为第2集撰写题为《刘海粟》的序文。
由中华书局出版。
受聘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校办公室主任,兼教美术史及法文。
编写美术史讲义,一部分发表于《艺术旬刊》。
译法国Paul Gsell《罗丹艺术论》一书,作为美术讲义,未正式出版,仅油印数百份。
⊙ ⊙ 1932年,与留法期间认识的庞薰琹和在上海美专认识的倪贻德,出于对现实的不满,意欲为改变现状有所作为结成“决澜社”,公开发表《决澜社宣言》。
傅雷在《宣言》上签了名。
并与倪贻德合编《艺术旬刊》,由美专出版。
9月筹备并主持“决澜社”第三次画展,即庞薰琹个人画展。
9月为庞薰琹个人画展写短文《薰琹的梦》,刊于同月《艺术旬刊》第1卷第3期。
10月译George Lecomte文章《世纪病》,刊于同月28日《晨报》。
10月至次年5月为《时事新报》“星期学灯”专栏,撰写《现代法国文艺思潮》、《研究文学史的新趋向》、《乔治·萧伯纳评传》、《从“工部局中国音乐会”说到中国音乐与戏剧底前途》和《现代青年的烦闷》等5文;并翻译《高尔基文学生涯四十周年》、《精神被威胁了》和《一个意想不到的美国》三篇。
为《艺术旬刊》撰写《现代中国艺术之恐慌》、《文学对于外界现实底追求》等文章四篇;美术史讲座十一讲:世界文艺动态十八则;以“萼君”、“萼子”、“小青”等笔名译短诗五首;以“狂且”笔名译拉洛倏夫谷格言二十六则;以“疾风”笔名译斐列浦·苏卜《夏洛外传》十二章。
⊙ ⊙ 1933年,所译《夏洛外传》全书付印,冠有《卷头语》及《译者序》。
9月以“自己出版社”名义自费出版。
9月母亲病故。
坚决辞去美专职务。
⊙ ⊙ 1934年,撰写所译罗曼·罗兰《弥盖朗琪罗传》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9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又译Paul Hazard长文《今日之伦敦》,连载于《国际译报》1934年第6卷第5、6期。
6月将在美专任教时编写的美术史讲义整理、补充为《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未发表),1985年由香港三联书店出版。
6月《罗曼·罗兰致译者书》为所译《托尔斯泰传》的代序。
全书于次年11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秋与叶常青合办《时事汇报》周刊,任总编辑。
“半夜在印刷所看拼版,是为接触印刷出版事业之始。
3个月后,以经济亏损而停刊”。
⊙ ⊙ 1935年,3月应滕固之请,去南京“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任编审科科长四个月。
以笔名“傅汝霖”编译《各国文物保管法规汇编》一部。
6月由该委员会出版。
6月译《米勒》,作为序文刊于王济远选辑的《米勒素描集》(商务印书馆出版)。
7月撰写所译莫罗阿《人生五大问题》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3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9月写《雨果的少年时代》一文,发表于12月出版的《中法大学月刊》第8卷第2期。
12月为所译莫罗阿《恋爱与牺牲》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次年8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6年,4月译毕莫罗阿《服尔德传》,写有《译者附识》。
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7年,所译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第1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冠有《译者献词》。
7月应福建省教育厅之约,去福州为“中等学校教师暑期讲习班”讲美术史大要。
⊙ ⊙ 1941年,2月所译《约翰·克利斯朵夫》第2、3、4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第2卷冠有《译者弁言》。
⊙ ⊙ 1942年,1月翻译英国罗素《幸福之路》,并撰写《译者并言》。
该书于1947年1月由上海南国出版社出版。
3月重译《贝多芬传》,并写《译者序》,以所撰《贝多芬的作品及其精神》一文作为附录。
全书于1946年4月由上海骆驼书店出版。
4月翻译法国杜哈曼《文明》。
⊙ ⊙ 1944年,1月与裘柱常、顾飞、张菊生、叶玉甫、陈叔通、邓秋枚、高吹万、秦曼青等共同署名发起在沪举办“黄宾虹八秩诞辰书画展览会”,并刊印《黄宾虹先生山水画册》和《黄宾虹画展特刊》,特刊上以笔名“移山”,撰写介绍黄宾虹绘画之《观画答客问》。
2月翻译巴尔扎克《亚尔培·萨伐龙》,1946年5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4月以笔名“迅雨”写《论张爱玲小说》,对张爱玲创作的发展趋向提出了精当中肯的批评。
文章刊于柯灵所编《万象》5月号。
12月翻译巴尔扎克《高老头》。
1946年8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 ⊙ 1945年,9月与周煦良合编《新语》半月刊,共出五期,因邮局扣发停刊。
10月至次年5月分别以“疾风”、“迅雨”、“移山”、“风”、“雷”等笔名,为《新语》写文艺政治文章十六篇,翻译政论两篇;为《周报》写政论两篇;为《民主》写书评一篇;为《文汇报》写政论二篇。
12月为柯灵主编的《周报》积极提供材料,出版《昆明血案实录》。
⊙ ⊙ 1947年,“痛改”杜哈曼《文明》的译稿,并写《译者弁言》及《作者略传》。
5月由南国出版社出版。
4月翻译斯诺《美苏关系检讨》,生活书店以知识出版社名义刊印两百本。
译者代序《我们对美苏关系的态度》先连载于4月24、25日《文汇报》。
7月写《所谓反美亲苏》一文,刊于储安平主编的《观察》第2卷第24期。
⊙ ⊙ 1948年,受英国文化协会之托,翻译牛顿《英国绘画》,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8月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译竣于庐山枯岭。
由三联书店出版。
⊙ ⊙ 1951年,译毕巴尔扎克《贝姨》,写有《译者弃言》。
8月由上海平明出版社出版。
7月重译《高老头》。
9月为《高老头》撰写《重译本序》。
全书于10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2年,2月巴尔扎克《邦斯舅舅》译毕。
5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9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1册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3年,2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2册出版。
3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3册出版。
6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4册出版。
全书出齐。
7月译毕梅里美《嘉尔曼》(附《高龙巴》)。
9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4年,译毕巴尔扎克《夏倍上校》(附《奥诺丽纳》、《禁治产》)。
3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8月北京召开文学翻译工作会议,因放不下手头工作,未参加。
所写长篇书面意见《关于整顿及改善文艺翻译工作的意见》,列为会议参考文件。
8月译华服尔德《老实人》(附《天真汉》)。
次年2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9月20日华东美术家协会为黄宾虹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开幕式座谈会上就国画与西画问题作一发言。
⊙ ⊙ 1955年,2月译波兰杰维茨基《关于表达萧邦作品的一些感想》。
3月译法国Camille Bellaique《莫扎特》中之一节《莫扎特的作品不像他的生活,而像他的灵魂》。
4月译毕巴尔扎克《于絮尔·弥罗埃》。
次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5月译罗曼·罗兰《论莫扎特》。
刊于《外国名作曲家研究》第2集。
⊙ ⊙ 1956年,写《萧邦的少年时代》和《萧邦的壮年时代》。
(未发表)。
2月写关于知识分子文章三篇,发表于《人民日报》和《文汇报》。
3月译毕服尔德《查第格》及其他七个短篇。
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4月下旬参加政协视察团视察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并于5月执笔写《第一阶段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视察报告》。
6月去安徽参观合肥淮南煤矿、佛子岭水库、梅山水库。
执笔写出《政协上海市委安徽省建设事业参观团第一组总结报告》。
7月为纪念莫扎特诞辰二百周年,写《独一无二的艺术家莫扎特》,发表于同年《文艺报》第14期。
8月担任《文汇报》社外编委。
11月所写《与傅聪谈音乐》一文,连载于《文汇报》。
12月写《评<春种秋收>》,载于次年《文艺月报》1月号。
自本年至翌年7月撰写有关知识分子问题,整风问题,文艺界出版界问题的文章十二篇,刊于《文汇报》。
⊙ ⊙ 1957年元旦《文汇报》载所写短文《闲话新年》。
5月写《翻译经验点滴》,载《文艺报》第10期。
⊙ ⊙ 1958年,译毕巴尔扎克《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6月为所译《赛查·皮罗多盛衰记》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 1978年9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译丹纳《艺术哲学》,至次年5月译毕;并撰写《译者序》,精选插图104幅。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59年,翻译巴尔扎克《搅水女人》。
1月为《搅水女人》写《译者序》。
全书于1962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月底抄录编译的《音乐笔记》,寄傅聪作学习参考。
⊙ ⊙ 1961年,译毕巴尔扎克《都尔的本堂神甫》、《比哀兰德》,并撰《译者序》。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3年,因《高老头》拟收入“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特在重译本基础上再次重改修订,并撰写《译者序》11页,译序于十年浩劫中失散。
⊙ ⊙ 1964年,译完巴尔扎克《幻灭》三部曲,于8月改完誊清寄出,附有《译者序》,序文佚失于十年浩劫中。
该书于1978年3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5年,第四次修改并誊写巴尔扎克《猫儿打球号》。
此稿在十年浩劫中失散,迄今未找到。
⊙ ⊙ 1966年,十年浩劫伊始,即惨遭迫害,在人格和尊严备受凌辱的情况下,与夫人朱梅馥愤而弃世。
⊙ ⊙ 1979年,由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办,隆重举行傅雷朱梅馥追悼会,柯灵致悼词,郑重宣布:1958年划为右派分子是错误的,应予改正;十年浩劫中所受诬陷迫害,一律平反昭雪,彻底恢复政治名誉。
2 《傅雷家书》是将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傅雷写给儿子的书信编篡而成的一本集子,摘编了傅雷先生1954年至1966年6月的186封书信,最长的一封信长达七千多字。
字里行间,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挚爱、期望,以及对国家和世界的高尚情感。
傅雷说,他给儿子写的信有好几种作用:一,讨论艺术;二,激发青年人的感想;三,训练傅聪的文笔和思想;四,做一面忠实的“镜子”。
信中的内容,除了生活琐事之外,更多的是谈论艺术与人生,灌输一个艺术家应有的高尚情操,让儿子知道“国家的荣辱、艺术的尊严”,做一个“德艺俱备,人格卓越的艺术家”。
爱子之情本是人之常情,而傅雷对傅聪的爱却没有沦为那种庸俗的温情脉脉,而是始终把道德与艺术放在第一位,把舐犊之情放在第二位。
正如他对傅聪童年严格的管教,虽然不为常人所认同,但确乎出自他对儿子更为深沉的爱。
可以说,傅雷夫妇作为中国父母的典范,一生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培养的两个孩子:傅聪——著名钢琴大师、傅敏——英语特级教师,是他们先做人、后成“家”,超脱小我,独立思考,因材施教等教育思想的成功体现。
该书由于是父亲写给儿子的家书,是写在纸上的家常话,因此如山间潺潺清泉,碧空中舒卷的白云,感情纯真、挚朴,令人动容。
该书是一本优秀的青年思想修养读物,是素质教育的经典范本。
这本书问世以来,对人们的道德、思想、情操、文化修养的启迪作用既深且远。
《傅雷家书》获过全国首届优秀青年读物一等奖,还被列为大型丛书《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之一。
及至目前,它在20多年间的发行量累计已达110万册,这足以证明其影响之大。
《傅雷家书》是一本“充满着父爱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的教子篇”;也是“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更是既平凡又典型的的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深刻写照。
对我们学生来说,更值得一读。
3 傅聪,一九三四年三月十日生于上海一个充满艺术气氛和学术精神的家族,父亲傅雷为著名学者、艺术评论家和文学翻译家。
傅聪童年时代断断续续的上过几年小学,主要在家由父亲督教。
八岁半开始学钢琴,九岁师从意大利指挥家和钢琴家、李斯特的再传弟子梅·百器。
一九四六年梅·百器去世后,基本上是自学,一九四七年就读上海大同附中。
一九四八随父母迁居昆明,先后就读于昆明粤秀中学和云南大学外文系,中断了学琴。
一九五一年只身返回早一年回到上海的父母身边,跟苏联籍钢琴家勃隆斯丹夫人学琴一年,因老师迁居加拿大,又迫不得已勤奋自学。
一九五三年与上海交响乐队合作,弹奏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获得巨大成功。
同年,在罗马尼亚布加斯特举办的《第四届世界青年联欢节》的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者、钢琴比赛中获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学者、钢琴教育家杰维茨基教授,并于一九五五年三月获《第五届萧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和《玛祖卡》最优奖。
一九五八年深秋以优异的成绩于华沙国立音乐学院提前毕业。
一九五八年底,由于历史的原因被迫移居英国伦敦。
一九七九年四月,应邀回国参加父母的平反昭雪大会和骨灰安放仪式。
八十年代,年年回国演出和讲学,一九八二年先后被聘为中央和上海两所音乐学院的兼职教授;一九八三年香港大学颁发予他荣誉博士学位。
一九五九年初,傅聪在伦敦皇家节日大厅首次登台,与著名指挥家朱利成功合作。
自此傅聪的足迹遍布五大洲,只身驰聘于国际音乐舞台近五十余年,获得“钢琴诗人”之美名。
已故德国作家、诗人、音乐学者、评论家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撰文赞颂傅聪,称“从技法来看,傅聪的确表现得完美无瑕。
较诸科尔托或鲁宾斯坦毫不逊色。
但是我所吸到的不仅是完美的演奏,而是真正的萧邦。
”回答者:F_MONKEY - 见习魔法师 二级 3-9 18:19其实,我们身边的父亲也跟傅雷一样的平凡与伟大。
我们的父亲也是经常为我们的生计,为了我们的学习,为了我们能上一个好的学校,为了我们能拥有好的成绩,使得自己的头发都白了,费尽了心血,这是真正的伟大,这才是真正的父亲
傅雷可以说是千千万万个父亲中的一个杰出的代表,他的对子女的充满爱心的心理使得他的子女可以健康的成长
听听那冷雨
1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
【赏析】:通过雨声的感觉,借冷雨,运用比喻,形象生动的将中国历尽磨难的心酸阐述出来。
2杏花。
春雨。
江南。
明确:独词成句,强调突出,引人注意,引人思考。
作者以对汉字的钟爱来倾注真切的家国之思,赤子之情。
3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明确:将雨描绘成糅合了听觉、触觉、嗅觉、视觉、味觉的一种全方位的感性的存在。
作者以微寒潮湿的春雨象征心情,并以雨声雨景为引子,回忆生平往事,以寄托对故国河山与传统文化的追思、向往和倾慕之情。
4、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
明确:“凄凉”寂寞冷落,“凄清”清冷凄凉,“凄楚”凄凉悲惨,“凄迷”悲伤怅惘。
写出了景物凄凉而模糊的状态,是感情的递进,凄迷更多了一种怀乡之痛在里面。
5、“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明确:比喻、拟人化的手法,使得语言生动、别致,有弹性,有想象的空间。
将朴实的事物写得具体形象可感,写出了雨天的情趣。
6、 句式长短相间,错综灵活。
短句如“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
舔舔吧,那冷雨”,犹如阵雨的前奏
救急啊
关于余光中的《听听那冷雨》
听听那冷雨》叠字叠句的用法在余光中笔下出神入化了,让人一看便不禁吟哦。
余氏对李清照的词风是偏爱的,“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则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这句话显然师承《声声慢》,但他更注重的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发展。
这句,“譬如凭空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沦沦,浙沥浙沥浙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叠字连绵,表态、动态、声响三番俱出,把“雨”字的质感写活了。
文章虽说通篇写雨,写愁,写离怨,但决不惜那朦朦的愁云蒙蒙的雨幕来晦涩自己的观点,他勇敢地涉足以让庸人却步的政治湍流,有意让作品的社会意义、美感价值经历洗礼和考验。
此文开篇,作者便将在凄风冷雨中产生的单调感顺势行延为对历史与现实的喟叹:“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们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
”这妙喻准确、简赅、新鲜,下笔时全然不想着会开罪于何人,只是让艺术把真情实感馈返给现实——它的母体。
大凡真爱,便不必讳言,无须粉饰,且读这一句吧:“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据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这声音来自台北,1974年。
不是“箴言”,却是“真言”
想当时,正统作家群中诗以“莺歌”,文以“燕舞”不乏其人,愧杀,愧杀
用艺术伪装现实,艺术只能沦落。
余光中正视现实的勇气还表现在他不沉洒于历史的“杏花春雨”,也不轻信来自官邸或酒肆的传言。
他思索、辨析:“日思夜梦的那片究竟在那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
还是香港的谣言里
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
难怪他要写冷雨,听冷雨,嗅冷雨——“淋淋漓漓”的雨丝能清醒头脑, “渐渐沥沥”的雨声能增聪听功,“爽爽新新”的雨香则沁心润脾。
冷雨,冷语,冷静的肺腑之语。
行文中,作者决不忽略文字的美感价值。
冷雨中诱出了祖宗的诗韵,君不见“渭城朝雨邑轻生”、“清明时节雨纷纷”都以“变奏曲”形式流韵在字里行间。
作者的“情丝”与雨丝绐终交织着,在冷雨中忆起了初临孤岛时的“凄迷”,也忆起了初恋时的温馨。
他相信“商略黄昏雨”的意趣,只有在中国方可尽享,也讲在基隆的港堤上,也许在四川的池塘里。
他想起辞书中“雨”部字块的繁坛,米家山水画的云情雨意,王禹冉为听雨而造的竹楼以及现金雨城中千个万伞的奇观。
雨连着台岛与大陆,连着悠悠的历史与难尽人意的现实。
尽管为文的契机是感慨于海峡两岸“参商太久”,但此文的审美对象是雨、所以作者一直是用来濯涤自己的愁绪,用雨来勃发读者的情趣。
至于载什么“道”,完全没必要让艺术去屈就。
真正的艺术,本身自有扬善祛恶,昭示美于光明的功能。
关键是那艺术要真,不要伪,每个艺术品种都要遵从自身规律去反映现实。
唯其如此,也就必定能和当代生活节奏同步了。
余光中的散文创作实践对我们上述的分析做了令人信服的回答。
文坛宿耆柯灵说:《听听那冷雨》“直接用文字的雨珠,声色光影,密密麻麻,纵横交织而成。
这也许可以帮助我们对中国文字和现实文学的表现力增加一点信心,也应该承认这在“五四”以来的散文领域中,算是别辟一境。
”这评论有深刻的见解,也很公道,会引起作家与散文爱好者的思考。
读《听听那冷雨》还可以感受到余光中对散文艺术的多方面探索。
他努力开拓散文“可读性”的范围。
所谓“读”,不仅染人以目,感人于心,还讲求易诵之于口,悦之于耳。
为此,他十分注意词语的音韵美,化古求新,别具一格。
善用叠字,“诗化”散句,似乎也可称作 “余光中现象”,读起来有醉人的韵味,那巧构的谐音辞格又毅出一连串的遐想。
再如“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个万伞”一句,“山”、“伞”湘谐,借喻妥帖,寄寓着无尽的忧思与遗憾。
桐城文人“因声求气”的观点,在余光中的散文里得到的印证和发展。
有时,作者也排出个把长句,但不累赘,仿佛如歌的行板。
他拿手的还是让短语、短句参差跳跃产生出珠落玉盘的效果,读这句便知此说不谬:“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不仅可诵简直可唱了。
我们得到了启示:诗句要有节奏,散句也要有节奏;而这节奏千变万幻,调度得当便是艺术。
同类语或近义词的连用在文中也不乏见。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
”一下子扫过万千山水,大陆风情,如数家珍。
再看这句;“大陆上的秋天,天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
于今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
一字之别,入木三分。
求余光中《听那冷冷的雨》赏析
《听听那冷雨》是中的代表作品如《荷塘月之于朱自清,《茶花之于杨朔一样,比较集中地反映了作家的创作主张及艺术风格。
文章虽说通篇写雨,写愁,写离怨,但决不借那朦朦的愁云蒙蒙的雨幕来晦涩自己的观点,他勇敢地涉足让庸人却步的政治湍流,有意让作品的社会意义、美感价值经历洗礼和考验。
此文开篇,作者便将在凄风冷雨中产生的单调感顺势迁延为对历史与现实的喟叹:“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
”这妙喻准确、简赅、新鲜,下笔时全然不想着会开罪于何人,只是让艺术把真情实感馈返给现实——它的母体。
大凡真爱,便不必讳言,无须粉饰,且读这一句吧:“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大陆分担,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这声音来自台北,1974年。
不是“箴言”,却是“真言”
想当时,正统作家群中诗以“莺歌”,文以“燕舞”,不乏其人,愧杀,愧杀
用艺术伪装现实,艺术只能沦落。
余光中正视现实的勇气还表现在他不沉湎于历史的“杏花春雨”,也不轻信来自官邸或酒肆的传言。
他思索、辨析:“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
还是香港的谣言里
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
难怪他要写冷雨,听冷雨,嗅冷雨——“淋淋漓漓”的雨丝能清醒头脑,“淅淅沥沥”的雨声能增聪听功,“爽爽新新”的雨香则沁心润脾。
冷雨,冷语,冷静的肺腑之语。
行文中,作者决不忽略文字的美感价值。
冷雨中诱出了祖宗的诗韵,君不见“渭城朝雨浥轻尘”、“清明时节雨纷纷”都以“变奏曲”形式流韵在字里行间。
作者的“情丝”与雨丝始终交织着,在冷雨中忆起了初临孤岛时的“凄迷”,也忆起了初恋时的温馨。
他相信“商略黄昏雨”的意趣,只有在中国方要尽享,也许在基隆的港堤上,也许在四川的池塘里。
他想起辞书中“雨”部字块的繁纭,米家山水画的云情雨意,王禹偁为听雨而造的竹楼以及现今雨城中千伞万伞的奇观。
雨连着台岛与大陆,连着悠悠的历史与难尽人意的现实。
尽管为文的契机是感慨于海峡两岸“参商太久”,但此文的审美对象是雨,所以作者一直是用雨来濯涤自己的愁绪,用雨来勃发读者的情趣。
至于载什么“道”,完全没必要让艺术去屈就。
真正的艺术本身自有扬善祛恶,昭示美与光明的功能。
关键是那艺术要真,不要伪,每个艺术品种都要遵从自身规律去反映现实。
唯其如此,也就必定能与当代生活节奏同步了。
余光中的散文创作实践对我们上述的分析做了令人信服的回答。
文坛宿耆柯灵说:“《听听那冷雨》直接用文字的雨珠,声色光影,密密麻麻,纵横交织而成。
这也许可以帮助我们对中国文字和现代文学的表现力增加一点信心,也应该承认这在‘五四’以来的散文领域中,算是别辟一境。
”这评论有深刻的见解,也很公道,会引起作家与散文爱好者的思考。
读《听听那冷雨》还可以感受到余光中对散文艺术的多方面探索。
他努力开拓散文“可读性”的范围。
所谓“读”,不仅染人以目,感人于心,还讲求易诵于口,悦之于耳。
为此,他十分注意词语的音韵美,化古求新,别具一格。
叠字叠句的用法在他笔下出神入化了,让人一看便不禁吟哦。
余氏对李清照的词风是偏爱的,“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这句法显然师承《声声慢》,但他更注重的是在继承基础上的发展。
看这句,“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沥淅沥淅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叠字连绵,表态、动态、声响三番俱出,把“雨”字的质感写活了。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善用叠字,“诗化”散句,似乎也可称作“余光中现象”,读起来有醉人的韵味,那巧构的谐音辞格又毂出一连串的遐想。
再如“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一句,“山”、“伞”相谐 ,借喻妥帖,寄寓着无尽的忧思与遗憾。
桐城文人“因声求气”的观点,在余光中的散文里得到了印证和发展。
有时,作者也排出个把长句,但不累赘,仿佛如歌的行板。
他拿手的还是让短语、短句参差跳跃产生出珠落玉盘的效果,读这句便知此说不谬:“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不仅可诵简直可唱了。
我们得到了启示:诗句要有节奏,散句也要有节奏;而这节奏千变万幻,调度得当便是艺术。
同类语或近义词的连用在文中也不乏见。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
”一下子扫过万水千山,大陆风情,如数家珍。
再看这句:“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
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了。
”一字之别,入木三分。
读余光中的散文,对于爱好古典文学的人来说,则常有会心,时而颔首;对于发蒙于新文学的青年来说,则知、美兼得,受益匪浅。
当然,细心者也会发现余文中亦有西化句型杂陈其间,另有意趣。
这表明在对待“民族化”的问题上余光中既坚守主脑又不偏颇自囿,至于文中大跳跃式的联想和具有现代风格的“情景置换”更能证明这一点。
傅雷的儿子傅敏的资料
许多人道著名翻译家傅雷和他的长子名钢琴家傅 聪这个家族的另一个成敏却知之甚少。
傅敏是一位普 通的中学教师,他的坎坷人生和他在苦难中始终没有泯灭的正 直和善良感人至深。
他和父亲大吵了一场 傅敏初中毕业的时候,跟父亲傅雷大吵了一场。
原因很简单:傅敏要求报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而傅雷则 坚决不同意。
大概从小耳濡哥哥那黑白键弹奏出的音乐之声,傅敏也酷 爱音乐。
当傅敏主动要求上音乐学院附中时,万万没有料到,傅雷 摇头
傅敏实在想不通,他跟傅聪是亲兄弟,父亲为什么厚此薄 彼
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哪
大哭,大吵,大闹,无济于事。
傅雷对满脸泪水的阿敏作了如下说明: “第一,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学音乐,你也要学音乐,我 没有这能力;第二,你不是搞音乐的料子;第三,学音乐,要 从小开始,你上初中才学琴,太晚了,学个‘半吊子’,何必 呢
” 最后,傅雷补充了一句:“你呀,是块教书的料
” 胳膊拧不过大腿。
傅敏从华东师大一附中初中毕业之后, 直升该校高中,打消了半途投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念头。
他真是教书的料 当他的音乐之梦破灭以后,他决定做一个像父亲那样的文 学翻译家。
组织上格外看重他,要保送他到北京外交学院。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之中,傅敏步入北京外交学院大门。
1958年4月30日,父亲傅雷被错划为“右派”。
1959年秋天,北京外交学院忽然把傅敏作为“代培生”, 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插入英语系三年级学习。
外交家之梦, 从此彻底破灭了。
傅敏强忍着内心的隐痛,在冷漠的目光之中,终于在1962 年暑假毕业。
他,一个有着“可怕的”家庭背景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没 有一个单位敢要他
北京女一中老校长挺身而出,说:“这么个高才生,你们 不要,我要
” 尽管父亲曾说过他“是块教书的料”,而他一直不以为然。
万万没有想到,竟给父亲在十年前言中了
傅雷给他打气,校长扶他上马,学生是一团火。
一接触天 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学生,傅敏心中的冰块立即融化了。
傅敏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教书,有板有眼,从不马虎。
他曾受教于父,他向父亲提问,父亲从不正面答复,总是反过 来向他提问,旁敲侧击,一直到他自己说出答案。
如今,他把 傅雷的那套教学方法搬了出来,他也着力于开动学生的脑筋, 让学生独立思考,搞“启发式”…… 没多久,校长就让傅敏开试验班,上观摩课,把他作为教 学骨干使用。
许多外校的老师都前来观摩,称赞这位上海小伙 子有两下子。
渐渐的,傅敏在英语教学上小有名气了。
两次自杀 1966年9月3日晚8点,“父母亡故”。
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傅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尽 管当时他不知道父母双亡的详情,但是他百分之百地断定:死 于非命
不幸连着不幸。
就在傅敏最为不幸的时刻,他失去了他的 心上人…… 他们早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时便开始相爱。
傅敏分配到北京女一中,小蓉常常来看他。
料想不到,1966年开始的“史无前例”的“革命”,成了 对傅敏与小蓉之间爱情的“暴风骤雨的考验”:9月3日,从上 海传来了傅雷夫妇愤然弃世的噩耗。
北京外国语学院贴出大字 报“批判”小蓉,醒目的标题便是“大右派傅雷的儿媳妇”
这年年底,小蓉参加“大串连”,回到了上海。
翌年初,当小蓉重返北京,几乎不来看望傅敏了。
正在傅敏感到纳闷之际,小蓉写来一封信…… 傅敏顿时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几乎不能自制。
他深深地 爱着小蓉。
这深深的爱,使他的理智渐渐清醒。
他明白,由于 父母“畏罪自杀”,他已属于“杀、关、管”的后代,已经打 入“另册”,他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是不幸的,何必使一个清 白的姑娘受他牵连
他给小蓉写了回信。
信寄走了。
从此以后,虽然两人都在北京,傅敏再也没有 去找过小蓉,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
家破人亡,恋人分手。
本来,他家书、情书频频,如今孑 然一身,形影孤单,家书不再有,情书不再来。
傅敏因在写给一位插队东北的学生的信中,讲述了对“文 革”的种种不满,那封信落到了红卫兵手中,便成了傅敏的“ 三反罪证”。
他,成了囚徒,被关押在学校的“土班房”里。
腥风血雨,笼罩着女一中。
傅敏全身浮肿,脸都走样了, 每天连冷馒头都吃不饱,饿得眼冒金星。
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讲,拿人不当人,皮鞭棍子响。
傅 敏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决心走上绝路,跳河自尽…… 傅敏跳了下去,谁知水浅,没有淹死。
这时,他被红卫兵 发现了。
他拼命地往墙上撞,头上撞了个大窟窿,殷红的鲜血 顿时涌了出来…… 他,被人救起,急送北大医院。
由于他的身份是“现行反 革命”,医生在给他缝头皮的时候,连麻醉针都不打。
傅敏忍 着剧痛,被缝了十几针,一声也没吭
他左边的头皮,从此留 下碗口大疤。
傅敏被红卫兵拖回学校。
“妄图以自杀对抗运动
”好家 伙,又加了新罪名,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批斗。
傅敏痛不欲生,趁上厕所的时候,手摸电门,再度自杀。
可是,他穿的是胶鞋,触电未死。
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人生的咸、酸、苦、辣,傅敏算是 尝够了。
他仿佛成了一个麻木的人,不知道时间怎样从身边
求散文与评论赏析
1.夜,好寂静。
沿着月光走在幽静的小路上,仰望天空里的那一片宁谧。
缓缓的,静静的,月光再小溪里洒下一片似乎是银光铺成的路。
水面上,一点一点的,微风吹起的水波,把那一片银白碎成点点星辉。
它跳跃着,与天上的繁星相映。
星光一闪一闪的,也映着水面上的波纹。
好美丽,其中隐约的有几缕温馨在浮动。
水好清澈,可以看到它缓缓的流到天际。
直到远了,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种无法说清的快乐,在心中荡漾。
望着天上微倾下的几缕月光,小心的,拿出早已折好的纸船。
天空里,月光把小船染成了银白的颜色。
缓缓的托着它,放在平静的水面上。
晚风静静的吹起,小船在水上一点点飘远了。
坐在小溪边,望着它归去的景象,洁白的小船,缓缓融入无尽的夜色之中。
小船渐行渐远,反射的银光也渐渐的看不清了。
朦胧中,看到好多好多银火虫在飞舞,在天空里,在点点繁星之间,有更迷离的光彩,环绕。
水面如纱一样平滑,尽管微风吹起缕缕波纹。
远处灯塔上的灯亮了,照亮了小船要去的路,也照亮了生命的路。
它,好远好远,似乎耸立在天际,小船向着灯塔上的光芒缓缓漂去,带着那曾经许过的愿望漂远了。
等待回音,在浩淼烟波里,也许是另一种情趣,在夜色里闪现。
默默的站起来,望着那水天连成一色的墨蓝,心里还在期盼梦想的实现。
终于,小船再也看不到了。
才缓缓转过头,在月光里微笑。
回忆之中,这似乎是很完美的终结。
珍惜它,也许可以等到所希望的故事。
夜色里,银火虫还在飞舞,浮云缭绕,映衬出一条天上银光的路。
如雪般透明的,不仅是心灵,也还有对于希望的执著。
纸船远走了,回忆也渐渐拉长了,让它在夜色里,在那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划出它明亮的曲线。
我走了,不想带走什么,仅仅希望远在天际的地方,可以有理解我的心的思念。
尽管它好稚嫩,有再多的伤感,也许只化作飞雨,陪伴月光。
时间缓缓而去,回忆也终不再清晰。
纸船上只有一行淡淡描过的字迹,“我是陪伴彩虹的鸟儿,希望能与你一起飞翔。
”<<纸船>>是一首外国散文诗,诗的作者是印度近代伟大的诗人泰戈尔,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的匠师。
他长期投身印度民族解放运动,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作品,191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他的《新月集》是一部以儿童生活和情趣为主旨的英文散文集。
主题是歌颂儿童,表达诗人对儿童的热爱与同情。
《纸船》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一首。
这首诗充满童稚的想象,细腻的刻画了孩子天真可爱富于幻想的性格和心理。
为了突出想象的事物,突出富有儿童特点的种种动人情态和奇思妙想,诗人注意运用限制、修饰性词语。
比如,纸船是“用大黑字写我的名字和我住的村名”的纸船,花是“黎明开的”,篮子是“满载着梦的”,夜里,我的纸船“在子夜的星光下缓缓地”浮泛前去。
这些词或短语不仅使我的奇思妙想明确突出,而且形象、具体,使童趣更浓。
2.哲理散文赏析3.余光中《听听那冷雨》赏析--------------------------------------------------------------------------------发表日期:2004年8月25日 已经有1345位读者读过此文听听那冷雨惊蛰一过,春寒加剧。
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使在梦里,也似乎把伞撑着。
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
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
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夏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
不过那一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
二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
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
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
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
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
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
残山剩水犹如是。
皇天后土犹如是。
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
那里面是中国吗?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
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
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还是香港的谣言里?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
还是安东无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橱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杏花。
春雨。
江南。
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
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
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
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
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沥淅沥淅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rain也好pluie也好所能满足?翻开一部《辞源》或《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
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雨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
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在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
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
雨气空蒙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
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沐发后特有的淡淡土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和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
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吧,那腥气。
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山居了两年。
美国的西部,多山多沙漠。
千里干旱。
天,蓝似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地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
落基山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
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落基山上难睹的景象。
落基山岭之胜,在石,在雪。
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
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境界,仍须回中国。
台湾湿度很高,最饶云气氤氲雨意迷离的情调。
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籁都歇的岑寂,仙人一样睡去。
山中一夜饱雨,次晨醒来,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冲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折枝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一径探入森林的秘密,曲曲弯弯,步上山去。
溪头的山,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入山两次,只能在白茫茫里和溪头诸峰玩捉迷藏的游戏,回到台北,世人问起,除了笑而不答心自闲,故作神秘之外,实际的印象,也无非山在虚无之间罢了。
云缭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由来予人宋画的韵味。
那天下也许是赵家的天下,那山水却是米家的山水。
而究竟,是米氏父子下笔像中国的山水,还是中国的山水上纸像宋画。
恐怕是谁出说不清楚了吧?雨不但可嗅,可观,更可以听。
听听那冷雨。
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
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
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更笼上一层凄迷了。
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
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
二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
三打白头听雨在僧庐下。
这便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
十年前,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
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在窗外喊谁。
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
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
王禹偁在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瓦。
据说住在竹楼上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
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
这样岂不像住在竹筒里面,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
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糟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
“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在古老的大陆上,千屋万户是如此。
二十多年前,初来这岛上,日式的瓦屋亦是如此。
先是天黯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
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
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城市,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滴滴点点滴滴,似幻似真,若孩时在摇篮里,一曲耳熟的童谣摇摇欲睡,母亲吟哦鼻音与喉音。
或是在江南的泽国水乡,一大筐绿油油的桑叶被啮于千百头蚕,细细琐琐屑屑,口器与口器咀咀嚼嚼。
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么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叩吧挞挞地打,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
在日式的古屋里听雨,听四月,霏霏不绝的黄霉雨,朝夕不断,旬月绵延,湿粘粘的苔藓从石阶下一直侵到他舌底,心底。
到七月,听台风台雨在古屋顶上一夜盲奏,千寻海底的热浪沸沸被狂风挟来,掀翻整个太平洋只为向他的矮屋檐重重压下,整个海在他的蜗壳上哗哗泻过.不然便是雷雨夜,白烟一般的纱帐里听羯鼓一通又一通,滔天的暴雨滂滂沛沛扑来,强劲的电琵琶忐忐忑忑忐忑忑,弹动屋瓦的惊悸腾腾欲掀起。
不然便是斜斜的西北雨斜斜,刷在窗玻璃上,鞭在墙上打在阔大的芭蕉叶上,一阵寒濑泻过,秋意便弥漫日式的庭院了。
在日式的古屋里听雨,春雨绵绵听到秋雨潇潇,从少年听到中年,听听那冷雨,而是一种单调而耐听的音乐是室内乐是室外乐,户内听听,户外听听,冷冷,那音乐。
雨是一种回忆的音乐,听听那冷雨,回忆江南的雨下得满地是江湖下在桥上和船上,也下在四川的秧田和蛙塘,下肥了嘉陵江下湿布谷咕咕的啼声。
雨是潮潮润润的音乐下在渴望的唇上舔舔那冷雨。
因为雨是最最原始的敲打乐从记忆的彼端敲起。
瓦是最最低沉的乐器灰蒙蒙的温柔覆盖着听雨的人,瓦是音乐的雨伞撑起。
但不久公寓的时代来临,台北你怎么一下子长高了,瓦的音乐竟成了绝响。
千片万片的瓦翩翩,美丽的灰蝴蝶纷纷飞走,飞入历史的记忆。
现在雨下下来,下在水泥的屋顶和墙上。
没有音韵的雨季。
树也砍光了,那月桂,那枫树,柳树和擎天的巨椰,雨来的时候不再有丛叶嘈嘈切切,闪动湿湿的绿光迎接。
鸟声减了啾啾,畦声沉了阁阁,秋天的虫吟也减了唧唧。
七十年代的台北不需要这些,一个乐队接一个乐队便遣散尽了。
要听鸡叫,只有去《诗经》的韵里寻找。
现在只剩下一张黑白片,黑白的默片。
正如马车的时代去后,三轮车的时代也去了。
曾经在雨夜,三轮车的油布篷挂起,送她回家的途中,篷里的世界小得多可爱,而且躲在警察的辖区以外。
雨衣的口袋越大越好,盛得下他的一只手里握一只纤纤的手。
古台湾的雨季这么长,该有人发明一种宽宽的双人雨衣,一人分穿一只袖子,此外的部分就不必分得太苛。
而无论工业如何发达,一时似乎还废不了雨伞。
只要雨不倾盆,风不横吹,撑一把伞在雨中仍不失古典的韵味。
任雨点敲在黑布伞或是透明的塑料伞上,将骨柄一旋,雨珠向四方喷溅,伞缘便旋成了一圈飞檐。
跟女友共一把雨伞,该是一种美丽的合作吧。
最好是初恋,有点兴奋,更有点不好意思,若即若离之间,雨不妨下大一点。
真正初恋,恐怕是兴奋得不需要伞的,手牵手在雨中狂奔而去,把年轻的长发和肌肤交给漫天的淋淋漓漓,然后向对方的唇上颊上尝凉凉甜甜的雨水。
不过那要非常年轻且激情。
同时,也只能发生在法国的新潮片里吧。
大多数的雨伞想不会为约会张开。
上班下班,上学放学,菜市来回的途中,现实的伞,灰色的星期三。
握着雨伞,他听那冷雨打在伞上。
索性更冷一些就好了,他想。
索性把湿湿的灰雨冻成干干爽爽的白雨,六角形的结晶体在无风的空中回回旋旋地降下来,等须眉和肩头白尽时,伸手一拂就落了。
二十五年,没有受故乡白雨的祝福,或许发上下一点白霜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补偿吧。
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
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
前尘隔海,古屋不再。
听听那冷雨。
余光中认为,散文是一种具有知性美与感性美的文体。
所谓知性,就是知识见解。
“散文的知性该是智慧的自然洋溢”。
1“所谓感性,则是指作品中处理的感官经验;如果在写景、叙事上能够把握感官经验而令读者如临其景,如历其事,这作品就称得上‘感性十足’,也就是富于‘临场感’。
”2“许多出色的散文,常见知性之中含有感性,或是感性之中含有知性,而其所以出色,正在两者之合,非两者之分。
”3余光中的散文理论是学贯中西、博古通今之后的创造性思考,也是他自己创作实践的总结与理性提升,而他的散文创作是他的散文理论的优秀实践。
他是把他的智慧才华、丰富情感自然融合在他那极具创造力和表现力的文辞中的。
几乎可以说,他的每一篇散文都能给读者—个惊喜。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身份证。
”读他的散文,我们便借助文本而认识了余光中。
《听听那冷雨》就是这样一篇最能显示出作者才华和风格的代表作品,也是一篇“感性十足”而又充盈着灵性与智性的散文精品。
余光中先生是华夏子孙的骄傲。
他用那“汉魂唐魄锻炼而成的中文”抒写他“对中国之爱”,把散文写得像诗一样深情,像诗一样美。
本文采用散点铺排的结构方式,立体建构起朦朦愁云与绵绵雨幕。
从平面铺展的广度看,文本是从台北的长街短巷“凄凄切切”的“风里雨里”,“走入霏霏”,“想入非非”,想到“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的江南,想到江南的杏花春雨;想到那叫赤县神州的那片土地,“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
还想到了美国的丹佛山,落基山。
那落基山的胜景“在石,在雪”,在红的土,白的云。
“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境界,仍须回中国”。
从纵深拓展看,作者透过迷蒙烟雨,想起了宋代米芾父子的山水画、王禹偁的听雨屋,到整个的一部“黑白片子”的中国历史,似乎是“从片头到片尾,—直是这样下着雨的”。
还有从“少年听雨,红烛昏沉”;“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写到白发桑榆,“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的一部人的生命史。
还有这人生与祖国的一部情缘史,“十年前”,“二十多年前”,“四分之一世纪”的分离与牵挂……作者采用大跳跃、大跨越的置景方式,将愁情与雨景,历史时空与现实时空,目前与联想交融交汇,传达出作者那“春雨绵绵”、“秋雨萧萧”般的离愁,以及如“天潮潮,地温湿”的伤感。
让人读来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那“冷冷的”雨、“湿漓漓”的魂和那“热浪沸沸”的情。
读《听听那冷雨》,不仅会使你动于心,而且会让你感于形,爽于口,悦于耳,极富感性体验。
本文最见特色的另—种美质就是创造了一种语言美的极致。
一是利用汉字特有的声韵特点,造成一种极富音乐感的音韵美质。
他用新奇大胆的叠词组合,写雨形、雨态、雨声、雨情,“淅淅沥沥”,“淋淋漓漓”,“清清爽爽新新”。
“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写得情意缠绵,音韵缠绵,读起来特有韵味,品起来也特有情味。
创造性的叠词连绵把一个“雨”字,从形到意到神,描画得遂情遂意,融情融意:“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沥淅沥淅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把“汉族的心灵,祖先的回忆和希望”都寄托在这特能代表汉字美质的“雨”字上。
作者还巧妙地建构一种谐音辞格,“风里雨里,走入霏霏,想入非非”,“隔着千山万山,千伞方伞”,形成妙手天成的意韵效果。
将“凄凉、凄清、凄楚、凄迷”这样的近义词连用,也使得词意的传情效果特别细腻、深切。
“嗅嗅、闻闻、舔舔”这种感觉借移手法的运用,这样一种特别的词语设置,看似无理,却特有情,都使语句产生了奇妙的艺术效果。
二是诗化的言语描述方式,更是创造了一种醉人的意境美。
或将概述性语言形象化造成意境,“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
或用拟喻描述,把实景虚幻化,构成美妙诗境,以寄托缠绵诗思。
“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座城市,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打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
”或借用,或化用古诗词入文,也使得文中凭添几分诗意。
“写景若要出色,得有点诗人的本领,叙事若要生动,得有点小说家的才能,而进一步若要抒情,则更须诗人之笔。
生活中的感性要变成笔端的感性,还得善于捕捉意象,安排声调。
”1余光中是诗人兼散文家的,他用诗人丰富奇妙的想象,用诗人形象化的抒情语言来写散文。
在他的笔下,雨是光、色、声、味俱全。
料料峭峭、淋淋漓漓,敲打这城市,像敲打一架古老的琴,一张张的敲过去,细细密密—-清清楚楚的雨形。
淅淅沥沥,滴滴点点滴滴,像母亲唱的摇篮曲,像千百头蚕啮食桑叶,细细琐琐屑屑--清清晰晰的声音。
而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淡淡土腥气,--这又是真真切切的味。
潇潇冷雨,潮潮湿湿,凄凉,凄清,凄楚,再笼上一层凄迷--简直是可触可摸可感。
除此以外,无论疏雨滴梧桐、骤雨打荷叶,还是雨打竹楼、雨打树上瓦上,其韵律都清脆动听;也可以让读者随着他一同去舔舔冷雨,嗅嗅闻闻雨味、雨气,感受那雨趣、雨韵、雨的生息与灵性。
作者是全方位、多角度、长镜头地作雨景描画的,既充分展示出了客观世界的厚实性,又巧妙地表现了主观感受的强烈性和鲜明性,更是尽情地显示出作者情感世界的丰富与深厚。
听听那冷雨 答案
先说一下作者的相关信息:,祖籍福建,1928年10月21日生于,在秣陵路小学读书(原崔八巷小学)1947年入外语系(后转入),1948年随父母迁香港,次年赴台,就读于台湾大学外文系。
1.此文开篇,作者便将在凄风冷雨中产生的单调感顺势行延为对历史与现实的喟叹:“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
”这妙喻准确、简赅、新鲜,下笔时全然不想着会开罪于何人,只是让艺术把真情实感馈返给现实——它的母体。
2.第二段“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一句中,“这样”指代的内容是“二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
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3.因为先生有20多年的时间都是住在厦门街。
厦门街名字中空有‘厦门’二字却是在而不是在厦门的,所以作者要说是“嘲弄”。
又因为作者原籍福建,而且又确实曾经在外文系就读过半年。
多少又确实和厦门沾了点关系,所以又说是“安慰”。
附录:《听听那冷雨》作者: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
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
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
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
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
不过那—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
二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
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裾边扫一扫吧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
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
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
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
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
残山剩水犹如是,皇天后土犹如是。
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
那里面是中国吗
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
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
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
还是香港的谣言里
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
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
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柜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
杏花,春雨,江南。
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
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磁石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
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
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
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滂滂沱沱,淅淅沥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rain也好pluie也好所能满足
翻开一部《辞源》或《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
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雨下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
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
雨气空蒙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林沐浴之后特有的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和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
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紧,那腥气。
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他山居住了两年。
美国的,多山多沙漠,千里干旱,天,蓝似安格罗萨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第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
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上难睹的景象。
岭之胜,在石,在雪。
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
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境界,仍须来中国。
台湾湿度很高,最富云情雨意迷离的情调。
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赖都歇的俱寂,仙人一样睡去。
山中一夜饱雨,次晨醒来,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冲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折枝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一径探入森林的秘密,曲曲弯弯,步上山去。
溪头的山,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少上山两次,只能在白茫茫里和溪头诸峰玩捉迷藏的游戏。
回到台北,世人问起,除了笑而不答心自问,故作神秘之外,实际的印象,也无非山在虚无之间罢了。
云萦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由来予人宋画的韵味。
那天下也许是赵家的天下,那山水却是米家的山水。
而究竟,是米氏父子下笔像中国的山水,还是中国的山水上纸像宋画,恐怕是谁也说不清楚了吧
雨不但可嗅,可亲,更可以听。
听听那冷雨。
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
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
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
再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
三打白头听雨的僧庐下,这更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
十年前,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
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在窗外喊谁。
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
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
王禹在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
据说住在竹楼里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
这样岂不像是住在竹筒里,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
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
“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在古老的大陆上,千屋万户是如此。
二十多年前,初来这岛上,日式的瓦屋亦是如此。
先是天黯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
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
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城市。
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滴滴点点滴滴,似幻似真,若孩时在摇篮里,一曲耳熟的童谣摇摇欲睡,母亲吟哦鼻音与喉音。
或是在江南的泽国水乡,一大筐绿油油的桑叶被噬于千百头蚕,细细琐琐屑屑,口器与口器咀咀嚼嚼。
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幺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叩吧挞挞地敲,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听四月,霏霏不绝的黄梅雨,朝夕不断,旬月绵延,湿黏黏的苔藓从石阶下一直侵到舌底,心底。
到七月,听台风台雨在古屋顶一夜盲奏,千层海底的热浪沸沸被狂风挟持,掀翻整个太平洋只为向他的矮屋檐重重压下,整个海在他的蝎壳上哗哗泻过。
不然便是雷雨夜,白烟一般的纱帐里听羯鼓一通又一通,滔天的暴雨滂滂沛沛扑来,强劲的电琵琶忐忐忑忑忐忑忑,弹动屋瓦的惊悸腾腾欲掀起。
不然便是斜斜的西北雨斜斜刷在窗玻璃上,鞭在墙上打在阔大的芭蕉叶上,一阵寒潮泻过,秋意便弥漫旧式的庭院了。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春雨绵绵听到秋雨潇潇,从少年听到中年,听听那冷雨。
雨是一种单调而耐听的音乐是室内乐是室外乐,户内听听,户外听听,冷冷,那音乐。
雨是一种回忆的音乐,听听那冷雨,回忆江南的雨下得满地是江湖下在桥上和船上,也下在四川在秧田和蛙塘,下肥了嘉陵江下湿布谷咕咕的啼声,雨是潮潮润润的音乐下在渴望的唇上,舔舔吧那冷雨。
因为雨是最最原始的敲打乐从记忆的彼端敲起。
瓦是最最低沉的乐器灰蒙蒙的温柔覆盖着听雨的人,瓦是音乐的雨伞撑起。
但不久公寓的时代来临,台北你怎么一下子长高了,瓦的音乐竟成了绝响。
千片万片的瓦翩翩,美丽的灰蝴蝶纷纷飞走,飞入历史的记忆。
现在雨下下来下在水泥的屋顶和墙上,没有音韵的雨季。
树也砍光了,那月桂,那枫树,柳树和擎天的巨椰,雨来的时候不再有丛叶嘈嘈切切,闪动湿湿的绿光迎接。
鸟声减了啾啾,蛙声沉了咯咯,秋天的虫吟也减了唧唧。
七十年代的台北不需要这些,一个乐队接一个乐队便遣散尽了。
要听鸡叫,只有去诗经的韵里找。
现在只剩下一张黑白片,黑白的默片。
正如马车的时代去后,三轮车的时代也去了。
曾经在雨夜,三轮车的油布篷挂起,送她回家的途中,篷里的世界小得可爱,而且躲在警察的辖区以外,雨衣的口袋越大越好,盛得下他的一只手里握一只纤纤的手。
台湾的雨季这么长,该有人发明一种宽宽的双人雨衣,一人分穿一只袖子,此外的部分就不必分得太苛。
而无论工业如何发达,一时似乎还废不了雨伞。
只要雨不倾盆,风不横吹,撑一把伞在雨中仍不失古典的韵味。
任雨点敲在黑布伞或是透明的塑胶伞上,将骨柄一旋,雨珠向四方喷溅,伞缘便旋成了一圈飞檐。
跟女友共一把雨伞,该是一种美丽的合作吧。
最好是初恋,有点兴奋,更有点不好意思,若即若离之间,雨不妨下大一点。
真正初恋,恐怕是兴奋得不需要伞的,手牵手在雨中狂奔而去,把年轻的长发和肌肤交给漫天的淋淋漓漓,然后向对方的唇上颊上尝甜甜的雨水。
不过那要非常年轻且激情,同时,也只能发生在法国的新潮片里吧。
大多数的雨伞想不会为约会张开。
上班下班,上学放学,菜市来回的途中。
现实的伞,灰色的星期三。
握着雨伞。
他听那冷雨打在伞上。
索性更冷一些就好了,他想。
索性把湿湿的灰雨冻成干干爽爽的白雨,六角形的结晶体在无风的空中回回旋旋地降下来。
等须眉和肩头白尽时,伸手一拂就落了。
二十五年,没有受故乡白雨的祝福,或许发上下一点白霜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补偿吧。
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
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
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
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
前尘隔海。
古屋不再。
听听那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