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聊斋志异 读后感
〈聊斋〉读后感 但对黑暗的现实,作家在提出的改革社会的方案确实不现实他在《促织》中提出了请天子关心民命,在《席方平》中请二郎神主持公道,在《红玉》中请侠客义士救困扶弱,另外再一些公案故事中,想靠清官来除暴安良。
这些又表现了他对封建统治阶级还存在着幻想。
《聊斋志异》广泛地揭露了科举制度的弊端,批判了科举制度。
这方面的代表作有《考弊司》《叶生》《王子安》等等。
这些作品对考场的黑暗、考官的混愦,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对考生的变态心理作了入木三分的刻划。
《考弊司》写阴间主管考试的靠弊司司主虚肚鬼颁下定例,凡考生初次谒见,要先割脾肉一块孝敬司主,但贿赂丰者可以免割。
可是他在堂上悬挂的楹联却是“孝悌忠信”“礼仪廉耻”。
这正是对人间黑暗的考场和寡廉鲜耻的考官的无情揭露和辛辣讽刺。
作者不仅写了科举制度的黑暗,而且揭露了科举制度对知识分子灵魂的副食和精神摧残。
王子安因对功名利禄的渴望而失去理智,自以为中了进士翰林,大摆进士翰林的架子,闹出了许多悲剧性的笑话。
叶生因屡试不第竟一病不起。
在《王子安》中作家对考生们的心理和神态,作了穷形尽相的描绘,他们入场考试,似丐、似囚、似秋末之冷蜂、似出笼之病鸟;他们盼望喜报,坐立不安,如痴如狂,对秀才士子灵魂的这些刻画细致入微。
作品通过对知识分子变态心理的描写,告诉人们科举制度是怎样侵蚀人们的灵魂的。
所以《聊斋志异》的更深刻之处,是它揭示了腐败制度对民族精神之摧残。
反对封建礼教和封建婚姻制度,歌颂纯真爱情,也是《聊斋志异》的重要内容。
这方面的著名作品有《阿宝》、《连城》、《莲香》等等。
《聊斋志异》中的爱情小说有它鲜明的特点:作家多通过非现实的幻想的世界的人与事来表现强烈的反封建礼教、反封建婚姻制度的精神,来表现他的爱情理想。
再作家笔下,那些花妖狐魅所幻化的少女,尽管性情各异,但大多美丽聪明,善良无私,不图富贵,不慕权势,以才德取人,爱的忠诚,爱的坚贞,历经祸患而不渝。
她们来去自如,离合随心,不受封建戒律拘束;不矫情,不虚伪,生气勃勃,一往无前。
她们再没有恋爱自由的封建社会,获得了幸福的爱情。
例如:《婴宁》婴宁是一个狐女,在坟墓里长大,他能摆脱人世间任何的束缚,不受封建礼教的规范,不受庸俗的世间人情污染,天真无邪,纯洁透明,,是现实生活中没有的新人。
王子服同样是一个思想单纯、感情真挚的男子,作家让着两个人自由的结合,曲折的表现了他对世俗婚姻的不满。
《聊斋志异》中的爱情故事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人们都能寻着故事发展的线索,窥见其中包含的尖锐的社会矛盾和深刻的社会矛盾斗争。
《聊斋志异》中的爱情小说提出的新的爱情观。
《阿宝》和《连城》是在爱情观上别开声面的作品。
《阿宝》写的是一个迂讷的孙子楚,不顾门第悬殊,迷恋着富商大贾的女儿阿宝。
女戏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
他果真用斧头砍去枝指,虽“大痛彻心,血溢倾注,滨死”而不悔。
后又魂托鹦鹉,飞达女室。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孙子楚与阿宝终于结成了美满婚姻。
这个故事写的是痴情,全篇笔笔写痴,字字关情。
它鼓励读者:在男女之间要的是真心,有至情,就可以冲破一切阻力,实现婚姻的理想。
这种爱情观,突破了封建主义的樊篱,带有强烈的市民意识,具有进步的民主思想。
《连城》写孝廉之女连城诗求偶,乔生的诗受到它的赏识,但他的父亲以乔生贫穷不许,女又赠金助乔生学,于是乔以女为知己,“倾城结想,如饥似啖”。
但史孝廉终于将女儿嫁给了盐商的儿子王化城。
不久女病,需男胸肉一钱,捣合药屑,王化城不肯献肉,乔生竟“自出白刃”割肉做药引。
后来女并负发而死,乔生进魂随地下。
再阴间他们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复生,终成夫妻。
《连城》给了人一个全新的观念,那就是要男女双方互相知心。
乔生爱连城,是因为它赏识了自己的诗。
连城爱乔生,是因为他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处境。
这样他们的基础便十分牢固,可以冲破任何障碍,终成眷属。
出上述的三类作品外,《聊斋志异》还队当代社会进行里多方面的揭露和批判,或讽刺事态的庸俗,和刻画人心得险恶,或描写统治者不劳而获投机取巧的心理,或歌颂劳动者的正直勇敢。
总之,《聊斋志异》所战士的人生画图是十分广泛的,反映社会生活的内容十分丰富。
但是《聊斋志异》中也有相当多的篇幅宣扬了落后的甚至反动的思想,就是在那些优秀的篇章中,也常常夹杂着封建性的糟粕。
例如:有些篇章敌视和丑化农民起义,有些篇章宣扬因果报应、生死轮回,有些篇章宣扬了封建伦理道德,还有些篇章美化了一夫多妻制或羡慕功名富贵。
此外,猥亵的语言和淫秽的描写也不少
聊斋志异读后感400字左右
《聊斋志异》一共12卷,一卷40个故事左右,太多了,我把所有故事名给你,你看看具体要哪个 卷一 考城隍 耳中人 尸变 喷水 瞳人语 画壁 山魈 咬鬼 捉狐 荞中怪 宅妖 王六郎 偷桃 种梨 劳山道士 长清僧 蛇人 斫蟒 犬奸 雹神 狐嫁女 娇娜 僧孽 妖术 野狗 三生 狐入瓶 鬼哭 真定女 焦螟 叶生 四十千 成仙 新郎 灵官 王兰 鹰虎神 王成 青凤 画皮 贾儿 蛇癖 卷二 金世成 董生 龁石 庙鬼 陆判 婴宁 聂小倩 义鼠 地震 海公子 丁前溪 海大鱼 张老相公 水莽草 造畜 凤阳士人 耿十八 珠儿 小官人 胡四姐 祝翁 猎婆龙 某公 快刀 侠女 酒友 莲香 阿宝 九山王 遵化署狐 张诚 汾州狐 巧娘 吴令 口技 狐联 滩水狐 红玉 龙 林四娘 卷三 江中 鲁公女 道士 胡氏 戏术 丐僧 伏狐 蛰龙 苏仙 李伯言 黄九郎 金陵女子 汤公 阎罗 连琐 单道士 白于玉 夜叉国 小髻 西僧 老饕 连城 霍生 汪士秀 商三官 于江 小二 庚娘 宫梦弼 鸲鹆 刘海石 谕鬼 泥鬼 梦别 犬灯 番僧 狐妾 雷曹 赌符 阿霞 李司鉴 五羖大夫 毛狐 翩翩 黑兽 卷四 余德 杨千总 瓜异 青梅 罗刹海市 田七郎 产龙 保住 公孙九娘 促织 柳秀才 水灾 诸城某甲 库官 酆都御史 龙无目 狐谐 雨钱 妾杖击贼 秀才驱怪 姊妹易嫁 续黄粱 龙取水 小猎犬 棋鬼 辛十四娘 白莲教 双灯 捉鬼射狐 蹇偿债 头滚 鬼作筵 胡四相公 念秧 蛙曲 鼠戏 泥书生 土地夫人 寒月芙蕖 酒狂 卷五 阳武侯 赵城虎 螳螂捕蛇 武技 小人 秦生 鸦头 酒虫 木雕美人 封三娘 狐梦 布客 农人 章阿端 馎饦媪 金永年 花姑子 武孝廉 西湖主 孝子 狮子 阎王 土偶 长治女子 义犬 鄱阳神 伍秋月 莲花公主 绿衣女 黎氏 荷花三娘子 骂鸭 柳氏子 上仙 侯静山 钱流 郭生 金生色 彭海秋 堪舆 窦氏 梁彦 龙肉 卷六 潞令 马介甫 魁星 厍将军 绛妃 河间生 云翠仙 跳神 铁布衫法 大力将军 白莲教 颜氏 杜翁 小谢 缢鬼 吴门画工 林氏 胡大姑 细侯 狼 美人首 刘亮采 蕙芳 山神 萧七 乱离 豢蛇 雷公 菱角 饿鬼 考弊司 阎罗 大人 向杲 董公子 周三 鸽异 聂政 冷生 狐惩淫 山市 江城 孙生 八大王 戏缢 卷七 罗祖 刘姓 邵九娘 巩仙 二商 沂水秀才 梅女 郭秀才 死僧 阿英 橘树 赤字 牛成章 青娥 镜听 牛癀 金姑夫 梓潼令 鬼津 仙人岛 阎罗薨 颠道人 胡四娘 僧术 禄数 柳生 冤狱 鬼令 甄后 宦娘 阿绣 杨疤眼 小翠 金和尚 龙戏蛛 商妇 阎罗宴 役鬼 细柳 卷八 画马 局诈 放蝶 男生子 钟生 鬼妻 黄将军 三朝元老 医术 藏虱 梦狼 夜明 夏雪 化男 禽侠 鸿 象 负尸 紫花和尚 周克昌 嫦娥 鞠乐如 褚生 盗户 某乙 霍女 司文郎 丑狐 吕无病 钱卜巫 姚安 采薇翁 崔猛 诗谳 鹿衔草 小棺 邢子仪 李生 陆押官 蒋太史 邵士梅 顾生 陈锡九 卷九 邵临淄 于去恶 狂生 澄俗 凤仙 佟客 辽阳军 张贡士 爱奴 单父宰 孙必振 邑人 元宝 研石 武夷 大鼠 张不量 牧竖 富翁 王司马 岳神 小梅 药僧 于中丞 皂隶 绩女 红毛毡 抽肠 张鸿渐 太医 牛飞 王子安 刁姓 农妇 金陵乙 郭安 折狱 义犬 杨大洪 查牙山洞 安期岛 沅俗 云萝公主 鸟语 天宫 乔女 蛤此名寄生 刘夫人 陵县狐 卷十 王货郎 疲龙 真生 布商 彭二挣 何仙 牛同人 神女 湘裙 三生 长亭 席方平 素秋 贾奉雉 胭脂 阿纤 瑞云 仇大娘 曹操冢 龙飞相公 珊瑚 五通 申氏 恒娘 葛巾 卷十一 冯木匠 黄英 书痴 齐天大圣 青蛙神 任秀 晚霞 白秋练 王者 某甲 衢州三怪 拆楼人 大蝎 陈云牺 司札吏 蚰蜓 司训 黑鬼 织成 竹青 段氏 狐女 张氏妇 于子游 男妾 汪可受 牛犊 王大 乐仲 香玉 三仙 鬼隶 王十 大男 外国人 韦公子 石清虚 曾友于 嘉平公子 卷十二 二班 车夫 乩仙 苗生 蝎客 杜小雷 毛大福 雹神 李八缸 老龙船户 青城妇 鸮鸟 古瓶 元少先生 薛慰娘 田子成 王桂庵 寄生附 周生 褚遂良 刘全 土化兔 鸟使 姬生 果报 公孙夏 韩方 纫针 桓侯 粉蝶 李檀斯 锦瑟 太原狱 新郑讼 李象先 房文淑 秦桧 浙东生 博兴女 一员官 丐汕 人妖 蛰蛇 晋人 龙 爱才
《聊斋志异》中的故事
画皮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噗,以衤代口,GBK襆】独奔,甚艰于步。
急走趁 之,乃二八姝丽。
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
”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 何劳相问。
”生曰:“卿何愁忧
或可效力,不辞也。
”女黯然曰:“父母贪赂,鬻妾朱 门。
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
”问:“何之
”曰:“在亡之人, 乌有定所。
”生言:“敝庐不远,即烦枉顾。
”女喜,从之。
生代携【噗,以衤代口,GBK 襆】物,导与同归。
女顾室无人,问:“君何无家口
”答云:“斋耳。
”女曰:“此所良 佳。
如怜妾而活之,须秘密勿泄。
”生诺之,乃与寝合。
使匿密室,过数日而人不知也。
生 微告妻。
妻陈,疑为大家媵妾,劝遣之。
生不听。
偶适市,遇一道士,顾生而愕。
问:“何所遇
”答言:“无之。
”道士曰:“君身邪 气萦绕,何言无
”生又力白。
道士乃去,曰:“惑哉
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
”生以其 言异,颇疑女;转思明明丽人,何至为妖,意道士借魇禳以猎食者。
无何,至斋门,门内 杜,不得入。
心疑所作,乃逾【土危】垣,则室门亦闭。
蹑迹而窗窥之,见一狞鬼,面翠 色,齿【馋,以山代饣】【同上字】如锯。
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已而掷笔,举 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
睹此状,大惧,兽伏而出。
急追道士,不知所往。
遍 迹之,遇于野,长跪乞救。
道士曰:“请遣除之。
此物亦良苦,甫能觅代者,予亦不忍伤其 生。
”乃以蝇拂授生,令挂寝门。
临别,约会于青帝庙。
生归,不敢入斋,乃寝内室,悬拂 焉。
一更许,闻门外戢戢有声,自不敢窥也,使妻窥之。
但见女子来,望拂子不敢进;立而 切齿,良久乃去。
少时复来,骂曰:“道士吓我。
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
”取拂碎之,坏 寝门而入。
径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
妻号。
婢入烛之,生已死,腔血狼藉。
陈骇涕 不敢声。
明日,使弟二郎奔告道士。
道士怒曰:“我固怜之,鬼子乃敢尔
”即从生弟来。
女子已失所在。
既而仰首四望,曰:“幸遁未远。
”问:“南院谁家
”二郎曰:“小生所 舍也。
”道士曰:“现在君所。
”二郎愕然,以为未有。
道士问曰:“曾否有不识者一人 来
”答曰:“仆早赴青帝庙,良不知。
当归问之。
”去少顷而返,曰:“果有之。
晨间一 妪来,欲佣为仆家操作,室人止之,尚在也。
”道士曰:“即是物矣。
”遂与俱往。
仗木 剑,立庭心,呼曰:“孽魅
偿我拂子来
”妪在室,惶遽无色,出门欲遁。
道士逐击之。
妪仆,人皮划然而脱,化为厉鬼,卧嗥如猪。
道士以木剑枭其首;身变作浓烟,匝地作堆。
道士出一葫芦,拨其塞,置烟中,【风留】【同上字】然如口吸气,瞬息烟尽。
道士塞口入 囊。
共视人皮,眉目手足,无不备具。
道士卷之,如卷画轴声,亦囊之,乃别欲去。
陈氏拜 迎于门,哭求回生之法。
道士谢不能。
陈益悲,伏地不起。
道士沉思曰:“我术浅,诚不能 起死。
我指一人,或能之,往求必合有效。
”问:“何人
”曰:“市上有疯者,时卧粪土 中。
试叩而哀之。
倘狂辱夫人,夫人勿怒也。
”二郎亦习知之。
乃别道士,与嫂俱往。
见乞人颠歌道上,鼻涕三尺,秽不可近。
陈膝行而前。
乞人笑曰:“佳人爱我乎
”陈 告之故。
又大笑曰:“人尽夫也,活之何为
”陈固哀之。
乃曰:“异哉
人死而乞活于 我。
我阎摩耶
”怒以杖击陈。
陈忍痛受之。
市人渐集如堵。
乞人咯痰唾盈把,举向陈吻 曰:“食之
”陈红涨于面,有难色;既思道士之嘱,遂强啖焉。
觉入喉中,硬如团絮,格 格而下,停结胸间。
乞人大笑曰:“佳人爱我哉
”遂起,行已不顾。
尾之,入于庙中。
追 而求之,不知所在;前后冥搜,殊无端兆,惭恨而归。
既悼夫亡之惨,又悔食唾之羞,俯仰 哀啼,但愿即死。
方欲展血敛尸,家人伫望,无敢近者。
陈抱尸收肠,且理且哭。
哭极声 嘶,顿欲呕。
觉鬲中结物,突奔而出,不及回首,已落腔中。
惊而视之,乃人心也。
在腔中 突突犹跃,热气腾蒸如烟然。
大异之。
急以两手合腔,极力抱挤。
少懈,则气氤氲自缝中 出。
乃裂缯帛急束之。
以手抚尸,渐温。
覆以衾【衤周】。
中夜启视,有鼻息矣。
天明,竟 活。
为言:“恍惚若梦,但觉隐痛耳。
”视破处,痂结如钱,寻愈。
异史氏曰:“愚哉世 人
明明妖也,而以为美。
迷载愚人
明明忠也,而以为妄。
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 人之唾而甘之矣。
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
可哀也夫
” 捉狐 孙翁者,余姻家清服之伯父也。
素有胆。
一日,昼卧,仿佛有物登床,遂觉身摇摇如驾 云雾。
窃意无乃压狐耶
微窥之,物大如猫,黄毛而碧嘴,自足边来。
蠕蠕伏行,如恐翁 寤。
逡巡附体:着足足痿,着股股【上而下大】。
甫及腹,翁骤起,按而捉之,握其项。
物 鸣急莫能脱。
翁亟乎夫人,以带絷其腰。
乃执带之两端,笑曰:“闻当善化,今注目在此, 看作如何化法。
”言次,物忽缩其腹,细如管,几脱去。
翁大愕,急力缚之,则又鼓其腹, 粗于碗,坚不可下;力稍懈,又缩之。
翁恐其脱,命夫人急杀之。
夫人张皇四顾,不知刀之 所在。
翁左顾示以处。
比回首,则带在手如环然,物已渺矣。
斫蟒 胡田村胡姓者,兄弟采樵,深入幽谷。
遇巨蟒,兄在前,为所吞;弟初骇欲奔,见兄被 噬,遂奋怒出樵斧,斫蛇首。
首伤而吞不已。
然头虽已没,幸肩际不能下。
弟急极无计,乃 两手持兄足,力与蟒争,竟曳兄出。
蟒亦负痛去。
视兄,则鼻耳俱化,奄将气尽。
肩负以 行,途中凡十余息,始至家。
医养半年,方愈。
至今面目皆瘢痕,鼻耳惟孔存焉。
噫
农人 中,乃有弟弟如此者哉
或言:“蟒不为害,乃德义所感。
”信然
遵化署狐 诸城邱公为遵化道。
署中故多狐,最后一楼,绥绥者族而居之,以为家。
时出殃人,遣 之益炽。
官此者惟设牲祷之,无敢迕。
邱公莅任,闻而怒之。
狐亦畏公刚烈,化一妪告家人 曰:“幸白大人:勿相仇。
容我三日,将携细小避去。
”公闻,亦默不言。
次日,阅兵已, 戒勿散,使尽扛诸营巨炮骤入,环楼千座并发;数仞之楼,顷刻摧为平地,革肉毛肉,自天 雨而下。
但见浓尘毒雾之中,有白气一缕,冒烟冲空而去。
众望之曰:“逃一狐矣。
”而署 中自此平安。
后二年,公遣干仆赍银如干数赴都,将谋迁擢。
事未就,姑窖藏于班役之家。
忽有一叟 诣阙声屈,言妻子横被杀戮,又讦公克削军粮,夤缘当路,现顿某家,可以验证。
奉旨押 验,至班役家,冥搜不得。
叟惟以一足点地。
悟其意,发之,果得金;金上镌有“某郡解” 字。
已而觅叟,则失所在。
执乡里姓名以求其人,竟亦无之。
公由此罹难,乃知叟即逃狐 也。
异史氏曰:“狐之祟人,可诛甚矣。
然服而舍之,亦以全吾仁。
公可云‘疾之已甚’者 矣。
抑使关西为此,岂百狐所能仇哉
” 阿宝 粤西孙子楚,名士也。
生有枝指。
性迂讷,人诳之,辄信为真。
或值座有歌妓,则必遥 望却走。
或知其然,诱之来,使妓狎逼之,则【赤贞】颜彻颈,汁珠珠下滴,因共为笑。
遂 貌其呆状,相邮传作丑语,而名之“孙痴”。
邑大贾某翁,与王侯埒富。
姻戚皆贵胃。
有女阿宝,绝色也。
日择良匹,大家儿争委禽 妆,皆不当翁意。
生时失俪,有戏之者,劝其通媒。
生殊不自揣,果从其数。
翁素耳其名, 而贫之。
媒媪将出,适遇宝,问之,以告。
女戏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
”媪告生。
生曰:“不难。
”媒去,生以斧自断其指,大痛彻心,血益倾注,滨死。
过数日,始能起, 往见媒而示之。
媪惊,奔告女。
女亦奇之,戏请再去其痴。
生闻而哗辨,自谓不痴;然无由 见而自剖。
转念阿宝未必美如天人,何遂高自位置如此
由是曩念顿冷。
会值清明,俗于是日,妇女出游,轻薄少年,亦结队随行,恣其月旦。
有同社数人,强 邀生去。
或嘲之曰:“莫欲一观可人否
”生亦知其戏己;然以受女揶揄故,亦思一见其 人,忻然随众物色之。
遥见有女子憩树下,恶少年环如墙堵。
众曰:“此必阿宝也。
”趋 之,果宝也。
审谛之,娟丽无双。
少顷,人益稠。
女起,遽去。
众情颠倒,品头题足,纷纷 若狂。
生独默然。
及众他适,回视,生犹痴立故所,呼之不应。
群曳之曰:“魂随阿宝去 耶
”亦不答。
众以其素讷,故不为怪,或推之、或挽之以归。
至家,直上床卧,终日不 起,冥如醉,唤之不醒。
家人疑其失魂,招于旷野,莫能效。
强拍问之,则【目蒙】【目 龙】应云:“我在阿宝家。
”及细诘之,又默不语。
家人惶惑莫解。
初,生见女去,意不忍舍,觉身已从之行,渐傍其衿带间,人无呵者。
遂从女归,坐卧 依之,夜辄与狎,甚相得;然觉腹中奇馁,思欲一返家门,而迷不知路。
女每梦与人交,问 其名,曰:“我孙子楚也。
”心异之,而不可以告人。
生卧三日,气休休若将澌灭。
家人大 恐,托人婉告翁,欲一招魂其家。
翁笑曰:“平昔不相往还,何由遗魂吾家
”家人固哀 之,翁始允。
巫执故服、草荐以往。
女诘得其故,骇极,不听他往,直导入室,任招呼而 去。
巫归至门,生榻上已呻。
既醒,女室之香奁什具,何色何名,历言不爽。
女闻之,益 骇,阴感其情之深。
生既离床寝,坐立凝思,忽忽若忘。
每伺察阿宝,希幸一再遘之。
浴佛节,闻将降香水 月寺,遂早旦往候道左,目眩睛劳。
日涉午,女始至,自车中窥见生,以掺手搴帘,凝睇不 转。
生益动,尾从之。
女忽命青衣来诘姓字。
生殷勤自展,魂益摇。
车去,始归。
归复病, 冥然绝食,梦中辄呼宝名。
每自恨魂不复灵。
家旧养一鹦鹉,忽毙,小儿持弄于床。
生自 念:倘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
心方注想,身已翩然鹦鹉,遽飞而去,直达宝所。
女喜 而扑之,锁其肘,饲以麻子。
大呼曰:“姐姐勿锁
我孙子楚也。
”女大骇,解其缚,亦不 去。
女祝曰:“深情已篆中心。
今已人禽异类,姻好何可复圆
”鸟云:“得近芳泽,于愿 已足。
”他人饲之,不食;女自饲之,则食。
女坐,则集其膝;卧,则依其床。
如是三日。
女甚怜之,阴使人【目间】生,生则僵卧,气绝已三日,但心头未冰耳。
女又祝曰:“君能 复为人,当誓死相从。
”鸟云:“诳我
”女乃自矢。
鸟侧目若有所思。
少间,女束双弯, 解履床下,鹦鹉骤下,衔履飞去。
女急呼之,飞已远矣。
女使妪往探,则生已寤。
家人见鹦 鹉衔绣履来,堕地死,方共异之。
生既苏,即索履。
众莫知故。
适妪至,入视生,问履所 在。
生曰:“是阿宝信誓物。
借口相覆:小生不忘金诺也。
”妪反命。
女益奇之,故使婢泄 其情于母。
母审之确,乃曰:“此子才名亦不恶,但有相如之贫。
择数年得婿若此,恐将为 显者笑。
”女以履故,矢不他。
翁媪从之。
驰报行。
生喜,疾顿瘳。
翁议赘诸家。
女曰: “婿不可久处岳家。
况郎又贫,久益为人贱。
儿既诺之,处蓬茅而甘藜藿,不怨也。
”生乃 亦迎成礼,相逢如隔世欢。
自是家得奁妆,小阜,颇增物产。
而生痴于书,不知理家人生业;女善居积,亦不以他 事累生。
居三年,家益富。
生忽病消渴卒。
女哭之痛,泪眼不晴,至绝眠食。
劝之不纳,乘 夜自经。
婢觉之,急救以醒,终亦不食。
三日,集亲党,将以殓生。
闻棺中呻以息,启之, 已复活。
自言:“见冥王,以生平朴诚,命作部曹。
忽有人白:‘孙部曹之妻将至。
’王稽 鬼录,言:‘此未应便死。
’又白:‘不食三日矣。
’王顾谓:‘感汝妻节义,姑赐再 生。
’因使驭卒控马送余还。
”由是体渐平。
值岁大比,入闱之前,诸少年玩弄之,共拟隐 僻之题七,引生僻处与语,言:“此某家关节,敬秘相授。
”生信之,昼夜揣摩,制成七 艺。
众隐笑之。
时典试者虑熟题有蹈袭弊,力反常经,题纸下,七艺皆符。
生以是抡魁。
明 年,举进士,授词林。
上闻异,召问之。
生具启奏。
上大嘉悦。
后召见阿宝,赏赉有加焉。
异史氏曰:“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 自谓不痴者也。
且如粉花荡产,卢雉倾家,顾痴人事哉
以是知慧黠而过,乃是真痴,彼孙 子何痴乎
”集痴类十:“窖镪食贫。
对客辄夸儿慧。
爱儿不忍教读。
讳病恐人知。
出资赚 人嫖。
窃赴饮会赚人赌。
倩人作文欺父兄。
父子帐目太清。
家庭用机械。
喜弟子善赌。
” 阿宝 粤西孙子楚,名士也。
生有枝指。
性迂讷,人诳之,辄信为真。
或值座有歌妓,则必遥 望却走。
或知其然,诱之来,使妓狎逼之,则【赤贞】颜彻颈,汁珠珠下滴,因共为笑。
遂 貌其呆状,相邮传作丑语,而名之“孙痴”。
邑大贾某翁,与王侯埒富。
姻戚皆贵胃。
有女阿宝,绝色也。
日择良匹,大家儿争委禽 妆,皆不当翁意。
生时失俪,有戏之者,劝其通媒。
生殊不自揣,果从其数。
翁素耳其名, 而贫之。
媒媪将出,适遇宝,问之,以告。
女戏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
”媪告生。
生曰:“不难。
”媒去,生以斧自断其指,大痛彻心,血益倾注,滨死。
过数日,始能起, 往见媒而示之。
媪惊,奔告女。
女亦奇之,戏请再去其痴。
生闻而哗辨,自谓不痴;然无由 见而自剖。
转念阿宝未必美如天人,何遂高自位置如此
由是曩念顿冷。
会值清明,俗于是日,妇女出游,轻薄少年,亦结队随行,恣其月旦。
有同社数人,强 邀生去。
或嘲之曰:“莫欲一观可人否
”生亦知其戏己;然以受女揶揄故,亦思一见其 人,忻然随众物色之。
遥见有女子憩树下,恶少年环如墙堵。
众曰:“此必阿宝也。
”趋 之,果宝也。
审谛之,娟丽无双。
少顷,人益稠。
女起,遽去。
众情颠倒,品头题足,纷纷 若狂。
生独默然。
及众他适,回视,生犹痴立故所,呼之不应。
群曳之曰:“魂随阿宝去 耶
”亦不答。
众以其素讷,故不为怪,或推之、或挽之以归。
至家,直上床卧,终日不 起,冥如醉,唤之不醒。
家人疑其失魂,招于旷野,莫能效。
强拍问之,则【目蒙】【目 龙】应云:“我在阿宝家。
”及细诘之,又默不语。
家人惶惑莫解。
初,生见女去,意不忍舍,觉身已从之行,渐傍其衿带间,人无呵者。
遂从女归,坐卧 依之,夜辄与狎,甚相得;然觉腹中奇馁,思欲一返家门,而迷不知路。
女每梦与人交,问 其名,曰:“我孙子楚也。
”心异之,而不可以告人。
生卧三日,气休休若将澌灭。
家人大 恐,托人婉告翁,欲一招魂其家。
翁笑曰:“平昔不相往还,何由遗魂吾家
”家人固哀 之,翁始允。
巫执故服、草荐以往。
女诘得其故,骇极,不听他往,直导入室,任招呼而 去。
巫归至门,生榻上已呻。
既醒,女室之香奁什具,何色何名,历言不爽。
女闻之,益 骇,阴感其情之深。
生既离床寝,坐立凝思,忽忽若忘。
每伺察阿宝,希幸一再遘之。
浴佛节,闻将降香水 月寺,遂早旦往候道左,目眩睛劳。
日涉午,女始至,自车中窥见生,以掺手搴帘,凝睇不 转。
生益动,尾从之。
女忽命青衣来诘姓字。
生殷勤自展,魂益摇。
车去,始归。
归复病, 冥然绝食,梦中辄呼宝名。
每自恨魂不复灵。
家旧养一鹦鹉,忽毙,小儿持弄于床。
生自 念:倘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
心方注想,身已翩然鹦鹉,遽飞而去,直达宝所。
女喜 而扑之,锁其肘,饲以麻子。
大呼曰:“姐姐勿锁
我孙子楚也。
”女大骇,解其缚,亦不 去。
女祝曰:“深情已篆中心。
今已人禽异类,姻好何可复圆
”鸟云:“得近芳泽,于愿 已足。
”他人饲之,不食;女自饲之,则食。
女坐,则集其膝;卧,则依其床。
如是三日。
女甚怜之,阴使人【目间】生,生则僵卧,气绝已三日,但心头未冰耳。
女又祝曰:“君能 复为人,当誓死相从。
”鸟云:“诳我
”女乃自矢。
鸟侧目若有所思。
少间,女束双弯, 解履床下,鹦鹉骤下,衔履飞去。
女急呼之,飞已远矣。
女使妪往探,则生已寤。
家人见鹦 鹉衔绣履来,堕地死,方共异之。
生既苏,即索履。
众莫知故。
适妪至,入视生,问履所 在。
生曰:“是阿宝信誓物。
借口相覆:小生不忘金诺也。
”妪反命。
女益奇之,故使婢泄 其情于母。
母审之确,乃曰:“此子才名亦不恶,但有相如之贫。
择数年得婿若此,恐将为 显者笑。
”女以履故,矢不他。
翁媪从之。
驰报行。
生喜,疾顿瘳。
翁议赘诸家。
女曰: “婿不可久处岳家。
况郎又贫,久益为人贱。
儿既诺之,处蓬茅而甘藜藿,不怨也。
”生乃 亦迎成礼,相逢如隔世欢。
自是家得奁妆,小阜,颇增物产。
而生痴于书,不知理家人生业;女善居积,亦不以他 事累生。
居三年,家益富。
生忽病消渴卒。
女哭之痛,泪眼不晴,至绝眠食。
劝之不纳,乘 夜自经。
婢觉之,急救以醒,终亦不食。
三日,集亲党,将以殓生。
闻棺中呻以息,启之, 已复活。
自言:“见冥王,以生平朴诚,命作部曹。
忽有人白:‘孙部曹之妻将至。
’王稽 鬼录,言:‘此未应便死。
’又白:‘不食三日矣。
’王顾谓:‘感汝妻节义,姑赐再 生。
’因使驭卒控马送余还。
”由是体渐平。
值岁大比,入闱之前,诸少年玩弄之,共拟隐 僻之题七,引生僻处与语,言:“此某家关节,敬秘相授。
”生信之,昼夜揣摩,制成七 艺。
众隐笑之。
时典试者虑熟题有蹈袭弊,力反常经,题纸下,七艺皆符。
生以是抡魁。
明 年,举进士,授词林。
上闻异,召问之。
生具启奏。
上大嘉悦。
后召见阿宝,赏赉有加焉。
异史氏曰:“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 自谓不痴者也。
且如粉花荡产,卢雉倾家,顾痴人事哉
以是知慧黠而过,乃是真痴,彼孙 子何痴乎
”集痴类十:“窖镪食贫。
对客辄夸儿慧。
爱儿不忍教读。
讳病恐人知。
出资赚 人嫖。
窃赴饮会赚人赌。
倩人作文欺父兄。
父子帐目太清。
家庭用机械。
喜弟子善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