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波《夜行记》的评论
变化中的文学环境90年代中国作家的生存方式以及作品的生产和流通,与国家机制仍有着密切的关系。
1992年,中国社会以市场经济取代计划经济,文学体制的改革也作为一项文化政策开始施行。
作家和文学刊物、出版社等原则上不再依靠国家资助,而进入市场。
作家的生存方式因为市场化而改变,这一时期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
例如《王朔文集》的出版,《北京人在纽约》、《曼哈顿的中国女人》等“移民文学”热,《废都》、《白鹿原》等小说的出版所形成的“陕军东征”等。
文学作品的存在,不再仅仅是作家的个人行为,而成为受到市场选择的集体行为。
在80年代,“现代化”作为一种告别“历史暴政”和解决社会矛盾的新的发展方案,在知识界的想象中,是充满希望的乐观前景。
80年代整个文化氛围的理想主义情绪大体是建立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想象的基础上的。
但在具体的实践真正降临之后,人们却发现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偏差;随着市场调节机制的形成和消费文化的成熟,知识分子在整个社会中的作用和位置趋向了“边缘化”。
他们开始对自身的价值、所追求的文学理想、曾经持有的文化观念产生了怀疑。
因而,在90年代文化意识和文学内容中,80年代那种进化论式的乐观情绪受到很大的削弱,作家们变得迷茫困惑,作品中批判和反省的基调大量凸现。
90年代的文学环境公开呈现出不同的文化形态和文化立场。
与80年代不同,90年代,更多地却是对“多元化”、“个人化”等的提倡。
对于原先那些被理解为集体性或统一性的观念,例如“发展”、“历史批判”等的认识,趋于分化。
这种分化不仅是一种描述性的认识,而且有其社会实践的依据。
自1992年市场经济政策提出后,文艺政策上也作出了调整。
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发展,使得文学作品可以通过“第二流通渠道”(即非官方的出版和销售渠道)传播。
同时,在90年代,中国的消费文化基本发展成型。
“大众文化”成为人们主要的文化需求,因而,90年代的文化分化更为明显。
对于这种分化的描述有多种方式。
其中较为典型的一种是区分为三种形态,即“主流文化”(又称国家意识形态文化、官方文化、正统文化),知识分子文化(又称高雅文化)和大众文化(又称流行文化、通俗文化)。
各种文化形态之间常常是互相交叉、渗透的。
文化的分流造成了知识分子群体的进一步分化。
这种分化并不是以简单而直接的方式进行的,而是在不断的文化争论和文化交流中形成的。
其中最为重要,规模最大,影响也最为深远的是1993~1995年间关于“人文精神”的论争。
一些人文学科的研究者从对社会和文学中的一些现象的批判中提出问题,从而引起争论。
争论的核心主要是围绕知识分子的精神价值和社会功能问题展开。
什么是“人文精神”,如何看待消费性文化现象以及90年代的社会现实等,是其中主要的话题。
90年代文学的主要冲突,从80年代提倡文学的“独立性”,更多地转移到文学创作与商业操作之间的冲突上来。
“雅”与“俗”、“纯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区分也被重新提出。
但在市场体制下,即使是“雅”或“纯”文学也无法离开出版运作和文化消费市场的选择。
因此,“雅”与“俗”的区分也变得含混起来。
文学现象90年代社会生活和文学创作发生很大的改变,一些评论家提出了“新时期”结束话和“后新时期”概念。
他们在将“新时期文学”看成一个整体的同时,认为到了90年代,文学的主题、总体风格、读者与文学的关系都因为社会”转型“而开始转变”,因而,“新时期文学”“结束了”。
他们把“新时期文学”看作一种社会政治形态的文学,而90年代文学则是“商业社会”的写作形态。
对于“后新时期”的概念则未得到普遍认同。
“90年代”文学与80年代文学之间的“延续性”要大于两者的“断裂性”。
这是因为八九十年代之交的社会“转型”,主要是由于市场经济的全面展开,社会文化并没有作有意识的全面调整。
在90年代,文学作品与发展着的文化市场和文化工业结合起来。
也就是说,市场经济作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背景对文学的制约力量逐渐体现,并构成了文学的“实体性”的内容。
文学潮流的淡化是90年代的文学现象之一。
在“新写实”小说之后,文学界又提出过一些潮流性的命名,如“新历史小说”、“新状态小说”、“新体验小说”、“现实主义冲击波等。
从90年代文学的发展过程来看,难以看出类似于80年代(尤其是80年代前中期)那样以潮流的方式推进的痕迹。
在一个已逐渐失去单一“主题”并呈现“多元化”的社会,对于文学的基本想象和要求已发生了变化。
而对于历史的反省,也使得要求历史发展和文学新潮对应的文学史观受到怀疑。
在文体样式上,作家们热衷于创作长篇小说。
长篇小说的数量在90年代大大增加,而且也受到了普遍的关注。
在90年代较为活跃的小说家几乎都创作了一部或几部长篇小说。
王蒙、王安忆、贾平凹、张伟、韩少功、张承志、余华、刘震云、苏童、格非等,在90年代最有影响的作品,几乎都是长篇。
长篇小说的增多,可以看作是作家和文学“成熟”的某种标志。
作家针对更为广泛、复杂的问题而长时间地关注于一部作品的创作,有利于更好地表现时代主题。
王安忆、张承志、余华等作家都在他们的长篇小说中显示了鲜明的艺术个性。
但长篇小说的兴盛与商品化文学市场也有密切关系,而且长篇小说的出版往往能形成较大的影响。
从阅读上看,读者只要弄清了人物关系,对于一部长篇就可以不断地看下去,而不需要像读中短篇小说那样,每次阅读都必须从头开始。
从改编影视作品考虑,需要的也主要是长篇。
90年代文学的另一个现象是,文学批评变得越来越具有独立性。
如关于“学术规范”的问题,关于“后学”的讨论,关于“人文精神”的论争等。
90年代的文学批评由于引进了欧美60年代以来的文学批评理论而日趋理论化,文学批评已不完全是对文学作品作出评价,而是寻求自身理论的完整性,是在作品的基础上进行“创作”。
新批评、叙事学理论、结构主义、解构主义、后现代主义、女性主义等诸种理论,在90年代的文学批评中都有表现。
理论的发展不仅丰富了批评的认知前提,也使得批评获得了一定的独立性,同时,也对文学的阐释和理解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空间。
90年代由于文学在生产、传播方式上的变化,以及文化立场分化的显现,相应地在文学批评中出现了被称为“文化批评”的形态。
这种批评并不重视对文学作品的“审美”品质作出判断,而关注作品的文化性质和它如何被生产、被接受的过程,因而对文学的市场化作出了更为有效的解释。
但是,由于这种批评越来越与文学创作脱节,这种现象也引起了很多文学研究者的质疑;而作家从一种传统的文学批评观出发,对90年代批评状况也发出许多责难。
90年代文学状况在90年代,大多数文学作品重点表现内容,不太重视文学形式的探索。
80年代中后期出现的“先锋小说”,以及一些“先锋”诗人对“叙事”和语言的自觉意识的强调,在90年代基本上已作为一种文学的“常识”被接受,融会在普遍的创作追求之中。
也有一些作家,如小说领域的韩东、朱文、鲁羊、述平、东西、李冯等,诗歌领域的欧阳江河、西川、王家新、翟永明、孙文波、臧棣等,对文学的形式作了新的探索。
只不过,他们在文学界受到的关注,远不如80年代先锋实验那样热烈。
90年代文学创作仍然把反思历史作为主题,但在反思的立场和深度以及历史的指向上,却有了不同。
从90年代初期起,被称为“先锋小说”和“新写实小说”的作家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历史题材的写作。
例如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苏童的《米》、《我的帝王生涯》,格非的《敌人》、《边缘》,叶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小说和《1937年的爱情》,刘震云的《故乡天下黄花》、《故乡相处流传》、《故乡面和花朵》,刘恒的《苍河白日梦》,池莉的《预谋杀人》、《你是一条河》,方方的《何处是我家园》等。
在这些小说中,作家们以整个20世纪的历史为题材,在“正史”的背景下,书写个人或家族的命运。
有的小说(如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历史只是一个忽略了时间限定的与当下的现实不同的空间。
所有这些历史题材小说中,都弥漫着一种沧桑感。
个人总是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而成为历史暴行中的牺牲品。
这些小说与五六十年代的史诗性和80年代初期的“政治反思”性相比,更加重视的是一种“抒情诗”式的个人的经验和命运。
因此,有些批评家将之称为“新历史小说”。
在90年代的作品中,也包括有“反右”、“文革”等事件的反思性主题。
如李锐的《无风之树》、《万里无云》,王朔的《动物凶猛》,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等。
在散文领域,陆续出版了一些关于50~70年代历史的纪实性回忆录。
主要的如“火凤凰文库”中收入的巴金的《再思录》、李辉的《人生扫描》等。
在批评领域,也有关于反思20世纪的“激进主义”等的讨论。
此外,还有一些50~70年代重要小说如《红旗谱》、《浩然文集》的重版和一些过去未能发表的《从文家书》、《无梦楼随笔》、《顾准日记》等的发掘。
这些都是对世纪末人民要求反思历史的不同的呼应。
90年代商业社会中的消费取向,使得一部分作家更急迫地关注生存的精神性问题。
这些作家在80年代就已经确立自己的艺术个性和文学地位,大多有“知青”生活的背景。
他们90年代的创作不同程度地表现了关注精神问题和现实批判的主题。
这方面的创作有张承志的长篇小说《心灵史》和散文《荒芜英雄路》、《以笔为旗》,张炜的小说《家族》、《柏慧》和散文《融入野地》,韩少功的长篇小说《马桥词典》和散文《夜行者梦语》,史铁生的小说《务虚笔记》和散文《我与地坛》,王安忆的小说《乌托邦诗篇》、《纪实与虚构》和散文《重建乌托邦》。
这些作品往往保持一种“精英”立场,试图寻求反抗商业社会的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精神资源。
因而,在这些作品中,强化了人的生存意义与价值等主题。
在90年代,文学作品着重表现了现代都市生活,由于与现实社会的发展保持一定的“同步”关注,这些作品往往重新被“现实主义”理论整合。
例如“新写实”在90年代的发展,“新状态”、“新体验”、等命名,都显示了这种取向。
文学在表现“现实”时的基本方式和内容都有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个人”经验在文学中具有了新的特别的含义。
一方面,意味着脱离80年代的集体性的政治化思想的独立姿态,另一方面,个人经验成了作家据以描述现实的主要参照。
前者更多地体现在诗歌写作中,通常从个人的经历和经验以及个人的感受来组织小说的结构,如陈染、林白等女作家的自传体小说,以及以“亲历者”的身份切入小说的“新状态”、“新体验”小说,都是如此。
因此,“个人化写作”(或称“私人化写作”)是90年代作家和评论家谈论较多的话题。
张旻的小说可以看作是这种“个人化写作”的一例。
他的《情戒》、《情幻》、《自己的故事》等小说,多取材于校园人物的生活,以第一人称的视点展开主人公对自己故事的叙述。
主要内容往往与人物的个人情感经历与欲望体验相关,着意表现人物的内心冲突和体验。
张旻的叙述委婉平静,能比较精确地把握细节和感受。
随着社会发展的日新月异,日益突出的“新”现象,如都市生活,市民趣味等,成为了90年代文学的主要表现内容。
80年代“现实主义”所要表现的对象,主要是国家体制之内的人和事。
但在90年代,一些体制外的人与事,如都市白领,个体户,普通市民等,也迅速成了文学的重要表现对象。
由于作家无法准确地把握这些现象,因此,他们一般会倾向于从物质存在对个人生存的巨大影响去考虑。
例如朱文的《我爱美元》、《单眼皮,单眼皮》,何顿的《弟弟你好》、《生活无罪》,邱华栋的《都市新人类》、《手上的星光》,张欣的《绝非偶然》、《首席》等。
这些小说尽管在内容上有新的开拓,但是缺乏思想深度。
朱文1991年开始小说写作,他着重于描写个人欲望的展开和表现形式。
所处理的题材往往带有某种“道德”反叛性,事件和叙述语言有粗俗化的特点,但是在叙述上却能够冷静地控制节奏,因而显示出一种特别的活力。
何顿擅长于写以“个体户”为主的城市小市民,表现这些由“体制内”走向“体制外”的人群的生活经历。
他发展了王朔小说表现的市民生活内容,通过生动的故事具体地展示人物对金钱和欲望的追逐。
他的小说以湖南方言作为讲述语言,更增加了故事的“原生态”色彩。
随便介绍几个名作家
欧阳修(1007~1072年),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和诗人。
字永叔,号醉翁、六一居士,吉州永丰(今属江西)人,自称庐陵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
天圣进士。
仁宗时,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英宗,官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神宗朝,迁兵部尚书,以太子少师致仕。
卒谥文忠。
其于政治和文学方面都主张革新,既是范仲淹庆历新政的支持者,也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领导者。
又喜奖掖后进,苏轼父子及曾巩、王安石皆出其门下。
创作实绩亦灿然可观,诗、词、散文均为一时之冠。
散文说理畅达,抒情委婉,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风与散文近似,重气势而能流畅自然;其词深婉清丽,承袭南唐余风。
曾与宋祁合修《新唐书》,并独撰《新五代史》。
又喜收集金石文字,编为《集古录》。
有《欧阳文忠公文集》。
欧阳修死后葬于开封新郑(今河南新郑),新郑市辛店镇欧阳诗村现有欧阳修陵园,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生平】 欧阳修四岁丧父,家贫,其母以荻画地,教他写字。
多诵古人篇章,为诗文,“下笔出人意表”。
仁宗天圣八年(1030)中进士。
次年任西京(今洛阳)留守推官,与梅尧臣、尹洙结为至交,互相切磋诗文。
景佑元年(1034年),召试学士院,授任宣德郎,充馆阁校勘。
三年,范仲淹上章批评时政,被贬饶州。
欧阳修为他辩护,被贬为夷陵(今湖北宜昌)县令。
康定元年(1040年),欧阳修被召回京,复任馆阁校勘,,编修崇文总目,后知谏院。
庆历三年(1043年),任右正言、知制诰。
范仲淹、韩琦、富弼等人推行“庆历新政”,欧阳修参与革新,提出改革吏治、军事、贡举法等主张。
五年,范、韩、富等相继被贬,欧阳修上疏分辩,因被贬为滁州(今安徽滁县)太守。
后又改知扬州、颍州(今安徽阜阳)、应天府(今河南商丘)。
皇佑元年(1049)回朝,先后任翰林学士、史馆修撰等职。
至和元年(1054年)八月, 与宋祁同修《新唐书》,又自修《五代史记》(即《新五代史》)。
嘉佑二年(1057年)二月,欧阳修以翰林学士身份主持进士考试,提倡平实文风,录取苏轼、苏辙、曾巩等人。
对北宋文风转变有很大影响。
五年,拜枢密副使。
次年任参知政事。
后又相继任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等职。
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上表请求外任,不准。
此后两三年间,因被蒋之奇等诬谤,多次辞职,都未允准。
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王安石实行新法。
欧阳修对青苗法有所批评,且未执行。
三年,除检校太保宣徽南院使等职,坚持不受,改知蔡州(今河南汝南县)。
此年改号“六一居士”。
四年六月,以太子少师的身份辞职。
居颍州(今属安徽省)。
五年闰七月二十三日,欧阳修卒于家,谥文忠。
欧阳修陵园位于河南省新郑市区西辛店镇欧阳寺村。
该园环境优美,北依岗阜,丘陵起伏,南临沟壑,溪流淙淙。
陵园肃穆,碑石林立,古柏参天,一片郁郁葱葱,雨后初晴,阳光普照,雾气升腾,如烟似雨,景色壮观,故有“欧坟烟雨”美称,为新郑古代八景之一。
【思想追求】 欧阳修前期的政治思想,反映了中小地主阶级的利益,对当时经济、政治和军事等方面的严重危机,有较清醒的认识。
主张除积弊、行宽简、务农节用,与范仲淹等共谋革新。
晚年随着社会地位的提高,思想渐趋保守,对王安石部分新法有所抵制和讥评;但比较实事求是,和司马光等人的态度是不尽相同的。
欧阳修在我国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他继承了韩愈古文运动的精神。
作为宋代诗文革新运动的领袖人物,他的文论和创作实绩,对当时以及后代都有很大影响。
宋初,在暂时承平的社会环境里,贵族文人集团提倡的西昆体诗赋充斥文坛,浮华纂组,并无社会意义,却曾风靡一时。
为了矫正西昆体的流弊,欧阳修大力提倡古文。
他自幼爱读韩愈文集,出仕后亲自校订韩文,刊行天下。
他在文学观点上师承韩愈,主张明道致用。
他强调道对文的决定作用,以“道”为内容,为本质,以“文”为形式,为工具。
特别重视道统的修养,提出“道胜者,文不难而自至”(《答吴充秀才书》),“道纯则充于中者实,中充实则发为文者辉光”(《答祖择之书》),“学者当师经”,师经才能用“道”来充实自己。
但他又假正了韩愈的某些偏颇。
在对“道”的解释上,他把现实中的“事”,看作是“道”的具体内容。
他认为学道而不能至,是因为“弃百事不关于心”(《答吴充秀才书》)。
他反对“务高言而鲜事实” (《与张秀才第二书》)。
在对待“道”与“文”的关系上,主张既要重“道”,又要重“文”,认为“文”固然要服从于“道”,但非“有德者必有言”,并且列举了许多例子说明“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能言之士哉”,指出:“言以载事,而文以饰言。
事信言文,乃能表见于世”。
所谓“事信言文”,就是内容要真实,语言要有文采,做到内容和形式的统一。
这是欧阳修对创作的基本论点。
他取韩愈“文从字顺”的精神,大力提倡简而有法和流畅自然的文风,反对浮靡雕琢和怪僻晦涩。
他不仅能够从实际出发,提出平实的散文理论,而且自己又以造诣很高的创作实绩,起了示范作用。
他的主张得到了尹洙、 梅尧臣、苏舜钦等人的热烈赞同。
后来,知贡举(主管考试进士)时,又鼓励考生写作质朴晓畅的古文,凡内容空洞,华而不实,或以奇诡取胜之作,概在摒黜之列。
与此同时,他又提拔、培养了王安石、曾巩、苏轼、苏辙等一代新进作家。
这样,他倡导的诗文革新运动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文学成就】 欧阳修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就,以散文为最高。
苏轼评其文时说:“论大道似韩愈,论本似陆贽,纪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
但欧阳修虽素慕韩文的深厚雄博,汪洋恣肆,但并不亦步亦趋。
欧阳修一生写了500余篇散文,各体兼备,有政论文、史论文、记事文、抒情文和笔记文等。
他的散文大都内容充实,气势旺盛,深入浅出,精炼流畅,叙事说理,娓娓动听,抒情写景,引人入胜,寓奇于平,一新文坛面目。
他的许多政论作品,如《本论》、《原弊》、《上高司谏书》、《朋党论》、《新五代史•伶官传序》等,恪守自己“明道”、“致用”的主张,紧密联系当时政治斗争,指摘时弊,思想尖锐,语言明快,表现了一种匡时救世的怀抱。
他还写了不少抒情、叙事散文,也大都情景交融,摇曳多姿。
他的《释秘演诗集序》、《祭石曼卿文》、《苏氏文集序》等文,悼念亡友,追怀往事,情深意挚,极为动人;他的《丰乐亭记》、《醉翁亭记》诸作,徐徐写来,委婉曲折,言辞优美,风格清新。
总之,不论是讽世刺政,还是悼亡忆旧,乃至登临游览之作,无不充分体现出他那种从容宽厚、真率自然的艺术个性。
欧阳修还开了宋代笔记文创作的先声。
他的笔记文,有《归田录》、《笔说》、《试笔》等。
文章不拘一格,写得生动活泼,富有情趣,并常能描摹细节,刻画人物。
其中,《归田录》记述了朝廷遗事、职官制度、社会风习和士大夫的趣事轶闻,介绍自己的写作经验,都很有价值。
欧阳修在诗歌创作方面也卓有成就。
他的诗在艺术上主要受韩愈影响。
《凌溪大石》、《石篆》、《紫石屏歌》等作品,模仿韩愈想象奇特的诗风;其它一部分诗作沉郁顿挫,笔墨淋漓,将叙事、议论、抒情结为一体,风格接近杜甫,如《重读〈徂徕集〉》、《送杜岐公致仕》;另一部分作品雄奇变幻,气势豪放,却近于李白,如《庐山高赠同年刘中允归南康》。
但多数作品,主要学习韩愈“以文为诗”,即议论化、散文化的特点。
虽然他以自然流畅的诗歌语言,避免了韩愈的险怪艰涩之弊,但仍有一些诗说理过多,缺乏生动的形象。
有的古体诗因此显得诗味不浓,但部分近体诗却比兴兼用,情景相生,意味隽永。
在内容上,他的诗有一部分反映人民的疾苦,揭露社会的黑暗,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
例如,在《答杨子静祈雨长句》中,描写了“军国赋敛急星火”,“然而民室常虚空”的社会现实;在 《食糟民》中,揭露了官吏“日饮官酒诚可乐”,而百姓“釜无糜粥度冬春”的不合理现象。
不过,他写这些诗的目的是很明白的:“因吟君赠广其说,为我持之告采诗”,为的是规劝统治阶级修明政治,维护封建质序。
他还在诗中议论时事,抨击腐败政治,如《奉答子华学士安抚江南见寄之作》。
其他如《明妃曲和王介甫作》、《再和明妃曲》,表现了诗人对妇女命运的同情,对昏庸误国的统治者的谴责。
更多的是写景抒情作品,或清新秀丽,或平淡有味,多抒发诗人的生活感受。
如《黄溪夜泊》中的“万树苍烟三峡暗,满川明月一猿哀”,《春日西湖寄谢法曹歌》中的“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 《画眉鸟》“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等。
总的来看,他的诗歌风格还是多样的。
欧阳修不仅善于作诗,且时有新见,后人集录成书,称为《六一诗话》,是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诗话。
今人郭绍虞说:“诗话之称,固始于欧阳修,即诗话之体,亦可谓创自欧阳氏矣”(《宋诗话考》)。
欧阳修的诗话,改变了以前的论诗这作或重在吕评、或重要格例、或重在作法、或重在本事的做法,而是兼收并蓄,细加抽绎,以随便亲切的漫谈方式评叙诗歌,成为一种论诗的新形式。
他在评论诗的时候,虽然不废雕琢,但主张归于自然。
在《梅圣俞诗集序》中,他提出诗“穷者而后工”的论点,发展了杜甫、白居易的诗歌理论,为宋诗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对当时和后世的诗歌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欧阳修还在宋初的词坛上占了一席重要的位置。
他创作了很多词,内容大都与“花间”相近,主要内容仍是恋情相思、离情别绪、酣饮醉歌、惜春赏花之类,并善于以清新疏淡的笔触写景。
《采桑子》十三首,描绘颍州西湖的自然之美,写得恬静、澄澈,富有情韵,宛如一幅幅淡雅的山水画。
另一些词的“杏花红处青山缺,山畔行人山下歇”(《玉楼春》),“堤上游人逐画船,拍堤春水四垂天。
绿杨楼外出秋千”(《浣溪沙》),“平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朝中措》)等,也都是写景的佳句。
由于作者对事物体察入微,看似随意写出,却是无限传神,没有炉火纯青的工夫,是不能达到这种艺术境界的。
而他偏重抒情的词,写得婉曲缠绵,情深语近,例如《踏莎行》中上下阕的最后两句“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通过春水春山,从思妇眼中写征人,情意深远,含蓄蕴藉,给人以新颖别致的感觉,感情亦非常深挚。
他还有一些词,虽然颓唐叹老、牢骚不平,却直抒胸臆,表现出襟怀豪逸和乐观的一面。
还有一些艳词,虽写男女约会,也朴实生动;当然,其中也不免有浅薄庸俗的作品。
此外,欧阳修还打破了赋体的严格的格律形式,写了一些文赋,他的著名的《秋声赋》运用各种比喻,把无形的秋声描摹得非常生动形象,使人仿佛可闻。
这篇赋变唐代以来的“律体”为“散体”,对于赋的发展具有开拓意义,与苏轼的《赤壁赋》先后媲美,千载传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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