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相如上林赋原文翻译
《上林赋》是《赋》的姊妹篇,是汉赋司马相如的作品,有浓厚的道家色彩 。
作品描绘了上林苑宏大的规模,进而描写天子率众臣在上林狩猎的场面。
作者在赋中倾注了昂扬的气势,构造了具有恢宏巨丽之美的文学意象。
此赋是表现盛世王朝气象的第一篇鸿文。
原文:亡是公听然而笑曰:“楚则失矣,而齐亦未为得也。
夫使诸侯纳贡者,非为财币,所以述职也。
封疆画界者,非为守御,所以禁淫也。
今齐列为东藩,而外私肃慎,捐国逾限,越海而田,其于义固未可也。
且二君之论,不务明君臣之义,正诸侯之礼,徒事争于游戏之乐,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胜,荒淫相越,此不可以扬名发誉,而适足以贬君自损也。
“且夫齐楚之事,又乌足道乎
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
左苍梧,右西极。
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
终始灞浐,出入泾渭;酆镐潦潏,纡馀委蛇,经营乎其内。
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东西南北,驰骛往来,出乎椒丘之阙,行乎洲淤之浦,经乎桂林之中,过乎泱漭之野。
汩乎混流,顺阿而下,赴隘狭之口,触穹石,激堆埼,沸乎暴怒,汹涌澎湃。
滭弗宓汩,逼侧泌瀄。
横流逆折,转腾潎冽,滂濞沆溉。
穹隆云桡,宛潬胶戾。
逾波趋浥,涖涖下濑。
批岩冲拥,奔扬滞沛。
临坻注壑,瀺灂霣坠,沈沈隐隐,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
驰波跳沫,汩濦漂疾。
悠远长怀,寂漻无声,肆乎永归。
然后灏溔潢漾,安翔徐回,翯乎滈滈,东注太湖,衍溢陂池。
于是乎鲛龙赤螭,䱭䲛渐离,鰅鰫鳍鮀,禺禺魼鳎,揵鳍掉尾,振鳞奋翼,潜处乎深岩,鱼鳖讙声,万物众伙。
明月珠子,的砾江靡。
蜀石黄碝,水玉磊砢,磷磷烂烂,采色澔汗,藂积乎其中。
鸿鹔鹄鸨,鴐 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䴔卢,群浮乎其上,泛淫泛滥,随风澹淡,与波摇荡,奄薄水渚,唼喋菁藻,咀嚼菱藕。
“于是乎崇山矗矗,巃嵷崔巍,深林巨木,崭岩参嵳,九嵕嶻嶭。
南山峨峨,岩陁甗崎,摧崣崛崎。
振溪通谷,蹇产沟渎,谽呀豁閕。
阜陵别岛,崴磈葨廆,丘虚堀礨,隐辚郁垒,登降施靡,陂池貏豸,沇溶淫鬻,散涣夷陆,亭皋千里,靡不被筑。
揜以绿蕙,被以江蓠,糅以蘪芜,杂以留夷。
布结缕,攒戾莎,揭车衡兰,槀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持若荪,鲜支黄砾,蒋苎青薠,布濩闳泽,延曼太原。
离靡广衍,应风披靡,吐芳扬烈,郁郁菲菲,众香发越,肸蚃布写,晻薆咇茀。
“于是乎周览泛观,缜纷轧芴,芒芒恍忽。
视之无端,察之无涯,日出东沼,入乎西陂。
其南则隆冬生长,涌水跃波。
其兽则㺎旄貘嫠,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
其北则盛夏含冻裂地,涉冰揭河。
其兽则麒麟角端,騊駼橐驼,蛩蛩驒騱,駃騠驴骡六庵注。
“于是乎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华榱璧珰,辇道纚属,步櫩周流,长途中宿。
夷嵕筑堂,累台增成,岩窔洞房,頫杳眇而无见,仰攀橑而扪天,奔星更于闺闼,宛虹扦于楯轩,青龙蚴蟉于东箱,象舆婉僤于西清,灵圄燕于闲馆,偓佺之伦,暴于南荣。
醴泉涌于清室,通川过于中庭。
盘石振崖,嵚岩倚倾。
嵯峨磼礏,刻削峥嵘。
玫瑰碧琳,珊瑚丛生,琘玉旁唐,玢豳文鳞,赤瑕驳荦,杂臿其间,晁采琬琰,和氏出焉。
“于是乎卢橘夏熟,黄甘橙楱,枇杷橪柿,亭奈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蒲陶,隐夫薁棣,答沓离支,罗乎后宫,列乎北园。
崒丘陵,下平原,扬翠叶,扤紫茎,发红华,垂朱荣,煌煌扈扈,照曜钜野。
沙棠栎槠,华枫枰栌,留落胥邪,仁频并闾,欃檀木兰,豫章女贞,长千仞,大连抱,夸条直畅,实叶葰楙,攒立丛倚,连卷欐佹,崔错癹骫,坑衡閜砢,垂条扶疏,落英幡纚,,纷溶箾蔘,猗狔从风,藰莅卉歙,盖象金石之声,管籥之音。
偨池茈虒,旋还乎后宫,杂袭絫辑,被山缘谷,循阪下隰,视之无端,究之无穷。
“于是乎玄猨素雌,蜼玃飞鸓,蛭蜩蠼猱,獑胡豰蛫,栖息乎其间。
长啸哀鸣,翩幡互经。
夭蟜枝格,偃蹇杪颠。
隃绝梁,腾殊榛,捷垂条,掉希间,牢落陆离,烂漫远迁。
若此者数百千处。
娱游往来,宫宿馆舍,庖厨不徙,后宫不移,百官备具。
“于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
乘镂象,六玉虬,拖蜺旌,靡云旗,前皮轩,后道游。
孙叔奉辔,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
鼓严簿,纵猎者,河江为阹,泰山为橹,车骑雷起,殷天动地,先后陆离,离散别追。
淫淫裔裔,缘陵流泽,云布雨施。
生貔豹,搏豺狼,手熊罴,足壄羊,蒙鹖苏,绔白虎,被班文,跨壄马,凌三嵕之危,下碛历之坻。
径峻赴险,越壑厉水。
椎蜚廉,弄獬豸,格虾蛤,鋋猛氏,羂騕褭,射封豕。
箭不苟害,解脰陷脑,弓不虚发,应声而倒。
于是乘舆弭节徘徊,翱翔往来,睨部曲之进退,览将帅之变态。
然后侵淫促节,儵夐远去,流离轻禽,蹴履狡兽。
轊白鹿,捷狡兔,轶赤电,遗光耀。
追怪物,出宇宙,弯蕃弱,满白羽,射游枭,栎蜚遽。
择肉而后发,先中而命处,弦矢分,艺殪仆。
然后扬节而上浮,凌惊风,历骇猋,乘虚无,与神俱。
躏玄鹤,乱昆鸡,遒孔鸾,促鵔鸃,拂翳鸟,捎凤凰,捷鹓鶵,揜焦明。
道尽途殚,回车而还。
消遥乎襄羊,降集乎北纮,率乎直指,晻乎反乡。
蹷石阙,历封峦,过鳷鹊,望露寒,下棠梨,息宜春,西驰宣曲,濯鹢牛首,登龙台,掩细柳。
观士大夫之勤略,均猎者之所得获,徒车之所轥轹,步骑之所蹂若,人臣之所蹈籍,与其穷极倦谻,惊惮詟伏,不被创刃而死者,他他籍籍,填坑满谷,掩平弥泽。
“于是乎游戏懈怠,置酒乎颢天之台,张乐乎轇輵之宇。
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虡,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
巴渝宋蔡,淮南干遮,文成颠歌,族居递奏,金鼓迭起,铿枪闛鞈,洞心骇耳。
荆吴郑卫之声,韶濩武象之乐,阴淫案衍之音,鄢郢缤纷,激楚结风。
俳优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娱耳目乐心意者,丽靡烂漫于前,靡曼美色于后。
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妖冶娴都,靓妆刻饰,便嬛绰约,柔桡嫚嫚,妩媚孅弱。
曳独茧之褕绁,眇阎易以恤削,便姗嫳屑,与俗殊服,芬芳沤郁,酷烈淑郁;皓齿粲烂,宜笑的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于是酒中乐酣,天子芒然而思,似若有亡,曰:‘嗟乎
此大奢侈。
朕以览听馀闲,无事弃日,顺天道以杀伐,时休息于此。
恐后叶靡丽,遂往而不返,非所以为继嗣创业垂统也。
’于是乎乃解酒罢猎,而命有司曰:‘地可垦辟,悉为农郊,以赡萌隶,隤墙填堑,使山泽之人得至焉。
实陂池而勿禁,虚宫馆而勿仞,发仓廪以救贫穷,补不足,恤鳏寡,存孤独,出德号,省刑罚,改制度,易服色,革正朔,与天下为更始。
’“于是历吉日以斋戒,袭朝服,乘法驾,建华旗,鸣玉鸾,游于六艺之囿,驰骛乎仁义之涂,览观《春秋》之林,射《狸首》,兼《驺虞》,弋玄鹤,舞干戚,载云䍐,揜群雅,悲《伐檀》,乐乐胥,修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述《易》道,放怪兽,登明堂,坐清庙,次群臣,奏得失,四海之内,靡不受获。
于斯之时,天下大说,乡风而听,随流而化,芔然兴道而迁义,刑错而不用,德隆于三王,而功羡于五帝。
若此故猎,乃可喜也。
若夫终日驰骋,劳神苦形,罢车马之用,抏士卒之精,费府库之财,而无德厚之恩,务在独乐,不顾众庶,亡国家之政,贪雉兔之获,则仁者不繇也。
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
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人无所食也。
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乘之侈,仆恐百姓被其尤也。
”于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日见教,谨受命矣。
”译文:无是公微笑着说:“楚国错了,齐国也未必正确。
天子所以让诸侯交纳贡品,并不是为了财物,而是为了让他们到朝廷陈述其履行职务的情况;所以要划分封国的疆界,并非为了守卫边境,而是为了杜绝诸侯的越规违法的行为。
如今,齐国位列东方的藩国,却与国外的肃慎私自交往,弃离封国,越过国界,漂洋过海,到青邱去游猎,这种作法就诸侯应遵守的道义来说,是不允许的。
况且你们二位先生的言论,都不是竭力阐明君臣之间的正常关系,也不是端正诸侯的礼仪,而只是去争论游猎的欢乐,苑囿的广大,想以奢侈争胜负、以荒淫赛高低。
这样做不但不能使你们的国君显扬名望,提高声誉,却恰恰能够贬低声望,自己蒙受损失。
况且那齐国和楚国的事物又哪里值得称道呢
先生们没有亲眼看到那浩大壮丽的场面,难道没有听说过天子的上林苑吗
“上林苑左边是苍梧,右边是西极,丹水流过它的南方,紫渊流经它的北方;霸水和浐水始终未流出上林,泾水和渭水流进来又流出去;酆水、鄗水、潦水、潏水,曲折宛转,在上林苑中回环盘旋。
浩浩荡荡的八条河川,流向相背,姿态各异,东西南北,往来奔驰,从两山对峙的椒丘山谷流出,流经沙石堆积的小洲,穿过桂树之林,流过茫茫无垠的原野。
水流迅疾盛大,沿着高丘奔腾而下,直赴狭隘的山口。
撞击着巨石,激荡着沙石形成的曲折河岸,水流涌起,暴怒异常,汹涌澎湃。
河水盛涌,水流迅疾,波浪撞击,砰砰作响;横流回旋,转折奔腾,潎洌作响。
急流冲击着不平的河岸,轰鸣震响,水势高耸,浪花回旋,卷曲如云,蜿蜒萦绕。
后浪推击着前浪,流向深渊,形成湍急的水流,冲过沙石之上。
拍击着岩石,冲击着河堤,奔腾飞扬,不可阻挡。
大水冲过小洲,流入山谷,水势渐缓,水声渐细,跌落于沟谷深潭之中。
有时潭深水大,水流激荡,发出乒乓轰隆的巨响。
有时水波翻涌飞扬,如同鼎中热水沸腾。
水波急驰,泛起层层白沫,跳跃不止。
有时水流急转,轻疾奔扬,流向远方,长归大湖。
有时水面平静无声,安然地向着远方流去。
然后,无边无际的大水,迂回徐缓,银光闪闪,奔向东方,注入太湖,湖水满溢,流进附近的池塘。
于是,蛟龙、赤螭、 、离、鰅、鳙、鰬、魠、禺禺、鱋、魶,都扬起背鳍,摇动着鱼尾,振抖着鱼鳞,奋扬起鱼翅,潜处于深渊岩谷之中。
鱼鳖欢跃喧哗,万物成群结伙。
明月、珠子,在江边光彩闪烁。
蜀石、黄色的碝石、水晶石,层层堆积,灿烂夺目,光彩映照,聚积于水中。
天鹅、鹔鷞、鸨鸟、鴐鹅、鸀、、鹮目、烦鹜、鷛鷞、、 鸬,成群结队,浮游在水面上。
任凭河水横流浮动,鸟儿随风漂流,乘着波涛,自由摇荡。
有时,成群的鸟儿聚积在野草覆盖的沙洲上,口衔着菁、藻,唼喋作响,口含着菱、藕,咀嚼不已。
“于是高山挺拔耸立,巍峨雄峻。
广阔的山林中生长着高大的树木。
山高险峻,高低不齐。
九嵏山、嶻嶭山、终南山巍峩耸立,或奇险,或倾斜,有的上下大,中间小,有的象錡,三足直立,险峻异常,陡峭崎岖。
有的地方是收蓄流水的山溪,有的地方是水流贯通的山谷,溪水曲折,流入沟渎。
溪谷宽大空旷,水中的丘陵、孤立的山,高高挺立,层迭不平。
山势起伏,忽高忽低,连绵不绝,山坡倾斜,渐趋平缓。
河水缓缓流动,溢出河面,四散于平坦的原野。
水边平地,一望千里,无不被捣筑开拓。
地上长满菉草和蕙草,覆盖着江蓠,间杂着蘼芜和留夷,布满了结缕,深绿色的莎草丛生在一起,还有揭车与杜蘅、兰草、稿本、射干、茈姜、蘘荷、葴、橙、杜若、荪、鲜枝、黄、蒋、芧、青薠,遍布于广阔的大泽,蔓延在广大的平原之上。
花草绵延不绝,广布繁衍,迎着微风倒伏,吐露芬芳,散发着浓烈的香味,郁郁菲菲,香气四溢,沁人心田,更令人感到芳香浓烈。
“于是浏览四周,广泛观赏,睁大眼睛也辨识不清,只见茫茫一片,恍恍忽忽,放眼望去,没有边际;仔细察看,宽广无涯。
早晨,太阳从苑东的池沼升起,傍晚,太阳由苑西的陂池落下。
苑南则严冬也依然生长草木,河水奔踊翻腾;这里的野兽有,、旄、獏、犛、沈牛、麈、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
苑北则盛夏季节也是河水结冰,大地冻裂,只要提起衣裳即可过河。
这里的野兽有麒麟、角、騊駼、橐駞、蛩蛩、騨騱、駃騠、驴、骡。
“于是离宫别馆,布满山坡,横跨溪谷。
高大的回廊,四周相连,双重的楼房间,阁道曲折相连。
绘花的屋椽子,璧玉装饰的瓦珰。
辇道连绵不绝,在长廊之中周游,路程遥远,须在中途住宿。
把高山削平,构筑殿堂,修起层层台榭,山岩底部有幽深的房室与此相通。
俯视山下,遥远而无所见,仰视天空,攀上屋椽可以摸天。
流星闪过宫门,弯曲的彩虹横挂在窗板与栏杆之上。
青虬蜿蜒在东厢,大象拉的车子行走在清静的西厢。
众神休息在清闲的馆舍,偓佺类的仙人在南檐下沐浴阳光。
甘甜的泉水从清室中涌出,流动的河水流过院中,用巨石修整河岸,高峻险要,参差不齐。
山岩巍峨高耸,峥嵘奇特,好像工匠雕刻而成。
这里的玫瑰、碧、琳、珊瑚丛聚而生。
瑉玉庞大,纹采似鱼鳞。
赤玉纹采交错,杂插其间。
垂绶、琬琐、和氏璧皆在这里出现。
“于是卢桔在夏天成熟,黄柑、柚子、楱、枇杷、酸小枣、柿子、山梨、、厚朴、羊枣、杨梅、樱桃、葡萄、常棣、榙、荔枝等果树,罗生在后宫之中,列植于北园之内,绵延至丘陵之上,下至于平原之间。
摆动起翠绿的树叶,摇动着紫色的干茎,开放着红色的花朵,秀出了朱红的小花。
光彩繁盛,照耀着广阔的原野。
沙果、栎、槠、桦树、枫树、银杏树、黄栌树、石榴、椰子树、槟榔树、槟榈树、檀树、木兰、枕木、樟木、冬青树,有的树木高达千仞,粗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花朵和枝条生长得畅达舒展,果实和叶子硕大茂密,有的聚立在一处,有的丛集相倚。
树枝相连而蜷曲,交叉而重叠,繁茂交错,盘纡纠结,高举横出,相倚相扶,下垂的枝条四散伸展,落花飞扬;树木繁茂高大,随风摇荡,婀娜多姿;风吹草木,凄清作响,有如钟磬之声,好似管龠之音。
树木高低不齐,环绕着后宫;众多草木重叠累积,覆盖着山野,沿着溪谷生长,顺着山坡,直下低湿之地,放眼望去,没有边际,仔细探究,又无穷无尽。
“于是黑猿和白色的雌猴、仰鼻长尾猿、大母猴、小飞鼠、能飞的蛭、善爬树的蜩、猕猴、似猴的胡、似狗的豰、如猴的蛫,都栖息在林间,有的长啸,有的哀鸣,上下跳跃,轻捷如飞,交相往来,在树枝间共同戏耍,屈曲宛转,直上树梢。
于是跳越断桥,跃过奇异的丛林,接持下垂的枝条,或分散奔走,或杂乱相聚,散乱远去。
“像这样的地方有数千百处,可供往来嬉戏游乐,住宿在离宫,歇息在别馆,厨房不需要迁徙,后宫妃嫔也不必跟随,文武百官也已齐备。
“于是从秋至冬,天子开始校猎,乘坐着象牙雕饰的车子,驾驭六条白色的虬龙,摇动着五彩旌旗,挥舞着云旗。
前面有蒙着虎皮的车子开路,后边有导游之车护行。
孙叔执辔驾车,卫公做骖乘,为天子护驾的侍卫不循正道而行,活动在四校之中。
在森严的卤薄里敲起鼓来,猎手们便纵情出击;江河是校猎的围栅,大山是望楼。
车马飞奔,如雷声忽起,震天动地。
猎手们四散分离,各自追逐自己的目标。
出猎者络绎行进,沿着山陵,顺着沼泽,像云雾密布,如大雨倾注。
“活捉貔豹,搏击豺狼,徒手杀死熊罴,踏倒野羊。
猎者头戴鹖尾装饰的帽子,穿着画有白虎的裤子,披服有斑纹的衣服,骑着野马。
登上三山并峙的山头,走下崎岖不平的山坡,直奔高陡险要的山峰,越过谷沟,连衣涉水。
排击蜚廉,摆布解豸、击杀瑕蛤,用矛刺杀猛氏,用绳索绊取騕褭,射杀大野猪。
箭不随意射杀野兽,一箭射出,则必破解颈项,穿裂头脑。
弓不虚发,野兽皆应声而倒。
于是,天子便乘着车子,徐缓徘徊,自由自在地往来遨游,观看士卒队伍的进退,浏览将帅应变的神态。
然后,车驾由缓行而逐渐加快,疾速远去。
用网捕捉轻捷飞翔的禽鸟,践踏敏捷狡猾的野兽。
用车轴撞击白鹿,迅速捕获狡兔。
其速度之快,超越赤色的闪电,而把电光留在后边。
追逐怪兽,逸出宇宙。
拉弯繁弱良弓,张满白羽之箭,射击游动的枭羊,击倒蜚虡 。
选好肉肥的野兽然后发箭,命中之处正是预想的地方。
弓箭分离,一箭射中的猎物就倒在地上。
“然后,天子的车驾高举起旌节而上浮,驾御着疾风,越过狂飙,升上天空,与神灵同处。
践踏黑鹤,扰乱鹍鸡,近捕孔雀和鸾鸟,捉取鵔,击落鹥鸟,用竹竿击打凤凰,疾取鸳雏,掩捕焦明。
“直到道路的尽头,才掉转车头而回。
逍遥徜徉,降落在上林苑的极北之地。
直道前行,忽然间返回帝乡。
踏上石阙,经过封峦,过了鳷鹊,望着露寒。
下抵棠梨宫,休息在宜春宫,再奔驰到昆明池西边的宣曲宫,划起饰有鹢鸟的船,在牛首池中荡漾。
然后登上龙台观,到细柳观休息。
观察士大夫们的辛勤与收获,平均分配猎者所捕获的猎物。
至于步卒和车驾所践踏辗轧而死的、骑兵所踏死的,大臣与随从人员所踩死的,以及那走投无路、疲惫不堪、惊惧伏地、没受刀刃的创伤就死去的野兽,其尸体纵横交错,填满坑谷,覆盖平原,弥漫大泽,不计其数。
“于是游乐嬉戏倦怠松懈,在上接云天的台榭摆下酒宴,在广阔无边的寰宇演奏音乐。
撞击千石的大钟,竖起万石的钟架;高擎着翠羽为饰的旗帜,设置灵鼍皮制成的大鼓;奏起尧时的舞曲,聆听葛天氏的乐曲;千人同唱,万人相和;山陵被这歌声震动,河川之水被激起大波。
巴渝的舞蹈,宋、蔡的歌曲,淮南的《于遮》,文成和云南的民歌,同时并举,轮番演奏。
钟鼓之声此起彼伏,铿锵铛,惊心震耳。
荆、吴、郑、卫的歌声,《韶》、《濩》、《武》、《象》的音乐,淫靡放纵的乐曲,鄢、郢地区的飘逸舞姿,《激楚》之音高亢激越,可以掀起回风,俳优侏儒的表演,西戎的乐妓,用来使耳目欢愉、心情快乐的事物,应有尽有。
美妙悦耳的音乐在君王面前回荡,皮肤细腻的美女站立在君王身后。
“像那仙女青琴、宓妃之流的美女,超群拔俗,艳丽高雅。
面施粉黛,刻画鬓发,体态轻盈,苗条多姿,柔弱美好,妩媚婀娜。
身穿纯色丝坦噶尼喀织的罩衣,拖着衣袖,细看那长长的衣衫,非常整齐,轻柔飘动,与世俗的衣服不同。
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清美浓厚。
鲜明洁白的牙齿,微露含笑,光洁动人。
眉毛修长弯曲,双目含情,流盼远视。
美色诱人,心魂荡漾,女乐高兴地侍立君侧。
“于是酒兴半酣,乐舞狂热,天子怅惘有感,似有所失,说道:‘唉,这太奢侈了
我在理政的闲暇之时,不愿虚度时日,顺应天道,前来上林苑猎杀野兽,有时在此休息。
生怕后代子孙奢侈淫靡,循此而行,不肯休止,这不是为后人创功立业发扬传统的行为。
’于是就撤去酒宴,不再打猎,而命令主管官员说:‘凡是可以开垦的土地,都变为农田,用以供养黎民百姓。
推倒围墙,填平壕沟,使乡野之民都可以来此谋生。
陂池中满是捕捞者也不加禁止,宫馆空闲也不进住。
打开粮仓,赈济贫穷的百姓,补助不足,抚恤鳏寡,慰问孤儿和无子的老人。
发布施恩德给百姓的政令,减轻刑罚,改变制度,变换服色,更改历法,同天下百姓一道从头做起。
“于是选择好日子来斋戒,穿上朝服,乘坐天子的车驾,高举翠华之旗,响起玉饰的鸾铃。
游观于六艺的苑囿,奔驰在仁义的大道之上;观览《春秋》之林,演奏《貍首》,兼及《驺虞》的乐章,举行射礼;射中玄鹤,举起盾牌和大斧,尽情而舞。
车载着高张云天的罗网,掩捕众多的文雅之士;为《伐檀》作者的慨叹而悲伤,替《桑扈》乐得才智之士而快乐,在《礼》园中修饰容仪,在《书》圃中徘徊游赏,阐释《周易》的道理,放走上林苑中各种珍禽怪兽。
登上明堂,坐在祖庙之中,君王遍命群臣,尽奏朝政的得失之见,使天下黎民,无不受益。
正当此时,天下百姓皆大喜悦。
他们顺应天子的风教,听从政令,顺应时代的潮流,接受教化。
圣明之道勃然而振兴,人民都归向仁义,刑罚被废弃而不用。
君王的恩德高于三皇,功业超越五帝。
如果政绩达到这个地步,游猎才是可喜的事情。
“如果整天暴露身躯驰骋在苑囿之中,精神劳累,身体辛苦,废弃车马的功用,损伤士卒的精力,浪费国库的钱财,而对百姓却没有厚德大恩,只是专心个人的欢乐,不考虑众多的百姓,忘掉国家大政,却贪图野鸡兔子的猎获,这是仁爱之君不肯做的事情。
由此看来,齐国和楚国的游猎之事,岂不是令人悲哀的吗
两国各有土地不过方圆千里,而苑囿却占据九百里。
这样以来,草木之野不能开垦为耕田,百姓就没有粮食可吃。
他们凭借诸侯的微贱的地位,却去享受天子的奢侈之乐,我害怕百姓将遭受祸患。
” 于是子虚和乌有两位先生都改变了脸色,怅然若失,徘徊后退,离开坐席,说道:“鄙人浅薄无知,不知顾忌,却在今天得到了教诲,我要认真领教。
”
《子虚赋》和《上林赋》思想方面值得注意的几点
《洛神赋》鉴 在我汉一带的水边泽畔,很久以流传着许多关于神女的传说。
这些传说以它们特有的魅力,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诗人墨客。
他们心追神往,低回吟咏,留下了无数篇优美动人的佳作。
《诗·周南·汉广》中的汉水之神可望而不可求,屈原《九歌》中的湘水之神风姿绰约、情意缠绵,司马相如和张衡笔下的洛水之神妖冶娴丽、妩媚迷人。
然而,在这些缱绻的咏叹和精采的描绘中,最富情节和最能感人的,当推曹植的《洛神赋》。
曹植此赋据序所言,系其于黄初三年入朝京师洛阳后,在回封地鄄城途中经过洛水时,“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而作。
当时,曹丕刚即帝位不久,即杀了曹植的密友丁仪、丁廙二人。
曹植本人在就国后也为监国谒者奏以“醉酒悖慢,劫胁使者”,被贬安乡侯,后改封鄄城侯,再立为鄄城王(俱见《三国志·陈思王传》)。
这些对决心“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与杨德祖书》)的曹植来说,无疑是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其心情之抑郁与苦闷,是可想而知的。
作品从记述离开京城,“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的行程开始,描写了作者与侍从们到达洛滨时的情景。
当时“日既西倾,车殆马烦”,他们税驾蘅皋,秣驷芝田,容与阳林,流眄洛川。
在一片静谧的气氛中,作者神思恍惚,极目远眺波光潋滟的洛水。
就在他偶尔抬头的一刹那,奇迹出现了:一个瓌姿艳逸的女神站立在对面的山崖上。
这使作者惊愕万分,他不自觉地拉住身旁的御者,急切地问道:“尔有觌于彼者乎
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
”在这里,山边水畔落日前的优美景色衬托出人物意外发现的惊喜之情,创造了一种引人入胜的意境。
接下去御者的回答也十分巧妙,他避开作者第一个问题——“尔有觌于彼者乎”不答,而以“臣闻”、“无乃”等猜测的口吻,郑重其事地提出洛神宓妃,这在有意为下文对洛神的描绘留下伏笔的同时,又给本已蹊跷的邂逅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洛神宓妃,相传为远古时代宓羲氏的女儿,因溺于洛水而为水神。
关于这个古老传说中的女神,屈原在《天问》和《离骚》中都曾提及。
以后司马相如和张衡,又在赋中对她作了这样的描绘:“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妖冶娴都,靓妆刻饰,便环绰约。
……芬芳沤郁,酷烈淑郁;皓齿灿烂,宜笑的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上林赋》);“载太华之玉女兮,召洛浦之宓妃。
咸姣丽以蛊媚兮,增嫮眼而蛾眉。
舒 婧之纤腰兮,扬杂错之袿徽。
离朱唇而微笑兮,颜的 以遗光……”(《思玄赋》)。
与前人的这种直接描写不同,作品首先以一连串生动奇逸的比喻,对洛神初临时的情状作了精彩纷呈的形容:“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其形象之鲜明,色彩之艳丽,令人目不瑕接。
其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尤为传神地展现了洛神飘然而至的风姿神韵。
它与下面的“轻云之蔽月”和“流风之回雪”,都从姿态方面,给人以轻盈、飘逸、流转、绰约的动感;而“秋菊”、“春松”与“太阳升朝霞”和“芙蓉出渌波”,则从容貌方面,给人以明丽、清朗、华艳、妖冶的色感。
这种动感与色感彼此交错和互相浸淫,织成了一幅流光溢彩的神奇景象,它将洛神的绝丽至艳突出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在这种由反复比喻造成的强烈艺术效果的基础上,作者进一步使用传统手法,对洛神的体态、容貌、服饰和举止进行了细致的刻画。
这位宓羲氏之女身材适中,垂肩束腰,丽质天生,不假粉饰;她云髻修眉,唇齿鲜润,明眸隐靥,容光焕发;加之罗衣灿烂,佩玉凝碧,明珠闪烁,轻裾拂动,更显得“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作者的这些描绘,使人联想起《诗经》对卫庄公夫人庄姜的赞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卫风· 硕人》);也使人联想起宋玉对东邻女的称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登徒子好色赋》)。
作者显然受了他们的影响,但是他比前人更重视表现人物的动态美。
下面,他着重描写了洛神天真活泼的举止:“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
左倚采旄,右荫桂旗。
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面对这样一种情景,我们仿佛嗅到了由于洛神走动而传来的阵阵芳香,看到了她遨嬉山隅、采芝水畔的种种形迹。
至此,洛神的形象已神态兼备,呼之欲出了。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作者为眼前这位美貌的女神深深打动了。
他初为无以传递自己的爱慕之情而苦闷,继而“愿诚素之先达”,“解玉佩以要之”。
在得到宓妃的应和,“执眷眷之款实”之后,他又想起传说中郑交甫汉滨遗佩之事,对她的“指潜渊而为期”产生了怀疑。
作者在感情上的这种一波三折的变化,形象地反映出他当时内心的微妙状况。
与其相应,洛神也感动了。
不过作品没有象写作者那样,直接写她的心理变化,而是通过对她一系列行动的精细刻画,表现出激荡在她内心的炽热的爱,以及这种爱不能实现的强烈的悲哀。
你看她“徙倚彷徨。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一会儿耸身轻举,似鹤立欲飞而未起;一会儿从椒涂蘅薄中经过,引来阵阵浓郁的芳香;一会儿又怅然长啸,声音中回荡着深长的相思之哀……。
当洛神的哀吟唤来了众神,她们无忧无虑地“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时,她虽有南湘二妃、汉滨游女陪伴,但仍不免“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站在那里出神。
刹那间,她又如迅飞的水鸟,在烟波浩渺的水上徘徊飘忽,行踪不定。
只有那转盼流动、含情脉脉的目光,以及欲言还止的唇吻,似乎在向作者倾吐内心的无穷眷恋和哀怨。
读着作者对洛神或而彷徨,或而长吟,或而延竚,或而飘忽的这种描写,我们仿佛欣赏到一幕感情激烈、姿态优美的舞剧。
人物以她那变化不定、摇曳多姿的舞步,展现了内心的爱慕、矛盾、惆怅和痛苦。
尤其是“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一段,更将这幕舞剧推向了高潮,人物的心理矛盾、感情波澜在此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
正当作者与洛神相对无语、两情依依之时,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构想奇逸、神彩飞扬的分别场面: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在冯夷、女娲的鼓乐声中,由六龙驾驭的云车载着宓妃,在鲸鲵夹毂、异鱼翼輈的护卫下,开始出发了。
美丽的洛神坐在渐渐远去的车上,还不断地回过头来,向作者倾诉自己的一片衷肠。
“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深深的哀怨笼罩着这个充满神话色彩的画面。
在陈述了“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的“交接之大纲”之后,洛神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
”最后,洛神的艳丽形象终于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而作者却依然站在水边,怅怅地望着洛神逝去的方向,恍然若失。
他驾着轻舟,溯川而上,希望能再次看到神女的倩影。
然而,烟波渺渺,长夜漫漫,更使他情意悠悠、思绪绵绵。
天亮后,作者不得不“归乎东路”了,但仍“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作品这段文字洋溢着浓厚的抒情气氛,具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它把洛神的形象在人们心中勾勒、烘托得更加突出、更加完美。
人神恋爱的题材在西方文学中屡见不鲜,但在中国古代文学中却并不多见。
尤其是象《洛神赋》这样从人神双方入手,抒写彼此的相慕相恋之情,更为难得。
宋玉的《神女赋》着重刻画了巫山神女的外观美,而未能更多地涉及其内心感情的底蕴,同时楚王在作品中也未被作为恋爱的一方来加以描写。
因此曹植的《洛神赋》可以说是这类题材中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前人对其创作动机颇有不同看法,有的认为是曹植求甄逸女不遂,后又见其玉镂金带枕,哀伤而作,初名《感甄赋》,由明帝改为《洛神赋》(《文选》李善注);有的认为曹植求甄之事于史无征,旧说系以世传小说《感甄记》误载入简,作品实是曹植为了“托词宓妃,以寄心文帝”而作(胡克家《文选考异》、何焯《义门读书记》);也有人认为“感甄”说有之,不过所感者并非甄后,而是曹植黄初三年的被贬鄄城(朱乾《乐府正义》)。
这些看法也许都有一定道理,但我们感到在理解和欣赏一篇古典文学作品时,如果过于拘执史实,把作家的文学创作看成是对历史的直接反映,那也是不足取的。
因此从作者当时的处境和作品的内容来看,与其将神女看作是甄后的化身,或者是作者的代言人,倒不如将她看作是作者在其它作品中一再抒写的那种无法实现的报国理想的艺术象征,这样也许更接近于作者的创作意图。
从这点上说,作品不仅成功地塑造了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女神形象,而且更从思想上给人以一种追求理想、执着如一的宝贵启示。
对《洛神赋》的思想、艺术成就前人都曾予以极高的评价,最明显的是常把它与屈原的《九歌》和宋玉的《神女》诸赋相提并论。
其实,曹植此赋兼二者而有之,它既有《湘君》、《湘夫人》那种浓厚的抒情成分,同时又具宋玉诣赋对女性美的精妙刻画。
此外,它的情节完整,手法多变和形式隽永等,又为以前的作品所不及。
因此它在历史上有着非常广泛和深远的影响。
晋代大书法家王献之和大画家顾恺之,都曾将《洛神赋》的神采风貌形诸楮墨,为书苑和画坛增添了不可多得的精品。
到了南宋和元明时期,一些剧作家又将其搬上了舞台,汪道昆的《陈思王悲生洛水》就是其中比较著名的一出。
至于历代作家以此为题材,见咏于诗词歌赋者,则更是多得难以数计。
可见曹植《洛神赋》的艺术魅力,是经久不衰的。
顾恺之传世之作《洛阳赋图》为其观三国曹魏时建安著名文人、曹操第三子曹植所写《洛神赋》这篇著名文学作品后有感而画的。
传说曹植少时曾与上蔡(今河南汝阳)县令甄逸之女相恋,后甄逸之女被嫁给其兄曹丕为后,而甄后在生了明帝曹睿后又遭谗致。
曹植在获得甄后遗枕后感而生梦,因此写出《感甄赋》以作纪念,明帝曹睿将其改为《洛神赋》传世。
而洛神是传说中伏羲之女,溺于洛水为神,世人称作宓妃。
把甄后与洛神相提并论,实际上也是一种对甄后的怀念和寄托。
《洛神赋》通篇言辞美丽,描写动情,神人之恋缠绵凄婉,动人心魄。
顾恺之读后大为感动,遂凝神一挥而成《洛神赋图》。
此图卷无论从内容、艺术结构、人物造形、环境描绘和笔墨表现的形式来看,都不愧为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之一。
此卷一出,无人再敢绘此图,故成为千百年来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名著和最为世人所传颂的名画 这卷宋摹本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顾恺之艺术的若干特点,千载之下,亦可遥窥其笔墨神情。
全卷分为三个部分,曲折细致而又层次分明地描绘着曹植与洛神真挚纯洁的爱情故事。
人物安排疏密得宜,在不同的时空中自然地交替、重叠、交换,而在山川景物描绘上,无不展现一种空间美。
全画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
山川树石画法幼稚古朴,所谓“人大于山,水不容泛”,体现了早期山水画的特点。
翩若惊鸿 妙入毫巅 —— 画面开首描绘曹植在洛水河边与洛水女神瞬间相逢的情景,曹植步履趋前,远望龙鸿飞舞,一位“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云髻峨蛾,修眉联娟”的洛水女神飘飘而来,而又时隐时现,忽往忽来。
此卷设色浓艳,画法古拙,系魏晋画风。
乾隆皇帝见到此画后拍案叹服,在引首处御书四字:“妙入毫巅”画家简介 顾恺之(约344年—405年),字长康,小字虎头。
是中国东晋时代的画家,江苏无锡人,约364年在南京为石棺寺画维摩诘像,引起轰动。
366年当上大司马参军,392年为殷仲堪参军,405年升为散骑常侍。
顾恺之多才,工诗赋,善书法,被时人称为“才绝、画绝、痴绝”,他的画风格独特,被称为“顾家样”,人物清瘦俊秀,所谓“秀骨清像”,线条流畅,谓之“春蚕吐丝”。
着有《画论》《魏晋胜流画赞》和《画云台山记》三本绘画理论书籍,提出“以形写神”、“尽在阿堵中”的传神理论。
唐张彦远评其画:“意存笔先,画尽意在”。
他提出的“迁想妙得”、“以形写神”等著名论点,对中国绘画影响深远。
《洛神赋》作者:曹植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
其辞曰:余从京域,言归东藩。
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
日既西倾,车殆马烦。
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
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 散。
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
彼何人斯
若此之艳也
”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
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日 乎
其状若何
臣愿闻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 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 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 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 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披罗衣之璀粲 兮,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 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
左倚采旄,右荫桂旗。
壤皓腕于神浒 兮,采湍濑之玄芝。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愿 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
抗琼[王弟]以和予兮,指 潜渊而为期。
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
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
收和颜而 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竦轻躯以鹤立, 若将飞而未翔。
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
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尔乃众灵杂遢,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
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 游女。
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
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 若还。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
冯夷鸣鼓,女娲清歌。
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
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 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于是越北沚。
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 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 浪。
悼良会之永绝兮。
哀一逝而异乡。
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
虽潜处于太 阳,长寄心于君王。
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 顾望怀愁。
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
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督。
夜耿耿而不寐,沾繁 霜而至曙。
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
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
汉赋四大家是哪四位
四大家:指司马相如雄、班固、张衡。
这四人都表性的名篇传世,在当后世文坛影响深远,是汉大赋的最高成就者。
司马相如、扬雄、班固、张衡四人的作品,标志着汉大赋的内容、风格的成熟。
其典型的代表作品: 司马相如:《子虚赋》《上林赋》《大人赋》《哀二世赋》《长门赋》《美人赋》。
现存《子虚赋》、《上林赋》、《大人赋》、《长门赋》、《美人赋》、《哀秦二世赋》六篇,另有《梨赋》、《鱼赋》、《梓山赋》三篇仅存篇名。
明人张溥辑有《司马文园集》。
扬雄:《河东赋》、《羽猎赋》、《甘泉赋》、《长杨赋》。
仿《论语》作《法言》,仿《易经》作《太玄》。
提出以“玄”作为宇宙万物根源之学说,并强调如实地认识自然现象的必要,并认为“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驳斥了神仙方术的迷信。
明人辑有《杨子云集》。
《隋书·经籍志》有《扬雄集》5卷,已散佚。
明代张溥辑有《扬侍郎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班固:有《两都赋》闻名天下。
著有《班兰台集》。
完成了《汉书》,不仅为后世同类史书奠定了规模,而且奠定了他在中国古代地理学史中的独特地位。
班固除给后世留下巨著《汉书》以外,他还写了大量的典引、诗赋、铭、颂等文章,在范晔(刘宋)写《后汉书》时尚存41篇,除《后汉书》中保留的三篇外,其余大多散失。
班固的地理学成就主要体现在《汉书》中,尤其是《汉书·地理志》中。
张衡:散体大赋以《西京赋》、《东京赋》最为有名。
还有《思玄赋》和《归田赋》。
明人张溥编有《张河间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司马相如子虚赋,长门赋,上林赋的赏析 (具体)
“澄之不清,扰之不浊”——恢弘博大的气势。
似乎并不是优美语言的一时倾倒,也不是特立思想的盲目吸引,而是其恢弘气势的首先折服。
《美的历程》一书洋洋洒洒十几万字,从史前文化一路辗转明清近代,从图腾歌舞、青铜陶器一路延展经史辞章、诗词书画,通过对中国各个历史时代的文学、艺术、哲学、社会风貌、时代精神的俯观鸟瞰、整体把握,以诸如“先秦理性精神”、“楚汉浪漫主义”、“魏晋风度”、“佛陀世容”……一些异常简洁明快而又高度凝练的原创概念阐释之、铺陈之、思辨之,彰显出作者宽阔的视野、深厚的积累,也正是这些,赋予了薄薄一册《美的历程》以恢弘博大的气势,他让你在可能并不深刻理解的情况之下,已经欲罢不能,便只好开始这场匆匆的美学旅程。
“庭院深深深几许”——敏锐深邃的思想。
固然恢弘博大的气势可以有如是的引人入胜之处,但是理论的空中楼阁、概念的空壳游戏,恰也可以在此发生,因此气势也必须要有实际内容的强大支撑,方才牢靠而不漂浮。
《美的历程》通过对浩若烟海的有关艺术、文学、历史的材料的点检筛选、整理汇合,准确深邃地提炼出各个时代特有的美学主题、精神特质,如“楚汉浪漫主义”,即是对楚地区、汉时代(楚汉文化)文学艺术特质的敏锐把握、独到概括,唐朝如是,宋元如是,明清亦如是。
它透过时代纷繁芜杂的表象、琳琅满目的呈现,为你提取出著者理解之下的独特的精神实质、美学实题,让你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过往时代的“庭院深处”。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珠玉圆润的语言。
如果说气势激发人的思考愿望,思想引起人的精神共鸣,那么语言则常常调动人的感官行动。
读《美的历程》,大约你是禁不住要读,要写,要背的,你无法阻挡住那一股从心中汩汩而出的要跟随而不肯离去的念头,而这足以说明他的语言魅力。
不是诗而胜似诗的语言,在这里你可以清晰看到,上下对仗、前后呼应、铺排列锦、博引旁征……如珠玉般圆润,似流水般勾连,没有刻意追求的刻板生硬,也没有辞不达意的佶屈聱牙,更不感掉书袋似的酸腐不堪,语言在这里达到了它能发挥的绝佳作用。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读后感受及真切推介,至于对书中内容的理论研究、学术感受在此无法一一言明,也各家各派对此已有相当的成果,我并不想重复、摘抄,重做“她人嫁衣”。
凤求凰全文 作者司马相如
独处室兮无依。
思佳人兮伤情伤悲。
彼君子兮来何迟。
日既暮兮华色衰。
敢托身兮长自私。
———司马相如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当年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打动了才女卓文君的心,“文君夜亡奔相如”,演出了一幕传唱千古的私奔佳话。
这两首诗据说就是《凤求凰》的歌辞。
司马相如(公元前179年—公元前117年),字长卿,四川成都人,幼时喜好读书、舞剑,因为仰慕赵国名相蔺相如的行止,所以就更名相如。
相如精通楚辞,善于写辞作赋,汉景帝年间任武骑常侍,但因为景帝不喜欢词赋,所以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常常称病,被景帝免职。
以后他和枚乘一起游于梁孝王门下,在那里作了著名的《子虚赋》,梁孝王死后归于成都。
相如家里很穷,无法养活自己,他的一个好友王吉在临邛当县令,知道相如困厄,就邀请他去做客。
当时临邛有好多富人,有个卓王孙家资巨万,他的女儿就是卓文君,才貌双绝,新寡在家。
卓王孙仰慕相如风采,就设宴邀请相如和王吉。
席间王吉称誉相如不仅精于词赋,而且琴艺绝佳,于是就弹起了这曲《凤求凰》,意欲挑逗文君。
当时文君颇为相如才情所动,“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
后相如又通过侍女向文君大献殷勤,文君遂夜奔相如,与他一同回到了成都。
但是相如家贫如洗,怎么能养活得起娇妻呢
文君将情况告诉父亲,希望得到资助,但是卓王孙却认为女儿的行为有辱家门,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文君乃富家女子,过不了这穷日子,所以从去了成都后就没有高兴过;她想让相如和她回临邛,向兄弟姐妹们借贷一点也足以度日。
相如答应了,但是回到临邛后却把仅有的家产变卖了,在街上租了个门面卖酒,自己穿着酒保的衣服跑堂不说,还让卓文君坐柜当炉(温酒),这就又有了“文君当炉”的美谈。
此举将卓王孙羞得连门都不敢出了,最后给了相如100万钱和100个仆人,夫妻双双回到成都,置田买房,成了富人。
后来武帝即位,读了《子虚赋》相当赞赏,遂将相如召回长安。
司马相如是西汉的词赋名家,史有“西汉文章两司马”(另一司马为司马迁)之称。
《汉书·艺文志》中记载他的著作有29篇,但大多失传,今仅存《子虚赋》、《上林赋》、《大人赋》、《长门赋》、《美人赋》、《哀二世赋》6篇,其中《长门赋》、《美人赋》两篇的真伪还存在争议。
《子虚赋》和《上林赋》是其代表作,在这两篇赋中,典型的汉代大赋的体制得到确立。
这两篇赋的内容前后相连,都是在一个虚构的故事中以问答体的形式展开的。
赋中假设楚国使者子虚出使齐国,在齐王面前大肆吹嘘楚国云梦泽广袤、丰饶和楚王到云梦泽游猎的盛况,乌有先生不服,批评子虚说:“不称楚王之德厚,而盛推云梦以为高,奢言淫乐而显侈靡。
”接着说齐国“吞若云梦者八九于其中,曾不蒂芥”,又夸耀了一番齐地的风景。
听完俩人的夸耀,在旁边代表天子的亡是公大笑其无知,根本不知道齐楚之外还有更为宽广的世界。
接着他搬出了天上的上林苑,描绘了那里的壮丽景象和天子游猎的盛举,铺陈出一个总揽天地万物,吞吐世界的去处。
表明了诸侯在天子的威风和气概之下根本不足与论。
这两篇赋写得极为铺张扬厉,用了4千余字,以写天子游猎为中心,将山海河泽、宫殿苑囿、林木鸟兽、土地物产、音乐歌舞、服饰器物、骑射酒宴等等内容包罗在内,展现了社会昌盛、经济繁荣的汉武盛世,展示了中华民族海纳百川的博大胸襟,也展示了中华民族进入一个崭新的历史时代后傲视天下自豪。
也只有这种铺张扬厉的大赋才能体现出那个时代蓬勃向上的生气,让人感受到叹为观止的大汉气象。
《子虚》和《上林》在语言方面表现出高度的修辞艺术。
它们将辞赋注重修辞的特点推向了极致。
司马相如在这两篇赋中,收罗了许多脱离日常生活的陌生孤僻却极为工整的词汇,逐字逐句精心选择,完全清除了在楚辞中残留的简单用语形式上重点已不是六字句的重复了,数量最多的是四字句,同时和三字句、七字句交错使用,显示出一种成熟时期整齐复杂的文学美感。
其他几篇赋也各有特色,《哀二世赋》借助描写旅途风景,伤今怀古,开了纪行赋的先河。
《大人赋》通过描写幻想的自然景色,上承楚辞传统,下开游仙文学之先河。
《长门赋》细腻地描写了陈皇后被幽禁长门宫的孤独与悲哀,成为后世宫怨文学的先河。
司马相如在辞赋方面的杰出才能,不愧为“西汉文章两司马”的称号。
简析《子虚赋》与《上林赋》的艺术成就。
他写太多了,这样是不行滴,让我来。
答:《子虚赋》和《上林赋》是司马相如的代表作,近一步确立了新体赋的体制,并且为新体赋竖立了典范。
一、盛世景象的艺术显现和奢华生活的生动描绘。
《子虚赋》中的子虚讲述了自己出使齐国,齐王畋猎的景象,而自己则在齐王面前夸耀楚国的辽阔和楚王游猎云梦的盛况。
子虚认为,自己是使臣,而齐王向自己展示的盛况,是自傲和自炫,以示自己高于其他王侯。
子虚以维护国家和君王尊严的立场,向齐王夸耀了楚国的辽阔和楚王游猎云梦的盛大景象。
二、讽喻的宗旨。
文章后面的部分,写了乌有先生对子虚的批评,以此表达了作者对各国君王和使臣竞相奢靡的否定态度,尤其是”彰君恶“等话语,更加表达了作者鲜明的讽喻意图。
三、恢宏壮丽之美。
《上林赋》中,极写上林苑的辽阔和华美景象,显示了辽阔帝国的雄盛。
同时天子游猎,从侧面反映出了汉帝国雄厚的物质基础。
四、汪洋恣肆和法度的和谐。
在作者笔下,天子被描绘成了即享受奢侈生活,又勤政爱民的贤明君王。
同时《子虚赋》、《上林赋》这两篇文章,开头都是以散文引起,中间以韵文铺叙,结尾再以散文收尾。
多用排比,句式参差。
描写山水风光,多用四言,而描写游猎景象,则用三言。
以上都是自己用语言概括并且手打出来的。
专接本司马相如《上林赋》的内容特点和艺术成就
【楚辞】 “楚辞”又称“楚词”,是战国时代的伟大诗人屈原创造的一种诗体。
作品运用楚地(今两湖一带)的文学样式、方言声韵,叙写楚地的山川人物、历史风情,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
汉代时,刘向把屈原的作品及宋玉等人“承袭屈赋”的作品编辑成集,名为《楚辞》。
并成为继《诗经》以后,对我国文学具有深远影响的一部诗歌总集。
楚辞,其本义是指楚地的言辞,后来逐渐固定为两种含义:一是诗歌的体裁,一是诗歌总集的名称(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楚国文学)。
从诗歌体裁来说,它是战国后期以屈原为代表的诗人,在楚国民歌基础上开创的一种新诗体。
从总集名称来说,它是西汉刘向在前人基础上辑录的一部“楚辞”体的诗歌总集,收入战国楚人屈原、宋玉的作品以及汉代贾谊、淮南小山、庄忌、东方朔、王褒、刘向诸人的仿骚作品。
“楚辞”之名首见于《史记·张汤传》。
可见至迟在汉代前期已有这一名称。
其本义,当是泛指楚地的歌辞,以后才成为专称,指以战国时楚国屈原的创作为代表的新诗体。
这种诗体具有浓厚的地域文化色彩,如宋人黄伯思所说,“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东观余论》)。
西汉末,刘向辑录屈原、宋玉的作品,及汉代人模仿这种诗体的作品,书名即题作《楚辞》。
这是《诗经》以后,我国古代又一部具有深远影响的诗歌总集。
另外,由于屈原的《离骚》是楚辞的代表作,所以楚辞又被称为“骚”或“骚体”。
汉代人还普遍把楚辞称为“赋”。
《史记》中已说屈原“作《怀沙》之赋”《汉书·艺文志》中也列有“屈原赋”、“宋玉赋”等名目。
在汉代,楚辞也被称为辞或辞赋。
西汉末年,刘向将屈原、宋玉的作品以及汉代淮南小山、东方朔、王褒、刘向等人承袭模仿屈原、宋玉的作品共16篇辑录成集,定名为《楚辞》。
楚辞遂又成为诗歌总集的名称。
由于屈原的《离骚》是《楚辞》的代表作,故楚辞又称为骚或骚体。
【汉赋】 汉赋是在汉代涌现出的一种有韵的散文,它的特点是散韵结合,专事铺叙。
从赋的形式上看,在于“铺采擒文”;从赋的内容上说,侧重“体物写志”。
汉赋的内容可分为5类:一是渲染宫殿城市;二是描写帝王游猎;三是叙述旅行经历;四是抒发不遇之情;五是杂谈禽兽草木。
而以前二者为汉赋之代表。
赋是汉代最流行的文体。
在两汉400年间,一般文人多致力于这种文体的写作,因而盛极一时,后世往往把它看成是汉代文学的代表。
汉赋的结构 汉赋在结构上,一般都有三部分,即序、本文和被称作“乱”或“讯”的结尾。
汉赋写法上大多以丰辞缛藻、穷极声貌来大肆铺陈,为汉帝国的强大或统治者的文治武功高唱赞歌,只在结尾处略带几笔,微露讽谏之意。
汉赋的类别 汉赋分为大赋和小赋。
大赋又叫散体大赋,规模巨大,结构恢宏,气势磅礴,语汇华丽,往往是成千上万言的长篇巨制。
西汉时的贾谊、枚乘、司马相如、扬雄,东汉时的班固、张衡等,都是大赋的行家.小赋扬弃了大赋篇幅冗长、辞藻堆砌、舍本逐末、缺乏情感的缺陷,在保留汉赋基本文采的基础上,创造出篇幅较小、文采清丽、讥讽时事、抒情咏物的短篇小赋,赵壹、蔡邕、祢衡等都是小赋的高手。
赋的产生和发展 中国汉代文体。
作为文体名称,它渊源于 荀子 的《赋》;作为文学体制,它直接受到屈宋楚辞和战国恣肆之风的极大影响。
由于汉帝国经济发达,国力强盛,为汉赋的新兴提供了雄厚的物质基础;而统治者对赋的喜爱和提倡,使文人士大夫争相以写赋为能事,汉赋遂成为汉代400年间文人创作的主要文学样式。
赋作为一种文体,早在战国时代后期便已经产生了。
最早写作赋体作品并以赋名篇的可能是荀子。
据《汉书?艺文志》载,荀子有赋10篇(现存《礼》、《知》、《云》、《蚕》、《箴》5篇),是用通俗“隐语”铺写五种事物。
旧传楚国宋玉也有赋体作品,如《风赋》、《高唐赋》、《神女赋》等,辞藻华美,且有讽谏用意,较之荀赋,似与汉赋更为接近,但或疑为后人伪托,尚无定论。
从现存荀赋来看,这时赋体还属萌芽状态。
赋体的进一步发展,当受到战国后期纵横家的散文和新兴文体楚辞的巨大影响。
赋体的主要特点,是铺陈写物,“不歌而诵”,接近于散文,但在发展中它吸收了楚辞的某些特点——华丽的辞藻,夸张的手法,因而丰富了自己的体制。
正由于赋体的发展与楚辞有着密切关系,所以汉代往往把辞赋连称,西汉初年的所谓“骚体赋”,确实与楚辞相当接近,颇难加以明显的区分。
汉赋的形成和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汉初的赋家,继承楚辞的余绪,这时流行的主要是所谓“骚体赋”,其后则逐渐演变为有独立特征的所谓散体大赋,这是汉赋的主体,也是汉赋最兴盛的阶段;东汉中叶以后,散体大赋逐渐衰微,抒情、言志的小赋开始兴起。
汉赋的这种发展变化过程,与汉代社会状况的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
第一时期 自汉高祖初年至武帝初年。
当时所谓“大汉初定,日不暇给”,封建统治者在思想文化上禁锢不严,儒家思想尚未占据统治地位。
当时诸王纳士,著书立说,文化思想还比较活跃。
这一时期的辞赋,主要仍是继承《楚辞》的传统,内容多是抒发作者的政治见解和身世感慨之作,在形式上初步有所转变。
这时较有成就和代表性的作家是贾谊,此外还有淮南小山和枚乘等人。
贾谊的《吊屈原赋》是借悼念屈原抒发愤慨,虽吊逝者,实为自喻。
此篇的形式与风格,是骚体的继承,但由于作品倾诉的是作者的真情实感,因而和后来那种纯然出于模拟《楚辞》而为文造情的作品明显不同。
贾谊的《鵩鸟赋》是一篇寓志遣怀之作,假设与鵩鸟对话而敷衍出一篇文字。
这篇赋一方面使用了主客问答体,同时也比较多地倾向于使用铺陈的手法,散文的气味浓厚预示了新的赋体正在孕育形成。
淮南小山的《招隐士》写作者以急切的心情召唤隐居山林的隐士早日归来。
赋中描写山中景物,使用铺叙和夸张的手法,充满丰富的想象,是汉初骚体赋的优异之作。
贾谊和淮南小山的赋作都还距骚体不远,仅在某些方面开始有所转变,而标志着汉赋正式形成的第一个作家和作品,是枚乘和他的《七发》。
枚乘主要生活于汉文帝、景帝时期,死于武帝初年。
他的《七发》写楚太子有病,吴客前去问候,通过主客的问答,批判了统治阶级腐化享乐生活,说明贵族子弟的这种痼疾,根源于统治阶级的腐朽思想,一切药石针灸都无能为力,唯有用“要言妙道”从思想上治疗。
赋中用了七大段文字,铺陈了音乐的美妙,饮食的甘美,车马的名贵,漫游的欢乐,田猎的盛况和江涛的壮观。
《七发》虽未以赋名篇,却已形成了汉大赋的体制。
它通篇是散文,偶然杂有楚辞式的诗句,且用设问的形式构成章句,结构宏阔,辞藻富丽,刘勰称:“枚乘摛艳,首制《七发》,腴辞云构,夸丽风骇。
”(《文心雕龙?杂文)从汉初的所谓骚体赋到司马相如、扬雄等人的汉大赋,《七发》是一篇承前启后的重要作品。
第二时期 西汉武帝初年至东汉中叶,共约200多年时间,从武帝至宣帝的90年间,是汉赋发展的鼎盛期。
据《汉书?艺文志》著录汉赋900余篇,作者60余人,大部分是这一时期的作品。
从流传下来的作品看,内容大部分是描写汉帝国威震四邦的国势,新兴都邑的繁荣,水陆产品的丰饶,宫室苑囿的富丽以及皇室贵族田猎、歌舞时的壮丽场面等等。
自汉武帝刘彻到宣帝刘询的时代,即所谓西汉中叶,这是汉帝国经济大发展和国势最强盛的时期。
汉武帝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他上承“文景之治”,为了进一步保卫国家和巩固政权,他又北向出击匈奴,弭除了历年的边患;用兵南方,结束了南方一些部族纷争的局面。
这在一般封建文人眼里,无疑是一个值得颂扬的“盛世”。
又加上武帝好大喜功,雅好文艺,招纳了许多文学侍从之臣在自己身边,提倡辞赋,诱以利禄,因而大量歌功颂德的作品,就在所谓“兴废继绝,润色鸿业”的借口下产生了。
班固在《两都赋序》中说:“至于武、宣之世,乃崇礼官、考文章,内设金马石渠之署,外兴乐府协律之事,以兴废继绝,润色鸿业。
……故言语侍从之臣,若司马相如、虞丘寿王、东方朔、枚皋、王褒、刘向之属,朝夕论思,日月献纳。
而公卿大臣,御史大夫倪宽、太常孔臧、太中大夫董仲舒、宗正刘德、太子太傅萧望之等,时时间作。
或以抒下情而通讽谕,或以宣上德而尽忠孝,雍容揄扬,著于后嗣,抑亦雅颂之亚也。
故孝成之世,论而录之,盖奏御者千有余篇。
” 这一时期的赋作基本上同《诗经》的雅颂一样,是一种宫廷文学,是为封建统治阶级“润色鸿业”服务的。
有一些作家,作为皇帝的侍从,对皇帝歌功颂德,但他们又对自己类似俳优的地位时时感到不满,因而也写作了一些感慨身世和以讽谕为主的作品。
也有一些作家对当时汉帝国空前繁荣强盛的局面,感到鼓舞和喜悦,但对皇室大量挥霍资财和迷于奢侈享乐的生活,无论从历史教训出发,还是从当时的民生出发,也曾感到担忧。
这就构成了当时一些鸿篇巨制的大赋在思想内容方面的普遍特点,它们往往既歌颂夸耀于前,又讽谕劝戒于后,而这两者统一在一篇作品中,因而造成了这些汉代大赋思想内容的复杂性。
司马相如是汉代大赋的奠基者和成就最高的代表作家。
《文选》所载《子虚》、《上林》两赋是他的著名的代表作。
近人据《史记》、《汉书》本传,考定二赋或本是一篇,即《天子游猎赋》。
这两篇以游猎为题材,对诸侯、天子的游猎盛况和宫苑的豪华壮丽,作了极其夸张的描写,而后归结到歌颂大一统汉帝国的权势和汉天子的尊严。
在赋的末尾,作者采用了让汉天子享乐之后反躬自省的方式,委婉地表达了作者惩奢劝俭的用意。
司马相如的这两篇赋在汉赋发展史上有极重要的地位,它以华丽的词藻,夸饰的手法,韵散结合的语言和设为问答的形式,大肆铺陈宫苑的壮丽和帝王生活的豪华,充分表现出汉大赋的典型特点,从而确定了一种铺张扬厉的大赋体制和所谓“劝百讽一”的传统。
后来一些描写京都宫苑、田猎、巡游的大赋都规抚它,但在规模气势上又始终难以超越它。
所以扬雄说:“如孔氏之门用赋也,则贾谊升堂,相如入室矣。
”(《法言?吾子》) 汉武帝、宣帝年间著名的赋作家还有东方朔、枚皋、王褒等人。
《汉书?艺文志》著录他们的赋作颇多,但传世颇少。
如枚皋,据记载有赋 120篇,现已一篇无存。
东方朔流传下来的《七谏》,是一篇因袭楚辞的骚体赋,并无新意。
但他的《答客难》、《非有先生论》,虽未以赋名,却是两篇散体赋,对以后述志赋的发展有一定影响。
王褒是宣帝时重要赋家,今存《洞箫赋》和骚体赋《九怀》。
《洞箫赋》是现存描写音乐赋作较早的一篇,对后世的咏物赋和描写音乐题材的作品有过影响。
西汉末年至东汉中叶 100多年间,《子虚》、《上林》两赋成为这一时期众多作家创作的共同模式,他们的作品都不能越出其范围,完全失去了新鲜的创造力,只有扬雄和班固,由于他们有多方面的文化修养和才能,他们赋作尚有自己的特点,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家。
扬雄是西汉末年最著名的赋家。
《甘泉》、《河东》、《羽猎》、《长杨》四赋是他的代表作。
这些赋在思想、题材和写法上,都与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相似,不过赋中的讽谏成分明显增加,而在艺术水平上有了进一步的提高,部分段落的描写和铺陈相当精彩,在模拟中有自己的特色。
后世常以“扬、马”并称,原因即在于此。
他的《解嘲》,是一篇散体赋,写他不愿趋附权贵,而自甘淡泊的生活志趣,纵横论辩,善为排比,可以看出有东方朔《答客难》的影响。
但在思想和艺术上仍有自己的特点,对后世述志赋颇有影响。
《逐贫赋》和《酒赋》,或表达自己甘于贫困,鄙视“贫富苟得”的志趣,或对皇帝、贵族有所讽谏,思想和写法也都各具特色。
班固是东汉前期的著名赋家。
他的代表作《两都赋》,由于萧统编纂《文选》列于卷首,而受到人们的普遍重视。
《两都赋》在体例和手法上都是模仿司马相如的,是西汉大赋的继续,但他把描写对象,由贵族帝王的宫苑、游猎扩展为整个帝都的形势、布局和气象,并较多地运用了长安、洛阳的实际史地材料,因而较之司马相如、扬雄等人的赋作,有更为实在的现实内容。
张衡以至左思的所谓“京都大赋”的出现,都明显地受到《两都赋》的影响。
第三时期 东汉中叶至东汉末年,这一时期汉赋的思想内容、体制和风格都开始有所转变,歌颂国势声威、美化皇帝功业,专以铺采摛文为能事的大赋逐渐减少,而反映社会黑暗现实,讥讽时事,抒情咏物的短篇小赋开始兴起。
东汉中叶以后,宦官外戚争权,政治日趋腐败,加以帝王贵族奢侈成风,横征暴敛,社会动乱频仍,民生凋敝。
文人们失去了奋发扬厉的精神,失望、悲愤,乃至忧国忧民的情绪成为他们思想的基调,这就促使赋的题材有所扩大,赋的风格有所转变。
这种情况的出现始于张衡。
张衡具有代表性的赋作是《二京赋》和《归田赋》。
《二京赋》是他早年有感于“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而创作的,基本上是模拟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和班固的《两都赋》。
但他对统治阶级荒淫享乐生活的指责比较强烈和真切,他警告统治者天险不可恃而民怨实可畏,要统治者懂得荀子所说的“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的道理。
这是当时尖锐的社会矛盾对作者的启发,表现了当时文人对封建统治的危机感。
《二京赋》除了像《两都赋》一样,铺写了帝都的形势、宫室、物产以外,还写了许多当时的民情风俗,容纳了比较广阔的社会生活。
值得特别注意的是他的《归田赋》。
作者以清新的语言,描写了自然风光,抒发了自己的情志,表现了作者在宦官当政,朝政日非的情况下,不肯同流合污,自甘淡泊的品格。
这在汉赋的发展史上是一个很大的转机。
他把专门供帝王贵族阅读欣赏的“体物”大赋,转变为个人言志抒情的小赋,使作品有了作者的个性,风格也由雕琢堆砌趋于平易流畅。
在张衡之前,已出现过一些言志述行的赋,如班彪所作《北征赋》,通过记述行旅的见闻,抒发了自己的身世之感,显示了赋风转变的征兆,张衡在前人的基础上,使汉赋的发展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
继张衡而起的是赵壹和蔡邕,赵壹的《刺世嫉邪赋》对东汉末年是非颠倒“情伪万方”的黑暗现象进行了揭露和抨击,表现了作者疾恶如仇的反抗精神。
这篇赋语言犀利,情绪悲愤,揭露颇有深度,与前一阶段那种歌功颂德,夸美逞能的大赋,已经是完全殊途了。
蔡邕的《述行赋》是他在桓帝时被当权宦官强征赴都,在途中有感而作。
在赋中作者不仅揭露和批判了当时宦官专权、政治黑暗、贵族们荒淫无耻的现实,而且还满怀同情地写出了当时的民间疾苦,表现了作者的爱憎感情,语言平实,格调冷峻,颇具感染力。
稍后祢衡的《鹦鹉赋》是一篇寓意深刻的咏物赋,作者借写鹦鹉,抒发了自己生于末世屡遭迫害的感慨。
这些作品完全突破了旧的赋颂传统,尽管数量不多,却为建安以至南北朝抒情言志、写景咏物赋的发展开拓了道路。
赋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和影响 赋是继《诗经》、《楚辞》之后,在中国文坛上兴起的一种新的文体。
在汉末文人五言诗出现之前,它是两汉四百年间文人创作的主要文学样式。
封建时代的词章家非常推崇汉赋,但他们奉为汉赋正宗的却是枚乘、司马相如、扬雄及班固、张衡等人的大赋,但也正是这些大赋,在思想和艺术形式上表现了较多的局限性。
西晋的挚虞在《文章流别论》中批评说:“古诗之赋。
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佐;今之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
”他所谓“今之赋”就是指汉代兴起的大赋。
他认为它们“假象过大,则与类相远;逸词过壮,则与事相违;辩言过理,则与义相失;丽靡过美,则与情相悖”。
挚虞对汉赋的社会作用以及艺术上的某些根本缺陷所作的批评,是切中要害的。
汉赋,特别是那些大赋,尽管有着如上所述的缺点,在文学史上仍然有其一定的地位。
首先,即以那些描写宫苑、田猎、都邑的大赋来说,大都是对国土的广阔,水陆物产的丰盛,宫苑建筑的华美、都市的繁荣,以及汉帝国的文治武功的描写和颂扬,这在当时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而赋中对封建统治者的劝谕之词,也反映了这些赋作者反对帝王过分华奢淫靡的思想,表现了这些作者并非是对帝王贵族们毫无是非原则的奉承者和阿谀者。
尽管这方面的思想往往表现得很委婉,收效甚微,但仍然是不应抹杀的。
其次,汉大赋虽然炫博耀奇,堆垛词藻,以至好用生词僻字,但在丰富文学作品的词汇、锻炼语言辞句、描写技巧等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建安以后的很多诗文,往往在语言、辞藻和叙事状物的手法方面,从汉赋得到不少启发。
最后,从文学发展史上看,两汉辞赋的繁兴,对中国文学观念的形成,也起到一定促进作用。
中国的韵文从《诗经》、《楚辞》开始,中经西汉以来辞赋的发展,到东汉开始初步把文学与一般学术区分开来。
《汉书?艺文志》中除《诸子略》以外,还专设立了《诗赋略》,除了所谓儒术、经学以外,又出现了“文章”的概念。
至魏晋则出现了“诗赋欲丽”(曹丕《典论?论文》),“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陆机《文赋》)等对文学基本特征的探讨和认识,文学观念由此日益走向明晰化。
》 汉赋在流传过程中多有散佚,现存作品包括某些残篇在内,共约二百多篇,分别收录在《史记》、《汉书》、《后汉书》、《文选》等书中。
汉赋的主要代表 司马相如:《子虚赋》《上林赋》《大人赋》《哀二世赋》《长门赋》《美人赋》 枚乘:《七发》(楚辞体)《柳赋》《梁王菟园赋》 贾谊:《鵩鸟赋》 扬雄:《河东赋》《校猎赋》《长杨赋》 王褒:《洞箫赋》 班婕妤:《自悼赋》 刘向:《九叹》 刘歆:《遂初赋》 班固:《两都赋》 班彪:《北征赋》 【宋词】 宋词是继唐诗之后的又一种文学体裁,基本分为:婉约派、豪放派两大类。
婉约派的代表人物:南唐后主李煜.宋代词人:李清照、柳永、秦观等。
豪放派的代表人物:辛弃疾、苏轼、岳飞、陈亮等。
宋词是中国古代文学皇冠上光辉夺目的一颗巨钻,在古代文学的阆苑里,她是一座芬芳绚丽的园圃。
她以姹紫嫣红、千姿百态的风神,与唐诗争奇,与元曲斗艳,历来与唐诗并称双绝,都代表一代文学之盛。
远从《诗经》、《楚辞》及《汉魏六朝诗歌》里汲取营养,又为后来的明清戏剧小说输送了养分。
直到今天,她仍在陶冶着人们的情操,给人们带来很高的艺术享受。
词的初期极尽艳丽浮华,流行于市井酒肆之间,是一种通俗的艺术形式,五代时期的《花间集》就很明显地展露了词美丽绚烂的文采,但是这期间的词题材还仅限于描写闺情花柳、笙歌饮宴等方面,可以说还显得很“小气”。
虽然艺术成就上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但是在思想内涵上层次还不够。
宋代初期的词一开始也是沿袭这种词风,追求华丽词藻和对细腻情感的描写。
像曾因写过“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而得罪了仁宗皇帝的柳永,郁郁不得志,一生就流连于歌坊青楼之间,给歌妓们写写词。
所谓“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当时的词被认为是一种粗俗的民间艺术,不登大雅之堂,以至于宋朝的晏殊在当上宰相之后,对于他以前所做的词都不承认是自己写的。
宋朝的艳妓之多,水平之高为其它朝代所罕有,她们和宋朝的才子们一起共同推动了词这一新兴艺术形式在民间的广泛流传。
但是,随着词在宋代的文学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词的内涵也在不断地充实和提高。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奠定了边塞词在宋词中的地位,使只闻歌筵酒席、宫廷豪门、都市风情、脂粉相思之类的世人一新耳目。
到苏轼词首开豪放词风,宋词已经不仅限于文人士大夫寄情娱乐和表达儿女之情的玩物,更寄托了当时的士大夫对时代、对人生乃至对社会政治等各方面的感悟和思考。
宋词彻底跳出了歌舞艳情的巢窠,升华为一种代表了时代精神的文化形式。
【元曲】 元代是元曲的鼎盛时期。
一般来说,杂剧和散曲合称为元曲,是元代文学主体。
不过,元杂剧的成就和影响远远超过散曲,因此也有人以“元曲”单指杂剧,元曲也即“元代戏曲”。
元曲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宝库中的一朵奇葩,它在思想内容和艺术成就上都体现了独有的特色,和唐诗宋词鼎足并举,成为我国文学史上三座重要的里程碑。
元曲原本来自所谓的“蕃曲”、“胡乐”,首先在民间流传,被称为“街市小令”或“村坊小调”。
随着元灭宋入主中原,它先后在大都(今北京)和临安(今杭州)为中心的南北广袤地区流传开来。
元曲有严密的格律定式,每一曲牌的句式、字数、平仄等都有固定的格式要求。
虽有定格,但并不死板,允许在定格中加衬字,部分曲牌还可增句,押韵上允许平仄通押,与律诗绝句和宋词相比,有较大的灵活性。
所以读者可发现,同一首“曲牌”的两首有时字数不一样,就是这个缘故(同一曲牌中,字数最少的一首为标准定格)。
继唐诗、宋词之后蔚为一文学之盛的元曲有着它独特的魅力:一方面,元曲继承了诗词的清丽婉转;一方面,元代社会使读书人位于“八娼九儒十丐”的地位,政治专权,社会黑暗,因而使元曲放射出极为夺目的战斗的光彩,透出反抗的情绪;锋芒直指社会弊端,直斥“不读书最高,不识字最好,不晓事倒有人夸俏”的社会,直指“人皆嫌命窘,谁不见钱亲”的世风。
元曲中描写爱情的作品也比历代诗词来得泼辣,大胆。
这些均足以使元曲永葆其艺术魅力。
元曲的兴起对于我国民族诗歌的发展、文化的繁荣有着深远的影响和卓越的贡献,元曲一出现就同其他艺术之花一样,立即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它不仅是文人咏志抒怀得心应手的工具,而且为反映元代社会生活提供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崭新的艺术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