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林清玄的散文 《玄想》 《清欢》 《林泉》的读书笔记
心灵的修行——林清玄《玄想》读后感 (2009-08-16 11:27:03)转载标签: 玄想 读后感 芒花 悲怀 林清玄 阳明山 文化分类: 纪念册“若有广大的心,一片茶叶,也可以跨泰山,穿北海,与千里外的知音相逢聚叙。
”书的扉页上竖排印刷者这样一句话,读过林清玄先生的散文集《玄想》,看着这样的句子,我庆幸我能在茫茫天地间与林清玄先生的文字邂逅,就像一片小小的茶叶翻山越岭,飞越海峡终于阳明山上的一股清泉相逢,心灵从此找到了一个安宁的归宿。
最初读林清玄的书是在高三,偶然间看到同学手里抱着的书的封面上行云流水的三个字,林清玄,因为对这三这个的一见倾心而成了他的读者。
在那个被一叠叠的试卷和考试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夏天,林清玄的文字给我带去了安宁与清净,他对人世间一切美丽与梦想的信仰也给我带去了一份坚持的力量,坚持为的是去追求他所说的那美丽的色彩与优雅的样子。
林清玄的文字是平易近人的,这也许与他深谙佛理不无关系,林清玄用他清雅真挚的文字普宁众生的心灵。
他说不动的山,也说流动的云,他说不变的芒草,也说无常的芒花,他说欢愉的短暂,也说忧伤的恒久,无论是在山顶,还是在红尘,林清玄总让自己灵光闪动,笔耕不辍,做一个徜徉于文字海洋的修行者。
林清玄的书最适合在安静的午后或是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人细细体味,若是有一把轻摇的竹藤靠椅和一壶馨香四溢的好茶相伴则更能融入书中的境界。
看着目录中一个个美丽的题目,就足以让人思绪飞舞,“天空的心”、“心的泼墨”、“相思飞舞”、“黄鹤楼的笛声”……读着书里的文章,最强烈的感觉就是舒服,自然而然的进入一个完全放松下来的时空,没有了红尘滚滚的喧嚣,耳边响起的是高山流水的浅吟低唱。
以下摘录的是书中很多值得细细咀嚼的的句子:不管有没有准备好,不论是不是愿意,我们总是起步在旅途中,消失在旅途中,人生是一个,漫漫的旅行,没有终站,只是走到了偶然的地方,力尽而止。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诚挚地珍惜,要深深地疼爱。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努力的追寻,也要保持静观。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有所敬畏,也要有所无惧。
——《在生命的旅途中》凡是不再创造新事物的民族,也将要丧失欣赏旧东西的能力;凡是不懂得欣赏旧生活的地方,也会立即丧失创造新生活的能力。
快~~写几篇读后感~~我明天就要教了~~快啊~~什么读后感都行~~要自己写的的啊~~
之: 当法老们把自己的遗体做成木乃伊的时候,埃及的历史也成了木乃伊,而秦始皇却让中国历史活了下来。
我们现在读几千年的古书,就像读几个喜欢文言文的朋友刚刚寄来的信件,这是其他几种文明都不敢想象的。
站在金字塔前,我对埃及文化最大的感慨是:我只知道它如何衰落,却不知道它如何构建:我只知道它如何离开,却不知道它如何到来。
金字塔至今不肯坦示为什么要如此永久,却透露了永久是什么。
永久是简单,永久是糙砺,永久是毫不弯曲的憨直,永久是对荒漠和水草交接线的占据,永久是对千年风沙的接受和滑落。
无法解读是埃及文明的悲剧,但对金字塔本身而言,它比那些容易解读的文明遗物显得永久。
通俗是他人侵凌的通道,逻辑是后人踩踏的阶梯,而它干脆来一个漠然无声,也就筑起了一道障壁。
因此还可以补充一句—— 永久是对意图的掩埋,是把复杂的逻辑化作了补拙。
之 到处是尘土,连每棵树乍一看都像是用泥土雕出。
树下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垃圾上站着无数双赤脚。
这儿的人似乎都不大喜欢洗脸理发,更遑论洗衣,因此也像是用泥土雕出。
对于贫困我并不陌生,中国西北和西南最贫困的地区我也曾一再深入。
但那种贫困,至少有辛勤的身影、奋斗的意图、管理的痕迹、救助的信号,但这一切在这里很难发现,因此,惊人的不是贫困本身。
有镇子的道路旁永远站满了大量蓬头垢面的人,互相看来看去。
从小孩、青年、壮年到老年,好像要互相看一辈子,真不他们靠什么获得食品。
在这里我可断言,一路上感到的最惨痛景象,不是石柱的断残、城堡的倒塌、古都的湮灭,而是在文明古国的千里沃野上,那些不上学的孩子们的赤脚,密如森林。
之 佛教集中智慧思考人们如何通过熄灭欲望、无我无执、博爱众生而进入宁静解脱的“涅槃“境界“,成为彻底摆脱人生苦厄的觉悟者。
就佛教本身而言,由于一度名声太响、人才太多、待遇太高,严重陷入蹈空玄谈、概念玩弄之中,失去了刚健的生命力,最后,不仅比不过印度教,连外来的也无法面对,到十三世纪,在印度基本消亡。
《千年一叹》之 (泰姬陵)它只是它,世界第一流的建筑,只以童话般的晶莹单纯完成全部征服。
我从门缝里见到它时只有一个想法,世间最杰出的精英是无法描述的,但一眼就能发现与从不同。
有点孤独,有点不合群,自成一种气氛,又掩不住外溢的光辉,任何人都无法模仿。
十八世纪出过以斋辛为代表的一些聪明君主,简直把宫廷建筑当作一种豪华的游戏在玩。
穷奢极侈,又天真烂漫。
(斋浦而)进城就非同一般,城门外的山道口硬是布置出两排二至三层的镂空凉台长廊,即使有敌人来犯也要让他们在攻城前先赞叹一番。
全城房子基本上都是粉红色,这种指令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但居然实现了。
粉红色房子中最著名的一幢即所谓“风宫”,每扇窗都以三面向外凸出,窗面精雕细刻,宫中女人可在里边看到闹市人群,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她们。
这种想法本身就十分俏皮。
更慰为大观的当然是那个筑在山上的阿姆拔城堡。
进去后怎么也分不清它到底有几个通道系统,更不知道每一个通道系统究竟连着多少曲院密室、华厅轩窗。
一进去就掉到迷魂阵里了,步步惊喜又步步紧张,生怕走不出来。
无数次路断墙阻,又无数次柳暗花明,令人难忘。
《千年一叹》之 (恒河晨浴)我不想借此表现对另一个民族的鄙视,却也不想掩饰我对眼前景观的态度,因为这里的悲哀关及全人类。
人之为人,应该知道一些最基本的该做和不该做。
世间很难找到一头死象,因为连象也知道掩埋。
再一次感谢我们的先秦诸子,早早地教会中国人懂得那么多“勿”:、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已之不欲,勿施于人。
。
。
。
。
。
有时好像管得严了一点,但没有禁止,何以有文明
没有围栏,何以有社会
没有遮盖,何以有羞耻
没有规矩,何以
在恒河边,我看到的是,人的肮脏、人的丑陋、人的死亡,都可以夸张地裸露,都可以毫无节制地释放给他人、释放给自然。
今后哪怕有千条理由让我来说几句“恒河晨浴”的美丽,我的回答是:眼睛不答应,良知不答应。
我在那里看到的不是一个落后的风俗,而是一场人类的悲剧,因此不能不较劲,不能不沉重。
《千年一叹》之 宗教的起因,可能是对身边苦难的直接反应,但一旦产生便天高地阔,不再受一时一地的限制,因此也无法具体地整治一时一地。
你看悠悠两千五百多年,佛祖思虑重重的这条道路,究竟有多少进步
《千年一叹》之《没有例外的衰落》 至于印度河——恒河文明的衰落,我看至少有一半与宗教迷误有关。
轻视生命,厌弃人世、不负责任,最后甚至连腐朽、恶浊和奴役都能容忍,这就大大降低了文明自身的力度,以到良莠不齐。
《千年一叹》之《迷昧与保守》 宗教精神曾开掘和维持了人类的高贵内质,协调了人与宇宙的和谐关系,并创造了灿烂的艺术天地,永远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中华文明缺少崇高的宗教精神,这是事实,却也因此避免了宗教迷昧的全方位侵害。
中国文化自古至今都“重实际而黜玄想”,从内容到形态都诚实入世、经世致用,不怎么追求彼岸世界的缥缈图像,因而也摆脱了离开彼岸世界后淹没在水中的危险。
中国以虚怀若谷的态度接受了佛教,但在古代一般仕人,往往是立足儒学,兼信佛教,而且对佛教也作了靠近亲情伦理的改造。
这样一来,这种宗教信仰也就紧贴着现实生活又时时受到现实生活的检验了,不大可能陷入整体性迷昧。
欧洲文艺复兴运动虽然不以希腊为中心,却雄辩证明了像希腊文明这样的古代文明,一旦摆脱保守的阴影,赋予新的创造活力,将会产生何种壮美的结果,可惜这样的复兴没有在其他几个文明中出现。
一种既往文明不管曾经多么伟大,进入不同的时间过程和接受群体之后,必须寻找自己新的生命支点。
在这一点上,几大文明好似乎都缺少弹性。
两河文明只针对当时实用,弹性很小自可想象;埃及文明如果不说沦丧也只能说是处于一种封存状态;印度文明则在早已失去创造力的情况下被隔代耗用,连封存原样的可能也没有了。
中华文明的基本面也是相当保守的,这使它一再地产生危机。
但是,它又隐藏一种内在弹性,使保守不至于抵达脆折的程度。
这种内在弹性就是“和而不同”的包容精神和“中庸之道”的平衡原则,既避免了排他又避免了极端,使中华文明一再从危机中脱身而出。
在中国文化领域,从古到今都产生了大量态度极端的保守主义者,但事实证明,这些人总是迟早因极端态度而被人们遗弃,结果连同他们的保守主义也很难长久成气候,这一点与不少人对中华文明的解释不一样。
中华文明常常既使创新者头疼,也使保守者头疼,这种有趣状态中也埋藏着它历久不衰的另一个原因。
求《滕王阁序》典故出处,尽量概括点,谢谢
在迷茫的生活中,我们在寻找着,寻找着最珍贵的东西……是金钱
是地位
还是权力
都不是,我们真正所需要的、所寻找的在哪里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已不在迷茫,也许我们真正所需要、所寻找的应该就在这里…… ——题记 读完了罗曼•罗兰所写的《名人传》片段后,我才真正地找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贝多芬——一位著名的德国音乐作曲家,他的一生是多么艰难:他10岁丧母,独自一人外出谋生。
当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恋爱失败,又患上了耳聋的疾病,这对作为音乐家的贝多芬来说无疑是无法弥补的灾难。
这不仅影响了他的工作,是他从此只能过着孤独凄凉的生活,还可能是他受到敌人的污蔑和满怀敌意的城市维也纳的攻击……然而,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音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坐在钢琴前,创作了不朽的《欢乐颂》。
我国先哲孟子曾说过:“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确,贝多芬是在经历了超越常人的磨难之后才成为伟人的。
这就像罗曼•罗兰所说的一样:“英雄的伟大并不在于他的体魄,而在于他的心灵和品格。
”是的,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使人们不去抱有幻想,直面人生;也为有与苦难搏斗,才能是人经受住菜枯的命运。
为人之所以称之为为人,就是因为他们的生涯往往是长期饱受磨难的,身心常常遭受到悲惨命运的折磨。
然而正是吆喝一切的忧患才促使他们成功,才造就了他们的伟大
1858年,瑞典的一个富豪人家生下了一个女儿,然而不久孩子就染上了一中无法解释的瘫痪症,丧失了走路的能力。
然而那女孩并没有灰心,一直努力着。
在一次次地从轮椅上站起又一次次地摔倒在地上后,她竟然成功了,她终于能独自站起来了
从此,孩子的病便痊愈了。
女孩长大后,又忘我地投入到文学创作中,尽管她经理了许多难以想像的挫折与磨难。
最后终于成为了第一位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女性,她就是茜尔玛•拉格萝芙。
就像梁启超所说的:“患难困苦,是磨炼人格的最高学府”,他们之所以被称为“伟”,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一生是苦难的。
真正的伟大则是他们勇于、敢于植棉曲折、苦难的人生的精神。
夜种精神就好比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名誉的咽喉,是生命的为大得以展现,是生命的价值得以升华
这精神就应该是我们所寻找的吧
这精神也应该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吧
有了这种精神,我们定能冲出黑暗;有了这种精神,我们定能走向成功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一心向善,爱自由高于一切。
就是为了御座,也绝不背叛真理。
”――贝多芬 “愈使我痛苦的就愈让我喜欢。
”――米开朗琪罗 “我哭泣,我痛苦,我只是欲求真理”――托尔斯泰 《名人传》描述了处于不同时代、不同民族的三位伟大艺术家的精神力量和心灵之美,他们是19世纪德国伟大音乐家贝多芬、文艺复兴时代意大利著名雕塑家米开朗琪罗、俄国文坛巨子托尔斯泰,写出了他们与命运抗争的崇高勇气和担荷全人类苦难的伟大情怀,让我们用心去贴近英雄的伟大人格,感受他们为追求真善美,真理和正义而长期忍受苦难的心路历程,令我们启示更多,获得更多。
《名人传》非常好地印证了一句中国人的古训:古今之成大事业者,非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罗曼.罗兰紧紧把握住这三位拥有各自领域的艺术家的共同之处展开恢复20世纪文学崇高德人道主义传统,恢复其丰富多彩的人物性格。
贝多芬从刹那光辉享受的名誉鼎盛到人生谷底的贫苦交加,从童年时悲惨到老年时对欢乐的追求的曲折人生,正如罗曼.罗兰形容的“他整个一生都像是一个雷雨天”。
从中,我体会到了贝多芬一直都在与命运抗争,与思想斗争,尽管他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然而他内心的一份脆弱,一份坚强,是不了解他的人无法挖掘的。
对于创作完美歌曲的热情,对于寻觅欢乐的执著,对于完美的邂逅,促使他的生命成为了“大自然的一股力;一股原始的力与大自然其余成分之间的那种交战,产生了荷马史诗般的壮观景象”,他以自己的苦难在铸就欢乐,“用苦痛换来欢乐”就足以浓缩了他的人生。
米开朗琪罗又何尝不是呢
“他有力量,他有幸生来就是为了奋斗,为了征服的,而且他也征服了――他不要胜利。
那不是他所企望的。
”他是精神贵族,是天才,然而他被天才所困扰,连他的精神与心灵也无能为力。
这种疯狂的激发存在于一个过于柔弱的躯体和心灵中无法控制它的可怕的生命。
从中我看出,他的一生是神圣痛苦的,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的灵魂能够坚忍果敢,不因悲苦而一味沉沦,那么就一定会冲破精神上的束缚,他在斗争和舍弃中,献出了毕生的精力创造表现真善美的不朽杰作。
而托尔斯泰,这位大地上火光闪亮的俄罗斯的伟大灵魂,在十九世纪末那阴霾浓重的日暮黄昏时抚慰人的星辰,他用他强而有力的笔杆写出一部部能让我们一步一步地紧跟着托尔斯泰那冒险生涯的矛盾经历的作品。
这些作品的描写除了当时社会的阴暗,对神的信仰是他坚持不懈地用笔尖向人间播撒爱的种子。
我深深地体会到,他为真理和正义坚持信念,为真理和正义谱写人生。
是的,贝多芬,米开朗琪罗和托尔斯泰都是世界的征服者。
我们享受着他们的天才创作出来的作品,同享受我们先辈的伟绩一样,不再去想听他们流出的鲜血,这无疑是使我们尴尬的事情,因为这些巨人的生涯就像一面明镜,使我们的卑劣与渺小纤毫毕现。
我们宁愿去赞美他们的作品而不愿去感受他们人格的伟大。
不是的,伟大的心魂有如崇山峻岭,我们将在那里获得更大的启示。
《名人传》就犹如向我们谱写了一首“英雄交响曲”。
我们从中得到的启发是:每个人的身上都会降临苦难与灾害,我们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努力奋斗,与其羡慕伟人,不如学习伟人人格的伟大,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意义,与其靠浮躁和急功近利所取得昙花一现的成就,不如坚持自己的信念、真理和正义,让自己跻身人类中的不朽者之列。
只要我们体会到《名人传》给我们心灵崇高的升华,使英雄的鲜血呈现在我们面前,英雄的红旗在我们的头顶上飘扬,我们就慢慢地感受到,在这个人们躲避崇高、告别崇高而自甘平庸的社会里,我们的灵魂也被所升华为一种崇高。
望采纳 第二篇
高一学生适合读什么类型的散文
求作家及代表作
摘,一天太少也不好
给你几篇散文 嫌多的话,一天抄一段 冢中 作者:林清玄 最近读到魏晋时代艺术家阮咸的传记,阮咸是魏晋南北朝七位最重要的诗人作家之一,在当时号称为“竹林七贤”,但是他净像其他六贤阮籍,嵇康、山涛、向秀、王戎、刘伶有名,因为他的文学创作,一点也没有保留下来,我们几乎无法从文字去追探他在诗创作上的成就。
幸而,阮咸死的时候,以一件琵琶乐器殉葬,使他成为中国音乐史上少数可以追思的伟大音乐家之一。
伴随阮咸长眠于地下的琵琶,经过从西晋到唐朝的五百年埋藏,到了唐玄宗开元年间,有人在古墓里挖掘到一件铜制的正圆形乐器,经过弘文馆学士元行冲的考证,才证明它是阮咸的遗物。
这一件家中琵琶因为五百年的沉埋,已经不堪使用,元行冲叫技巧高明的乐匠依其样式仿制了一具木制乐器,称为“月琴”,音调雄亮清雅,留传至今,不但成为宫廷中的乐器,也成为后来民间最常使用的乐器。
到了唐德宗时代,名学者杜估鉴于“月琴”原是阮咸所创制,为了怀念他的遗风逸响,将月琴定名为“阮咸”,自此以后,凡是中国琵琶乐器全得了“阮咸”的别名,阮咸于是得以与中国音乐史同垂不朽。
阮咸与琵琶的故事是宜于联想的,经过时空一再的洗炼,我们虽无幸重聆阮咸的丝竹之音,但我们可以感受到一颗伟大的艺术心灵不朽。
艺术心灵的伟大纵使在地下数百年,纵使他手中的乐器弦败质朽,却仍然能在时空中放光,精灿夺目。
阮咸死时以琵琶殉葬,做为惟一的知已,这种艺术之情使他恒常令人怀念。
千古以来,被认为中国音乐最高境界的名曲《广陵散》便是阮咸的创作,《广陵散》随着阮咸的逝世,成为中国音乐上的绝响,我们如今眼望广大的土地,倾听历史的足音,在夏夜星空的月下,仿佛看见阮咸在竹林下弹月琴自娱,或者与嵇康的古琴(嵇康是古琴的高手,古琴状似古筝)相应和,在琴声响过,筝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他们纵酒狂歌,大谈圣人的明教与老庄的自然,然后长叹一声“礼岂为我辈设耶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呢
那是“抗怀物外,不为人役”的境界,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的境界,也是“功名皆一戏,未觉负平生”的境界。
阮咸的音乐天分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他很年轻的时代就被称为音乐的“神解”,任何音乐到他的耳中马上分辨出高低清浊,丝毫不爽;因此他不但弹奏月琴时能使人如饮醇酒,沉醉不已,他还是个音乐的批评家,对音乐的鉴赏力当世无有其匹。
没想到他的音乐批评,竟得罪主掌全国音乐行政的大官苟勋,向晋武帝进谗言,革去了阮咸的官职。
阮咸丢官的时候,官位是“散骑侍郎”,这个职衔我们不用考证来解释,而用美感来联想,就仿佛看见一位卓然不群的流浪琴师,骑着驴子到处弹琴高歌的样子。
事实上,阮咸对当世的礼法非常轻蔑。
他曾在母丧期间,身穿孝服,骑着驴子去追求自己私恋已久的胡婢,引得众人大哗,在当时是不可“思议的事,如今想起来却特别具有一种凄美的气氛。
可惜,他在追胡婢时是不是弹着琴,唱着情歌,就不可考了。
而这种狂放不拘的生活,正是魏晋时代寄情林泉的艺术家,最真实的写照。
我一直认为像阮咸这样放浪形骸、不顾礼法、鼓琴狂歌、清淡无为的人,他是可以做到忘情的境界,但是他不能忘情音乐,以琵琶殉葬却是不可解的谜,难道这位“礼解”能料到千年之后,人们能从家中的琵琶怀想起千年之前,曾在他手中传扬的《广陵散》由吗
阮咸给我们的启示还不只此,他和当时的艺术家给我们一个视野广大的胸怀,也就是“以大地为栋宇,屋室为禅衣”的胸怀,因于这种胸怀,他们能体会到生活的乐趣,发出艺术的光辉。
我最喜欢“竹林七贤”的一则故事是:有一天嵇康、阮籍、阮咸、山涛、刘伶在竹林里喝酒,王戎最后才到。
阮籍说:“这个俗气的东西,又来败坏我们的乐趣
”王戎回答说:“你们的乐趣,岂是可以败坏的吗
”这则故事正道出了“竹林七贤”艺术生命的真正所在,你看阮咸留在坟墓中的琵琶,它虽朽了,却永远不会败坏;因为那一把琵琶,曾经属于一个伟大的艺术心灵,注定了它在人心里永不败坏的玄想——如此说来,琵琶恐怕也是有心的吧
沉香三盏 作者:林清玄 去年圣诞节,在电视上看到教宗保禄六世在梵蒂冈的子夜弥撒中“奉香”。
那是用一个金钵装着的檀香,正点燃着,传说借着这一盏馨香,可以把于民们祈祷的声音上达于天庭。
我看到教宗提着香钵缓缓摇动祈祷,香烟袅袅而上,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感动。
突然想起幼年的一件往事,当我知道佛教道教以外,还有天主教基督教时,已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
有一次我问父亲,基督教天主教到底与我们的佛教道教有什么不同呢
父亲漫不经心的说:“他们不拜拜,也不烧香。
”这个回答大抵是对的,但后来我发现,“祈祷”在本质上与“拜拜”并无不同,只是一直不知道西方宗教是不是烧香。
当我看到教宗在圣坛上烧香,那种感觉就使我幼年的经验从遥远的记忆长廊中浮现出来。
教宗手上的一盏香与插在祖宗神案前的香,在深一层的意义里是相同的,都是从平凡的人世往上提升,一直到我们向往的天庭。
有一回我到印度庙里,发现古老的印度宗教也是焚香的。
为什么焚了香以后,大上的诸神就知道我们的心愿呢
这个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不知道。
依我推想,在无形中上升的烟,因为我们不知它飞往的所在,只看它在空中散去,成为我们心灵与愿望的寄托。
焚香是最奇怪的,不论何时,只要看到一住香,心灵就有了安定的力量;相信那香不只是一缕烟,而是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神借着那一缕烟,聆听了我们的声音。
一位朋友从外国回来,送我一束西藏异香,香袋上写满了迁延扭曲的西藏文。
由于它来自天寒的北方,辗转那么不易,使我一直舍不得点燃,好像用了以后,它烧尽了,就要损失什么一样。
春天以来,接连下了几十天的雨,人的心如同被雨腌制了,变酸发霉了,每天在屋子里绕来绕去,真是令人气闷。
打开窗,那些春雨的细丝随着微风飘进屋来,屋子里总是有着濡湿的气味,有一天,我心爱的一株麒麟草的盆景,因为连日的阴雨而有了枯萎的面貌,我看着麒麟草,心中突然感到忧愁纷乱起来。
我从柜子里取出那一束西藏异香,在香案上点了一支。
那香比一般庙里的香要粗一些,它的烟也是凝聚着的,过了三尺的地方就往四周散去,屋子里猛然间弥漫着一股清香。
香给人的感觉是温馨而干燥的,抗拒着屋内的潮湿。
我坐在书桌前,不看书,也不工作,只是静静的冥想,让自己的心思像一支香凝聚在一起,忧郁与纷乱缓缓地淡去了,心慢慢的清醒起来。
我是喜欢雨的,但雨应该是晴天的间奏,而不能是天气的主调;一旦雨成为天气的主调,人的心情也如雨一样,交错着找不到一个重心。
然而老是下雨也是无可如何的事,这时就在屋里点一支香吧
一支香很小,却像大雨的原野里有一座凉亭,为我保有了一块于净的土地——那时是,在江南的雨势里,还有西藏草原的风情。
喝茶常常不是为了解渴,而是为了情趣,尤其是喝功夫茶,一具小小的杯子,不能一口饮尽,而是一点点细品。
所有的茶里我最爱冻顶乌龙。
冻顶不像香片那么浮,不像清茶那么涩,不像普洱那么苦,也不像铁观音那么硬;它的味道是拙朴的,它的颜色是金澄的,可以细细地品尝。
有一位朋友知道我爱冻顶,送来了一罐收藏多年的陈年冻顶,罐于上写了“沉香”两个字,沉香的色泽比冻顶要浓,气味却完全改变了。
乌龙虽拙,还是有一点甘香,沉香却把甘和香蕴藏起来,只剩下真正的拙,丝毫没有火气,好像是从记忆中涤滤过的;记忆有时是无味的,却千叠万壑的幽深,让人沉潜其中,不知岁月的流转。
中国人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茶是敬陪未座,我觉得如果有“沉香”喝,它就往前蹿升,可以排到前面的位置。
最好的当然是在雨天,屋里点起一炷香,当微雨如星芒在屋外浮动时,泡一壶沉香,看烟香袅袅,而茶香盈胸,那时真可以做到宠辱皆忘的境界。
随风吹笛 作者:林清玄 远远的地方吹过来一股凉风。
风里夹着呼呼的响声。
侧耳仔细听,那像是某一种音乐,我分析了很久,确定那是嫡子的声音,因为萧的声音没有那么清晰,也没有那么高扬。
由于来得遥远,使我对自己的判断感到怀疑;有什么人的笛声可以穿透广大的平野,而且天上还有雨,它还能穿过雨声,在四野里扩散呢
笛的声音好像没有那么悠长,何况只有简单的几种节奏。
我站的地方是一片乡下的农田,左右两面是延展到远处的稻田,我的后面是一座山,前方是一片麻竹林。
音乐显然是来自麻竹林,而后面的远方仿佛也在回响。
竹林里是不是有人家呢
小时候我觉得所有的林间,竹林是最神秘的,尤其是那些历史悠远的竹林。
因为所有的树林再密,阳光总可以毫无困难的穿透,唯有竹林的密叶,有时连阳光也无能为力;再大的树林也有规则,人能在其间自由行走,唯有某些竹林是毫无规则的,有时走进其间就迷途了。
因此自幼,父亲就告诉我们“逢竹林莫人”的道理,何况有的竹林中是有乱刺的,像刺竹林。
这样想着,使我本来要走进竹林的脚步又迟疑了,在稻田田硬坐下来,独自听那一段音乐。
我看看天色尚早,离竹林大约有两里路,遂决定到竹林里去走一遭——我想,有音乐的地方一定是安全的。
等我站在竹林前面时,整个人被天风海雨似的音乐震摄了,它像一片乐海,波涛汹涌,声威远大,那不是人间的音乐,竹林中也没有人家。
竹子的本身就是乐器,风是指挥家,竹于和竹叶的关系便是演奏者。
我研究了很久才发 现,原来竹子洒过了小雨,上面有着水渍,互相摩擦便发生尖利如笛子的声音。
而上面满天摇动的竹叶间隙,即使有雨,也阻不住风,发出许多细细的声音,配合着竹子的笛声。
每个人都会感动于自然的声音,譬如夏夜里的蛙虫鸣唱,春晨雀鸟的跃飞歌唱,甚至刮风天里涛天海浪的交响。
凡是自然的声音没有不令我们赞叹的,每年到冬春之交,我在寂静的夜里听到远处的春雷乍响,心里总有一种喜悦的颤动。
我有一个朋友,偏爱蝉的歌唱。
孟夏的时候,他常常在山中独座一日,为的是要听蝉声,有一次他送我一卷录音带,是在花莲山中录的蝉声。
送我的时候已经冬天了,我在寒夜里放着录音带,一时万蝉齐鸣,使冷漠的屋宇像是有无数的蝉在盘飞对唱,那种经验的美,有时不逊于在山中听蝉。
后来我也喜欢录下自然的声籁,像是溪水流动的声音,山风吹抚的声音,有一回我放着一卷写明《溪水》的录音带,在溪水琤琮之间,突然有两声山鸟长鸣的锐音,盈耳绕梁,久久不灭,就像人在平静的时刻想到往日的欢愉,突然失声发出欢欣的感叹。
但是我听过许多自然之声,总没有这一次在竹林里感受到那么深刻的声音。
原来在自然里所有的声音都是独奏,再美的声音也仅弹动我们的心弦,可是竹林的交响整个包围了我,像是百人的交响乐团刚开始演奏的第一个紧密响动的音符,那时候我才真正知道,为什么中国许多乐器都是竹子制成的,因为没有一种自然的植物能发出像竹子那样清脆、悠远、绵长的声音。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能录下竹子的声音,后来我去了几次,不是无雨,就是无风,或者有风有雨却不像原来配合得那么好。
我了解到,原来要听上好的自然声音仍是要有福分的,它的变化无穷,是每一刻全不相同,如果没有风,竹子只是竹于,有了风,竹于才变成音乐,而有风有雨,正好能让竹子摩擦生籁,竹子才成为交响乐。
失去对自然声音感悟的人是最可悲的,当有人说“风景美得像一幅画”时,境界便低了,因为画是静的,自然的风景是活的、动的;而除了目视,自然还提供各种声音,这种双重的组合才使自然超拔出人所能创造的境界。
世上有无数艺术家,全是从自然中吸取灵感,但再好的艺术家,总无法完全捕捉自然的魂魄,因为自然是有声音有画面,还是活的,时刻都在变化的,这些全是艺术达不到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再好的艺术一定有个结局。
自然是没有结局的,明白了这一点,艺术家就难免兴起“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寂寞之感。
人能绘下长江万里图令人动容,但永远不如长江的真情实景令人感动;人能录下蝉的鸣唱,但永远不能代替看美丽的蝉在树梢唱出动人的歌声。
那一天,我在竹林里听到竹子随风吹笛,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我走出竹林,夕阳已徘徊在山谷。
雨已经停了,我却好像经过一场心灵的沐浴,把尘俗都洗去了。
我感觉到,只要有自然,人就没有自暴自弃的理由。
用岁月在莲上写诗 作者:林清玄 那天路过台南县白河镇,就像暑大里突然饮了一盅冰凉的蜜水,又凉又甜。
白河小镇是一个让人吃惊的地方,它是本省最大的莲花种植地,在小巷里走,在田野上闲逛,都会在转折处看到一田田又大又美的莲花。
那些经过细心栽培的莲花竞好似是天然生成,在大地的好风好景里毫无愧色,夏日里格外有一种欣悦的气息。
我去的时候正好是莲子收成的季节,种莲的人家都忙碌起来了,大人小孩全到莲困里去采莲子,对于我们这些只看过莲花美姿就叹息的人,永远也不知道种莲的人家是用怎么样的辛苦在维护一池莲,使它开花结实。
“夕阳斜,晚风飘,大家来唱采莲谣。
红花艳,白花娇,扑面香风暑气消。
你打桨,我撑篙,乃一声过小桥。
船行快,歌声高,采得莲花乐陶陶。
”我们童年唱过的《采莲谣》在白河好像一个梦境,因为种莲人家采的不是观赏的莲花,而是用来维持一家生话的莲子,莲田里也没有可以打桨撑篙的莲肪,而要一步一步踩在莲田的烂泥里。
采莲的时间是清晨太阳刚出来或者黄昏日头要落山的时分,一个个采莲人背起了竹篓,带上了斗笠,涉入浅浅的泥巴里,把已经成熟的莲蓬一朵朵摘下来,放在竹篓里。
采回来的莲蓬先挖出里面的莲子,莲于外面有一层粗壳,要用小刀一粒一粒剥开,晶莹洁白的莲子就滚了一地。
莲子剥好后,还要用细针把莲子里的莲心挑出来,这些靠的全是灵巧的手工,一粒也偷懒不得,所以全家老小都加入了工作。
空的莲蓬可以卖给中药铺,还可以挂起来装饰;洁白的莲子可以煮莲子汤,做许多可口的菜肴;苦的莲心则能煮苦茶,既降火又提神。
我在白河镇看莲花的子民工作了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种莲的人就像莲子一样,表面上莲花是美的,莲田的景观是所有作物中最美丽的景观,可是他们工作的辛劳和莲心一样,是苦的。
采莲的季节在端午节到九月的夏秋之交,等莲子采收完毕,接下来就要挖土里的莲藕了。
莲田其实是一片污泥,采莲的人要防备田里游来游去的吸血水蛙,莲花的梗则长满了刺。
我看到每一位采莲人的裤子都被这些密刺划得千疮百孔,有时候还被刮出一条条血痕,可见得依靠美丽的莲花生活也不是简单的事。
小孩子把莲叶卷成杯状,捧着莲子在莲田埂上跑来跑去,才让我感知,再辛苦的收获也有快乐的一面。
莲花其实就是荷花,在还没有开花前叫“荷”,开花结果后就叫“莲”。
我总觉得两种名称有不同的意义:荷花的感觉是天真纯情,好像一个洁净无瑕的少女,莲花则是宝相庄严,仿佛是即将生产的少妇。
荷花是宜于观赏的,是诗人和艺术家的朋友;莲花带了一点生活的辛酸,是种莲人生活的依靠。
想起多年来我对莲花的无知,只喜欢在远远的高处看莲、想莲;却从来没有走进真正的莲花世界,看莲田背后生活的悲欢,不禁感到愧疚。
谁知道一朵莲蓬里的三十个莲子,是多少血汗的灌溉
谁知道夏日里一碗冰冻的莲子汤是农民多久的辛劳
我陪着一位种莲的人在他的莲田梭巡,看他走在占地一甲的莲田边,娓娓向我诉说一朵莲要如何下种,如何灌溉,如何长大,如何采收,如何避过风灾,等待明年的收成时,觉得人世里一件最平凡的事物也许是我们永远难以知悉的,即使微小如莲子,部有一套生命的大学问。
我站在莲田上,看日光照射着莲田,想起“留得残荷听雨声”恐怕是莲民难以享受的境界,因为荷残的时候,他们又要下种了。
田中的莲叶坐着结成一片,站着也叠成一片,在田里交缠不清。
我们用一些空虚清灵的诗歌来歌颂莲叶何田田的美,永远也不及种莲的人用他们的岁月和血汗在莲叶上写诗吧
凤凰的翅膀 作者:林清玄 我时常想,创作的生命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像恒星或行星一争,发散出永久而稳定的光芒,这类创作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巨大而深刻的作品;另一类是像彗星或流星一样,在黑夜的星空一闪,留下了短暂而眩目的光辉,这类作品特别需要灵感,也让我们在一时之间洗涤了心灵。
两种创作的价值无分高下,只是前者较需要深沉的心灵,后者则较需要飞扬的才气。
最近在台北看了意大利电影大师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的作品《女人城》,颇为费里尼彗星似的才华所震慑。
那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在火车上邂逅年轻貌美的女郎而下车跟踪,误人了全是女人的城市,那里有妇女解放运动的成员, 有歌舞女郎、荡妇、泼妇、应召女郎、“第三性”女郎等等,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费里尼像在写一本灵感的记事簿,每一段落都表现出光辉耀眼的才华。
这些灵感的笔记,像是一场又一场的梦,粗看每一场均是超现实而没有任何意义,细细地思考则仿佛每一场梦我们都经历过,任何的梦境到最后都是空的,但却为我们写下了人世里不可能实现的想像。
诚如费里尼说的:“这部影片有如茶余饭后的闲谈,是由男人来讲述女人过去和现在的故事;但是男人并不了解女人,于是就像童话中的小红帽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一般。
既然这部影片是一个梦,就用的是象征性的语言;我希望你们不要努力去解释它的涵意;因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有时候灵感是无法解释的,尤其对创作者而言,有许多灵光一闪的理念,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对于一般人可能毫无意义,而对某些闪过同样理念的人,则是一种共鸣,像在黑夜的海上行舟,遇到相同明亮的一盏灯。
在我们这个多变的时代里,艺术创作者真是如凤凰一般,在多彩的身躯上还拖着一条斑灿的尾羽;它从空中飞过,还唱出美妙的歌声。
记得读过火凤凰的故事,火凤凰是世界最美的鸟,当它自觉到自己处在美丽的颠峰,无法再向前飞的时候,就火焚自己, 然后在灰烬中重生。
这是个非常美的传奇,用来形容艺术家十分贴切。
我认为,任何无法在自己的灰烬中重生的艺术家,就无法飞往更美丽的世界,而任何不能自我火焚的人,也就无法穿破自己,让人看见更鲜美的景象。
像是古语说的“破釜沉舟”,如果不能在启帆之际,将岸边的舟船破沉,则对岸即使风光如画,气派恢宏,可能也没有充足的决心与毅力航向对岸。
艺术如此,凡人也一样,我们的梦想很多,生命的抉择也很多,我们常常为了保护自己的翅膀而迟疑不决,丧失了抵达对岸的时机。
人是不能飞翔的,可是思想的翅膀却可以振风而起,飞到不可知的远方,这也就是人可以无限的所在。
不久以前,我读到一本叫《思想的神光》的书,里面谈到人的思想在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光芒和形式,而这种思想的神光虽是肉眼所不能见,新的电子摄影器却可以在人身上摄得神光,从光的明暗和颜色来推断一个人的思想。
还有一种说法是,当我们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我们的思想神光便已到达他的身侧温暖着我们思念的人;当我们忌恨一个人的时候,思想的神光则书到他的身侧和他的神光交战,两人的心灵都在无形中受损。
而中国人所说的“缘”和“神交”,都是因于思想 的神光有相似之处,在无言中投合了。
我觉得这“思想的神光’与“灵感”有相似之处,在“昨夜西风调碧树,独上高搂,望尽大涯路”时,灵感是一柱擎天;在“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推悸”时,灵感是专注的飞向远方;“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灵感是无所不在,像是沉默的、宝相庄严的坐在心灵深处灯火阑珊的地方。
灵感和梦想都是不可解的,但是可以锻炼,也可以培养。
一个人在生命中千回百折,是不是能打开智慧的视境,登上更高的心灵层次,端看他能不能将仿佛不可知的灵感锤炼成遍满虚空的神光,任所邀翔。
人的思考是凤凰一样多彩,人一闪而明的梦想则是凤凰的翅膀,能冲向高处,也能飞向远方,更能历千百世而不消磨——因此,人是有限的,人也是无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