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郁达夫小说《空虚》的读后感
从《空虚》看郁达夫性爱小说模式的失误 郁达夫在1922年发表于《创造》(季刊)第一卷第二期上的短篇小说《风铃》,1935年收入《达夫短篇小说集》时,改题为《空虚》。
这种改变多少反映了作者对这个短篇认识上的再度深入。
作品描写了留日青年质夫怀才不遇、空虚苦闷的心理状态。
郁达夫曾说,“性欲和死,是人生的两大根本问题,所以,以这两者为材料的作品,其偏爱价值比一般其它的作品更大。
”郁达夫的小说不管它的主人公是“我”或是“他”,还是“质夫”等,读者都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作者本人的影子。
作者通过这些“零余者”的形象,他们悲苦的遭遇、寂寞的境地、孤独的心灵,来实践他“小说均是作家的自叙传”的主张,使自己的种种忧郁情绪在创作中得到发泄,而“灵与肉的冲突”和性的苦闷是他获得发泄的重要内容之一。
这在其早期作品中,这方面表现得尤其突出,本篇也没有离开这个模式。
在《空虚》中,展现了质夫遭遇到的各种压抑,进而试图刻画出一个爱国青年的形象。
其实作为读者我对这个爱国青年的形象有颇多质疑,正如我在看完《沉沦》之后对那位所谓以身殉国的青年只好无奈地摇头一样。
我认为这类所谓爱国青年的沉沦主要还是个人因素所致。
在此,我们不妨先来一步步分析质夫所遭遇的压抑,从这些压抑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首先,我们来看看作为青年质夫所受的性的压抑。
按照时间顺序,通过质夫的回忆得知,他二十一岁时在汤山温泉与一日本豆蔻少女的一段交往是他人生所遭受的第一次性压抑,这一部分也是作者着力书写的主体。
性生理已经成熟的少男少女同床而眠内心自然是汹涌澎湃。
弗洛伊德把本能视作为释放心理能量的生物力量,其中性欲是一切本能中最放纵不羁的本能。
此时的质夫在力比多的推动下冲动不已,却又没有越雷池一步,实在是道德的自抑造成。
不信我们可以从一些细节看看那个少女的行为。
当少女在雷雨夜闯进质夫的房间时,她的表情是“惊恐”,说明了来意后的表情是“嫩白的颊上,忽然起了两个红晕”[1]。
如果说这个变化过程是因害怕而寻求保护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诸多细节却让人感觉这个少女是情窦初开,有意闯入。
细节一是“那少女却早在质夫的被上坐好了”,这个细节表明她如在自家,大有先入为主之势。
细节二是她告知质夫现在只有她一人在此居住(母亲午后才下山回家),这个细节表明她一点都不怕质夫对她无礼。
细节三是在后来谈话过程中,“他们两人那样依依对坐在那里的中间,就觉得楼屋的震动和老树的摇撼全没有一点可怕的地方”,这表明二人此时已然进入了爱慕状态。
细节四是在闲话讲完雷雨晴了少女竟放心地睡着时,质夫冲动不已,用“右手轻轻的到她头发上去摸了一摸”,竟然使得她“鼾声停止,举起头,开了半只朦胧的睡眼,微微笑着对质夫说”。
这很叫读者奇怪,既然是被质夫摸头发时弄醒,为什么不感到受侮反而微微笑呢
接下来质夫在那里翻江倒海,而少女却一点都不知,还能继续鼾睡,这与她前面的敏感就形成了矛盾。
从这些细节我们发现这个少女的求助是可疑的,更有可能的是她有意识地设下了这个情爱而至性爱的圈套。
可以看出她对质夫还是很有爱意的,但是由于质夫的自我压抑,她的情欲没有得到实现或满足。
弗洛伊德说:“从本能控制的观点来说,从道德的观点来说,可以说本我是完全非道德的,自我是力求道德的。
”[2]由此可见,质夫此时的性压抑一方面来自自己的后知后觉,一方面来自传统儒家道德的束缚。
更深一层探究,实际上这种束缚是郁达夫本人身上浪子和士子二重人格的冲突的反映,是个人的一时抉择,无关乎爱国与否。
作品中第二次写到的质夫的性压抑来自同乡的K女士。
如果说第一次爱情的失败还多少因为自己是中国人,比不过那个日本少女的表哥,有弱国子民的自卑心理作怪而至抑郁的话,那么这一次面对的是自己的同乡,就再也没有理由自卑自抑了。
可惜的是这一次也以失败告终,这更与爱国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三次写到质夫的性压抑是在主人公出场的时候,这次也伴着生的压抑。
春末夏初,景色怡人,正是阳气生发、“静女思春”的时候,与他相伴而居在旷野的只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和她养的几只半大的公鸡母鸡,我认为作者写这些半大的鸡实在是有所隐喻,喻指作为青年的质夫性生理的成熟,这样就可想而知患有不眠症的质夫内心的寂寞难耐。
在后文中我们发现他之所以闲居无聊,是因为“回上海一个多月,吃了几次和菜,看了几回新世界大世界里的戏,花钱倒也花得不少。
看看在中国终究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了,所以就跑回家去托母亲向各处去借了三百元钱,仍复回到日本来作闲居的寓公”。
借钱到日本当寓公,这就是所谓的爱国青年吗
不仅回国无所收获,回了日本也没有做更为正经的事,只是在这里大书特书“啊啊,年轻的维特呀,我佩服你的勇敢,我佩服你的有果断的柔心”,他所佩服的维特也只是歌德创造的一个文学作品形象,这些话语只是以性苦闷为借口罢了,算不得什么真忧愁。
其次我们来探寻一下质夫的生存压抑。
可能作者在详细描述了质夫的性压抑后,就想在此基础上来叙述他的生之压抑。
作者叙述了他归国后拜访了几个朋友,一个是M(不学无术却会钻营至富贵者),另两个是在CP书馆里当编辑的同学(平凡者),还有一位同学(以后写信给他介绍工作)。
实际上质夫所拜访的人只有M拒绝了他,最后那一位同学却是很热情地为他介绍了工作,并催促他早点回中国去。
但我们看到这位爱国的质夫先生接到这个好消息后,“看了一遍,心里只是淡淡的。
以目下的心境而论,他却不想回中国去”。
这个心境自然是由个人主导的,或许国内的时局会对他有些影响,但也并非不能回去做一点有益于民族的事。
他呆在日本能做的事又无非是喝酒,或者写些无聊的文字,而生存所需的钱还是由母亲出面借的,这就进一步证明了他的生存压抑之可笑。
那么这种作者自认为的性压抑和生存压抑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呢
在郁达夫的名篇《沉沦》中,“我”因性压抑就去逛妓院,按理压抑得到释放该迷途知返才对,但压抑释放的结果却是投海而亡,还要在临死前表明一番赤子之心,自己的死是祖国害的。
照这样推理,假设读者承认文中所说的压抑都能成立又没有得到释放,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作为二十六岁的青年人质夫应该让这种受到压抑的性欲以其它途径得到升华,但是我们看到不仅没有升华反而是更加沉沦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篇作品中叙述的性压抑和生存压抑没有必然的联系。
也可以说即使这个质夫以后有了情人,有了老婆甚至可以去逛妓院,没有了性的压抑,他还是会这个颓废的样子示人,还是会有生的压抑或其它的压抑,性格使然罢了。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的结论是《空虚》中的质夫绝对不是什么爱国青年,甚至是个不具备积极人格的人。
和《沉沦》中的“我”比较起来,一个是身心俱死,一个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死亡之网是他自己一手织就的,与祖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郁达夫与“心理分析”学有着深厚渊源[3],并且在创作中积极实践,从性爱心理着手,试图展示人物独特的心灵世界、塑造丰满的人物形象。
他的这种创作意图自然有可取之处,但这种意图在《空虚》中却未能完全实现。
从上文分析可知,质夫这个形象和作者的意图就有很大的差距。
因为在很大程度上,他的构思及表现只是对弗洛伊德理论的生搬硬套,并不是完全从人的心理出发来建构人物不得不如此的行为可信性。
很明显的就是质夫和K女士的故事、质夫在盲目行走时买的有关释梦的书,这些情节对塑造人物形象或是构成情节都有些迁强。
我们当然认可郁达夫在吸收西方文艺理论方面做出的尝试性的贡献,但我们也可以不认可郁达夫性爱小说中这种从人的性压抑到生的压抑至死亡的单一构思模式,而这模式还往往想塑造一个爱国者的形象。
幸好,这只是他早期作品的样板。
后期的《迟桂花》等作品的圆熟可能就是得益于此期的及时而清醒的自我认识。
注释: [1]以上作品引文均出自张怀久编著:《世界心理小说名作导读》第524页《空虚》,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第1版。
[2]弗洛伊德:《弗洛伊德后期著作选》,上海译文出版社,第204页。
[3]参见余凤高《“心理分析”与中国现代小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155至175页。
佃国春,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现当代文学方向2004级硕士研究生。
学学生看过郁达夫自选集后的读后感
断断续续读完了郁达小说集,说实话,心问号还真,郁达夫小说集读后—任爽。
总觉得有一些觉得似懂非懂的东西萦绕心头,现在就把自己的些许感受写出来。
郁达夫的小说多数都是以失意落魄的青年知识分子作为描写对象的,往往很大胆地进行自我暴露,富于浪漫主义的感伤气息,笔调洒脱自然,语言清新优美,具有强烈的主观抒情色彩。
很喜欢他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往往通过他的描写,我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南迁》中有这样一段话“。
。
。
与太阳的残照,都在薄暮的空气里消散了。
西天的落日正挂在远远的地平线上,反射出一天红软的浮云,长空高冷,带起银蓝的色彩来,平波如镜的海面,也加了一层橙黄的色彩,与四围的紫气溶作了一团。
”这样的描写宛如行云流水,充满了艺术魅力。
他小说的人物,从一开始我读着,就觉得像写的一直是一个人,经过了查阅书籍,才了解到郁达夫始终主张以自我为中心去塑造形象。
他的前期小说皆是“自叙传”,直接取材于自己的遭遇和见闻,也就是说,它们几乎都是在塑造同一形象,主人公也就是作者自己,读后感《郁达夫小说集读后感——任爽》。
如作者在《沉沦》,《茫茫夜》,《茑萝行》等作品中,用第一人称写“我”,写本人的痛苦经历,悲惨遭遇和见闻;或者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身份(如在《采石矶》,《过去》,《迷羊》等作品中)写“他”,于质夫,文朴等,但仍然可以看出,作者笔下的主人公有着一定的连贯性,小说所展示的基本上是作者的一条生活轨迹。
通过“我”或“他”的展现,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中国的孱弱,以及这个“伟大”国民的痛苦与不幸,表现出对个性解放的强烈要求和彻底的反封建主义的精神,一种寻求理解,同情与共鸣的心情跃然于纸上。
一个作者的作品往往反映一个时代的时代背景,郁达夫的小说也不例外。
我从他每篇文章的最后所注日期联系到当时的历史,20世纪20年代初期的中国,正是五四运动退潮时期,追求人性解放及其觉醒后的苦闷,孤独,感伤与迷惘,仍然是小说园地吟唱的主旋律。
正当“人生派”作家如冰心,叶圣陶等面对苦难的现实人生进行忠实的描摹时,青年作者郁达夫推出了中国第一部小说集《沉沦》,一举开创了中国现代自传式小说(包括浪漫主义抒情小说)文学的先河。
〔郁达夫小说集读后感——任爽〕随文赠言:【这世上的一切都借希望而完成,农夫不会剥下一粒玉米,如果他不曾希望它长成种粒;单身汉不会娶妻,如果他不曾希望有孩子;商人也不会去工作,如果他不曾希望因此而有收益。
】
郁达夫小说的特征是什么
郁达夫的小说中散发着一种天生的的伤感气质,如同他的人一样,但那并不是灰色而颓废的,因为文章的主题都是积极向上、健康明朗的,他的小说多有性描写,在封建的中国引起了很大争议,深受当时青年一代的喜爱,作品多受到中国古代文学和日本私小说的影响,文字唯美,思想大胆暴露,写出了青年一代灵肉遭受的双重压抑,代表作《沉沦》是其中的佳篇。
郁达夫小说带有很强的主观色彩和忧郁、苦闷以及颓废的思想感情。
他通过露骨的性的描写和自我感情的大胆抒发,加之对作品的悲剧化处理,展现了作者对人生和社会的非纯理性的思考。
使其形成了以感情凄凉,语言自然率真、注重自我真实挖掘的,颇具诗意化,散文化的文本特征。
(一 )人生历程构筑的颓丧感伤的内心情感(二)注重自我体验,真实的主观感情的抒发,以及对人生颇具理性的认识。
(三)散文化、诗意化的语言特色郁达夫的小说具有明显的散文化特色,他注重写人、写情、写一己之体验,不追求复杂的故事情节。
其谋篇布局自然简洁,故事进行当中穿插一些景物描写或抒情议论,然而读来却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特别是人物的鲜明性格和强烈感情,自始至终贯穿全篇,把作品呵成一个整体。
笔者试就郁达夫小说中的抒情性特征展开讨论,并努力寻找郁达夫小说中抒情性特征的艺术思想渊源。
读郁达夫小说《迟桂花》有感600字
早期作品反映了中国留日学生身在异乡的屈辱生活,以及回国后又遭到社会歧视,为个人生计备受颠沛流离之苦的境遇,深刻描写了当时青年处于军阀统治下在黑暗现实中找不到出路的苦闷心理。
郁达夫文如其人,他的充满浪漫主义感伤色彩的小说、散文和诗歌,既反映了他本人坎坷的生活道路和曲折的创作历程,也表现出五四以来一个复杂而不平常的现代作家鲜明的创作个性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他以一种单纯的抒情方式在作品中解剖自己、分析自己、鞭挞自己,使这些作品对读者充满了强烈的艺术感染力量。
郭沫若曾指出:他那大胆的自我暴露,对于深藏在千百万年的背甲里面的士大夫的虚伪,完全是一种暴风雨式的闪击,把一些假道学、假才子们震惊得至于狂怒了。
为什么
就因为有这样露骨的真率,使他们感受着作假的困难。
又同意李初梨所说,达夫是摩拟的颓唐派,本质的清教徒,并把郁达夫的性格特征和思想品质概括为卑以自牧
结合《沉沦》分析郁达夫小说艺术特色
郁达夫的中说《沉沦》是从沉奋起的一部心理史。
,描写的是一个郁症的留学生,故事发生在被称为“东亚病夫”的上个世纪清朝末年,那个时候东渡求学的爱国青年很多,然而本篇的主人公虽然东渡,却不是去寻访救国的道路的,封闭孤独的生活加上长期压抑的青春的冲击,使他不免忧郁竟至于性格扭曲的发展,最后就到了自己也不相信的猥琐沉沦,以至于才21岁的他就要走向自裁。
这部小说是采用第三人称,以“自叙传”式的写法,注重心理分析,无所顾忌地抒发主观感情,大胆地暴露主人公的心理状态。
通过对主人公心理状态的描写,表现出了由于屡受歧视,精神忧郁甚至变态了但最后还不忘自己的祖国。
表达了郁达夫鲜明的反帝爱国思想,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沉沦》的主人公“他”出生在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家庭,在“他”四处求学中接受的则是较为开放的进步思想。
在中西文化交融的环境下长大的主人公既有中国文人某种气质,同时又有一些自由与叛逆的思想。
但在中国传统文化仍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环境下,他的自由思想被压抑。
当他离开W学校“打算不再进别的学校去”,他选择了蛰居在小小的书斋里。
他的内心里也因此而压抑,产生了“忧郁症的根苗”。
此后的留涯他的忧郁症就更加严重起来。
在异国他乡,饱受“性的苦闷”与“外族冷漠歧视”的“他”渴望真挚的爱情,并愿为此抛弃一切。
然而这种渴望在现实中难以实现,他的内心逐渐失去理智的控制,他开始自渎,窥视浴女,甚至到妓院寻欢,只为了寻求自己感官上的一时愉悦与满足,最终深陷在邪恶的沼泽里不能自拔。
那饮鸩止渴的行为显然让“他”更加苦闷,愉悦过后是更大的空虚,欲望越来越大,他开始寻求更大的刺激,而他的经济状况却穷困潦倒,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最终“他”只有投海自尽来结束这个恶性循环。
郁达夫是一个内心敏感的文学青年,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正是日本国内流行所谓的“私小说”的时期,这是一种以作家身边的事情作为题材,大胆描写灵与肉的冲突的小说样式,这种小说风格对郁达夫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五四运动高潮过去以后,黑暗势力愈加猖獗,包括郁达夫在内的许多进步青年感到自己追求的“个性解放”的理想破灭了,找不到反抗黑暗社会的出路和武器。
《沉沦》正是反映这种彷徨苦闷的时代病的代表作品,因而一经发表就引起了当时青年读者的广泛反响。
《沉沦》中的主人公“他”是一个日本留学生,因为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反抗封建专制,被学校开除,因而为社会所不容。
他以青年人所特有的热情渴望着和追求着真挚的友谊和纯洁爱情,但受到“弱国子民”的身份的拖累,这种热情受到侮辱和嘲弄,在异国他乡倍感孤独和空虚,成为了“忧郁症”的患者。
他不甘沉沦,但又不可自拔地沉沦下去,在彷徨失措中,来到酒馆妓院,毁掉了自己纯洁的情操。
事情过后又自悔自伤,感到前途迷惘,绝望中投海自杀。
他在异国的遭遇,与祖国民族的命运密切相联,因而主人公在自杀前,悲愤地疾呼:“祖国呀祖国
我的死是你害我的
你快富起来,强起来吧
你还有许多儿女在那里受苦呢
”小说强烈的表达了一代青年要求自由解放、渴望祖国富强的心声。
在处于半封建半殖民地屈辱地位的中国青年中引起同病相怜的强烈共鸣。
大多数作品选和文学史对这部小说都做以上的解读,即从意识形态的角度强调小说中主人公爱国的社会意义。
事实上,我在读过小说之后,觉得小说中“我”几次写到“祖国”,都和传统意义上的爱国并无太大关系,只是“我”自怨自艾时的一种借口。
小说中“我”的感伤,大多是由于所谓的“忧郁症”导致的敏感、多疑、偏狭造成的,很难都推到是日本军国主义者对“支那人”的歧视上:因为“我”不仅是感到“日本人”对自己的冷淡而发出复仇的呼喊,即使是自己的同胞甚至自己嫡亲的兄长,也会反目成仇,因此与其说是由于祖国弱小,身在海外受到歧视社会原因使“我”产生痛苦,不如说是由于“我”本人的性格弱点使自己产生痛苦,是一种病态的痛苦,作者只是以自然主义的手法将这种痛苦 如描写到他与兄长之间发生了龃龉,并写信与兄长“绝交”,描写他心中“恨他的兄长竟如同蛇蝎一样”,然后写道:他“把他兄长判决是一个恶人,他自家是一个善人。
他又把自家的好处列举出来,把他所受的苦处,夸大的细数起来。
他证明得自家是一个世界上最苦的人的时候,他的眼泪就同瀑布似的流下来。
” 在这一番描述中,作者虽然没有出面分析主人公的极度“自我中心”的错误,但语气显然是不赞同的。
总之,我以为,与其说《沉沦》是一部社会悲剧,不如说它是一部性格悲剧,以“我”的性格,不论在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中,恐怕都不会感到快活。
小说的成功之处在于,它毫不掩饰地揭示了一个恋慕少女的少年内心的情绪躁动。
而之所以有文学史上那看似严肃的解读,我以为主要是因为“性”的问题是建国后评论者力图回避的话题,但小说的作者却又是一位现代文学史上无法回避的进步作家,《沉沦》也是一部无法回避的代表作,因此只好借着小说中几次出现的“祖国”字样,将小说的主题拉到“爱国主义”上面,对其中显而易见的“性的躁动”避而不谈了。
以我之见,这部小说是一部“私人化”极强的作品,如果说它反映了什么时代进步思想的话,那也只是由于作者对“性欲躁动”和内心隐秘的大胆揭示,所展现出来的,对“个性”自由、解放的强烈追求。
在郁达夫的小说创作中,自叙传小说占了绝大部分,代表作诸如《沉沦》、《南迁》、《春风沉醉的晚上》、《薄奠》……这些作品中的主人公虽然不能机械的与作者本人等同起来,但他们身上却无疑都融汇着作者本人的性格气质:孤独、内省、敏感、自卑、愤世嫉俗,又负载着不堪忍受的感伤。
这个“自我形象”是富于正义感和良心的青年,同时也有着过人的才情和异常的敏感。
在污浊黑暗压抑着他的发展的社会中,只能以怨愤、自戕来进行反抗。
这些主人公经常经历命运和心灵的三部曲:追求合理的人生----合理追求的幻灭----绝望沉沦的自戕。
在这些作品中,郁达夫敢于面对自己生活的隐秘和卑下,打破了中国传统写自叙传者的“名为自叙,实为自赞”(如《五柳先生传》)的局限,表现出卢梭式的坦率与真诚,这在中国文学史上无疑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郁达夫的小说集《沉沦》在青年中引起了异乎寻常的激烈反响,因此吸引了许多模仿者,逐渐形成了“自叙传”抒情小说的创作风气,创造社的大多数作家都有此倾向,较有成就者如郭沫若、张资平,其他作家还有冯沅君、废名等。
这其中,张资平在描写爱情与性欲上表现特别突出,因而成为一位有争议的作家 。
~亲,如果您认可我的回答,请点击【采纳为满意回答】按钮~ ~手机提问的朋友在客户端上评价点【满意】即可。
~您的采纳是我前进的动力~~ O(∩_∩)O,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Thanks
《冰心儿童文学全集》读后感
郁达夫(1896.12.7~1945.8.29) 原名郁文,字达夫,幼名阿凤,浙江富阳人,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诗人。
代表作有短篇小说集《沉沦》、小说《迟桂花》等 郁达夫在文学创作上主张“文学作品,都是作家的自叙传”,因此,他常常把个人的生活经历作为小说和散文的创作的素材,在作品中毫不掩饰地勾勒出自己的思想感情、个性和人生际遇,郁达夫的自传体小说代表作品是《沉沦》,郁达夫在《沉沦》中大胆地描写了男女性爱、性心理,同时也发出了“祖国呀祖国
我的死都是你害我的
”“你快富起来吧
强起来吧
”“你还有许多儿女在那里受苦呢”的悲号。
这篇自传体小说一出版,立即在中国文坛引起了轩然大波,受“五四”运动洗礼后的青年一代,从他的小说中找到了与自己心灵相撞的东西,那些不敢与封建道德决裂的文人,也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郁达夫。
郁达夫在自传体小说中,除了反映下层知识分子失意、苦闷外,还有一些作品通过知识分子的视角反映处于社会底层民众的疾苦,表现了对劳苦大众的同情和关怀,如《春风沉醉的晚上》、《薄奠》等。
郁达夫的自传体小说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1、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是下层知识分子,他们的生活穷困潦倒,因此充满了失意和颓伤的情感。
这些患有严重忧郁症的落魄知识分子,是当时社会的“零余人”形象,这些主人公的灰色人生也使小说的格调偏于低沉。
2、在小说中大胆直率地进行心理描写。
尤其被评论家所诟病的,是小说中毫不掩饰的对病态、畸形的性心理进行了直白的描写,这一点是不能被中国的道学家所接纳的。
第一个站出来为郁达夫的小说进行正面评论的是周作人,他认为“《沉沦》中虽然有猥亵的分子而无不道德的性质”,因此,他认为《沉沦》是一件艺术品。
3、以散文的手法进行小说的创作。
郁达夫是一个情绪化的人物,这也影响到了他的小说创作,在写小说时,他是凭着主观思路去写的,很少顾及到小说创作中的人物、情节、环境等写作要素,而把大量的主观抒情的东西写进作品中,尤其是对自然景物的描绘,非常的细腻,这种小说散文化的倾向对后来的作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郁达夫的小说创作因为对传统道德观念提出了挑战,并且首创了自传体小说这种抒情浪漫的形式,对当时一批青年作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形成了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坛一股浪漫派的壮观潮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