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杂剧的主要形式
元杂剧的形式 四折一楔子构成一本 角色行当的性格类型划分 丰富的宾白与科范 题目正名的广告效应 一、折、楔子和本杂剧剧本的体例十分精严,一般由四折一楔子构成一本,演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少数作品也有一本分为五折或六折的,还有用两个楔子的。
通常一本就是一部戏,个别情节过长的戏,可写成多本,如王实甫《西厢记》共五本二十折,杨景贤《西游记》六本二十四折,每本戏仍是四折。
这很像后世的连台本戏或连续剧。
一本戏限定由男主角(正末)或女主角(正旦)一人歌唱,其他配角一般都只能道白不能唱。
由男角主唱的叫末本戏,女角主唱的叫旦本戏。
折,首先是剧本情节的一个自然段落,可以是一场(一个固定场景)戏,也可包含多个场次;另外又是剧曲音乐的一个单元,每折由一个有严格程式的套数构成。
楔子,只唱一二支曲子,篇幅比折短小,位置也不固定。
一般放在剧本开头,对人物、故事进行简要的介绍或交待,其作用相当于引子或序幕。
也有一些放在折与折之间,则是为了剧情的过渡或联络,与后来的过场戏相类。
二、角色行当角色与行当同义,是中国戏曲根据剧中人物的性别、身份、年龄、品质与性情等因素综合概括出的各种性格类型。
与此对应,演员也根据自己的应工分为不同的行当。
元杂剧的角色有旦、末、净、杂四类。
旦是女角,除了正旦的女主角,还有小旦、贴旦(可省作贴,一般为丫环)、搽旦(不正派的女人)等配角;末是男角,正末为男主角,外末(正末之外的男角)、冲末(开场之末)等为男配角;净类似京剧的花脸,一般为性格刚猛的人物(可扮男,也可扮女),也包括丑角的反派人物。
元杂剧中原没有“丑”的行当,明刊版本中的丑是明人参照南戏增改的。
杂是上述三类不能包括的杂角,例如,卜儿(老年妇女)、徕儿(小男孩)、孤(官员)、洁(和尚)、驾(皇帝)、邦老(强盗)等。
杂剧剧本通常只在人物第一次出场时写明“旦扮×××”或“末扮×××”,以后则只标角色,不注人名。
这是在阅读剧本时要预先了解的。
三、曲词曲词是杂剧的歌唱部分,由正末或正旦演唱,主要用以展示人物心理,抒发情感,有时也用来交待剧情,具有抒情兼叙事的双重功能。
因为这种曲词采用的是曲牌体,即由一个个固定的曲调联缀的组歌,而且在剧中占有主导的地位,所以往往以此指代元杂剧,称之为曲、北曲、元曲等等。
杂剧剧曲的编排有一定的程式,四折戏用四个套数,每个套数都有固定的宫调。
元杂剧共用九个宫调,即所谓“五宫四调”:仙吕宫、南吕宫、中吕宫、黄钟宫、正宫和大石调、双调、越调、商调。
每个宫调下都统帅着若干曲牌,每个曲牌都有一定的音乐旋律,与之配合的文词也有一定的格式,即格律。
曲律与诗词不同,采用中原音韵的新四声。
其特征是“平分阴阳”和“入派三声”,即平声分化为阴平与阳平两个声调,入声消失,所有入声字都流入平上去三声之中。
这与今日普通话的声调很相类。
曲文押韵也用《中原音韵》所归纳的“东钟”“江阳”等十九部,可以平仄通押。
此外曲比诗词韵脚繁密,一般句句押韵,而且每套都要一韵到底,不得换韵。
曲文创作就是在一定的音乐框架中“填词”,必须遵守曲牌规定的字数、句数以及平仄格律等定式,这与宋词的写作是相同的。
不同的是,曲文与曲乐的配合有一定的灵活性,因此可以随时增添衬字、衬句,也可减字减句。
因此杂剧曲文显得灵动活泼,口语性很强,实际上是一种解放了的新诗体。
四、宾白元杂剧中的道白,称为“宾白”。
对此前人有两种解释,一说“唱为主,白为宾,故曰宾白。
言其明白易晓也。
”(徐渭《南词叙录》)一说“两人对说曰宾,一人自说曰白”。
(单宇《菊坡丛话》)前一说有字义学根据,较为正确。
杂剧道白的样式很丰富,除了对白、自白,还有“带云”(歌唱中附带的说白)、“背云”(旁白)、“内云”(后台人员或角色与台上角色的对话)等。
这些都属于口语化的散文白,与此相对,还有韵文白。
如上场诗、下场诗以及常见插入的通俗诗词,就都是由人物当场念诵的。
可以说后世戏曲的各种道白形式,在元杂剧中已是应有尽有。
五、科范元杂剧的表演“唱念做打”俱全。
科范就是做与打的做工表演,一般简称“科”,在南戏中则称作“介”,或通称科介。
徐渭《南词叙录》说:“相见、作揖、进拜、舞蹈、坐跪之类,身之所行,皆谓之科。
”元剧中的科,除了徐渭所说的动作表演,还有其他两种指义。
一是规定某种特殊的情感表演,如“做忖科”,即做沉思的样子;“做哭科”、“做笑科”,就是要求进行哭或笑的情感表演。
二是指某种特定的舞台音响效果。
如《汉宫秋》中的“内做雁叫科”、《窦娥冤》中的“内做风科”,就是要求后台根据剧情制造出雁叫或刮风的音响效果。
六、题目正名杂剧结尾有“题目正名”,用两句或四句对偶句总结全剧内容,交待剧名。
它不是情节的组成部分,其功能在于广告宣传,可能在演出结束时由演员在下场前念出和写于戏报上。
一般取末句作为剧的全名,取末句中最能代表戏剧内容的几个字作为剧的简名。
如关汉卿《窦娥冤》的题目为“秉鉴持衡廉访法,感天动地窦娥冤”,末句为全名,最后三字即简名。
求两篇读后感
中学的鉴赏 袁行霈 一 滋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鉴赏离不的咀嚼和玩味。
读懂是第一步,但仅仅读懂还不够,要能欣赏语言的巧妙、语言的美。
中国有句成语叫“咬文嚼字”,似乎有点贬义。
但文学鉴赏不能不学会“咬文嚼字”。
元遗山《与张中杰郎中论文诗》云:“文须字字作,亦要字字读,咀嚼有余味,百过良未足。
”这是文学鉴赏的经验之谈。
阅读文学作品可以借助字典、辞典,然而字典、辞典只解释字词的意思,不可能把它的滋味告诉读者。
一般的注本也不过是注出词义、典故。
隐藏在语言深层的情韵,附着在词语之上的色彩,未必能借助工具书和注释得到。
这只有通过自己大量的阅读,反复的玩味,才能逐渐体会。
例如“白日”,辞典注曰“太阳”。
但熟悉古典诗歌的人都会感到这个词以“白”形容“日”,似乎强调了“日”的亮度;左思说:“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
”鲍照说:“白日正中时,天下共明光。
”“白日”是“太阳”,但是经过诗人反复使用后,它已带有一种光芒万丈的气象。
王之涣的《登鹊雀楼》一开头说“白日依山尽”,虽然写的是夕阳,但因用了“白日”这两个字,仍给人以辉煌灿烂的感觉。
又如“东篱”,陶渊明《饮酒》诗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陶家院子东边有一道篱笆,下边种着菊花,这本是普通的田家景色。
可是因为陶渊明是一位著名隐士,菊几乎成了他的化身,所以连带着“东篱”也有了远离尘俗的意味。
再看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落花时节”四字既点明时令,又暗喻李龟年和自己两人的遭遇,还暗喻唐王朝的局势,含蓄蕴藉,大可玩味。
《论语·雍也》说:“伯牛有疾,子问之,自 脂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
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斯疾,重复一个“斯”字,孔子那种爱惜悲痛的心情充分地传达了出来。
《世说新语》记载名士的言谈举止十分生动,如《文学》篇中,“了不长进”四字就很传神,特别是那个“了”字,耐人寻味。
支道林初从东出,住东安寺中。
王长史宿构精理,并撰其才藻,往与支语,不大当对。
王叙致作数百语,自谓是名理奇藻。
支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
”王大惭而退。
小说戏曲中的词语,也有一些值得玩味的。
《红楼梦》第四十四回,贾母骂贾琅:“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
”“黄汤”就是“黄酒”,但用“黄场”往往有贬义。
如《水 济》第十四回:“畜生
你却不径来见我,且在路上贪噇这口黄汤。
我家中没得与你吃,辱没杀人
”元杂剧《朱砂担》第一折有:“我则是多吃了那几碗黄汤,以此赶不上他。
”不该喝酒而喝了,酒后闯了祸,这时不用“黄酒”而用“黄汤”,别有一种趣味。
“没嘴的葫芦”,比喻不多讲话的人。
葫芦这比喻使人联想到憨厚的样子,再加上“没嘴”,这印象就更强烈了。
《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是没嘴的葫芦。
既是你深知,岂有大错误的?”《西游记》第三十八回:“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与你滚上几滚。
”元杂剧《蝴蝶梦》第二折:“浑身是口怎么支吾,恰似个没嘴的葫芦。
”将这些例句互相对照,觉得更有意思。
又如《红楼梦》第七回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初次与宝玉相见,凤姐也在场。
当秦钟向凤姐作揖问好时,“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
’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傍坐了。
”这一段里“比下去了”四个字极其传神。
除表示凤姐喜欢秦钟以外,还可看出凤姐对宝玉的爱。
凤姐总以为别人都不及宝玉,经常拿别人和宝五相比,以往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如今这秦钟一来就把宝玉“比下去了”。
一个泼辣女人的形象立刻出现在读者眼前。
《水浒传》第三回写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鲁达听罢,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腰子在手里,睁眼看着郑屠说道:‘洒家特的要消遣你
’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肉雨’。
”这“肉雨”二字,金圣叹批曰:“千古奇文。
”李卓吾批曰:“‘肉雨’二字惩地形容,从未经人道过。
”袁无涯批曰:“‘肉雨’二字俗而典,莽而趣,便生后拳头雨点之根。
”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功能是很奇妙的。
然而语言的表现力又是有限的,即使是语言大师也常常遇到语言表达的苦恼。
中国的文学家深知“言不尽意”的道理,所以特别注重语言的启发性和暗示性,把那些微妙的意味寄诸言外,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中国文学的鉴赏,要从语言入手,但不要被语言所局限,应当从言内到言外,品尝那些言外的滋味。
二 意 境 意境是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互相交融而形成的、足以使读者沉浸其中的想象世界。
诗、赋、词、曲、小说、散文、骈文等各种文学体裁,以及绘画、音乐等艺术种类都可以创造出意境。
注重意境的创造,是中国文学艺术共同的特点。
意境的形成,有赖于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二者的交融。
或情随境生;或移情入境;或体贴物情,物我情融。
有时意境很快就达到鲜明清晰的地步,有时需要在初始之境的基础上深化、开拓。
《漫 叟诗话》说:杜甫的《曲江对酒》中的两句诗,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后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
改了三个字,意境遂大不相同。
此诗是杜甫乾元元年在长安任拾遗时所作,他对肃宗既怀有幻想,又感到失望。
久坐江畔,一种寂寞无聊之感袭上心来。
“桃花欲共杨花语”,偏于想象,意境活泼,与此时之心情不合。
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偏于写实,意境清寂,正好表现久坐无聊的心情。
诗词中鲜明的富于启示性的意境不胜枚举。
“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陶渊明《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王维《使至塞上》)“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王维《汉江临眺》)“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
”(李白《金乡送韦八之西京》)“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杜甫《后出塞》其二)“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杜甫《登高》)“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韦应物《滁州西涧》)“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冯延巳《遏金门》)“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
”(秦观《满庭芳》)“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陆游 陆安春雨初雾》)这些诗句,我们反复体味,即可进入那意境之中,获得美的享受。
有些抒情写景的散文和骈文,也有诗的意境。
王勃的《滕王阁序》、柳宗元的《水州八记》、苏拭的前后《赤壁赋》等等,自不待言。
即使是先秦诸子散文,如《论语》也有一些诗一样的片段。
其《先进》篇中,子路、曾哲、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孔子让他们各言其志,其他几个人都是直截了当地述说,只有曾哲是借一段描述性的语言来表达的: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害,咏而归。
这段文字就颇有意境。
戏曲有没有意境呢?也有。
王国维说元杂剧之妙,“一言以蔽之曰:有意境而已矣。
何以谓之有意境?曰: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是也。
”(《宋元戏曲考》)戏曲中的曲词尤其注重意境的表现。
有些曲词善于描摹景物,烘托气氛,抒写人物的内心活动,如王实甫《西厢记》里《长亭送别》一折中的两支曲子: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收尾]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
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小说有没有意境呢?也有。
如《聊斋志异》中的《绿衣女》,写书生于璟在庙里读书,夜间忽有一女子在窗外赞曰:“于相公勤读哉
”于方疑思间,女已推扉笑入。
绿衣长裙,婉妙无比。
于生爱之,遂与寝处。
女妙解音律,歌声动耳摇心。
一夕,女走后于生听到她呼救的声音,声在檐间,一大蜘蛛捉一物,哀鸣声嘶。
于破网挑下,则一绿蜂将毙。
“捉归室中,置案头。
停苏移时,始能行步。
徐登砚池,自以身投墨汁,出伏几上,走作‘谢’字。
旋展双翼,已乃穿窗而去。
自此遂绝。
”整篇小说都富有诗意,而末段尤有意境。
中国文学的创作既注重表现意境,文学的鉴赏当然也应该力求感受和进入意境。
当我们读着那些意境深远的作品时,可能暂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整个心灵沉浸在想象的世界之中。
有时是自己过去的审美经验被唤起,并和诗人取得共鸣。
有时仿佛心灵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对宇宙和人生得到新的理解。
有时会感到超越了故我,在人格上和智力上走向更加光明和智慧的境地。
怎样才能进入文学作品的意境呢?必须驰骋自己的想象和联想,由此及彼,由表及里。
诗歌鉴赏需要运用想象和联想,已无须赘言,这里只讲讲戏曲的鉴赏。
中国戏曲的表演有很强的虚拟性,乘车荡舟,骑马作战,扣门登楼,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是由演员通过虚拟的方式加以表现,舞台上并没有真实的布景。
那山山水水,干军万马,都要由观众自己去想象。
而在读剧本的时候,眼前不但没有布景,而且没有演员,所见到的只是纸上的文字。
读者要借助这些文字想象出舞台的情景,让死的文字一个个活起来,变成一些生动的场景。
这样才能进入它的意境。
三 寄 托 中国文学本有托物言志的传统,《论语·子罕》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借松柏表现坚贞的人格。
《离骚》里的美人香草,寄托了诗人高尚的情操。
有些作家不敢或不愿把自己的政治见解明白说出,也常常隐去真意,而用托物言志的方法。
在那些题为“咏怀”“咏史”“感遇”“感怀”的作品中,不少是这样的。
因此鉴赏中国文学,必须注意有无寄托,如果有寄托,就要进一步弄清是什么寄托,透过表层的意象,体察作者真正的思想感情。
如李商隐的《回中牡丹为雨所败》其二: 浪笑榴花不及春,先期零落更愁人。
玉盘进泪伤心数,锦瑟惊弦破梦频。
万里重阴非 旧圃,一年生意属流尘。
前溪舞罢君回顾,并觉今朝粉态新。
这首诗以为雨所败的牡丹象征自己,咏物和抒情融合在一起,曲折而细腻地表现了自己不幸的遭遇。
又如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王冕笔下这株白梅高洁绝俗,而又不孤芳自赏,它愿意把自己的清香贡献出来,以加快春天的到来,寄托了诗人的理想。
在散文中有寄托的作品也不少见。
韩愈的《杂说》四(《马说》)借着不为人知的千里马寄托了寒士的不平。
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寄托自己的情怀,都是显而易见的例子。
然而,我们应该避免穿凿附会,把那些并无寄托的作品说成是比兴寄托之作。
这只能破坏鉴赏的趣味而无助于对作品的理解。
汉儒对《诗经》的解说就犯这个毛病。
例如《关眼》明明是一首情歌,却被解释为“后纪之德也”。
清代陈沆用汉儒解诗的方法,笺释汉代至唐代的诗歌,也有不少穿凿附会之处,如汉乐府《上邪》: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陈沆说:“此忠臣被谗自誓之词
”显得迂腐可笑。
四 博 采 中国文学的鉴赏,需要深厚的文化修养。
博采中国文化各个领域的知识,可以提高鉴赏的能力。
例如诗歌的鉴赏,可以借鉴绘画、书法理论的地方就很多。
清代王原祁论山水画说,用笔须“毛”,蔡 岂论书法艺术讲究“涩”,诗歌评论家论诗歌艺术讲到“拙”,我们可以互相印证。
叶燮《原诗》论汉魏之诗说:“其工处乃在拙,其拙处乃在工。
”陈师道《后山诗话》评刘禹锡的一首诗说:“语虽拙而意工。
”袁枚《随园诗话》说:“诗宜朴不宜巧,然必须大巧之朴;诗宜淡不宜浓,然必须浓后之淡。
”画家所谓“毛”,书家所谓“涩”,诗家所谓“拙”,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中国传统的艺术讲究一个“虚”字,虚处见实。
画家往往在画面上留出大片空白,让观画的人自己去想象补充。
清初画家 宣重光《画签》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
”书家和篆刻家讲究“字画疏处可以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
中国文学追求言外之意,正是虚处见实,计白当黑,让读者在无字之处看出字来,进而领悟作品的情趣。
如果对中国的绘画艺术、书法艺术、篆刻艺术有所了解,就会有助于对中国文学的鉴赏。
列举元杂剧的故事类型
元杂剧的形式一楔子构本 角色行当的性格类型 丰富的宾白与科范 题目正名告效应 一、折、楔子和本杂剧剧本的体例十分精严,一般由四折一楔子构成一本,演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少数作品也有一本分为五折或六折的,还有用两个楔子的。
通常一本就是一部戏,个别情节过长的戏,可写成多本,如王实甫《西厢记》共五本二十折,杨景贤《西游记》六本二十四折,每本戏仍是四折。
这很像后世的连台本戏或连续剧。
一本戏限定由男主角(正末)或女主角(正旦)一人歌唱,其他配角一般都只能道白不能唱。
由男角主唱的叫末本戏,女角主唱的叫旦本戏。
折,首先是剧本情节的一个自然段落,可以是一场(一个固定场景)戏,也可包含多个场次;另外又是剧曲音乐的一个单元,每折由一个有严格程式的套数构成。
楔子,只唱一二支曲子,篇幅比折短小,位置也不固定。
一般放在剧本开头,对人物、故事进行简要的介绍或交待,其作用相当于引子或序幕。
也有一些放在折与折之间,则是为了剧情的过渡或联络,与后来的过场戏相类。
二、角色行当角色与行当同义,是中国戏曲根据剧中人物的性别、身份、年龄、品质与性情等因素综合概括出的各种性格类型。
与此对应,演员也根据自己的应工分为不同的行当。
元杂剧的角色有旦、末、净、杂四类。
旦是女角,除了正旦的女主角,还有小旦、贴旦(可省作贴,一般为丫环)、搽旦(不正派的女人)等配角;末是男角,正末为男主角,外末(正末之外的男角)、冲末(开场之末)等为男配角;净类似京剧的花脸,一般为性格刚猛的人物(可扮男,也可扮女),也包括丑角的反派人物。
元杂剧中原没有“丑”的行当,明刊版本中的丑是明人参照南戏增改的。
杂是上述三类不能包括的杂角,例如,卜儿(老年妇女)、徕儿(小男孩)、孤(官员)、洁(和尚)、驾(皇帝)、邦老(强盗)等。
杂剧剧本通常只在人物第一次出场时写明“旦扮×××”或“末扮×××”,以后则只标角色,不注人名。
这是在阅读剧本时要预先了解的。
三、曲词曲词是杂剧的歌唱部分,由正末或正旦演唱,主要用以展示人物心理,抒发情感,有时也用来交待剧情,具有抒情兼叙事的双重功能。
因为这种曲词采用的是曲牌体,即由一个个固定的曲调联缀的组歌,而且在剧中占有主导的地位,所以往往以此指代元杂剧,称之为曲、北曲、元曲等等。
杂剧剧曲的编排有一定的程式,四折戏用四个套数,每个套数都有固定的宫调。
元杂剧共用九个宫调,即所谓“五宫四调”:仙吕宫、南吕宫、中吕宫、黄钟宫、正宫和大石调、双调、越调、商调。
每个宫调下都统帅着若干曲牌,每个曲牌都有一定的音乐旋律,与之配合的文词也有一定的格式,即格律。
曲律与诗词不同,采用中原音韵的新四声。
其特征是“平分阴阳”和“入派三声”,即平声分化为阴平与阳平两个声调,入声消失,所有入声字都流入平上去三声之中。
这与今日普通话的声调很相类。
曲文押韵也用《中原音韵》所归纳的“东钟”“江阳”等十九部,可以平仄通押。
此外曲比诗词韵脚繁密,一般句句押韵,而且每套都要一韵到底,不得换韵。
曲文创作就是在一定的音乐框架中“填词”,必须遵守曲牌规定的字数、句数以及平仄格律等定式,这与宋词的写作是相同的。
不同的是,曲文与曲乐的配合有一定的灵活性,因此可以随时增添衬字、衬句,也可减字减句。
因此杂剧曲文显得灵动活泼,口语性很强,实际上是一种解放了的新诗体。
四、宾白元杂剧中的道白,称为“宾白”。
对此前人有两种解释,一说“唱为主,白为宾,故曰宾白。
言其明白易晓也。
”(徐渭《南词叙录》)一说“两人对说曰宾,一人自说曰白”。
(单宇《菊坡丛话》)前一说有字义学根据,较为正确。
杂剧道白的样式很丰富,除了对白、自白,还有“带云”(歌唱中附带的说白)、“背云”(旁白)、“内云”(后台人员或角色与台上角色的对话)等。
这些都属于口语化的散文白,与此相对,还有韵文白。
如上场诗、下场诗以及常见插入的通俗诗词,就都是由人物当场念诵的。
可以说后世戏曲的各种道白形式,在元杂剧中已是应有尽有。
五、科范元杂剧的表演“唱念做打”俱全。
科范就是做与打的做工表演,一般简称“科”,在南戏中则称作“介”,或通称科介。
徐渭《南词叙录》说:“相见、作揖、进拜、舞蹈、坐跪之类,身之所行,皆谓之科。
”元剧中的科,除了徐渭所说的动作表演,还有其他两种指义。
一是规定某种特殊的情感表演,如“做忖科”,即做沉思的样子;“做哭科”、“做笑科”,就是要求进行哭或笑的情感表演。
二是指某种特定的舞台音响效果。
如《汉宫秋》中的“内做雁叫科”、《窦娥冤》中的“内做风科”,就是要求后台根据剧情制造出雁叫或刮风的音响效果。
六、题目正名杂剧结尾有“题目正名”,用两句或四句对偶句总结全剧内容,交待剧名。
它不是情节的组成部分,其功能在于广告宣传,可能在演出结束时由演员在下场前念出和写于戏报上。
一般取末句作为剧的全名,取末句中最能代表戏剧内容的几个字作为剧的简名。
如关汉卿《窦娥冤》的题目为“秉鉴持衡廉访法,感天动地窦娥冤”,末句为全名,最后三字即简名。
杨家传演义读后感500字。
中国女权主义的民间读本 “女权主义”是个舶来语,由英文词汇“Feminism”翻译而来。
它最早产生于19世纪末的法国,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解放。
按照普遍的观点,中国的女权主义在清末萌芽,在五四运动时爆发。
但事实上,中国历史上早有男女平等甚至女权主义的主张。
公元5世纪时,刘子业为南朝之宋的“前废帝”,他17岁登基,在位18个月。
据历史记录,他的异母姐姐山阴公主曾对他提出:“妾与陛下男女虽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妾惟驸马一人,事大不均
”意思是说:我和你虽然男女有别,可都是先帝的后代,你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我却只有驸马一个男人,太不公平啦
刘子业于是替姐姐置男妾也称“面首”者30人。
山阴公主倡导男女平等,得到了皇兄的全力支持,而这距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距欧洲女权主义的萌发也有一千四百多年,可谓历史悠久。
到了清末,畅销小说《红楼梦》的风行,更是使女人们扬眉吐气。
便如汉末黄巾军起义时张角、张梁兄弟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般,青年作家曹雪芹在封建流毒蔓延的旧中国提出了“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女人“清爽”,男人“浊臭”等鲜明的女权观点,令人大开眼界。
时至今日,女性的地位更是突飞猛进。
全世界女人的敌人——刘备,因为说了“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句遗臭万年的名言而为所有女人所唾弃,如今,这句话被改成了“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谁穿我衣服,我砍谁手足”,女性地位已悄然跃升,凌驾于男性之上。
时下,别说传统女性已经过时,就连女权主义者也早不时髦了。
女人们更加贪心,什么都要,家庭的幸福也要,事业的成就也要;与男人一样坚强的性格也要,最最女性化的柔弱体格也要;老辣的处世能力也要,美丽可爱的外貌也要——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她时代”,女性汽车、女性理财、女性游戏、女性杂志……为女性打造的商品正如洪水般弥漫。
如此“女尊男卑”,只因为社会购买力的70%以上已经掌握在女性手中。
就算没有学过经济学,我们也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战争时期讲“枪杆子里出政权”,和平时期则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既然女性掌握了七成以上的购买力,那“男人统治世界,女人统治男人”的观点就应该改成“女人统治世界,女人统治男人”。
毛主席所说的“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真是提前说出了当下男人们的心声。
据说女权主义的兴起是因为女性崇拜的缺失,在如今这样一个“女尊男卑”的时代里,女权主义者们想必也会于拔剑四顾心茫然中怅然若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