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一句话经典语录网
我要投稿 投诉建议
当前位置:一句话经典语录 > 读后感 > 同色张晓风读后感

同色张晓风读后感

时间:2020-04-06 09:56

张晓风的散文读后感

比春天更美的一则谎言,比春天更美的一种欺骗 ------ 张晓风散文读后感 张晓风,生于1941年。

原籍江苏铜山。

晓风为笔名。

毕业于东吴大学,曾任教于东吴大学,香港浸会学院,阳明大学至今。

一生致力于写作,作品多以散文戏剧为主。

著有《地毯的那一端》《步下红毯之后》《晓风散文集》《你还没有爱过》《再生 缘》《晓风戏剧集》等。

读后感:在作者生活的年代,她用如此多愁善感的笔触摸着多愁善感的心,写出如此温柔多情的美丽句子,让人体会到一种忧伤着的美丽,平静。

体会到生命里自然单纯的富有和充实。

在她平静宽厚的的笔端,世间的一切皆有生命都那么美丽的惊人。

曾经感叹,世上单纯简单的幸福很少被世俗所理解所看重并珍惜。

曾经被人笑是痴,可在她的书里,总能深深的沉醉在那种相通共鸣的相知里,心里总在不停的说:是啊,就是这样。

仿佛是失落了许久的心,碎了许久的梦,残了许久的爱,忽然又被人拾捡了回来,便倍觉珍惜,弥足珍贵。

由此看来欢喜的心皆有同感,心中有爱,便是晴天,便是温暖。

真的是那句:看书的时候,书上总有绰绰人影,其中有我,我总在那里。

<\\\/SPAN> 看她的书总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年少时的轻狂骄傲,不谙世事,终随着年岁的渐长,世事沉浮,性格上的偏激主观固执已逐步消失,慢慢的被平和宽容所融合。

晓风,你是比春天更美的一种欺骗,比春天更美的一则谎言。

那许多细致优雅一气呵成令人一见倾心的描写简直就是神迹呈现。

晓风,真希望自己也能象你一样,有一日,也在笔端画 出云的模样。

渴望成为你这样的女子,渴望写出如你的文字,渴望浮躁的心慢慢归于宁静。

<\\\/p> 树在。

山在。

大地在。

岁月在。

你在。

我在。

我、你还想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我思,故我在。

思想,在有的人看来是在浪费时光。

思想者,大多是苦行僧。

而你,晓风,却有着如此美好的爱情和人生,也许是这些美好浸染了你的身心,在你的笔端再现。

也许是你的身心美好,终成就了丰盈圆满的人生。

张晓风作品1000字读后感

1赏析:  地毯的那一端》这篇叩人情散文佳构,深切到它就是由心灵这种较离产生出来 的美。

作者张晓风曾自谦它是个人一抹淡淡的痕迹,也坦陈那里面有她的小小的气恼、得意,也有她的小小的凄伤、甜蜜,交付给它的是生命中的一抹色彩,一是个恬然而自足的女孩,在充满着温馨、充满着爱的世界里的心灵的感受。

因此可以说,这篇散文是作者用浓挚的笔墨而绘制出的一幅妙绪纷披的爱的 “心画”。

  张晓风擅长以诗笔为文,其散文从意象的捕捉、意境的构成乃至语言运用,都体现出作者以诗美作为散文追求的目标。

张晓风的诗化散文体现出她对于传统散文观的大胆超越,对于西方现代派艺术技巧的合理吸收,而这些又使得张晓风的散文具有了亦秀亦豪的审美效果。

  我能感受到作者当时的那种复杂的心绪,就像我年少时一样,那种异样的甜蜜与悲伤,那种乍喜乍悲的心绪,她们让青春变得酸涩又甜蜜,让人无比怀恋。

  2 台湾著名作家张晓风《地毯的那一端》一书,兼具宗教精神与哲学底蕴,可说充满灵性,其“命若琴弦”的咏叹感人肺腑。

让我们领略她的意蕴和风采吧。

  闻一多曾说:“只有浅薄的庸琐的渺小的文学,才专门注意花叶的美茂,而忘了那原始的、最宝贵的类似哲学的仁子。

”而张晓风正可谓慧根别具,《地毯的那一端》中的创作素材虽只涉及平常琐事,却能会意独深,在她笔下被寓以极深的哲理。

如妹妹喜欢文科,厌恶理科,晓风得知后开导道,不能勉强每一件事都如意,我们固然应该学习我们爱好的东西,却也没有理由摒弃我们不感兴趣的东西。

  另一方面,张晓风的散文语言蕴骨感于婉媚,创作手法常突破常规修辞,营造出独特的艺术氛围。

如:“梅叶已经凋落,梅花尚未裁剪,我只能伫立欣赏梅树清奇磊落的骨格。

”每每被画家点染皴擦,文人骚客反复吟咏的梅,在她看来,更值得赞扬的是它的“骨韵”。

梅骨是极深的七褐色……梅骨上也布满苍苔的斑点,它甚至有岩石的粗糙风霜。

梅树的叶子已经落尽,梅花一朵朵挺着怀孕的花胎,她虽然不能目睹梅花怒放时的风姿,却没有失望,而是在真情的驱动下,专心致志地欣赏梅树那遒劲的骨格,进而“我几乎想剖开枝子、掘开地,看看那来日在脚下浮动的暗香在哪里,看看来日可以欺霜傲雪的洁白在哪里。

”其实,作家来时脑海里已见梅花“荧光四射的花瓣、绿得透明的叶子”的印象。

有道是“梅花三弄断人肠”,晓风于无花处见繁花,做的一帘幽梦而已。

梅树并无变化,而作家写梅的性格却既随意又精准,既内倾又外观。

  “人生若不是为了信仰却还剩下什么呢

”晓风心界空灵、质朴优美,她的文笔向天而又着地。

“凡事都是一时机缘,事境一过,一切的热闹繁花便终究成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晓风自有她的忧虑,“台北的风让我每月思念南方的家。

”在一遍遍的祈祷声中,纵有百端俗虑也在此时一并抛撇,一瞬间便释放了长期以来囤积的压抑和苦闷:“我们活在梦里,活在诗里,活在无穷无尽的彩色希望里。

”也是由于信仰,让她于熙熙攘攘的世界中悟出与人为善的真谛,并从中得到快乐。

母亲给她的学杂费,因为同学生病借了出去,当晓风手拿着同学归还的那一叠,她感到这笔钱,因着母爱和友爱的缘故有了双重的光辉。

她的心透明、真挚,她的无嗔无欲与生和谐。

  别有才情气自华。

《地毯的那一端》这个小册子,留下了一条张晓风由成熟到成就的艺术辙印。

她曾讲过,其实对于自己早期的作品羞于启齿,由于年轻和浅薄,把许多好的东西写糟了。

窃以为,张晓风的散文美,就美在她能让你了解她谦逊、平易的性格。

一次,某大学邀请张晓风指导写作,她上讲台第一句便说:“我今天能有什么给你们指导的

没有,只不过分享一下我心里所想的东西。

”话如麦饼之丕实,泉水之甘平。

文学艺术的魅力不正是在于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共同分享吗

  值得注意的是在每一小篇中,我们都能读到汉代的史传、唐朝的诗歌、宋代的散文、元朝的戏曲……或者在眼前,或者在胸中。

中国人往往与山同在,孔子的泰山让他发现天下之小,李白的敬亭山,让他在云鸟高飞尽之际,有一个相看两不厌的对象;辛稼轩的青山,让他感到自己是山,山是自己的情与貌。

  张晓风在一次次朝山谒水中释忧解烦,物我两忘。

而这些山水都朦胧地带有江南水乡———江苏徐州(张晓风祖籍地)的风貌,既有杨柳低岸,晓风残月的凄婉,也有执手相看,泪眼缠绵的悲郁,但更多的是一种大气开拓的境界:“清风明月,山松野草,我要把它们怀抱在心中……即使当时你的心中折叠着一千丈的愁烦,及至你站在瀑布面前,也会一泻而尽了

张晓风的一一风荷举读后感

求。

700差不多。

春天,是一个有魔力的季节,作者张晓风用她淡有淡味儿,浓有浓情的笔墨将春描绘。

这时候,她是风,春为荷,而我,就是沐浴在荷的清香中之人,感受那春的动人。

“阳光将酒调得很淡却很稠,浅浅地斟在每一个杯形的小野花里。

”春天多么迷人啊

正是因为这无限的迷人,她浮想联翩,“我雀跃着,跳过灰色的席梦思,山下阳光如潮,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春里了。

”整个世界一派春光,也许在作者眼中,自然的春能将城市的繁杂感染呢。

“我们已经把窗外的世界遗忘地太久了,我们似乎总喜欢过着四面混凝土的生活。

我们不知道脚心触到青草时的恬适,更不晓得鼻腔遇到花香时的兴奋。

”我们日日夜夜呆在楼房中,是否真的让黑黑白白的墙蒙住了双眼

也许自然之美已离我们远去,我们也许很难再体会到春天这个魔季的美了。

是啊,世间嘈杂,汽笛冲散了叽啾鸟鸣,车响隐去了瑟瑟风声,工地的锤声没完没了地充盈着耳朵,我们却没有任何的失落感,而是用“没有的事”的态度来面对。

难得的一声猫叫却被我们认为是野猫没有规矩或养猫人不知教养。

对于我们来说,自然已经不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取而代之的是红尘繁琐。

还好,有文学家,把自然之美重现,让大家重新领略。

我细细品读文章,忽然想起我的书桌上原是有一盆吊兰的

好久不见,吊兰的枝条早已款款垂下,下面还坠着一颗颗小吊兰,虽然已是隆冬,可它们依然是翠色不见,我的双眼莫名地湿润了。

一个整日窝在家中埋头写字,抬头看书看电视的人,居然也会被这株小小的植物感动。

毕竟,人生于自然,心的本质还依恋着自然,最后也是要回归自然的。

当你和自然接触时,就一定会被自然打动,并沉浸其中。

一一风荷举,风荷一一举,这个魔季不仅是春天啊

突然一阵风吹来,我的思绪飘向空中,猛然觉得,自己与荷花一起,渐渐融为一体了,也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张晓风散文第一章画晴读书笔记

蓝天打了蜡,在这样的春天。

在这样的春天,小树叶儿也都上了釉彩。

世界,忽然显得明朗了。

我沿着草坡往山上走,春草已经长得很浓了。

唉,春天老是这样的,一开头,总惯于把自己藏在峭寒和细雨的后面。

等真正一揭了纱,却又谦逊地为我们延来了长夏。

山容已经不再是去秋的清瘦了,那白绒绒的芦花海也都退潮了,相思树是墨绿的,荷叶桐是浅绿的,新生的竹子是翠绿的,刚冒尖儿的小草是黄绿的。

还是那些老树的苍绿,以及藤萝植物的嫩绿,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一山。

我慢慢走着,我走在绿之上,我走在绿之间,我走在绿之下,绿在我里,我在绿里。

阳光的酒调是很淡,却很醇,浅浅地斟在每一个杯形的小野花里。

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君王要举行野宴呢

何必把每个角落都布置得这样豪华雅致呢

让走过的人都不免自觉寒酸了。

那片大树下的厚毡是我们坐过的,在那年春天。

今天我走过的时候,它的柔软仍似当年,它的鲜绿仍似当年,甚至连织在上面的小野花也都娇美如昔,啊,春天,那甜甜的记忆又回到我的心头来了——其实不是回来,它一直存在着的

我禁不住怯怯地坐下,喜悦的潮音低低回响着。

清风在细叶间穿梭,跟着他一起穿梭的还有蝴蝶。

啊,不快乐真是不合理的——在春风这样的旋律里。

所有柔嫩的枝叶都邀舞了,沙沙地响起一片搭虎绸和细纱相擦的衣裙声。

四月的音乐季呢

(我们有多久不闻丝竹的声音了

)宽广的音乐台上,响着甜美渺远的木萧,古典的七古弦琴,以及琮琮然的小银铃,合奏着繁复而又和谐的曲调。

我们己把窗外的世界遗忘得太久了,我们总喜欢过着四面混凝土的生活。

我们久已不能像那些溪畔草地上执竿的牧羊人,以及他们仅避风雨的帐棚。

我们同样也久已不能想象那些在陇亩间荷锄的庄稼人,以及他们只足容膝的茅屋。

我们不知道脚心触到青草时的恬适,我们不晓得鼻腔遇到花香时的兴奋。

真的,我们是怎么会疾[马矣]得那么厉害的

那边,清澈的山涧流着,许多浅紫、嫩黄的花瓣上下飘浮,像什么呢

我似乎曾经想画过这样一张画——只是,我为什么如此想画呢

是不是因为我的心底也正流着这样一带涧水呢

是不是由于那其中也正轻搅着一些美丽虚幻的往事和梦境呢

啊,我是怎样珍惜着这些花瓣啊,我是多么想掬起一把来作为今早的晨餐啊

忽然,走来一个小女孩。

如果不是我看过她,在这样薄雾未散尽、阳光诡谲闪烁的时分,我真要把她当作一个小精灵呢

她慢慢地走着,好一个小山居者,连步履也都出奇地舒缓了。

她有一种天生的属于山野的纯朴气质,使我不自己地想逗她说几话。

“你怎么不上学呢

凯凯。

”)“老师说,今天不上学,”她慢条斯理地说,“老师说,今天是春天,不用上学。

”]t啊,春天

我想她说的该是春假,但这又是多么美的语误啊

春天我们该到另一所学校去念书的。

去念一册册的山,一行行的水。

去速记风的演讲,又数骤云的变化。

真的,我们的学校少开了许多的学分,少聘了许多的教授。

我们还有许多值得学习的,我们还有太多应该效法的。

真的呢,春天绝不该想鸡兔同笼,春天也不该背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土语,春天更不该收集越南情势的资料卡。

春天春天,春天来的时候我们真该学一学鸟儿,站在最高的枝柯上,抖开翅膀来,晒晒我们潮湿己久的羽毛。

那小小的红衣山居者委好奇地望着我,稍微带着一些打趣的神情。

我想跟她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终于没有说——我想所有我能教她的,大概春天都已经教过她了。

|慢慢地,她俯下身去,探手入溪。

花瓣便从她的指间闲散地流开去,她的颊边忽然漾开一种奇异的微笑,简单的、欢欣的、却又是不可捉摸的笑。

我又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我实在仍然怀疑她是笔记小说里的青衣小童。

(也许她穿旧了那袭青衣,偶然换上这件的吧

)我轻轻地摸着她头上的蝴蝶结。

“凯凯。

”“嗯

”“你在干什么

”“我,”她踌躇了一下,茫然地说,“我没干什么呀

”多色的花瓣仍然在多声的涧水中淌过,在她肥肥白白的小手旁边乱旋。

忽然,她把手一握,小拳头里握着几片花瓣。

她高兴地站起身来,将花瓣住小红裙里一兜,便哼着不成腔的调儿走开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她是谁呢

是小凯凯吗

还是春花的精灵呢

抑或,是多年前那个我自己的重现呢

在江南的那个环山的小城里,不也住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吗

在春天的时候她不是也爱坐在矮矮的断墙上,望着远远的蓝天而沉思吗

她不是也爱去采花吗

爬在树上,弄得满头满脸的都是乱扑扑的桃花瓣儿。

等回到家,又总被母亲从衣领里抖出一大把柔柔嫩嫩的粉红。

她不是也爱水吗

她不是一直梦想着要钓一尾金色的鱼吗

(可是从来不晓得要用钓钩和钓饵。

)每次从学校回来,就到池边去张望那根细细的竹竿。

俯下身去,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张又圆又憨的小脸。

啊,那个孩子呢

那个躺在小溪边打滚,直揉得小裙子上全是草汁的孩子呢

她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4在那边,那一带疏疏的树荫里,几只毛茸茸的小羊在啮草,较大的那只母羊很安详地躺着。

我站得很远,心里想着如果能模摸那羊毛该多么好。

它们吃着、嬉戏着、笨拙的上下跳跃着。

啊,春天,什么都是活泼泼地,都是喜洋洋的,都是嫩嫩的,都是茸茸的,都是叫人喜欢得不知怎么是好的。

稍往前走几步,慢慢进入一带浓烈的花香。

暖融融的空气里加调上这样的花香真是很醉人的,我走过去,在那根陡的斜坡上,不知什么人种了一株栀子花。

树很矮,花却开得极璀璨,白莹莹的一片,连树叶都几乎被遮光了。

像一列可以采摘的六角形星子,闪烁着清浅的眼波。

这样小小的一棵树,我想,她是拼却了怎样的气力才绽出这样的一树春华呢

四下里很静,连春风都被甜得腻住了——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哦,我莫不是也被腻住了吧

乍酱草软软的在地上摊开、浑朴、茂盛,那气势竟把整个山顶压住了。

那种愉快的水红色,映得我的脸都不自觉地热起来了

山下,小溪蜿蜒。

从高处俯视下去,阳光的小镜子在溪面上打着晚晃晃的信号,啊,春天多叫人迷惘啊

它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是谁负责管理这最初的一季呢

他想来应该是一种神奇的艺术家了,当他的神笔一挥,整个地球便美妙地缩小了,缩成了一束花球,缩成一方小小的音乐匣子。

他把光与色给了世界,把爱与笑给了人类。

啊,春天,这样的魔季

小溪比冬天涨高了,远远看去,那个负薪者正慢慢地涉溪而过。

啊,走在春水里又是怎样的滋味呢

或许那时候会恍然以为自己是一条鱼吧

想来做一个樵夫真是很幸福的,肩上挑着的是松香,(或许还夹杂着些山花野草吧

)脚下踏的是碧色琉璃,(并且是最温软、最明媚的一种。

)身上的灰布衣任山风去刺绣,脚下的破草鞋任野花去穿缀。

嗯,做一个樵夫真是很叫人嫉妒的。

而我,我没有溪水可涉,只有大片大片的绿罗裙一般的芳草,横生在我面前。

我雀跃着,跳过青色的席梦思。

山下阳光如潮,整个城布都沉浸在春里了。

我遂想起我自己的那扇红门,在四月的阳光里,想必正焕发着红玛瑙的色彩吧

他在窗前坐着,膝上放着一本布瑞克的国际法案,看见我便迎了过来。

我几乎不能相信,我们已在一个屋顶下生活了一百多个日子。

恍惚之间,我只觉得这儿仍是我们共同读书的校园。

而此时,正是含着惊喜在楼梯转角处偶然相逢的一刹那。

不是吗

他的目光如昔,他的声音如昔,我怎能不误认呢

尤其在这样熟悉的春天,这样富于传奇气氛的魔术季。

前庭里,榕树抽着纤细的芽儿,许多不知名的小黄花正摇曳着,像一串晶莹透明的梦。

还有古雅的蕨草,也善意地延着墙角滚着花边儿。

啊,什么时候我们的前庭竟变成一列窄窄的画廊了。

我走进屋里,扭亮台灯,四下便烘起一片熟杏的颜色。

夜已微凉,空气中沁着一些凄迷的幽香。

我从书里翻出那朵栀子花,是早晨自山间采来的,我小心地把它夹入厚厚的大字典里。

“是什么

好香,一朵花吗

”“可以说是一朵花吧,”我迟疑了一下,“而事实上是1965年的春天——我们所共同盼来的第一个春天。

”我感到我的手被一只大而温热的手握住,我知道,他要对我讲什么话了。

远处的鸟啼错杂地传过来,那声音纷落在我们的小屋里,四下遂幻出一种林野的幽深——春天该是很深很浓了,我想。

张晓风 雨之调

《雨荷》  有一次,雨中走过荷池,一塘的绿云绵延,独有一朵半开的红莲挺然其间。

  我一时为之惊愕驻足,那样似开不开,欲语不语,将红未红,待香未香的一株红莲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漠然,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

像一堆即将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倾泼的颜色

我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不也如一场雨吗

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

  可是,看那株莲花,在雨中怎样地唯我而又忘我,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它自己便是阳光。

当没有欢乐的时候,它自己便是欢乐!一株莲花里有那么完美自足的世界

  一池的绿,一池无声的歌,在乡间不惹眼的路边——岂只有哲学书中才有真理

岂只有研究院中才有答案

一笔简单的雨荷可绘出多少形象之外的美善,一片亭亭青叶支撑了多少世纪的傲骨

  倘有荷在池,倘有荷在心,则长长的雨季何患

  《清明上河图》  雨中,独自到故宫博物院去看《清明上河图》。

  长长的卷轴在桌上平展开,一片完好的汴梁旧风物。

管理员将我作笔记用的圆珠笔取去,而代以铅笔,为了怕油墨污染了画——他们独不怕泪吗

谁能故地神游而不怆然涕下呢

  青青的土阜、初暖的柳风、微曛的阳光似乎都可感到,安静古老的河水以迟缓的节拍流过幽美的幸福土地,承平的岁月令人不忍目触。

  所谓画,不外是一些人,一些车,一些驴,一些耍猴戏的,一些商贾,一些跳叫的狗和孩子——但这一切是怎样单纯的和谐。

  宋朝的阳光,古老一如梦中,汴京,遥远有如太古。

唯清明时节的麦青,却染绿无数画家的乡愁。

使我惊讶的是这个因雨而感伤的下午,何竟有一个女子会站在海外的一隅,看前朝宫中的绢画,想五百年来多少人对画而泪垂,想宇内有多少博物馆中正在展示着那和平而丰腴的中原。

  走出博物馆,雨中的青山苍凉地兀立着。

渭北的春树今何在

江东的暮云今何在

我呢喃着,一路步下渐行渐低的阶梯。

  《秋声赋》  一夜,在灯下预备第二天要教的课,才念两行,便觉哽咽。

  那是欧阳修的《秋声赋》,许多年前,在中学时,我曾狂热地醉于那些旧书,我曾偷偷地背诵它

  可笑的是少年无知,何曾了解秋声之悲,一心只想学几个漂亮的句子,拿到作文簿上去自炫

  但今夜,雨声从四窗来叩,小楼上一片零落的秋意,灯光如雨,愁亦如雨,纷纷落在《秋声赋》上,文字间便幻起重重波涛,掩盖了那一片熟悉的字句。

  每年十一月,我总要去买一本Idea杂志,不为那些诗,只为异国那份辉煌而黯然的秋光。

那荒漠的原野,那大片宜于煮酒的红叶,令人恍然有隔世之想。

可叹的是故园的秋色犹能在同纬度的新大陆去辨认,但秋声呢

何处有此悲声寄售

  闻秋声之悲与不闻秋声之悲,其悲各何如

  明朝,穿过校园中发亮的雨径,去面对满堂稚气的大一新生的眼睛,《秋声赋》又当如何解释

  秋灯渐暗,雨声不绝,终夜吟哦着不堪一听的浓愁。

  《育楼集》  在傅斯年图书馆当窗而坐,远近的丝雨成阵。

  桌上放着一本被蠹鱼食余的《青楼集》,从焦黄破碎的扉页里,我低首去辨认元朝的、焦黄破碎的往事。

  一边抄着,一边忍不往的思古情怀便如江中兼天而涌的浪头,忽焉而至。

那些柔弱的名字里有多少辛酸的命运:朱帘秀、汪怜怜、翠娥秀、李娇儿……一时之间,元人的弦索、元人的萧管,便盈耳而至。

音乐中浮起的是那些苍白的,架在锦绣之上,聪明得悲哀的脸。

  当别的女孩在软褥上安静地坐着,用五彩的丝线织梦时,为什么独有一班女孩在众人的奚落里唱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而如果命运要她们成为被遗弃的,却为什么要让她们有那样的冰雪聪明去承受那种残忍

  “大都”,辉煌的元帝国,光荣的朝代,何竟有那些黯然的脸在无言中沉浮

当然,天涯沦落的何止是她们,为人作色的何止是她们。

但八百年后在南港,一个秋雨如泣的日子,独有她们的身世这样沉重地压在我的资料卡上,那古老而又现代的哀愁。

  雨在眼,雨在耳,雨在若有若无的千山。

南港的黄昏,在满楼的古书中无限凄凉

萧条异代,谁解此恨

相去几近千年,她们的忧伤和屈辱却仍然如此强烈地震撼着我。

  雨仍落着,似乎已这样无奈地落了许多个世纪。

山渐消沉,树渐消沉,书渐消沉,只有蠹鱼的蛀痕顽强地咬透八百年的酸辛。

  《油伞》  从朋友的乡居辞出,雨的弦柱在远近奏起,小径忽然被雨中大片干净的油绿照得惹眼起来。

原想就这样把自己化在雨里一路回去,但推却不了他的盛意,遂支着一把半旧的油伞走了。

  走着,走着,黄昏四合,一种说不出的苍茫伸展着,一时不知是真是幻。

二十多年前,山城的凌晨,不也是这样的小径

不也是这般幽暗

流浪的中途站上,一个美得不能忘记的小学。

天色微茫,顶着一把油伞,那小女孩往学校走去。

为了去看教室后面大家合种的一畦菠菜,为了保持一礼拜连续最早的到校的纪录,以赢得一本纸质粗劣的练习本,她匆促地低头而行。

  而二十年后,仍是雨,仍是山,仍是一把半旧的油伞,她的脚步却无法匆促了。

她不能不想起由于模糊而益显真切的故园的倦柳愁荷。

  那一季的菠菜她终于没吃到,便离去了;而那本练习本,她也始终得不着,因为总有一个可恨的男生偶然比她早到,来破坏她即将完成的纪录。

她一无所获——而二十多年后,她在芬芳的古籍中偶然读到柳州笔下的山水,便懊恨那些早晨为什么浪费在无益的奔跑上

为什么她不解人生的缘分

为什么她不解那一瞥的价值

为什么她不让故园最后的春天在那网膜上烙下最痛最美的印记

却一心想着那本不值钱的练习本。

  油伞之后,再无童年。

岛上的日子如一团发得太松的面,不堪一握。

  但岛仍是岛,而当我偶然从仔细的谛视中发现那油伞只不过是一把塑胶仿制品的时候,黄昏的幻象便悠然消逝了。

有车,有繁灯,这城市的雨季又在流浪者眼前绵绵密密地上演了。

声明 :本网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删除。联系xxxxxxxx.com

Copyright©2020 一句话经典语录 www.yiyyy.com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心理测试 图片大全 壁纸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