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爱玲小说悲剧意识的原因
这个题目写的人很多,要写出新意才好。
找到一些参考文献,希望有用。
1.《洞彻人生的悲凉——张爱玲创作论》 作者:李掖平(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山东济南250014) 出版社:五洲传播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1-03 2.《生存悲剧的苍凉书写——论张爱玲小说的悲剧意识》 李掖平 摘 要:张爱玲的小说创作以对生存悲剧的苍凉书写,传达了对个体生命的生存寂寞、生存痛苦、生存恐怖的深刻感悟和对生命悲剧性的理性认知,并由此标示出一种苍凉悲怆的审美风格。
张爱玲的悲剧意识以人本主义为基本出发点,既与叔本华、尼采等人为代表的西方现代悲剧理论有一种内质的契合,同时又深受传统文化泽被和民族审美风格规约。
关 键 词:张爱玲小说 生存悲剧 悲剧意识 传统文化 苍凉美 文章出处:《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6年51卷2期 -42-46页 3.《解读张爱玲小说的悲剧意识》 王冬云 摘 要:张爱玲的小说以其独特的魅力扣动读者的心弦,历久不衰。
张爱玲营造了一个阴气森然的世界,其作品弥漫着浓厚的悲剧氛围。
文章分析了其作品的悲剧意识、产生原因,及其中的消极因素对读者的影响。
【作者单位】徐州教育学院中文系 江苏徐州221006 【关键词】张爱玲;悲剧意识;生活经历;消极因素 《徐州教育学院学报》2006年04期 【分类号】:I207.42 【DOI】:CNKI:ISSN:1008-6625.0.2006-04-043 4.《张爱玲:文化撞击与创作选择》 林亦修 摘 要:张爱玲小说表现了上海,香港半殖民殖民文化的矛盾性,寄生性和腐朽性,好以商业文化的金钱,性爱,名誉三大要素为主题,在殖民背景下考察了人们的生存状态,塑造了具有文化意蕴的“上海人”,上海边缘人和寄生者,并用独具特色的形式给予表现。
关 键 词:张爱玲 文化撞击 创作选择 半殖民殖民文化 文化意蕴 小说创作 文章出处:《温州师范学院学报》-2001年22卷4期 -5-9页 国际标准刊号:ISSN 1006-0375 国内统一刊号:CN 33-1016 5.张爱玲小说人物形象的悲剧美学体现 马建高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说:“怜悯是由一个人遭受不应遭受的厄运引起的,恐惧是由这个这样遭受厄运的人与我们相似引起的……此外还有一种介于这两种人之间的人,这样的人不十分善良,也不十分公正,而他之所以陷入厄运,不是由于他为非作恶,而是由于他犯了错误。
”这就是著名的“过失说”,亚里士多德认为,悲剧主人公不是善良的典范,却必须是容易犯错误的人。
他(她)陷入逆境而遭难,不是因为有什么恶德恶行,“而是由于他犯了错误”,而他(她)之所以犯错误,不是由于他(她)对自己身外的事物一无所知,便是由于他(她)的欲望。
由此可见,悲剧的结局是悲剧主人公自身的过失造成的。
以今天的眼光看待亚里士多德的悲剧美学思想,它的局限性肯定是存在的,但它能够成为西方美学理论的主要依据并“雄霸了二千余年”,也足以证明它是有很强的现实生命力和美学意义的。
张爱玲是“一个对人生充满悲剧感的人”,她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几乎都是悲剧人物(详后)。
至于张爱玲是否读过亚里士多德的《诗学》,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张爱玲在塑造她的小说人物形象时无意识地迎合了亚里士多德关于悲剧主人公的美学理论。
同时我还发现,张爱玲小说人物形象身上所具有的那些特点,要比亚里士多德所阐述的更为充分、更为具体。
一、无意识的错误与未加思虑的愚蠢所导致的悲剧 正如亚里士多德所指出的,主人公之所以陷入悲剧境地,是由于他(她)无意识地犯了错误。
典型的例子是(在《诗学》里讲的)索福克勒斯笔下的被亚里士多德称为“十全十美的悲剧”的俄狄浦斯王。
不过这则悲剧更多表现的是人的意志与命运的冲突,人对茫茫不可知且又无法抗拒的命运的斗争。
而张爱玲通过一些人物形象的塑造,表现了对现实的错觉而导致的悲剧。
这是来自一种看事不明的人类弱点。
如《沉香屑:第一炉香》中的葛薇龙,本是破落家庭的小姐,因为想读书,被迫投靠一个给阔人做姨太太、以勾引男人为能事的姑妈,薇龙明明知道环境不好,但她想:“只要我行得正立得正,不怕她不以礼相待,外头人说闲话,尽他们说去,我念我的书。
”可是三个月工夫,“她对于这里的生活已经上了瘾了。
”她变了,逐渐成为姑妈勾引男人的诱饵。
她有过追求新生活的念头,但就像她姑妈说的,“要想回到原来的环境里,只怕是回不去了。
”她先是斩钉截铁地宣称要回去,买了船票,收拾了东西,可是临到走时生了一场病,她又怀疑生这场病“也许一半是自愿的;也许她下意识地不肯回去,有心挨延着……”薇龙还是留下来了,留在那个她明知
王子遇上王 的读后感,求高手手写
昨晚终于把《王子遇上看完了,心情激动到无以,以致今日胡乱好久尚处于混沌状看推荐时就被威武霸气的淡定受深深吸引,可惜牵扯到攻乃娱乐圈金主,那种铜臭气盈满鼻尖、大染缸般的圈子被自诩高贵冷艳的中文系深深恶着了,于是纠结了两天,看←_←好在办公室只我一人,还上了锁,不然我那夸张的面部表情、捶到发红的小指定会给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以九万里天空砸下一坨翔的感觉,损形象,真糟糕。
此文作者大手笔,定有哲学基底,虽说某些情节经不起推敲,但忽悠手段高明,至少我就被洗脑了。
我遵循文中描述且发自内心的称呼受为哲王,至于攻——无感,懒得费心想,哲王藐视众生的用语——凡愚——真挺合适。
看BL缘起大三下渝州城可怕的高温,整夜不眠,无事可做,拿小直板儿抠抠摸摸,偶然浏览完一个度娘空间的原创,从此新世界的大门敞开。
除了那位早已被我勾搭上的作者,结交了些许三次元的基友,其他真没什么骄傲的,至少我从没搞清楚“同性恋”这个词的起源。
作为中文系的毕业生,没有认真拜读过白先勇的《孽子》实乃罪过,总算明白被资深腐女唾弃的“伪腐”是个什么概念。
刚开始,心中庆幸本科选修课被逼看柏拉图《宴饮篇》、亚里士多德《诗学》写论文,哲王与室友大段大段的长篇大论尚能消化,而后哲王与师兄的高纬度对话实在颤抖了无知小心肝儿,只能跪拜、山呼万岁。
此文萌点雷点于一体,因而评论两极分化严重。
喜欢的无非被哲王陛下飞扬跳脱、潇洒绝伦的长篇大论折服,而深深厌弃的无非讨厌作者掉书袋,说不定还有跟不上哲王思维的自卑感作祟。
幸而我被戳中萌点,完完整整的看下来,甚多理论震撼吾心,已于京东拍下百余钱书籍补充精神食粮。
文中逆CP严重,别看前半段攻张牙舞爪邪魅狂狷不自持,受时而高贵冷艳时而身娇体弱,NONONO,不畏浮云遮望眼,实乃受身攻心,攻身玻璃心。
不得不承认,搞艺术的与搞哲学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准确来说——不在一个维度。
一个娱乐圈的公司老总,虽说才华横溢,词曲创作大奖无数,商业打理井井有条,但精神空虚,妄图用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证明自己多么牛B,其实杀马特到田间地头。
而哲王陛下凭借身后无数中外先哲,凝聚人类智慧结晶,以自我牺牲精神实践知识就是力量的真理,将有暴力倾向、心理阴影、超强占有欲、极度不安全感的下半身思考动物驯化为时时刻刻怕被抛弃的忠犬妻奴,为社会的和谐安定做出贡献。
其实小说看到一半挺想弃文,无他,替哲王不值。
攻追哲王时还不断与公司里小明星滚床单,强X哲王,关系定下后哲王又喜当妈,看得我心里那个别扭,总觉得哲王接了个N手货,高岭之花坠落红尘,到处替凡愚收拾烂摊子。
可是看到后来,哲王陛下几次三番力挽狂澜后对凡愚说“你这辈子还能指望着个宽容大度明白事理的人,我他妈只能指望着你个凡愚呢,要不安心,也是我不安心,轮得到你么
”说明攻在哲王眼中就是个皮痒骨头贱欠削的熊孩子,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想娱乐自己,凡愚就有得娱乐,他要是不想娱乐自己,凡愚连他的裤腿都摸不着”这句话。
然后,我就释然了。
清代金圣叹的小说理论主张有哪些
一、格”说辨正 如何成功地塑造小说物,是金圣叹小说理论中最具光彩享盛誉的部分,也是论者最有争议的部分。
如有人以为,金圣叹的“性格”内涵反映出了“典型性格”的特点,表明他掌握了共性与个性、一般与特殊相统一的艺术辩证法[1];还有人认为,“明清之际,我国人物理论中出现了人物类型理论与人物性格理论并存的态势,并出现后者逐渐取代前者的历史发展趋势”,其中,“金圣叹的人物性格个性化理论显得更充分、更深刻、更完备。
”[2]有人则不无自豪地说,金圣叹的人物性格个性化理论比黑格尔、别林斯基早了两个世纪[3](P.562)
在我看来,这种以“西”释“中”,即套用西方现实主义的典型理论来阐释中国古代的小说理论,极大地漠视与遮蔽了中国古代小说理论的“异质性”存在。
“性格”一词,较早见于唐代李中诗《献张拾遗》:“官资清贵近丹墀,性格孤高世所稀。
”后来,出现于小说中,主要指一个人的脾气。
如《水浒传》第二十三回西门庆说武大郎是一个养家经纪人,“又会赚钱,又且好性格”。
而真正把“性格”作为小说理论的范畴,运用于文学批评,则是从金圣叹开始的。
金圣叹在《读第五才子书法》中把成功塑造人物性格确定为小说艺术的中心,即衡量小说艺术成就的主要尺度:“别一部书,看过一遍即休。
独有《水浒传》,只是看不厌。
无非为他把一百八个人性格,都写出来”;“《水浒传》写一百八人性格,真是一百八样。
”那么,金氏所谓“性格”的内涵是什么呢
《水浒传·序三》云:“《水浒》所叙,叙一百八人,人有其性情,人有其气质,人有其形状,人有其声口”可见,“性格”包括了一个人的“性情”、“气质”、“形状”和“声口”等方面的内容。
其中,“性情”指人物的胸襟、心地和情绪,“气质”指人物天生的禀赋,“形状”指人物的肖像和行为、动作所呈现的状态,“声口”指人物的言谈以及说话时的神情。
“性情”和“气质”是形成人物性格的内在因素,“形状”和“声口”则是体现人物性格的外在因素,它们都标示出人物区别于他人的独特精神特征,而构成人物独具的“性格”。
在金圣叹之前,容与堂本《水浒传》称作者刻画人物“妙绝千古,全在同而不同处有辨,如鲁智深、李逵、阮小七、石秀、呼延灼、刘唐等人,都是急性的,渠形容刻画来,各有派头,各有光景,各有家教,各有身份,一毫不差,半些不混,读者自有分辨,不必见其姓名,一睹事实就知某人某人也。
”这里的“派头”、“家数”、“身份”、“光景”,主要着眼于人物的外部形态(年龄、地位和职业等);而金圣叹的“性情”、“气质”、“形状”、“声口”则直接抓住了人物的思想和稳定的心理特征,其所论显然比前者深入、完备得多。
金圣叹还指出,同类心理特征在特定人物身上的表现是不同的,必须在不同人物的同类心理特征中细细分辨:“《水浒传》只是写人粗鲁处,便有许多写法。
如鲁达粗鲁是性急,史进粗鲁是少年任气,李逵粗鲁是蛮,武松粗鲁是豪杰不受羁靮,阮小二粗鲁是悲愤无说处,焦挺粗鲁是气质不好。
”(《读第五才子书法》)金圣叹一口气数说了六个人物的粗鲁,分析的重心却在其背后所不同的深层心理原因。
显而易见,金圣叹的“性格”概括了作为个体的人对于周围世界的稳固态度和惯常行为方式方面的心理特征。
这也正是中文“性格”一词的基本意义。
黑格尔所谓的“性格”原文“Charakter”源于希腊文“kharakter”(义指被记录下来的东西,所刻的记号)。
朱光潜翻译《美学》第一卷“人物性格”一节时做了脚注:“原文Charakter按字面只是‘性格’,但是,西方文艺理论著作一般用这个词指‘人物’或‘角色’。
”[4](P300)此义在中文“性格”一词里是没有的。
黑格尔对“性格”有明确的规定:“神们(指“普遍的力量”——引者注)变成了人的情致,而在具体的活动状态中的情致就是人物性格。
因此,性格就是理想艺术表现的真正中心。
”可见,黑格尔的“性格”是由“绝对理念”分化成的“普遍的力量”融会在个体身上形成的完整个性,它的具体内容是“情致”,“性格”的典型意义,就在于它代表了普遍的精神力量。
黑格尔指出,艺术之所以美,就在于描写了这样的“性格”。
在黑格尔美学里,“典型”又称“理想”,是“从一大堆个别偶然的东西之中所拣回来的现实”,即“符合理念本质而现为具体形象的现实”。
他所谓的典型化,“是概念到感性事物的异化”[4](P14),这是一个“观念化”或“心灵化”的过程。
显而易见,黑格尔是从外部关系——理念发展过程之一定历史阶段中的“冲突”,以及精神化了的社会关系——规定“性格”的,他所强调的是个性化、心灵化了的理性,人的自然天性必须从属于理性。
从黑格尔的个性观念可推导出性格的共性意义,即“普遍力量”是必须符合理性,合乎“绝对理念”发展目的性的“善”,表现为“永恒的宗教的和伦理的关系”[4](P279)。
他所要求于“性格”的个性与共性的统一。
本质是历史的“真”与永恒的“善”的统一。
而金圣叹则是从心理内涵上规定“性格”,强调性格的生动性和个性,主要是一种心理的真实感。
所以,他重视的是表现出人的天性、行为的自发性,即“天真”之趣、“稚子之声”,理性是从属于自然的。
金圣叹的“性格”是心理与伦理的统一。
金圣叹的人物性格理论从心理内涵上规定“性格”,强调性格的生动性和个性,强调一种心理的真实感,这便与中国古代美学思想中的形、神关系论相通了。
事实上,包括金圣叹在内的小说评点家们,在具体小说评点过程中最为讲究的就是形、神关系,而不是共性与个性、普遍与特殊的关系。
小说评点家们每每在小说叙事写人状物出色的地方批上“化工之笔”、“神理如画”、“如见如闻”,或批“如画”、“传神”、“活象”,或简单批一字“画”。
所谓“化工”就是能够将人或物写得形神兼备,能“追魂摄魄”;其反面就是“画工”,即只写出人或物的形迹相似,而没有写出人或物的神采。
显然,他们是从“传神写照”的画学理论那里得到了启发。
“传神写照”语出刘义庆《世说新语·巧艺》,其中记顾恺之画人,“或数年不点睛。
人问其故,顾曰:‘四体妍媸,本无关于妙处。
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
’”除了“传神写照”外,顾恺之还提出“迁想妙得”的美学命题。
前者强调不泥于形迹,不求形体的逼真,主张以有限的形体表现人物无限的神情风韵;后者则强调自由发挥想象力,以超越有限的物象,把握对象内在的神韵,即捕捉到人物特有的情趣,表现自然山水蓬勃的生机与内在生命的气势。
顾恺之形神结合、以传神为主的创作理论,与五代画家荆浩的“度物象而取其真”,都同样强调艺术作品要传达出对象的内在生命和精神本质。
“传神写照”后来成了我国绘画艺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六朝时期提出“传神写照”的美学原则后,在我国古代文学创作实践和文艺思想发展过程中,总体而言,强调“形似”和“神似”的辩证结合或侧重于“传神”是主流。
从理论上看,晋代陆机(261-303)《文赋》提出“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强调“穷形尽相”。
梁代刘勰(465-520)则提出“窥意象而运斤”,主张“拟容取心”,即表现出事物的精神和本质。
唐司空图在《诗品》更是提出“离形得似”的原则,强调艺术描写应着眼于对创作对象内在精神实质的刻画,而不应拘泥于形迹。
宋严羽的《沧浪诗话》以“入神”为诗歌最高境界,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言有尽而意无穷”。
苏轼在《净因院画记》里则对艺术传神的特点作了比较深刻的分析,提出“常形”和“常理”,也就是形似和神似的问题,他以文与可画竹为例,指出只有“得其理”,才能挥笔自如,传神写照。
苏轼所谓的“常形”、“常理”,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称之为“物态”与“物理”,又称后者为“神理”,即传神而能得事物内在精神本质之意,他们都意在说明传神之作要害在于形象化地反映事物的本质特征。
“传神写照”的美学原则,也为许多小说、戏曲批评家所借鉴,并运用于人物形象创造的理论批评之中。
如北宋赵令畤指出,《会真记》中崔莺莺所以能“飘飘然仿佛出于人目前”,就在于把这一人物的“神态”、“生气”即“都愉淫冶之态”作了传神的刻画[5](P57)。
小说评点的创始人刘辰翁,在评点《世说新语》时,多次称其人物语言“极得情态”、“风致”、“意态”,而予人“神情自近,愈见其真”的艺术感受[5](P75)。
明清时期,形神论更是融入了小说理论批评,人们以“传神”与否作为衡量小说艺术成就高低的基本标准。
如胡应麟指出,《水浒传》“不事文饰而曲尽人情”,在叙事之外,“游词余韵,神情寄寓处”,“极足寻味[6](P437);天都外臣汪道昆则称《水浒传》“如良史善绘,浓淡远近,点染尽工”[7](P189)。
容与堂本《水浒传》较早用形神兼备的美学理念分析、估量小说在这方面的成就:“《水浒传》之所以与天地相终始”,就在于所塑造的人物“情状逼真,笑语欲活”,“千古若活”;称赞施耐庵是“传神写照妙手”。
金圣叹继承了前人的灼见,并对“传神写照”作出了自己独到的理解。
杜甫题画诗《画鹰》前四句:“素练风霜起,苍鹰画左殊。
掇身思狡兔,侧目似愁胡。
”金圣叹批云:“画鹰必用素练,止是眼前恒事。
乃他人之所必忽者,先生之所独到,只将风霜起三字写练之素,而已肃然。
若为画鹰先作粉本,自非用字不分,乃凝于神者,能有此五字否
三四即承画作殊,殊字事作一解。
世人恒言传神写照,夫传神写照,乃二事也。
只如此诗掇身句是传神,侧目句是写照。
传神要在远望中出,写照要在细看中出。
不尔便不知颊上三毛,如何添得也。
”在金圣收看来,“传神写照”应作“二解”:“写照”是外取骨相神态,它是局部性的,故“要在细看中出”;“传神”是内表对象的内在生命、人格心灵,它是整体性的,故“要在远望中出”。
这里,金圣叹实际指出,表与里、实与虚、局部与整体等的描写,都必须具备形象直观性;而且,“写照”与“传神”之间必须协调统一,不能割裂、孤立。
否则,“不知颊上三毛,如何添得”。
“传神写照”的这些基本原则,实际也正是小说人物性格塑造的核心所在。
围绕着“传神写照”,金圣叹全面而深入地研究和分析了《水浒传》的“化工之笔”,总结出了“白描”、“衬染之法”、“背面敷粉法”、“烘云托月”与“染叶衬花”等许多具体的艺术表现手法。
这些方面已有许多论述,兹不赘述。
二、“传神写照”与中国传统思维方式 以金圣叹为代表的中国小说评点家,都把小说人物性格塑造的审美取向同中国古代美学思想中的形、神关系联系起来;而欧洲典型理论中的现象与本质、个性与共性、特殊与一般等范畴,基本上与中国古代小说的语境无涉。
那么,为什么中、西方小说的人物形象理论会走上不同的发展模式呢
我们拟从中、西方传统思维的差异入手,对这一问题进行探讨。
我们知道,思维方式是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一个民族在创造一种文化的同时,形成了与之相应的思维方式。
中国传统思维对于小说创作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从文化与文学比较的角度看,其中影响中国古代小说人物形象塑造的,主要是感性一元论。
很多学者在研究中西认识论差别时,都发现“有”与“无”是两个非常重要的概念[8](P62-92)。
简言之,“有”是西方人认识世界的一个基础,西方人在追求宇宙本体的时候,看重的是有(Being)而不是无,是实体(Substance)而不是虚空。
古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第一个提出“有”(Being)这个概念,亚里士多德随后提出“存在”(Substance),“有”和“存在”决定了西方文化发展的方向。
后来西方哲学家所提出的一系列概念,如物质方面的原子、微粒、单子、原子等,精神方面的理式、理念、逻辑、上帝、先验形式等,都基本上没有越出“有”和“存在”的范畴。
在中国古代哲学里,最重要的则是“道”、“无”、“理”、“气”四个最重要的概念。
在古人眼里,大千世界无不在“道”中,世界不过是“道”变动的产物,《周易》云:“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
“无”则是“道”的特点和存在方式,《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道”虽不可见,却无往不是“道”;“道”之循环往复谓之“气”,“理”则是“道”生成变化所遵循的规律。
正是在“有”和“无”这两个概念之间,中西方哲学家给我们描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实体的宇宙,一个气的宇宙;一个实体与虚空的对立,一个则虚实相生。
这就是渗透于各个方面的中西文化宇宙模式的根本差异,也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9](P21)在西方人眼里,世界是一个确定的、可认知的“有”和“存在”,人和自然、肉体和精神、物质和意识被清晰地切分开来。
世界唯其是确定的,才是可认知的,它才被划分为已知、未知,激发西方人认识世界的极大热情。
这不仅体现在自然科学中,也反映在各种艺术门类,只是后者侧重的是对社会生活的认识。
而在古代中国人眼里,世界是不确定的,万物皆生于“道”,人也是“道”的一部分;“道”生生不息、周流往返,万物从中产生,旋即又回归道体之中。
宋张载以“气”形容这种变化:“太虚无形,气之本体,其聚其散,变化之客形尔。
”[10](P7)既然世界的本原是虚空,天地万物生生不息,旋生旋灭,故它们是不确定的,也是不可把握的物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功能;在“天人合一”的观念里,人对道的认识不是将它作为一个对象来研究与审视,而是面向自身的自省。
只要认识自我、超越自我,不为小我所蔽,就能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儒家的人“与天地参”、“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以及道家的“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讲的都是这个道理。
因此,“传统思维的特点,则是把认知和情感融和在一起,知、情、意处在合一未分化的状态,其中,情感因素起重要作用。
这就使传统思维带有强烈的情感色彩,使思维按照主观情感需要所决定的方向发展。
”[11](P29) 西方的理性——逻辑思维方式在叙事文学创作中主要表现为二元论的认知方式。
西方哲学家很早就对现实的现象世界表现出极其不信任,一直在积极寻找生活背后所隐藏的本质。
如柏拉图认定现象是虚幻的,因而人为地制造出一个秩序井然的理念世界。
亚里士多德继承了柏拉图的这种现实与本质的二分法,在亚氏看来,诗比历史更富有哲学意味,因为它所叙述的是普遍的事:“所谓普遍性是指某一类人,按照可然律或必然律,在某种场合会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诗的目的就在此”[12](P28-29)。
朱光潜先生指出:“亚里士多德不仅肯定艺术的真实性,而且肯定艺术比现象世界更为真实,艺术所摹仿的决不如柏拉图所说的只有现实世界的外形(现象),而是现实世界所具有的必然性和普遍性即它的内在本质和规律,这个基本思想是贯串在《诗学》里的一条红线”;“……他比较诗与历史的用意是明白的,就是诗不能只摹仿偶然性的现象,而是要揭示现象的本质和规律,要在人物事迹中见出必然性和普遍性。
这就是普遍与特殊的统一。
这正是‘典型人物’的最精微的意义。
”[13](P72、P73)显然,这实际上仍是现象、本质二元论在人物身上的一个变体。
此后,西方文艺理论在这方面的论述不绝如缕。
古罗马的贺拉斯劝谕诗人在创作的时候,“必须注意不同年龄者的习性,给不同的性格和年龄者以恰如其分的修饰”;“必须永远坚定不移地把年龄和特点恰当配合起来 那么,小说家怎样才能把握住事物内在之理,而刻画出形神兼备的人物性格呢
金圣叹指出,人物性格的刻划必须是作家“亲动心”、“格物”的结果。
金圣叹在《水浒传·序三》中说:“天下之文章,无有出《水浒》之右者;天下之格物君子,无有出施耐庵先生右者”;“施耐庵以一心所运,而一百八人各自入妙者,无他,十年格物而一朝物格,斯以一笔而写百千万人,固不以为难也。
”所谓“格物”,就是推究事物的原理,具体到小说创作中的人物塑造,就是对社会生活和人物进行长期深入的观察、体验、分析和研究,了然于心之后,才能“物格”,即掌握人情物理的来龙去脉和事物的发展规律。
在长期“格物”的前提下,金圣叹强调以“忠”、“恕”为核心的“澄怀格物”的方法:“格物之法,以忠恕为门。
何谓忠
天下因缘生法,故忠不必学而至于忠。
天下自然,无法不忠。
或亦忠,眼亦忠,故吾之见忠;钟忠、耳忠、故闻无不忠。
吾既忠,则人亦忠,盗贼亦忠,犬鼠无不忠,所谓恕也。
夫然后能尽人之性,而可以赞化育,参天地。
”“率我之喜怒哀乐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忠。
知家国天下之人率其喜怒哀乐无不自然诚于中,形于外,谓之恕。
”(第四十二回回评)对自己隐秘的心理作真诚坦率的自我审视、自我观察和自我分析,从而显露出本身的真实情况,此之谓“尽己”。
任何事物都是按照各自的原因和条件展现其本性,正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和命运,这是根据其自身的原因和条件形成的,此之谓“尽物”。
所谓“忠”,就是既“尽己”又“尽物”。
由“尽己”抵达“尽人”、“尽物”,其中关键在于“恕”,即在小说创作中对于描写对象“设身处地”、“推己及人”地驰骋想象。
从“格物”到“物格”,就是掌握人物、事物生成的原因、条件和必然关系之后,再以己之本性推及其他事物本性的过程。
怎样才能达到对人情物理之“理”的认识和把握;如果说“忠恕”说是从小说家的角度探索,那么,“因缘生法”说则是从人物形象的角度,讲人物性格如何在小说家头脑中形成和发展。
“因”指事物生起或坏灭的根据,“缘”指促成结果的条件,“法”是因缘和合所生成的物质或精神现象。
金圣叹在《水浒传》第五十五回回评道:“经曰:因缘和合,无法不有。
……其文亦随因缘而起,则是耐庵固无与也。
”也就是说,小说家能写出形形色色的人物,如豪杰、奸雄、淫妇、偷儿等,并不因他自己一定当过豪杰、奸雄、淫妇、偷儿,而是由于他“深达因缘”,即掌握了构成这些人物心理、行为的“因”、“缘”,而在“因缘”的相互作用中,完成了人物言行的展开和情节的发展。
具言之,作家谙熟各种人情物理,依据明确的创作意图,设置下人物的出身、嗜好、经历、性情,以及社会关系、历史背景等“因缘”,人物便在这些“因缘”的制约、推动下,合乎逻辑地行动和言语。
因此,作家尽管与每个对象“无与”,却能君临他们之上,依据人情物理设计、安排和驱遣他们,指向自己的创作目的。
这就是《水浒传·序三》所总结的:“忠恕,量万物之斗斛也;因缘生法,裁世界之刀尺也。
施耐庵左手握如是斗斛,右手握如是刀尺,而仅仍叙一百八人之性情、气质、形状、声口者,是犹小试其端也。
”特殊性与差异性,是万物的基本规律(“量万物之斗斛”);各具差异的众多因缘和合而生万物,则是创造千差万别的大千世界的根本法则(“裁世界之刀尺”)。
可见“因缘生法”、“格物”、“忠恕”是三位一体的。
作家由“因缘”探知人性的发生根源,再通过对性格发生条件的模拟内省(“亲动心”)求得真切的体验,感性的真实便转化成了心理的真实,成了人物“性格”的个性内涵。
这样,小说人物的塑造就成了一个出乎其外的审美观照与入乎其中的审美体验的统一过程。
金圣叹以上所论,与中国传统的现象一元论的直觉思维方式是一致的,它们揭示了小说创作的心理规律,颇具东方神韵。
一些梁实秋的生平故事或事迹
梁实秋(1903—1987),北京人。
我国著名学者、教授、文学家、翻译家。
20年代起活跃于中国文坛和教育界,曾在北大、北师大、青岛大学等校任教,主编过《自由评论》周刊、《时事新报》副刊、《中央日报》副刊。
与闻一多、徐志摩等创办了新月书店、《新月》月刊。
1949年去台湾,历任台北师范学院英语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国立编译馆”馆长。
著作甚多,有《雅舍小品》四集等,译有《莎士比亚全集》。
他长于文艺评论,有不少理论性文章,在书评领域有重要建树。
梁实秋最早的书评是1922年写的《〈草儿〉评论》,《草儿》是康白情的诗集,作于1919年。
当时影响很大。
胡适称它是“一部最重要的创作”,认为他“无意于创造而创造了,无心于解放然而他解放的成绩最大”。
《草儿》是康白情创造和解放的例证。
认为《草儿》是开创新诗一个时代的作品。
“白情的《草儿》在中国文学史的最大贡献,在于他的纪游诗”,“可算是大成功了”。
但是,梁实秋的评论几乎完全相反,几乎是针锋相对。
他引用《草儿》里的大量诗作,进行比较分析,结论是《草儿》是一部失败的作品,它在中国20年代初新诗坛上产生了恶劣的影响,他要通过评论消除这种影响,藉以扫除诗坛的鄙陋之风。
他说《草儿》一半算不得诗。
有些只是演说词,分成行便成了诗。
“《草儿》里的纪事文字太多了,占了全集大半”,“我们不能承认记事文是诗”。
“《草儿》是急就的、草率的、半生不熟的”,而且“情感也不丰富,想像力当然也没有施展他最大的价值之余地。
”他和胡适的评论,都是1922年秋天所写,前后仅相差19天。
胡适从新文化运动的角度,对《草儿》加以肯定。
梁实秋从艺术的角度,加以否定。
梁实秋时年19岁,颇有初生牛犊之气,亦有猛虎下山之势,毫不留情地评论。
从这里可以看出梁实秋书评的个性和评论特点。
这种特点和气势,在后来的书评里,除和鲁迅的论争中,有所显示外,其他时间似乎没有了。
对《草儿》评论以后,梁实秋还有1928年出版的《书评两种》,评潘光旦的《小青之分析》、《玛丽·玛丽》和1980年出版的《书评7则》。
7则书评是:《读马译〈世说新语〉》、《西方的典籍》(赫琴斯著)、《青衣·花脸·小丑》(丁秉鐩著)、《读〈烹调原理〉》(张起钧著)、《读〈文明的跃进〉》(布罗诺斯基著)、《祝〈书评书目〉五周年》(期刊)、《读〈历史研究〉》(汤因比著)。
他只把这7则和评潘光旦的两则共9则当成书评,其实他的书评作品还有很多,比如评胡适的《尝试集》、《西莹闲话》、《誓还小品》、《独往集》、《媛姗食谱》、《饮膳正要》、《中国吃》、《现代学人散记》等,此外还有评徐志摩的诗文,对鲁迅等散文的评论。
在后来对这些作品的评论中,没有当初评《草儿》的那种锐气,比较平实柔和,比较随意,比较分散。
只注重可读性、艺术性、兴趣所致,随读随评,不成体系,缺乏系统。
但是,不管他评哪种书,他都从不同的角度对作者和作品内容,用他自己的阅读体会和思想加以分析,既能讲清楚原作者的背景,也能评析出原著的特色,这充分反映出他知识的广博,也反映出他思想的锐敏和活跃。
这里,举出他评书的几例,以说明他书评的特色。
《读马译〈世说新语〉》,不仅简要地评介了《世说新语》的内容价值;“3卷26篇,1134条”,“写作在南朝文风炽烈之时,文笔非常优美,简炼而隽永,涉及的事迹起于西汉止于东晋300年左右,人物达600人,内容之丰富可想而知”。
还着重地评论了“译”的功夫。
他针对别人否定马译的议论,为之正名,为之肯定。
他以自己试译不成而拱托《世说新语》之难译,自己译“二、三十段后即知难而退”。
他盛赞马君用20年辛苦、20年心血,专心一致,锲而不舍,全文照译,绝无脱漏,难能可贵,最值得钦佩,充分肯定翻译此书的成就与向外国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的贡献。
《读〈烹调原理〉》,评得十分有趣。
这是一本反映饮食文化的书。
他认为饮食是生活艺术中的重要项目,食谱应重于情趣。
此书“对烹饪一道做全盘的了解,条分缕析地作理论的说明,真所谓疱丁解牛,近于道矣”。
他在简单的理论概括之后,便将饮食艺术化,以自己的实际体会,带文化色彩地、艺术地将北京有名的老酒楼,名牌名菜烹调之术加以分析介绍,不仅评得有趣,且使人馋涎欲滴。
他评饮食的书还有《媛姗食谱》、《饮膳正要》、《中国吃》,评论中除了将饮食艺术化,文化化之外,更重要的是通过谈吃,深深地显露出他对北京,对故乡的深切怀恋之情。
萧继宗的《独往集》是一本杂文,梁实秋用杂文手法,层层深入地评论。
文章开头是“狮子和虎,在猎食的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狐狸和犬,则往往成群结队”。
使人想到其人其文的特点,萧君的与众不同。
继而用作者自序中的“孤介”,“自话自说”解释其作品是“不追逐时髦,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说言不由衷的话”。
这样深化作者的个性。
进而概括全部作品:“每一篇都有作者自己的见地,不人云亦云”。
作者有幽默感、正义感、文章嬉笑怒骂,入木三分。
再抓往《哆嗦》篇,深入发挥,用实例证实自己的结论。
最后以《立言》篇的一句话:做学问要“向科学方面寻出路”,全文戛然而止。
评论虽不长,却层层深入,富于哲理,耐人寻味。
有人评论梁实秋“两脚踏中西文化,一身处新旧之间”。
这是指他对中西文化、新旧文化都有研究。
的确,他对西方文艺研究是比较深的。
和评国内作品相比,梁实秋对西方著作的评论,成就要大得多。
特别是对介绍和引进西方文艺批评理论,与同时代人相比,他算是佼佼者。
他的评论有《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何瑞思之〈诗的艺术〉》、《评〈沉思录〉》、《汉烈的〈回意集〉》、《怎样读〈英国文学史〉》、《辛克莱尔的〈拜金艺术〉》、《玛丽·玛丽》、《读〈文明的跃升〉》,《读〈历史研究〉》、《大街》等都很有代表性。
亚里士多德是西方文学评论的鼻祖,他的《诗学》被西方奉为批评理论经典。
何瑞思是罗马最大的批评家,他的《诗的艺术》是相当于《诗学》的批评杰作。
梁实秋在评论中不仅介绍了两书的内容、特点,还联系时代背景,阐述了批评理论的发展过程,肯定它们的成就和历史地位,说《诗学》的主旨在于申述一个普遍的艺术原则,不在批评希腊全盛时代的那些作家。
所以我们应把《诗学》当做艺术原理的第一部杰作,不应把《诗学》仅仅当做某一地点的产物。
认为《诗学》的论述有普遍意义,推崇为一种普遍原理。
何瑞思的《诗的艺术》对文学的批评是健全的,他的全部批评学说“泰半不悖亚里士多德”,是两篇很出色的学术评论。
其余为对哲学、文学史、历史、小说的评论,也都有自己的特点。
梁实秋在评论西方作品的同时,还评论了多篇批评理论著作。
他1934年出版的《文艺批评论》是一本关于欧洲文艺批评的专论。
内容分绪论、古典的批评——希腊时代、古典的批评——罗马时代、中古与文艺复兴、新古典主义的批评、浪漫主义的批评、近代的批评、结论。
他联系各个时代的作者、作品,按历史顺序,阐述了西方文艺批评思想发展的情势,不仅是客观地叙述,有自己的思考和评析,既系统又有一定的深度。
他还写有《喀赖尔的文学批评论》、《西塞罗的文学批评》、《文学批评辩》、《王尔德的唯美主义》等。
这些评论涉及了批评领域理论的方方面面。
即使在今天,读这些评论对我们了解西方文艺评论的发展,仍然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重辩“抗战无关论”——真君子与真小人的争斗 多半个世纪以前,有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上了日本侦缉队的黑名单,于是当即写下遗嘱,连夜逃离北平去了四川,从此数载飘零,妻子离散,苦不堪言。
而长久以来,这个人却被很多人称作是走狗、乏走狗甚至汉奸,这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明眼人一看便知,我说的是梁实秋先生。
青年时代的梁实秋是个衷肠激烈的人,在日寇咄咄逼人准备饮马中原的时候,他写了很多慷慨激昂的政论抨击实事。
北平未沦陷之前,他在饭桌上沉痛地对自己的大女儿梁文茜说:“孩子,你明天吃的烧饼,就是亡国奴的烧饼。
”赤子之心,溢于言表。
也正是因为如此,日本人才打算对他采取一点行动。
他在《回忆抗战时期》一文中提到:“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日寇攻占北平。
数日后北大司事张忠级先生匆匆来告:‘有熟人在侦缉队里,据称你我二人均在黑名单中,走为上策’。
”当时的情形很紧张,同行的还有叶公超等人,但是为安全起见,几个人竟在火车上装作互不认识,终途不发一言。
客观来说,战争时期,文人的直接用处并不大,但是大家还是在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沈从文、金岳霖等人在联大教书,老舍担任了中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负责人,当然还有周作人,不听朋友们的规劝,大义凛然地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这个时候梁实秋不想去教书,与武人出身的沈从文相比,梁实秋反而有一种更为入世的情结。
很多文人出于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常常把政治贬得一文不值,以衬托自己的清高。
但是梁实秋不然,他晚年在接受丘彦明采访的时候说过:“个人之事曰伦理,众人之事曰政治。
人处群中,焉能不问政治
故人为政治动物,不过政治与做官不同,政治是学问,做官是职业。
”他试图以学者的视野关照政治,这注定了他一生会屡屡碰壁,李敖曾批评晚年的梁实秋太过窝囊,但这其实也是历尽沧桑后的无奈。
正如他晚年所说:“好不容易抗战胜利结束,大乱又起,避地海曲,万念俱灰。
无补大局,宁愿三缄其口。
” 让梁实秋名声大噪的有三件事:第一当然是和鲁迅先生的论战,第二则是千夫所指的“抗战无关论”,第三则是风行海内的《雅舍小品》,至于翻译莎士比亚,个人以为倒要向后靠了。
鲁梁论战一下子使梁实秋成了左翼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当年他住筒子楼的时候就有人骂他是走狗、乏走狗,一旦要是让人抓住一点可以供曲解之用的把柄,那暴风骤雨般颠倒黑白的批判,自然也是要接踵而至的了。
这就是让他背了半辈子黑锅的那段编者按:“现在中国抗战高于一切,所以有人一下笔就忘不了抗战。
我的意见稍为不同。
于抗战有关的材料,我们最为欢迎,但是与抗战无关的材料,只要真实流畅,也是好的,不必勉强把抗战截搭上去。
至于空洞的‘抗战八股’,那是对谁都没有益处的。
”这段话字面上没有任何问题,入情入理,实际上字面之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说这些话显然有点太过书生气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正如梁实秋后来所说:“我根本没说过‘文艺与抗战无关’这样的话。
这是左翼仁兄善于给人带帽子的惯伎……抗战前的五六年间,左翼仁兄一直在攻击我,其原因是一小撮人士假借与文学无关的力量,企图造成一种声势称霸所谓‘文坛’,来‘为政治服务’。
他们当然不能容忍任何人的异议。
我批评过鲁迅译的《文艺政策》,我也揭露过‘普罗文学’之暴起与突落,我一贯主张思想自由,这都是遭当时某些人之大忌的。
抗战军兴,我更主张一致对外,不能同情对政府一切阳奉阴违的行动,这也是招怨的另一原因。
因此就有人制造了一个‘抗战无关论’的帽子送给我戴。
其高潮是延安拒绝我以‘国民参政会华北慰劳观察团’团员身分前往访问。
其实我是怀着很大的热诚希望能去实地访问。
”显然,所谓“抗战无关论”并非来自梁的文本本身,而是来自于别人的推理,这种推理是蓄谋已久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30年代的时候梁在上海为别人出庭作证,就被田汉(田当时在旁听)有意误传为梁实秋被捕,而且被捕后还托胡适向大流氓黄金荣杜月笙求助云云,这次推理较之 “抗战无关论”更加匪夷所思,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民族问题那么敏感,只是“乏走狗”的一个注解而已,所以也就没有“抗战无关论”那么大的影响力。
梁实秋的言论被曲解之后,马上就遭到了各方面的围攻,我们来看看不同的人所使用的不同的攻击方式: 罗荪在重庆1938年12月5日的《大公报》上说梁实秋是故意“标新立异”,而且是在“投人所好”,是“赌场上的押冷门”。
“标新立异”还则罢了,“投人所好”这个词,在当时真的是十分危险。
试想,大家都在写抗战,忽然梁先生说不要写抗战了(实际上梁说的是不一定非要写抗战,在这里我们先按罗荪的理解来推理),那么梁先生这时在偷谁所好呢
共产党
当然不是。
蒋介石
也不是。
那当然就是大日本帝国和他们的汪先生了,所以这就是梁先生所押的“冷门 ”。
梁实秋的本意其实只是想提高报纸副刊的质量,但是从罗荪的渲染开始,这就变成了一个政治问题,梁以前的和潜在的论敌们都意识到,这是把梁实秋批倒批臭的天赐良机。
有意思的是,罗荪为了证明梁实秋“脱离现实”,是“关在自己的客厅里幻想”,竟说梁“原来是住在德国式的建筑物里面的”,现在则是“关在重庆的中国古老的建筑物里面”。
对此,梁实秋郑重反驳:“有一点我要说穿:罗荪先生硬说我原来是住在德国式建筑里面,这时要坐实我是属于该打倒的那一个阶级。
这种笔法我领教过多次,十年前就有自命为左翼作家的一位在一个《萌芽月刊》里说梁实秋到学校去授课是坐一辆自用的黑色的内有丝绒靠垫的汽车。
其实是活见鬼
罗荪先生这一笔,不高明。
”抬杠本身不是坏事,但是捏造论据的抬杠,是低劣的抬杠。
罗荪为了证明梁实秋的卖国思想,又在接下来的《再论“与抗战无关 ”》(我实在不明白“与抗战无关”几个字为什么要加双引号,这明明是罗荪本人造出来的)一文中,举出梁实秋在很久以前的《自由评论》上说过的“我们中国就是一个弱国”的言论为证,但是他好像没看见后面写得清清楚楚,梁先生让大家放弃大国心态的目的是为了自强。
对此,梁实秋未作反驳,因为不看上下文是小学生才会犯的毛病,罗荪先生这一笔,更不高明。
著名的左翼批评家巴人也在其《展开文艺领域中反个人主义斗争》中说到,梁实秋“要求无关抗战的的文字”是“活在抗战时代,要叫人作无关抗战的的文字,除非他不是中国人。
”读到巴人这几句话的时候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抗战的时候是不允许写与抗战无关的文字的,所以小学生写“人口手上中下”与抗战无关,就不是中国人;所以帐房先生记个帐与抗战无关,也不是中国人;所以抗战时期的钞票上只印着面额和“××银行”的字样而没有抗战标语,所以花这种钱的人,全都不是中国人。
我猜巴人同志当时无论写什么都会先写两句抗日的话,就算是上厕所,也要先在草纸上工笔正楷写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我又想起从前的结婚证上,在正文之前,总要有几句“备战,备荒,为人民”之类的毛主席语录,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巴人又说,梁实秋“痛骂抗战文艺为‘抗战八股’”,根源在于“想达到他那压制抗日的国防文学的怒潮似的生长”,说梁实秋想消灭的不是“抗战八股 ”,而是抗战本身。
天哪,梁实秋一介书生,居然想“压制抗日”、“消灭抗战”,他胆子忒大了,能耐也忒大了。
马季先生说过一个相声:有人说马季下了一个鸡蛋,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但是却越传越玄,有人说他下的是咸鸭蛋,有人说是鹅蛋,最后竟成了恐龙蛋,还孵出来一只小猪。
我看巴人孵猪的本事就实在不小,几句对副刊的技术性意见,竟被发扬光大成了扼杀抗战的反动宣言,竟成了梁实秋通敌卖国的有力证据,巴人同志这样好的想象力,不写小说而作批评家,实在可惜了。
我实在为巴人这种人感到悲哀,他本人在抗战中也并没有作出什么光彩的贡献,自始至终都是个躲起来说大话的角色,他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上了日本侦缉队黑名单的梁实秋,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以国民参政员身份冒着生命危险去视察华北前线的梁实秋
当时批判梁实秋的人还有很多,但是像郭沫若、张天翼、茅盾等人的评论,其实都没有出罗荪和巴人的窠臼,在此也就不提了。
必须要提的还有两个人:朱光潜和沈从文。
这也是两位书生气十足的先生,在别人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就算不打也是避之惟恐不及),他们却各自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无端把自己也卷了进去。
那些红了眼的文人和兼职文人以及伪文人正愁找不到梁实秋的同党,于是他们不幸也成了靶子,恶毒的语言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中国有句话叫做“大丈夫相时而动”,没错,因为大丈夫是能屈能伸的。
所以朱、沈二位先生不是“大丈夫”,他们是真君子,但是真君子在世俗的层面上,是敌不过真小人的。
如何写剧本
学写剧本要读的书《写电影剧本的几个问题》夏衍《电影的元素》波布克 《电影剧本写作基础》悉德·菲尔德《通向电影圣殿》电影学院文学系《电影的语言》马尔丹《电影的观念》梭罗门《电影剧作概论》电影学院文学系《电影艺术词典》《银幕的剧作》弗雷里赫《电影的本性》克拉考尔《电影作为艺术》鲁道夫·爱因汉姆《论电影的编剧、导演和演员》普多夫金《诗学》亚里士多德《美学》黑格尔《闲情偶寄》李渔《论戏剧和电影的编剧理论与技巧》劳逊《电影是什么
》巴赞-------摘自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剧作及理论研究方向]考研书目剧本的格式 首先明确一点,剧本区别于任何一种文体形式,我经常看到有的朋友把剧本写成了小说或人物传记,这是不对的,至少是不专业的。
剧本有自己专署的格式,写剧本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个技术活。
写剧本也不是什么很崇高的艺术创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种,剧作家和清洁工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很普通的工作而已,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写剧本,每个人都可以当导演。
当然,既然是一个工种,就有自己的规范。
这些规范也许不会让你迅速变成一个专家,但至少能使你看上去像一个专家。
或者,不至于让你糟糕的格式成为审稿人枪毙你稿子的理由。
因为一个审稿人每天要看三到四篇稿子,如果你的剧本格式看上去不怎么专业的话,他完全有理由翻上几页就把你的剧本扔在角落里凉快。
先来看看剧本写作常犯的错误: 1:把剧本写成了小说 刚刚上面提到有的朋友把剧本写成了小说,不是不可以,但那个是文学剧本,根本不能用来指导拍摄和制作。
举个例子,你可以在小说里花几页的笔墨来写一个人的身世,背景,家庭组成,或是用几页的笔墨来描写主角的心理斗争过程,但这些东西是无法表现在电影屏幕上的。
你的剧本就是一个屏幕,你所要表现的是电影屏幕上能被观众直接看到感受到的东西。
像心理活动这类东西是无法很好的表现出来的。
加旁白
当然可以,除非你能忍受主角的画外音在一动不动的镜头里读几页小说。
电影*画面表达情绪,你的剧本就是电影画面,要通过摄像机的角度来写,这可能引起第二个问题。
2:不必要的摄象机标注 如果你这样写剧本:在5号升降台,用盘纳为升70型相机,60mm镜头,由8.5m摇至2m对焦…………如果你这样写,就算过了审稿人这一关,你的剧本也会被导演扔掉。
你不需要教他怎么拍,这不是你的事。
你在写剧本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相机的事。
但是不是剧本就不要考虑相机了呢
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相机的关系而不是位置。
剧本里有自己的专用相机术语,多多使用这些术语,能让你的剧本很专业,至少看上去很专业。
1.Angle on 角度对准:比如BILL走出便利店,相机对准BILL。
2.Favoring 主要表现:BILL在一个大广场,人很多,但主要表现BILL。
3.Another angle 另一个角度:换个角度的相机表现BILL在大广场玩的很开心。
4.Wilder angle 更宽的角度:先表现BILL在广场的一角喝可乐,然后镜头拉远,表现BILL所在的广场。
5.New angle 新角度:换个角度表现BILL喝可乐,使镜头丰富。
6.POV 视点:从BILL的视点看东西。
就是第一人称视角。
7.Reverse angle 反拍角度:BILL和SALLY在一起跳舞,先拍BILL看到的SALLY,再拍SALLY看到的BILL,通常是两人的POV互反。
8.Over shoulder angle 过肩镜头:相机越过BILL的肩头看到SALLY,BILL的肩头能把画面自然的分割,很常用的类型。
9.Moving shot 运动镜头:包括跟拍,摇移,追随等等,反正镜头是运动的,至于具体怎么动,还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
10.Two shot 双人镜头:BILL和SALLY在边喝可乐边交谈,这种镜头的相机不要随意移动,防止“越轴”。
把BILL和SALLY两人连起来有一条轴线,相机只能在轴线一侧运动,如果越过这条轴线,在画面上BILL和SALLY的位置就会左右互换,引起观众视觉上的逻辑混淆。
11.Close shot 近景:强调SALLY美丽的眼睛,但一般少用为妙。
12.Insert 插入镜头:某物的近景,比如天色已晚,SALLY问BILL几点了,BILL抬起手来,接下来可以接一个BILL手表的特写,当然你还可以用此种镜头来换景,比如BILL移开手表时摄象机里看到的已经是夜晚的舞会了。
以上就是剧本里的镜头描写格式,看个例子就明白了。
这是具体的写作格式: 场景说明要黑体,时间地点要黑体,居左 场景中出现的音效要黑体标出 第一次出现的人物名要黑体居中 人物的对话要居中,两边留空,不同人物的对话要另起一行 标明摄象机的关系 标明场景的切换,“切至”就是硬切,“化至”就是加转场的效果,全部居右 如有特效运用,也要用黑体标出 二剧本写作入门 这是我在大学修读剧本写作课程时所得到的体会。
记得当年导师和我们说:「要想写好剧本,就必须懂得剧本的基本知识和理论,搞明白电影的规律
」 今天,身为其中的一员,有幸和大家分享一下我所懂得的剧本理论知识,如有错漏,还望大家多多包容。
简单来说,要写好一个故事,首先要构思好你的故事走向,人物关系,情节高潮,主题思想等…… 美国好莱坞有一套编剧规律:即开端、设置矛盾、解决矛盾、再设置矛盾,直至结局。
中国也有自己的编剧规律:起、承、转、合。
在下面的文字,本人会分类将写作剧本的基本和重要的元素详加论述,并会举出实例加以说明。
< 第 一 节 > 剧本基本理论 :态度、主题 <<态度 (Attitude)>> 写故事最重要的是对故事的态度,不同的态度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同样是写一个青楼女子的故事,如果作者是以一个淫秽、色情的态度去写,故事自然集中于男女之间欢爱的部份。
相反,如果作者是以一个同情、尊重的态度去写,故事便会集中于描写青楼女子被迫卖身,身不由己的可怜、无奈…… <<主题 (Theme)>> 在下笔写故事之前,你必须要问自己:你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
是朋友之间的友情(如电影午夜牛郎—midnight cow boy),男女之间的爱情(铁达尼号—Titanic),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故事(天煞地球反击战),还是一个控诉战争的故事(杀戮战场—platon)等。
这就是主题。
主题必须十分明确、贯彻、毫不怀疑。
你不能写一套战争片段,一时就怀疑战争,一时就歌颂战争。
主题有如一支指南针,它会引导你创作故事,和贯穿故事中的枝节。
而最重要的是它能避免你在写作中偏离主道。
试举一例,清朝皇帝雍正在野史是一个杀弟、杀父夺位,强奸弟弟妻子的禽兽。
但在雍正皇朝(早期亚视播出的电视剧)作者笔下的雍正,却是一个好皇帝。
因为作者的主题是要写一个好皇帝,所以在故事中只会见到雍正彻夜不眠批奏章、视察农民、减税、推行德政等场面,并没有杀弟、杀父等场面。
所以,一套成功的剧本是要让观众看完后,清楚明白作者想表达的思想和主题。
< 第 二 节 > 创造角色冲突 (create character conflict) 角色冲突是吸引观众的不二法门。
这包括故事角色和角色之间的冲突,角色和他自身价值观的冲突等。
<<方法一: Potogonist Vs Antogonist>> 故事里的人物想做一些事,但有一股力量抗衡他,这就是Potogonist \\\/Antogonist 例如电影怒火风暴(Falling Down)故事中,主角刚刚经历完痛苦的劳狱生涯,当他出狱时,他一心想见回自己的妻子,重过正常人的生活(Potogonist,他想追求的事)。
但他的妻子逃避他,不认他,而四周的人也因他的犯罪纪录而歧视他(Antogonist,阻止他达到目的的力量)。
<<方法二: 不能分解的关系 (unbreakable bonding)>> 当角色和角色之间存在冲突,而且有一个不能分开的结把他们拉在一起,好戏便来了。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男主角的妻子是个三姑六婆、八卦的女人,而男主角的母亲则是个守礼节的传统妇女。
因为环境的因素,主角和他的妻子必须搬进家里和妈妈一起住。
试想两个完全冲突的人:媳妇和奶奶被一个 unbreakable bond 拉在一起时,会是怎样。
< 第 三 节 > 创造表面张力 (create dramatic tension) <<方法一: 让你的观众知道一些事而故事中的角色是不知道的>> 例如故事中的主角闯进了敌人的基地,有支枪在黑暗处伸出来瞄准着他(观众知道但主角不知道),敌人就快要开枪了,观众也为主角担心。
<<方法二: 让你的观众感到故事中的角色是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 主角的母亲病了,他全身家只有一百元,于是他便去睹场碰碰运气。
很好运地,主角不停地赢钱,已有几千元,有足够的医药费了。
但他竟然贪胜不知输,继续赌下去,结果输了一局又一局(观众已知他已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
最后连手上的一百元也输了,竟然还去问大耳窿借钱(他用错误的方法企图达到目的)。
<<方法三: 时间限制 (deadline)>> 故事中某些事件若存着时间的限制,或计时炸弹,能够给观众一股紧张的情绪,并且这股紧张情绪能维持一段长时间。
还有十二个小时,陨石便会撞击地球,地球上超过一半的生物会死亡。
(电影--陨石撞地球) 这辆巴士必须维持在时速一百二十公理,否则车上的炸弹便会爆炸。
(电影--生死时速) <<方法四:转折点 (Turning Point)>> 使用转折点能制造意外的效果,引起观众的预期心理,加强情节张力,从而持续观众对故事的兴趣。
转折点最常出现于故事的前段和后段。
剧本前段的转折点一般用于开启故事和陈列出主角即将面临的各项选择。
至于后段的转折点则指向主角解决危机,收拢故事。
例如著名电影「生于七月四日」(Born on the fourth of July),主角在故事开始面临第一个转折点:是否要参加越战。
主角最后选择参战,走上战场。
但好景不常,在战争中主角被打破了双脚,要终生坐轮椅。
原本爱国主战的他经历了多件事件后,改变了他的想法。
导致故事结局出现了很出人意表的转折点,他由主战派变成反战派,从而带出反战的主题。
< 第 四 节 > 其它技巧 << 伏笔 (Planting)>> 相信有作文的人都会知道什么叫做伏笔吧
埋下伏线可以吸引观众追看剧情。
例如在电影心计中,主角汤美一早便表露了他有模仿人签名和行为的能力(伏线),到故事发展到他杀了有钱人迪奇后,观众凭借伏线已经估到主角会假冒迪奇。
<< 关键匙 (Payoff)>> 所谓 Payoff,就是最能象征整个故事的对象。
例如在电影”Apartment”中,那条门匙就是Payoff。
又如著名电影「舒特拉的名单」中,那张犹太人的名单也是Payoff。
<<蒙太奇 (montage)>> 有两个画面,梅花间竹地播出,这就是蒙太奇。
例如在电影教父中,画面一边播出教会里正在举行的神圣仪式,如神父替孩子洗礼,向天主祈祷等。
但另一边画面却转接地播出教会中邪恶的一面,例如教会中的领袖为求夺权,去反对他的人的住所,不停地大开杀戒。
蒙太奇亦可以指一些不同而没有关系的画面,当他们剪接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另一种意义,简单来说,如第一画面中有一只手正在投球,而另一画面是另外一只手接到一个球,然而球不见得是同一个,但当两个画面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把球投给另外一个人,注意\\\/若中间再加入另外的画面,这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注:这一段蒙太奇的文字解释由网友「贝戈」提供) < 第 五 节 > 剧本三大忌 <<写剧本变写小说>> 剧本写作和小说写作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事,要知道写剧本的目的是要用文字去表达一连串的画面,所以你要让看剧本的人见到文字而又能够实时联想到一幅图画,将他们带到动画的世界里。
小说就不同,他除了写出画面外,更包括抒情句子,修辞手法和角色内心世界的描述。
这些在剧本里是不应有的。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在小说里有这样的句子: 「 今天会考放榜,同学们都很紧张地等待结果,小明别过父母后,便去学校领取成绩通知书。
老师派发成绩单,小明心里想:如果这次不合格就不好了。
他十分担心,害怕考试失败后不知如何面对家人……』 试想,如果将上面的句子写在剧本里,你叫演员看了怎样用动作去表达。
如果要用剧本去表达同样的意思,就只有写成如下: 「 在课室里面,学生都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看着站在外面的老师。
老师手上拿着一叠成绩通知书,她看了看面头的一张,叫道:「陈大雄
」大雄立刻走出去领取成绩单。
小明在课室的一角,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他看出课室外面,画面渐渐返回当日早上时的情景。
小明的父母一早就坐在大厅上,小明穿好校服,准备出门,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见到他们严肃的脸孔,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明的父亲说:「会合格吗
」小明说:「会……会的。
」 「陈小明
」老师宏亮的声音把小明从回忆中带回现实。
老师手上拿着小明的成绩单看着他,小明呆了一会,才快步走出去领取……』 <<用说话去交待剧情>> 剧本里不宜有太多的对话(除非是剧情的需要),否则整个故事会变得不连贯,缺乏动作,观众看起来就似听读剧本一样,好闷。
要知道你现在要写的是电影语言,而不是文学语言。
只适合于读而不适合于看的便不是好剧本。
所以,一部优秀的电影剧本,对白越少,画面感就越强,冲?力就越大。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写一个人打电话,你最好不要让他坐在电话旁不动,只顾说话。
如果剧情需要,可让他站起来,或拿着电话走几步,尽量避免画面的呆板和单调。
<<故事太多枝节>> 很多人写剧本都写得太多枝节,在枝节中有很多的角色,穿插了很多的场口,使故事变得复杂化,观众可能会看得不明白,不清楚作者想表达什么主题。
试想如果在一幕电影中同时有十几个重要的角色,角色之间又有很多故事,你叫观众在短短时间里那能把每一个角色记得这么清楚。
其实,写剧本有一句格言:「 Simple is the best! 」愈简单的故事就愈好。
大家想想你们所看过的好电影中,它们的剧情是不是都很简单。
例如电影铁达尼号(Titanic)只是讲一艘大船下沉,而下沉当中男女主角产生了爱情。
其它电影也一样,简单到报纸短评用短短几十个字就能讲出故事大纲。
但是,简单永远是最困难的:「 Simple is difficult。
」 其实写东西,很大程度取决于天赋。
朱自清的散文
朱自清的散文一贯有朴素的他力求“真”,“真就是自然”(《论逼真与》),“回到朴素,回到自然”(《今天的诗》),以为“藻饰过甚,真意转晦”,便不可取。
他不用绮丽的、古奥的、生僻的字词来雕琢描绘事物,而显千情万态于轻描淡写之中。
但也不是单纯的朴素,而是寓灵机、灵巧、灵动、灵秀于朴素之中,也常依据忽然触发的感受,凭借丰富的想像,使物象灵光闪现,把读者引入如诗如画的境界中。
以本文而论,作者不用浓墨重彩,画的是淡墨水彩。
适当地运用一些有色彩的词语,但更多地是运用比喻,启发读者的联想和想像,使画面的色彩淡中有浓。
如写静态的荷花,连用三个比喻:“正如一粒粒的明珠”,是写淡月照耀下花朵晶莹闪光;“又如碧天里的星星”,是写绿叶衬托下的花朵忽明忽暗;“又如刚出浴的美人”,是写荷花不染纤尘的美质。
这些词句,全无奇异之处,但是用在本文的语境中,却有着特殊的艺术魅力,准确生动地表现了此时此境、此景此物的审美特征。
再有,“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这“泻”字也很平常,但与“静静地”修饰语相配合,准确生动地写出了月光既像流水一般地倾泻,又绝无声响,幽静幽美。
又如,“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脉脉”本指默默地用眼神或行动来表达情意,这里用来写流水,流水无声而又好像有情意。
它们嵌在句子中,不像苦心经营的,却很有表现力。
其他如写荷叶用“挨”,写灯光用“漏”等,都很见作者的语言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