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代散文特点?
明代散文 一,概述 有明一代,文学辉煌,其散文创作领域,亦高手如林,风格多样,流派分呈.不过,明初较佳的散文,多以前人为模式,时或别出心意,但仍旧不脱昔人窠臼; 较下等的散文则多剽窃抄袭,或务艰涩,或饰外华,较不具文学价值. 明初的散文承继元末的文学,而后出现的台阁体,其弊流为散冗,遂引起了七子的文学复古运动;但后来却又走回句模字拟的方式,食古不化,遂发生了王唐之主唐,宋,规矩谨严,结果这两派一起一伏,直到明末,影响到清代的文学发展.但是,不管如何,明代散文无论是在思想内容的表现上,或是艺术形式的创造上,都有其不容忽视的地位. 二,特色 明代的散文,大致经历了洪武,永乐,弘治,嘉靖,万历和崇祯六次显著的变化.这期间,出现了众多文学派别,或著意於传统的恢复,或致力於新形式的创造,或强调心灵世界的开拓,或力主对现实社会的反应.总而言之,明代散文大致有如下三方面的特点:一是对「文以载道」,「温柔敦厚」传统文学观点的突破,把表现作者的真情实感做为文章的第一要义,而不是代圣贤立言.李贽的「童心说」,公安派的「性灵说」都传达此种文学精神,这是我国散文史上的重要发展之一.二是扭转了宋,元以来唯「道」是尊,轻文贱艺的衰颓文风,恢复并振兴了古文传统.注重师法唐,宋,同时博取先秦,两汉,六朝,拓宽了古文创作的途径,增强了散文的艺术表现力.三是晚明小品文的产生:它突破了正宗古文的传统,使古老的文体出现了新的生机及气象. 中国传统古文的发展到了中唐,北宋,已进入其辉煌的顶峰,「唐宋八大家」正代表它伟大的成就.南宋以后,程,朱理学统治了思想文化界,重道轻文,视辞章为末技的观念弥漫文坛.许多作品呈现出一副道学家的面孔,内容陈腐,质木无文,又模仿语录体的腔调,读来令人生厌.而明代散文的发展,正好把散文创作从宋,元古文的死胡同中解放出来,重新使传统的古文闪耀出艺术的光辉,就成了明代散文的重要责任了. 三,著名的散文作家及其作品,风格介绍 明代著名的散文家,以宋濂,刘基,高启,方孝儒等人为代表.他们携带著一股清新刚劲的文风.他们大部份从事创作於元末,多起於民间或下层官吏,亲身感受过民生的疾苦,社会的疮痍,抱有匡时济世的理想,并且学识渊博,善著文章.虽然在学术思想上仍为脱离宋,元理学的轨辙,但由於他们有著较深厚的生活基础,故能超越理学的束缚,写出反应时代精神的作品.这些作品或感叹人生变故,或渴求天下治安,或记叙高人奇事,或探索兴衰之道,将元明之际的社会生活毕现其中.其文风苍劲悲凉,闳深雄丽.以下便分别介绍之. (一)宋濂 被称为「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字景濂,号潜溪.宋氏诗文,有宋学士全集,他的文章雍雍大度,鱼鱼雅雅,自有一番开国文臣的气象.在当时文名极盛.宋濂积学深厚,精熟文理,兼擅诸体,而以传记最为出色.他善用不同的手法表现人物,能够抓住人物富有特徵的细节,寥寥数笔,刻画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来,如,,等.另一篇名作,写出了他早年不畏艰辛,刻苦从师就学的精神,影响很大.另一些写景状物的文章 初高中海量作文大全小升初 中考满分 高考满分 高考零分 如,,也写得相当生动,简洁有力.但有些作品出於应酬,颇伤繁冗,又实开台阁体之先河. (二)刘基 精通经史,兵法,术数,洞悉世情物理,为文雄奇瑰丽,洗鍊明畅,风格道劲,特别擅长运用寓言形式.杂文集《郁离子》以寓言说理讽世,欲「矫元室之弊,有激而言」.而其,,诸篇,清奇峻拔,可谓记中精品.议论犀利,语言形象脍炙人口. (三)方孝儒 为宋濂弟子,长於议论,其十篇,议论古今,言词恳切,虽为政论而文采郁郁. 明代早期的散文,具有比较强烈的现实性,作家们改变了元末文坛上流行的纤穠缛丽的风习,呈现出一种蓬勃向上的气象.但是当时文网严峻,人人自危,因而限制了作品内容的深度与广度. (四)台阁体 明代以理学治国,因此朱熹理学在意识型态上便居於统治地位.与之相映,文坛上便推崇一种雍容典雅的风格,而「危弦促管」,「怨尤勃兴」之作遭到排斥.台阁体正是基於这样的社会需要而产生.台阁体多为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颂圣」文字.其风格雍容典雅而常流於呆板空廓,缺乏刚健清新之气.虽然如此,有些文章仍有可观之处.如杨士奇的一些言情写景之作,点染如画,一往情深,颇具欧阳修淡宕纡余之风韵,其便是.又如李东阳,其文平淡清永,颇有情致.他虽力纠台阁体之弊端,但终难脱其窠臼. (五)前,后七子的文学复古运动 前七子如李梦阳,何景明等开始对台阁体发起批判.他们对於儒术道学表示怀疑,很有离经叛道之嫌,其文学观点亦悖於道学陈调.他们重视文章之美,讲究文章技巧,要求「形神具出」,文情并茂.他们主张学习古文不必「近取唐,宋」,而应「直逼秦,汉」,这不仅是因为秦,汉文章雄丽,风格多样,还因先秦时代思想活跃,学术自由.而对於南宋以来纤弱,枯质,单一的格调和迷信程,朱,死守道统的风气坚决鄙弃.这实质上是一场在「文必秦,汉」的复古旗帜下所进行的文学革新运动.不过,「前七子」在创作上存著十分明显的模拟蹈袭之病.他们学习古人往往生吞活剥,而乏陶冶熔铸之功,使散文流於古怪生涩. 「后七子」跟随前七子的脚步,继续鼓吹复古之风.他们大力煽扬弘治以来的尚文之风,巩固前七子的阵地,也加重了模拟艰涩的弊病.其文章多「句拟字摹,食古不化」,「故作聱牙,以艰深文其浅易」,这是其最大的要害. 「前,后七子」的文学复古运动是为了挽救「正统文学」的危机而兴起,其摧毁台阁体,扭转文坛风气的功绩不容抹煞,但其盲目摹古却又给散文创作带来了新的危机.因此其后便有「唐宋派」起来加以矫正. (六)唐宋派 他们推崇并学习唐,宋,对於复古派的模拟之风给予尖锐的揭露和批评.针对复古派为文聱牙拮屈之弊,「唐宋派」提出了「文从字顺」的要求.其代表人物有:王慎中,唐顺之,归有光,茅坤等.由於唐宋派所提倡的思想陈腐落后,缺乏力量,所以最终不能成为反对复古派的一个反对者.重道而不轻文,讲求文章作法是一大特色.其宗旨是要把当时的散文创作纳入文道并重,文辞畅达的唐,宋古文的轨道. 创作方面,以归有光的成就较为突出.他的一些怀旧思亲文章,如,,,等,较少道学家气味,情致绵绵,悲音袅袅,感人至深.他的文章善於捕捉生动典型的细节,寥寥数笔 即令人难忘.其语言平淡朴素,不事雕琢,而意蕴悠深.但遗憾的是其文集中充斥著大量的表彰孝子节妇的文章及寿序墓铭之类的内容.王慎中的名篇气势磅礴,声色俱佳.唐顺之的,,等也都是情理并至,「洸洋纡折,有大家之风」. (七)李贽 在文学上,他提倡「童心说」,他认为唯有保持童心的纯真,才能写出天地间的至文.他又认为,天下之至文,绝不在於字句,结构等形式上的追求,而是作家「蓄极积久,势不能遏」,自然而然,不得不然所致.因为此种进步的文学观,因此他的散文摆脱传统古文的格局,有著深刻的思想性和强烈的战斗性,议论大胆,见识过人.尖锐泼辣,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在他的文章中,对道学家的批评尤为强烈,文字犀利痛快,富於鼓励性,长於分析,时有警语.如全文短小如匕首,尖锐如投枪,实为不可多得的杂文佳作.晚明优美的小品文在李贽手中已初试锋芒,头角展露.李贽对於晚明文学的奠基实功不可没. (八)公安派 以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三兄弟为代表.其文学理论为「性灵说」,要求创作要「独抒性灵,不拘格套,非从自己胸臆流出,不肯下笔.」性灵说强调文章的真率天成和自然趣味,受李贽「童心说」的影响甚巨.他们的散文风格自然流露个性,语言不事雕琢,流利洁净,为其特点.明末小品文便在这样的风气之下得到长足的发展,势成鼎盛.之后的「竟陵派」继承「公安派」的革新精神,提倡独抒性灵,反对模拟剽窃,又提倡含蓄蕴藉,锤鍊剪裁,以矫正「公安派」率易刻露之病,遂变公安清俊流丽之体而为「幽深孤峭」之调.「竟陵派」重视作家创作的深度与厚度,但又偏重在形式上追求幽曲新奇,仍未免肤浅僻涩之病. 此后,小品文仍继续发展,而同时,随著社会危机的加深,利益冲突与民族问题的激化,实用之学和经世之文日益受到重视,复古之风再起,小品散文也开始向正宗古文复归. (九)张岱 明,清之际的张岱可谓是一位小品文集大成者.他吸收了晚明诸家特别是「公安派」和「竟陵派」的长处,矫正了小品文在发展过程中的流弊,以深厚救浅薄,以严谨救率易,以明快救僻涩,把小品文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境地.他的文章题材较广,凡风景名胜,世情风习,戏曲技艺,乃至古董玩具等等,无所不载.这些文章记录了他的实际生活,也反映了明末现实生活的某些侧面.如记游人情态,描摹尽致;写西湖雪景,以诗为文,情趣盎然. 晚明的性灵小品与当时文人的时代感受,心性体认,文学观念与处事态度密切结合,可视为晚明时代精神的表徵.其中所透露的处事观念,可归纳出三大要项:采退离态度,好尚山居闲情,以心冥境.具体的生活安排上,家居则流连艺文,赏玩器物,外出则寻山问水,访木探石,充满悠闲的乐趣与美感.对於人世的观察则可从三方面见其特色:强调个人的真意深情,以谐谑态度省视人世,重新诠解历史人物.这便是晚明性灵小品文的主要内容及思想了. 四,对后代的影响 面对明末的社会现实,古文家们怀著匡时济世的抱负和亡国易代的悲痛,奋发挥毫,感时而作.一时之间,文坛上名手四起,雄文如林.当时的散文风格,多的是正气凛然之作.明代近三百年来的散文创作,就在明末国破家亡,异族入主的情形之下,悲壮 的结束了.明朝的遗民孤臣在清初文学创作上,便继续著雄健高迈,慷慨激昂的散文风格,直到另一种散文革新出现 。
明朝读后感
时光村落里的往事 ——周国平一 人分两种,一种人有往事,另一种人没有往事。
有往事的人爱生命,对时光流逝无比痛惜,因而怀着一种特别的爱意,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珍藏在心灵的谷仓里。
世上什么不是往事呢?此刻我所看到、听到、经历到的一切,无不转瞬即逝,成为往事。
所 以,珍惜往事的人便满怀爱怜地注视一切,注视即将被收割的麦田,正在落叶的树,最后开 放的花朵,大路上边走边衰老的行人。
这种对万物的依依惜别之情是爱的至深源泉。
由于这 爱,一个人才会真正用心在看,在听,在生活。
是的,只有珍惜往事的人才真正在生活。
没有往事的人对时光流逝毫不在乎,这种麻木使他轻慢万物,凡经历的一切都如过眼烟云, 随风飘散,什么也留不下。
他根本没有想到要留下。
他只是貌似在看、在听、在生活罢了, 实际上早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二 珍惜往事的人也一定有一颗温柔爱人的心。
当我们的亲人远行或故世之后,我们会不由自主地百般追念他们的好处,悔恨自己的疏忽和 过错。
然而,事实上,即使尚未生离死别,我们所爱的人何尝不是在时时刻刻离我们而去呢 ? 浩渺宇宙间,任何一个生灵的降生都是偶然的,离去却是必然的;一个生灵与另一个生灵的 相遇总是千载一瞬,分别却是万劫不复。
说到底,谁和谁不同是这空空世界里的天涯沦落人 ? 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你已经习惯了和你所爱的人的相处,仿佛日子会这样无限延续下去。
忽然有一天,你心头一惊,想起时光在飞快流逝,正无可挽回地把你、你所爱的人以及你们 共同拥有的一切带走。
于是,你心中升起一股柔情,想要保护你的爱人免遭时光劫掠。
你还 深切感到,平凡生活中这些最简单的幸福也是多么宝贵,有着稍纵即逝的惊人的美…… 三 人是怎样获得一个灵魂的? 通过往事。
正是被亲切爱抚着的无数往事使灵魂有了深度和广度,造就了一个丰满的灵魂。
在这样一个 灵魂中,一切往事都继续活着:从前的露珠在继续闪光,某个黑夜里飘来的歌声在继续回荡 ,曾经醉过的酒在继续芳香,早已死去的亲人在继续对你说话……你透过活着的往事看世界 ,世界别具魅力。
活着的往事--这是灵魂之所以具有孕育力和创造力的秘密所在。
在一切往事中,童年占据着最重要的篇章。
童年是灵魂生长的源头。
我甚至要说,灵魂无非 就是一颗成熟了的童心,因为成熟而不会再失去。
圣埃克苏佩里创作的童话中的小王子说得 好:使沙漠显得美丽的,是它在什么地方藏着一口水井。
我相信童年就是人生沙漠中的 这样一口水井。
始终携带着童年走人生之路的人是幸福的,由于心中藏着永不枯竭的爱的源 泉,最荒凉的沙漠也化作了美丽的风景。
四 上帝创造了乡村,人类创造了城市。
这是英国诗人库柏的诗句。
我要补充说:在乡村中 ,时间保持着上帝创造时的形态,它是岁月和光阴;在城市里,时间却被抽象成了日历和数 字。
在城市里,光阴是停滞的。
城市没有季节,它的春天没有融雪和归来的候鸟,秋天没有落叶 和收割的庄稼。
只有敏感到时光流逝的人才有往事,可是,城里人整年被各种建筑物包围着 ,他对季节变化和岁月交替会有什么敏锐的感觉呢? 何况在现代商业社会中,人们活得愈来愈匆忙,哪里有工夫去注意草木发芽、树叶飘落这种 小事!哪里有闲心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灵感受!时间就是金钱,生活被简化为尽快地赚 钱和花钱。
沉思未免奢侈,回味往事简直是浪费。
一个古怪的矛盾:生活节奏加快了,然而 没有生活。
天天争分夺秒,岁岁年华虚度,到头来发现一辈子真短。
怎么会不短呢?没有值 得回忆的往事,一眼就望到了头。
五 就在这样一个愈来愈没有往事的世界上,一个珍惜往事的人悄悄写下了她对往事的怀念。
这 是一些太细小的往事,就像她念念不忘的小花、甲虫、田野上的炊烟、井台上的绿苔一样细 小。
可是,在她心目中,被时光带来又带走的一切都是造物主写给人间的情书,她用情人的 目光从其中读出了无穷的意味,并把它们珍藏在忠贞的心中。
这就是摆在你们面前的这本《人间情书》。
你们将会发现,我的序中的许多话都是蓝蓝说过 的,我只是稍作概括罢了。
蓝蓝上过大学,出过诗集,但我觉得她始终只是个乡下孩子。
她的这本散文集也好像是乡村 田埂边的一朵小小的野花,在温室鲜花成为时髦礼品的今天也许是很不起眼的。
但是,我相 信,一定会有读者喜欢它,并且想起泰戈尔的著名诗句-- 我的主,你的世纪,一个接着一个,来完成一朵小小的野花。
读《周国平散文精选》有感 在报刊上零星读过周国平的散文,喜欢他的博学和深刻,知道他是一个热爱写作的当代哲学家,著名的尼采研究者。
此外还知道他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
在一个美好的日子里收到了一位远方的朋友邮寄来的两本书《周国平散文精选》《周国平人文演讲 录》,后一本书比砖头还厚,所以我选择先看第一本。
本书按时间顺序选编了周国平1983年至1998年的散文作品,那时他在40岁到55岁之间,从不惑到知天命的年龄。
这些文章都是他用心灵的笔写出来的,是其最有代表性的散文。
周国平在《自序》中说:“我给自己(的写作)建立一个标准:一篇文章,即使不发表我也要写;否则就不写。
总之,尽量只写自己真正想写、写的时候愉快、写完自己看了喜欢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一旦发表出来,也一定会有喜欢它的人,即使发表不出来也没有什么。
” 周国平在《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中谈到读书时说:“读到精彩处,往往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声来:这是我的思想,这正是我想说的,被他偷去了
有时候真是难以分清,哪是作者的本意,哪是自己的混入和添加。
沉睡的感受唤醒了,失落的记忆找回了,朦胧的思绪清晰了。
”这正是我读《周国平散文精选》时的感觉。
周国平的散文正如其极力推崇的明代文人袁中郎一样,追求的就是“平淡有味”的境界,娓娓道来,好像是从心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一般。
他所说的不是道理,只是自己的感觉,而这应该就是“已臻化境”的程度吧。
他的文章大多在探讨生命、时间、回忆等深刻的哲学命题,但是哲学在他笔下却如花草一样清新可爱,如同一篇篇生命的游记,因为他已经把对生命的理解融进了自己的体内。
在精神上,周国平是一个很女性的男人,感性,善思。
“具有诗人气质的人,往往在智慧上和情感上都早熟,在政治上却一辈子也成熟不了。
他始终保持一颗纯朴的童心。
他用孩子般天真单纯的眼光来感受世界和人生,不受习惯和成见之囿,于是常常有新鲜的体验和独到的发现。
他用孩子般天真单纯的眼光来衡量世俗的事务,在政治场上有时不免显得不通世故,有时不合时宜。
”这是周国平一篇文中的句子,我想,他也是在说自己吧。
最佩服周国平文章中的引经据典,古今中外的名人名言信手拈来,尼采、蒙田、拜伦、卡夫卡、爱默生、苏东坡、袁中郎、昆德拉、艾略特、苏格拉底、托尔斯泰、罗曼·罗兰……仿佛都是周国平的好朋友似的,相聚在他的家中,说古道今,谈笑风生。
周国平说:“文人最难戒的是卖弄。
”这话是否有自嘲的意味
好在他的文章在名人名言的堆砌中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声音。
下面就是他关于爱情、婚姻和家庭的精彩论述: 一个男人真正需要的只是自然和女人。
其余的一切,诸如功名之类,都是奢侈品。
(《性爱五题》) 对待女人的最恰当态度是,承认我们不了解女人,永远保持第一回接触女人时的那种新鲜和神秘的感觉。
(《性爱五题》) 相爱的人给予对方的最好的礼物是自由。
两个自由人之间的爱,拥有必要的张力。
这种爱牢固,但不板结;缠绵,但不粘滞。
没有缝隙的爱太可怕了,爱情在其中失去了自由呼吸的空间,迟早要窒息。
(《性爱五题》) 男女之爱往往从艺术境界开始,靠技术境界维持,到维持不下去时,便转入魔术境界。
(《艺术·技术·魔赞同3| 评论
明朝那些事读后感 1000字长文
明朝那读后感1000字() 这个冬天的夜晚,我终于读完了明月的大作《明朝那些事儿》。
虽外无轻扬的雪花,屋内也没有温暖的火炉,但我依然读得很舒服。
在这本书的后记中,当年明月讲述了很多他读史和写作时的感受。
按照作者的说法,他所读过的历史故事中,几乎无一例外地全都是悲剧结局。
想想我们的历史,可以说真的是这样。
“每一个人,他的飞黄腾达和他的没落,对他本人而言是几十年,而对我来说不过只有几页。
前一页他很牛,后一页就怂了。
”这大概是作者内心最真切的感受。
我看着书桌上那七本并不是很厚的书——大明王朝从建立到灭亡前后三百年的时光,就呈现在这寥寥数千页的纸上。
三百年,是十万九千五百七十五天,是二百六十二万九千八百小时,还有明朝十六位皇帝,大明帝国的前前后后繁华衰落,都在这七本书中。
其中一些着名人物的命运,他们每个人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的的确确就只有几页。
比如常遇春,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功臣,自太平之战时自告奋勇,在其后几年中参与了帝国建立的所有重大战役。
后北出大漠取得大胜,班师回朝,经柳河川时暴病而亡,年仅四十。
即便是这颗耀眼的将星,在这本书中的记述,也不过就数页而已。
仿佛是逃脱不掉的魔咒一般,无论什么人自出世那天起,就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消逝,王朝也逃脱不了坍塌,地球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太阳的消亡而消亡。
再想想,其实毁灭又何尝不是新生命的开始?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在这沧桑的转换中我们终究还是把握住了一项权力——这就是能够驾驭自己生命的过程。
是的,如何去驾驭生命的过程,演绎出属于你的精彩,是我们每一个生命个体自己的权力。
或许每个生命都不能决定自己出生时的形态——或许我是一只飞翔的小鸟,或许我是一条游动的小鱼,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们可以决定自己入世的态度与方式:是鸟儿就要振翅翱翔于天空,是鱼儿就要游川入海跃向龙门……每一个生命体都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精彩中去,去冲击生命的极限。
面对最终的毁灭,我们唯一所能倚仗的就是那个过程。
我们必须以百倍的精力去充分装点、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过程。
说“万类霜天竞自由”,我看到的就是每一个个体在生命的过程中尽情享受着自由的可贵与欢乐。
也许,生命的真谛就在于此——按自我独有的方式去创造和经历一个精彩的过程! 我们喜欢历史,喜欢的是他那丰富多彩的故事情节,是他那发人深思的历史现象。
你要明白史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
所以史官一定会曲笔,不同的只是程度罢了。
既然我们已经无法还原历史的第一现场,那我们为什么不向前看? 我们有什么样的理想,我们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
也许有人说,是现实太残酷,使我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但我想说,正是因为现实太残酷,我们更不应该放弃自己的理想!正是因为有它,才使得我们在这彻骨的现实中保有一份温暖,保有一份信念,保有一份不放弃的精神。
支撑着我们一路走下去。
明朝那些事读后感1000字(二) 假期一口气读完了当下十分火爆的创造网络奇迹的奇书——《明朝那些事儿》,读后确实感觉酣畅淋漓,如果让我用一个字来形容我读后的感觉,那就是“爽”。
一提到历史想必大家都会联想到枯燥乏味,而本书的作者当今明月却一改常规,取而代之的是调侃幽默风趣,让读者欲罢不能。
本书文风严谨而又不乏幽默,而作者穿插的一些评论尤其是恰到好处,我除了佩服作者那丰厚的史学知识,更是感叹其无与伦比的社会洞察力。
本书的作者当年明月一个年仅27岁的年轻人,一个非文学和历史学专业出身的普通公务员,用如此老道、通俗、幽默的手法,写出共计七册总计861285字史学巨着,将历史还原得清晰深刻、丰满圆润,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本书在新浪博客连载三个月逾百万点量,创造了一个文学史上的奇迹。
因此我也常感叹到“奇人也”! 书是迄今为止唯一全本白话正说明朝大历史的小说,说的是自大明武太祖皇帝朱元璋起,到明朝灭亡近三百年的事。
第一卷则从朱元璋出朱元璋农民起义,经过艰苦战斗,打败陈友谅,凭借徐达,常遇春等人的辅佐登上王位,又杀掉胡惟庸,重权独揽;朱棣被逼造反,迁都北上,开创永乐盛世;无奈朱祁镇亲信宦官王振,断送了“宣统之治”的太平圣景;嘉靖万历爷孙更是深居简出,不理朝政,东林党与阉党的争斗四起;谁知明朝气数已尽,任凭勤劳努力的崇祯如何力挽狂澜,也无法挽救颓势,明朝最终在内忧外患下灭亡。
徐阶严嵩的政权夺势,尔虞我诈;于谦王守仁的力挽狂澜,刚正不阿;张居正变法的百废待兴,改革反腐;戚继光俞大猷的英勇拼杀,抗击倭寇;袁崇焕卢象升的巧用兵法,评定内乱;孙承宗的老谋深算和李自成皇太极的最终进攻…… 作者详细地剖析了每个人的心理、特征,让历史又一次精彩了起来,对于这个我曾不太熟悉的朝代,我在短短数日间便了如指掌。
这里面我最佩服的人物就是朱元璋了。
朱元璋生于乱世之中,背负着父母双亡的痛苦,从赤贫起家,他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依靠,他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他经历千辛万苦,无数次躲过死神的掌握,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掩埋战友的尸体,然后继续前进,继续战斗。
朱元璋的那个时代有着无数的厉害角色,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元璋用他惊人的军事天赋战胜了这些敌人。
可以说,在那个时代,最优秀统帅的称号非朱元璋莫属。
他几乎是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凭借着自己的勇气和决心建立了庞大的帝国。
他在位期间实行了抗击外侵、革新政治、发展生产、安定民生等一系列有利于社会前进的政策,在政治、经济、军事、思想等方面大力加强君主专制的中央集权统治,巩固了明朝政权。
但是他也有许多措施功过难断或者遭人诽议,如廷杖大臣、废丞相、设锦衣卫、大杀功臣、擅杀文人、重开殉葬制度、八股文取士制度、实行君主集权和高压统治等举措,所以他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皇帝之一。
读了这套书,我不禁被书中表现的“厚黑学”惊呆了!这些忠臣、奸臣大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人与人之间哪里还有真诚、信义可言?彼此经常搞些你死我活的斗争。
很多有才华的人:唐寅、徐文长、方孝孺、解缙,哪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都是在政治斗争中得到了极其可悲的下场。
他们的失败有的源于一句话,一篇文章。
真可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被别有用心的人一曲解,给大老板——皇帝奏一本,说上句“此人别有用心”,再分析一下这句话可能危及你的皇位,事情就办妥了。
圣旨很快下了:满门抄斩,灭九族,还有的灭十族!冤案就此诞生! 正如当年明月在他的书中这样写道:“历史从来就不幽默,也不乐观,而且在目前可知的范围内,都没有什么大团圆结局。
”所谓历史,就是过去的事,它的残酷之处在于:无论你哀嚎、悲伤、落寞、追悔,它都无法改变。
“虽然结局未必愉快,但本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我将继续幽默下去。
”正是这样的幽默,使我在《明朝那些事儿》中,看到这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精彩纷呈的大时代中去了,更深一层地了解了历史,了解了中华民族悠久的文化! 除此之外,从历史中,我们是否可以懂得一些生活的道理呢? 在明朝末年,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任由无数人坚强地活了下去。
在这期间,徐霞客穿着布衣,带着干粮,游遍全国;郑成功自己准备,自己招兵,远征琉球。
他们相信生活,相信未来,相信自己是一个勇敢的人。
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成功地度过了人生。
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执着值得我们后人学习!
朱自清散文选《说话》读后感
谁能不说话,除了哑子
有人这个时候说,那个时候不说。
有人这个地方说,那个地方不说。
有人跟这些人说,不跟那些人说。
有人多说,有人少说。
有人爱说,有人不爱说。
哑子虽然不说,却也有那伊伊呀呀的声音,指指点点的手势。
说话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天天说话,不见得就会说话;许多人说了一辈子话,没有说好过几句话。
所谓“辩士的舌锋”、“三寸不烂之舌”等赞词,正是物稀为贵的证据;文人们讲究“吐属”,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们并不想做辩士,说客,文人,但是人生不外言动,除了动就只有言,所谓人情世故,一半儿是在说话里。
古文《尚书》里说,“唯口,出好兴戎,”一句话的影响有时是你料不到的,历史和小说上有的是例子。
说话即使不比作文难,也决不比作文容易。
有些人会说话不会作文,但也有些人会作文不会说话。
说话像行云流水,不能够一个字一个字推敲,因而不免有疏漏散漫的地方,不如作文的谨严。
但那些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却决非一般文章所及。
——文章有能到这样境界的,简直当以说话论,不再是文章了。
但是这是怎样一个不易到的境界
我们的文章,哲学里虽有“用笔如舌”一个标准,古今有几个人真能“用笔如舌”呢
不过文章不甚自然,还可成为功力一派,说话是不行的;说话若也有功力派,你想,那怕真够瞧的
说话到底有多少种,我说不上。
约略分别:向大家演说,讲解,乃至说书等是一种,会议是一种,公私谈判是一种,法庭受审是一种,向新闻记者谈话是一种;——这些可称为正式的。
朋友们的闲谈也是一种,可称为非正式的。
正式的并不一定全要拉长了面孔,但是拉长了的时候多。
这种话都是成片断的,有时竟是先期预备好的。
只有闲谈,可以上下古今,来一个杂拌儿;说是杂拌儿,自然零零碎碎,成片段的是例外。
闲谈说不上预备,满是将话搭话,随机应变。
说预备好了再去“闲”谈,那岂不是个大笑话
这种种说话,大约都有一些公式,就是闲谈也有——“天气”常是闲谈的发端,就是一例。
但是公式是死的,不够用的,神而明之还在乎人。
会说的教你眉飞色舞,不会说的教你昏头搭脑,即使是同一个意思,甚至同一句话。
中国人很早就讲究说话。
《左传》,《国策》,《世说》是我们的三部说话的经典。
一是外交辞令,一是纵横家言,一是清谈。
你看他们的话多么婉转如意,句句字字打进人心坎里。
还有一部《红楼梦》,里面的对话也极轻松,漂亮。
此外汉代贾君房号为“语妙天下”,可惜留给我们的只有这一句赞词;明代柳敬亭的说书极有大名,可惜我们也无从领略。
近年来的新文学,将白话文欧化,从外国文中借用了许多活泼的,精细的表现,同时暗示我们将旧来有些表现重新咬嚼一番。
这却给我们的语言一种新风味,新力量。
加以这些年说话的艰难,使一般报纸都变乖巧了,他们知道用侧面的,反面的,夹缝里的表现了。
这对于读者是一种不容避免的好训练;他们渐渐敏感起来了,只有敏感的人,才能体会那微妙的咬嚼的味儿。
这时期说话的艺术确有了相当的进步。
论说话艺术的文字,从前著名的似乎只有韩非的《说难》,那是一篇剖析入微的文字。
现在我们却已有了不少的精警之作,鲁迅先生的《立论》就是的。
这可以证明我所说的相当的进步了。
中国人对于说话的态度,最高的是忘言,但如禅宗“教”人“将嘴挂在墙上”,也还是免不了说话。
其次是慎言,寡言,讷于言。
这三样又有分别:慎言是小心说话,小心说话自然就少说话,少说话少出错儿。
寡言是说话少,是一种深沉或贞静的性格或品德。
讷于言是说不出话,是一种浑厚诚实的性格或品德。
这两种多半是生成的。
第三是修辞或辞令。
至诚的君子,人格的力量照彻一切的阴暗,用不着多说话,说话也无须乎修饰。
只知讲究修饰,嘴边天花乱坠,腹中矛戟森然,那是所谓小人;他太会修饰了,倒教人不信了。
他的戏法总有让人揭穿的一日。
我们是介在两者之间的平凡的人,没有那伟大的魄力,可也不至于忘掉自己。
只是不能无视世故人情,我们看时候,看地方,看人,在礼貌与趣味两个条件之下,修饰我们的说话。
这儿没有力,只有机智;真正的力不是修饰所可得的。
我们所能希望的只是:说得少,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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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那些事这本书很早就买了,直到寒假,才抽出时间来看。
虽然我还没有把这本书读完,但是我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这本书那么畅销,那么受人喜爱。
作者最大的成功,我想是用通俗的文笔,把本来艰涩难懂的历史,变得非常活泼,尤其是对人物的描写,篇幅不长,却让读者感到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书中刻画的这些人物让我印象尤为深刻。
一个皇帝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皇帝不是开国的皇帝朱元璋,也不是在位最久的万历,而是朱棣。
朱棣是一个传奇的皇帝,在我看来,他一生的功过都有,功大于过。
朱棣打败侄子朱允炆,展示了他非凡的军事才华。
而登基后的杀戮,则体现了他的残暴和软弱。
这也是他最大的过失吧。
在朱棣统治期间,他北征蒙古,南平安南,所向披靡。
他派郑和几次远航,传播了中华文化,永垂青史;他修订了《永乐大典》,这本书涵盖了中华民族数千年来的知识财富,它绝不仅仅是一部书,而是一座中华文明史上的金字塔。
不少史学家给了朱棣极高的评价: 幅陨之广,远迈汉唐
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得评如此,足当含笑九泉
是的,他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皇帝。
两个大臣从1368年朱元璋称帝,到1466年明朝灭亡,几百年里,可谓人才辈出,但我只对其中两位大臣最为钦佩。
于谦是于谦挽救了北京城,他是我心目中永远的英雄。
当北京城被围,多数大臣主张逃跑的时候,是于谦一声大吼,坚持留守,并成功的组织了北京保卫战。
没有于谦,历史必将被改写,会被写上耻辱的一笔。
几百年后,我们仍然对于谦充满景仰。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于谦和他的诗将永远被人传颂。
郑和郑和之后,再无郑和。
郑和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当之无愧
伟大的航海家郑和,由于他幼年的不幸遭遇,他没有能够成家,留下子女,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伟大的,为后人怀念的人。
他历经坎坷,九死一生,终于实现了这一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上伟大的壮举,他率领庞大船队七下西洋,促进了明朝和东南亚、印度、非洲等国的和平交流,并向他们展示了一个强大、开明的国家的真实面貌。
虽然他的个人生活是不幸的,也没有能够享受到夫妻之情和天伦之乐。
但他却用自己的行动为我们留下了一段传奇,一段中国人的海上传奇。
而创造这段传奇的郑和,是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骄傲。
三个女性书中女性人物并不多,但是并不妨碍读者对她们留下深刻印象。
马皇后她从朱元璋于危难之中,在朱元璋被困,就快饿死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给朱元璋送饭。
她虽然是个女子,却颇有胆识,陈友谅进攻龙湾时,她捐助自己所有的首饰财物劳军,并组织妇女为军队缝补衣物。
即使在大富大贵后,她也保持了简朴的作风,不骄不奢,并劝告朱元璋不要忘记民间的疾苦,甚至在用人上,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愿得贤人共理天下”,被朱元璋引为至理名言。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阻止了朱元璋的很多恶行 朱元璋要杀朱文正,她劝告朱元璋,朱文正是你的侄子,立有大功,请你不要杀他。
朱元璋要杀李文忠,她劝告朱元璋,李文忠是你的外甥,也是你的养子,留他一命吧。
朱元璋要杀宋濂,她跪下求朱元璋,宋濂是太子的老师,老百姓尚且尊师,何况帝王家呢。
她就是这样用她的慈爱去关怀每一个她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把他们从朱元璋的屠刀下救出来。
她比朱元璋更知道人命的可贵。
她重病后,自知很难医好,居然拒绝医生为她医治,朱元璋问她原因,她的回答实在感人心魄。
她说:人的生死是由命运决定的,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医生只能医病,不能医命,如果让医生为我医治,服药无效,陛下一定会降罪于医生,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是一个始终用自己的爱心关怀他人的人,即使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她还是那样做的。
她在病榻上留下了给朱元璋的遗言: “愿陛下求贤纳谏,有始有终,愿子孙个个贤能,居民安居乐业,江山万年不朽。
” 说完,她含笑而逝。
马姑娘,这个平凡的女子,在困难的岁月里,她没有嫌弃出身贫贱的朱元璋,而是跟随着他,为他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无论环境多么险恶,情况多么复杂,她始终遵守了自己当年的承诺。
无论贵贱生死,永不相弃在今天,我们可以说,她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钱皇后(朱祁镇的妻子) 土木堡之变,明英宗朱祁镇被抓,朱祁镇并没有屈服,他依然每天站在土坡之上,向南迎风眺望,无论刮风下雨,日晒风吹,始终坚持不辍。
也先的将领被朱祁镇的这一行为彻底折服了,他们佩服他,却也不理解他。
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持着这个人,使他在绝境中还能如此坚守自己的信念。
“为什么你能一直坚持回家的希望
” “因为我相信,在那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来。
” 千里之外的京城确实有一个人还在等着朱祁镇回来,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弃了朱祁镇,但这个人仍然在这里等待着他。
痛苦没有能够换回她的丈夫,却损害了她的身体,由于长期伏地痛哭,很少活动,她的一条腿变瘸了(损一股),到最后,她不再流泪了,不是她停止了哭泣,而是因为她已哭瞎了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损一目)。
朱祁镇终于回家了,他知道,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人。
他终于确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金钱和权势买不到的东西,即使他不是皇帝,即使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这个人依旧在他身旁,一直守候着他。
此情可流转,千载永不渝。
我确信,从古至今,真情永远是有的。
纪姑娘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她进了皇宫,她虽然没有权势,没有背景,甚至于没有过人的容貌,却有着一样女人最为强大的武器——善良。
成化五年(1469)的一天,纪姑娘正如往常一样认真清点着仓库,一个人(明宪宗朱见深)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相遇,他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上天给了平凡的纪姑娘一个不平凡的命运,就在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可当时纪姑娘面临的环境则应该用另外两个字来形容——危险。
因为当时的后宫正处于万贵妃的管辖之下,而这位万贵妃最不能忍受的声音就是婴儿的啼哭,对于她而言,这无异于丧钟的轰鸣。
为了她的地位,她必须除掉所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新生命——包括那些即将诞生的。
出于母亲的天性,纪姑娘很想保住她出生的孩子,所以她多方隐瞒,从成化六年到成化十一年(1475),整整五年时间,紧密森严的后宫中多了一个孩子,这一点,几乎所有的宦官、宫女、妃嫔们都知道,但他们却无一例外地保持了沉默,守住了这个秘密。
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万贵妃。
这不是一个故事,而是真实的史实,是发生在以争宠夺名、勾心斗角闻名于世的后宫中的史实。
在这里,人们放弃了私欲和阴谋,保守了这个秘密,证明了善良的力量。
读史多年,唯一的发现是:几千年来我们似乎在重复着同一种游戏——权力与利益的游戏,整日都是永远也上演不完的权力斗争、阴谋诡计,令人厌倦到了极点。
但这件事似乎是个例外,它真正地打动了作者。
在皇帝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不久,纪姑娘就去世了。
她什么连叫什么名字都没留下。
她是平凡的,也是伟大的,在那些充斥着流血、屠杀、成王败寇、尔虞我诈的文字后面,人性的光辉与伟大将永远存在。
四个文人在《明》书中,让我最为钦佩的是这样几位文人方孝孺方孝孺一介书生,辅佐朱允炆,最终被朱棣所擒,大义凛然,誓死不降,他最终结局是:凌迟,灭十族。
方孝孺是一个敢于反抗强暴的人,他虽然死得很惨,却很有价值,他的行为应该成为读书人的楷模,他告诉后人什么叫做气节,他为我们所怀念。
杨慎据《明史》记载,明代记诵之博,著作之富,推杨慎为第一。
他少年时聪颖,11岁能诗,12岁拟作《古战场文》、《过秦论》,人皆惊叹不已。
入京作《黄叶》诗,为李东阳所赞赏。
正德六年(1511),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
豫修武宗实录,禀性刚直,每事必直书。
武宗微行出居庸关,上疏抗谏。
世宗继位,任经筵讲官。
嘉靖三年(1524),众臣因议大礼,违背世宗意愿受廷杖,杨慎谪戍云南永昌卫。
相比杨慎并不成功的官场生涯,我更欣赏他给我们留下的文学财富,他的名字和他的著作一样,名垂千古。
解缙解缙最大的功劳,当属主持了《永乐大典》的编写。
此书收录上自先秦,下迄明初各种书籍七、八千余种,共计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三亿七千万字。
全部由人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而成它的内容包括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涵盖了中华民族数千年来的知识财富,它绝不仅仅是一部书,而是一座中华文明史上的金字塔。
感谢解缙,感谢你主编了《永乐大典》虽然你的结局不是那么完美,但历史会记住你,后来的人会记住你。
唐寅他的诗词书画都不拘泥于规则,特别是他的人物画,被认为三百年中无人可望项背。
他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个怀才不遇的中年人,那个心灰意冷的老人。
是那个在无奈中痛苦挣扎、无比绝望的灵魂。
但是我们会永远记住他和那首桃花歌: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让人忍俊不禁,让人热血沸腾,让人感慨万千。
比起那些横刀跃马、指点江山的英豪,我们是平凡的;远离那些尔虞我诈、以命搏利的争斗,我们是幸福的。
感谢思想家们告诉了我们生活的真谛—活在现在,活好每一天。
要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也许,几百年前杨慎的《临江仙》,是对生活最好的诠释吧。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明朝那些事》读后感 很早就知道有《明朝那些事》这本书。
而且知道这本书先是一本网络作品,由于广大网友们的追捧,好评如潮,作者当年明月把博客里的连载送进了印刷厂,一口气出版了5本,更多的人看了后还是好评如潮。
我还知道当年明月的这套书之所以好评如潮是因为他把枯燥的正史写得生动、风趣,看过的人没有人说不喜欢读这本书的,我还知道但年明月写这本书的时候好像才27岁
当然佩服之至啊
虽然还没有读完,但是收获已经很多了。
不仅仅是补习了明朝的那段历史,还领悟到了历史之外的道理
读了这套书,我不禁被书中表现的“厚黑学”惊呆了
这些忠臣、奸臣大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人与人之间哪里还有真诚、信义可言
彼此经常搞些你死我活的斗争。
很多有才华的人:唐寅、徐文长、方孝孺、解缙,哪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都是在政治斗争中得到了极其可悲的下场。
他们的失败有的源于一句话,一篇文章。
真可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被别有用心的人一曲解,给大老板——皇帝奏一本,说上句“此人别有用心”,再分析一下这句话可能危及你的皇位,事情就办妥了。
圣旨很快下了:满门抄斩,灭九族,还有的灭十族
冤案就此诞生
我们这些文人的追捧的,因为我们或多或少地有那么一些“清高”。
我的学生们更是单纯得可爱,他们比我还简单。
常常因为得到我的一句赞扬而高兴,为我发的一张小奖状而激动,也常常因为我的一个阴沉脸色而苦闷。
这样的一群喜形于色的人在你的周围,你还用得上勾心斗角
你只需要用最简单的做法来对待他们:真心地爱他们,你就会得到他们对你更真心的爱戴
所以,看完了这套书,还是最想说一遍:真是庆幸我是一个老师
王昌龄的出塞读后感800字 散文
这是一首慨叹边战不断,国无良将的边塞诗。
诗的首句最耐人寻味。
说的是此地 汉关,明月秦时,大有历史变换,征战未断的感叹。
二句写征人未还,多少儿男战死 沙场,留下多少悲剧。
三、四句写出千百年来人民的共同意愿,冀望有“龙城飞将” 出现,平息胡乱,安定边防。
全诗以平凡的语言,唱出雄浑豁达的主旨,气势流畅, 一气呵成,吟之莫不叫绝。
明人李攀龙曾推奖它是唐代七绝压卷之作,实不过分。
这是一首名作,明代诗人李攀龙曾经推奖它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
清沈德潜《说诗ㄧ语》说:“‘秦时明月’一章,前人推奖之而未言其妙,盖言师劳力竭,而功不成,由将非其人之故;得飞将军备边,边烽自熄,即高常侍《燕歌行》归重‘至今人说李将军’也。
防边筑城,起于秦汉,明月属秦,关属汉,诗中互文。
”他这段话批评李攀龙只知推奖此诗而未言其妙,可是他自己也只是说明了全诗的主旨,并没有点出作者的匠心。
沈氏归纳的全诗的主旨基本是对的,但这个主旨的思想是很平凡的。
为什么这样平凡的思想竟能写成为一首压卷的绝作呢
原来,这首诗里,有一句最美最耐人寻味的诗句,即开头第一句:“秦时明月汉时关”。
这句诗有什么妙处呢
得从诗题说起。
此诗题名《出塞》,一望而知是一首乐府诗。
乐府诗是要谱成乐章、广泛传唱的,为入谱传唱的需要,诗中就往往有一些常见习用的词语。
王昌龄这首诗也不例外。
你看这开头一句中的“明月”和“关”两个词,正是有关边塞的乐府诗里很常见的词语。
?独指?? 横吹曲辞》里不是就有《关山月》吗
《乐府解题》说:“关山月,伤离别也。
”无论征人思家,思妇怀远,往往都离不了这“关”和“月”两个字。
“关山三五月,客子忆秦川”(徐陵《关山月》),“关山夜月明,秋色照孤城”(王褒《关山月》),“关山万里不可越,谁能坐对芳菲月”(卢思道《从军行》),“ 陇头明月迥临关,陇上行人夜吹笛”(王维《陇头吟》),例子举不胜举。
看清这一点之后,你就明白这句诗的新鲜奇妙之处,就是在“明月”和“关”两个词之前增加了“秦”、“汉”两个时间性的限定词。
这样从千年以前、万里之外下笔,自然形成了一种雄浑苍茫的独特的意境,借用前代评诗惯用的词语来说,就是“发兴高远”,使读者把眼前明月下的边关同秦代筑关备胡,汉代在关内外与胡人发生一系列战争的悠久历史自然联系起来。
这样一来,“万里长征人未还”,就不只是当代的人们,而是自秦汉以来世世代代的人们共同的悲剧;希望边境有“不教胡马度阴山”的“龙城飞将”,也不只是汉代的人们,而是世世代代人们共同的愿望。
平凡的悲剧,平凡的希望,都随着首句“秦”、“汉”这两个时间限定词的出现而显示出很不平凡的意义。
这句诗声调高昂,气势雄浑,也足以统摄全篇。
诗歌之美,诗歌语言之美,往往就表现在似乎很平凡的字上,或者说,就表现在把似乎很平凡的字用在最确切最关键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往往又最能体现诗人高超的艺术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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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的文章读后感都很好写,基本上都感慨完了,往里面找写句子抄一抄就可以当成一篇不错的读后感哦。
例如:《风雨天一阁》 不知怎么回事,天一阁对于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阻隔。
照理,我是读书人, 它是藏书楼,我是宁波人,它在宁波城,早该频频往访的了,然而却一直不得其门 而入。
1976年春到宁波养病,住在我早年的老师盛钟健先生家,盛先生一直有心设 法把我弄到天一间里去看一段时间书,但按当时的情景,手续颇烦人,我也没有读 书的心绪,只得作罢。
后来情况好了,宁波市文化艺术界的朋友们总要定期邀我去 讲点课,但我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始终没有去过天一阁。
是啊,现在大批到宁波作几日游的普通上海市民回来后都在大谈天一阁,而我 这个经常钻研天一阁藏本重印书籍、对天一阁的变迁历史相当熟悉的人却从未进过 阁,实在说不过去。
直到1990年8月我再一次到宁波讲课,终于在讲完的那一天支支 吾吾地向主人提出了这个要求。
主人是文化局副局长裴明海先生,天一阁正属他管 辖,在对我的这个可怕缺漏大吃一惊之余立即决定,明天由他亲自陪同,进天一阁。
但是。
就在这天晚上,台风袭来,暴雨如注,整个城市都在柔弱地颤抖。
第二 天上午如约来到天一阁时,只见大门内的前后天井、整个院子全是一片汪洋。
打落 的树叶在水面上翻卷,重重砖墙间透出湿冷冷的阴气。
看门的老人没想到文化局长会在这样的天气陪着客人前来,慌忙从清洁工人那 里借来半高统雨鞋要我们穿上,还递来两把雨伞。
但是,院子里积水太深,才下脚, 鞋统已经进水,唯一的办法是干脆脱掉鞋子,挽起裤管趟水进去。
本来浑身早已被 风雨搅得冷飕飕的了,赤脚进水立即通体一阵寒噤。
就这样,我和裴明海先生相扶 相持,高一脚低一脚地向藏书楼走去。
天一阁,我要靠近前去怎么这样难呢
明明 已经到了跟前,还把风雨大水作为最后一道屏障来阻拦。
我知道,历史上的学者要 进天一阁看书是难乎其难的事,或许,我今天进天一阁也要在天帝的主持下举行一 个狞厉的仪式
天一阁之所以叫天一阁,是创办人取《易经》中“天一生水”之义,想借水防 火,来免去历来藏书者最大的忧患火灾。
今天初次相见,上天分明将“天一生水” 的奥义活生生地演绎给了我看,同时又逼迫我以最虔诚的形貌投入这个仪式,剥除 斯文,剥除参观式的优闲,甚至不让穿着鞋子踏入圣殿,卑躬屈膝、哆哆嗦嗦地来 到跟前。
今天这里再也没有其他参观者,这一切岂不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安排
不错,它只是一个藏书楼,但它实际上已成为一种极端艰难、又极端悲枪的文 化奇迹。
中华民族作为世界上最早进入文明的人种之一,让人惊叹地创造了独特而美丽 的象形文字,创造了简帛,然后又顺理成章地创造了纸和印刷术。
这一切,本该迅 速地催发出一个书籍的海洋,把壮阔的华夏文明播扬翻腾。
但是,野蛮的战火几乎 不间断地在焚烧着脆薄的纸页,无边的愚昧更是在时时吞食着易碎的智慧。
一个为 写书、印书创造好了一切条件的民族竟不能堂而皇之地拥有和保存很多书,书籍在 这块土地上始终是一种珍罕而又陌生的怪物,于是,这个民族的精神天地长期处于 散乱状态和自发状态,它常常不知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自己究竟是谁,要干 什么。
只要是智者,就会为这个民族产生一种对书的企盼。
他们懂得,只有书籍,才 能让这么悠远的历史连成缆索,才能让这么庞大的人种产生凝聚,才能让这么广阔 的土地长存文明的火种。
很有一些文人学士终年辛劳地以抄书、藏书为业,但清苦 的读书人到底能藏多少书,而这些书又何以保证历几代而不流散呢
“君子之泽, 五世而斩”,功名资财、良田巍楼尚且如此,更逞论区区几箱书
宫廷当然有不少 书,但在清代之前,大多构不成整体文化意义上的藏书规格,又每每毁于改朝换代 之际,是不能够去指望的。
鉴于这种种情况,历史只能把藏书的事业托付给一些非 常特殊的人物了。
这种人必得长期为官,有足够的资财可以搜集书籍;这种人为官 又最好各地迁移,使他们有可能搜集到散落四处的版本;这种人必须有极高的文化 素养,对各种书籍的价值有迅捷的敏感;这种人必须有清晰的管理头脑,从建藏书 楼到设计书橱都有精明的考虑,从借阅规则到防火措施都有周密的安排;这种人还 必须有超越时间的深入谋划,对如何使自己的后代把藏书保存下去有预先的构想。
当这些苛刻的条件全都集于一身时,他才有可能成为古代中国的一名藏书家。
这样的藏书家委实也是出过一些的,但没过几代,他们的事业都相继萎谢。
他 们的名字可以写出长长一串,但他们的藏书却早已流散得一本不剩了。
那么,这些 名字也就组合成了一种没有成果的努力,一种似乎实现过而最终还是未能实现的悲 剧性愿望。
能不能再出一个人呢,哪怕仅仅是一个,他可以把上述种种苛刻的条件提升得 更加苛刻,他可以把管理、保存、继承诸项关节琢磨到极端,让偌大的中国留下一 座藏书楼,一座,只是一座
上天,可怜可怜中国和中国文化吧。
这个人终于有了,他便是天一阁的创建人范钦。
清代乾嘉时期的学者阮元说:“范氏天一阁,自明至今数百年,海内藏书家, 唯此岿然独存。
” 这就是说,自明至清数百年广阔的中国文化界所留下的一部分书籍文明,终于 找到了一所可以稍加归拢的房子。
明以前的漫长历史,不去说它了,明以后没有被归拢的书籍,也不去说它了, 我们只向这座房子叩头致谢吧,感谢它为我们民族断残零落的精神史,提供了一个 小小的栖脚处。
范钦是明代嘉靖年间人,自27岁考中进士后开始在全国各地做官,到的地方很 多,北至陕西、河南,南至两广、云南,东至福建、江西,都有他的宦迹。
最后做 到兵部右侍郎,官职不算小了。
这就为他的藏书提供了充裕的财力基础和搜罗空间。
在文化资料十分散乱,又没有在这方面建立起像样的文化市场的当时,官职本身也 是搜集书籍的重要依凭。
他每到一地做官,总是非常留意搜集当地的公私刻本,特 别是搜集其他藏书家不甚重视、或无力获得的各种地方志、政书、实录以及历科试 士录,明代各地位人刻印的诗文集,本是很容易成为过眼烟云的东西,他也搜得不 少。
这一切,光有搜集的热心和资财就不够了。
乍一看,他是在公务之暇把玩书籍, 而事实上他已经把人生的第一要务看成是搜集图书,做官倒成了业余,或者说,成 了他搜集图书的必要手段。
他内心隐潜着的轻重判断是这样,历史的宏观裁断也是 这样。
好像历史要当时的中国出一个藏书家,于是把他放在一个颠簸九州的官位上 来成全他。
一天公务,也许是审理了一宗大案,也许是弹劾了一名贪官,也许是调停了几 处官场恩怨,也许是理顺了几项财政关系,衙堂威仪,朝野声誉,不一而足。
然而 他知道,这一切的重量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傍晚时分差役递上的那个薄薄的蓝布包袱, 那里边几册按他的意思搜集来的旧书,又要汇入行箧。
他那小心翼翼翻动书页的声 音,比开道的鸣锣和吆喝都要响亮。
范钦的选择,碰撞到了我近年来特别关心的一个命题:基于健全人格的文化良 知,或者倒过来说,基于文化良知的健全人格。
没有这种东西,他就不可能如此矢 志不移,轻常人之所重,重常人之所轻。
他曾毫不客气地顶撞过当时在朝廷权势极 盛的皇亲郭勋,因而遭到延杖之罚,并下过监狱。
后来在仕途上仍然耿直不阿,公 然冒犯权奸严氏家族,严世藩想加害于他,而其父严嵩却说:“范钦是连郭勋都敢 顶撞的人,你参了他的官,反而会让他更出名。
”结果严氏家族竟奈何范钦不得。
我们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到,一个成功的藏书家在人格上至少是一个强健的人。
这一点我们不妨把范钦和他身边的其他藏书家作个比较。
与范钦很要好的书法 大师丰坊也是一个藏书家,他的字毫无疑问要比范钦写得好,一代书家董其昌曾非 常钦佩地把他与文徵明并列,说他们两人是“墨池董狐”,可见在整个中国古代书 法史上,他也是一个耀眼的星座。
他在其他不少方面的学问也超过范钦,例如他的 专著《五经世学》,就未必是范钦写得出来的。
但是,作为一个地道的学者艺术学, 他太激动,大天真,太脱世,太不考虑前后左右,太随心所欲。
起先他也曾狠下一 条心变卖掉家里的千亩良田来换取书法名帖和其他书籍,在范钦的天一阁还未建立 的时候他已构成了相当的藏书规模,但他实在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口口声声尊他为 师的门生们也可能是巧取豪夺之辈,更不懂得藏书楼防火的技术,结果他的全部藏 书到他晚年已有十分之六被人拿走,又有一大部分毁于火灾,最后只得把剩余的书 籍转售给范钦。
范钦既没有丰坊的艺术才华,也没有丰坊的人格缺陷,因此,他以 一种冷峻的理性提炼了丰坊也会有的文化良知,使之变成一种清醒的社会行为。
相 比之下,他的社会人格比较强健,只有这种人才能把文化事业管理起来。
太纯粹的 艺术家或学者在社会人格上大多缺少旋转力,是办不好这种事情的。
另一位可以与范钦构成对比的藏书家正是他的侄子范大澈。
范大澈从小受叔父 影响,不少方面很像范钦,例如他为官很有能力,多次出使国外,而内心又对书籍 有一种强烈的癖好;他学问不错,对书籍也有文化价值上的裁断力,因此曾被他搜 集到一些重要珍本。
他藏书,既有叔父的正面感染,也有叔父的反面刺激。
据说有 一次他向范钦借书而范钦不甚爽快,便立志自建藏书楼来悄悄与叔父争胜,历数年 努力而楼成,他就经常邀请叔父前去作客,还故意把一些珍贵秘本放在案上任叔父 随意取阅。
遇到这种情况,范钦总是淡淡的一笑而已。
在这里,叔侄两位藏书家的 差别就看出来了。
侄子虽然把事情也搞得很有样子,但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意气性的 动力,这未免有点小家子气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终极性目标是很有限的,只要 把楼建成,再搜集到叔父所没有的版本,他就会欣然自慰。
结果,这位作为后辈新 建的藏书楼只延续几代就合乎逻辑地流散了,而天一阁却以一种怪异的力度屹立着。
实际上,这也就是范钦身上所支撑着的一种超越意气、超越嗜好、超越才情, 因此也超越时间的意志力。
这种意志力在很长时间内的表现常常让人感到过于冷漠、 严峻,甚至不近人情,但天一阁就是靠着它延续至今的。
藏书家遇到的真正麻烦大多是在身后,因此,范钦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把自己的 意志力变成一种不可动摇的家族遗传。
不妨说,天一间真正堪称悲壮的历史,开始 于范钦死后。
我不知道保住这座楼的使命对范氏家族来说算是一种荣幸,还是一场 延绵数百年的苦役。
活到80高龄的范钦终于走到了生命尽头,他把大儿子和二媳妇(二儿子已亡故) 叫到跟前,安排遗产继承事项。
老人在弥留之际还给后代出了一个难题,他把遗产 分成两份,一份是万两白银,一份是一楼藏书,让两房挑选。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遗产分割法。
万两白银立即可以享用,而一楼藏书则除了 沉重的负担没有任何享用的可能,因为范钦本身一辈子的举止早已告示后代,藏书 绝对不能有一本变卖,而要保存好这些藏书每年又要支付一大笔费用。
为什么他不 把保存藏书的责任和万两白银都一分为二让两房一起来领受呢
为什么他要把权利 和义务分割得如此彻底要后代选择呢
我坚信这种遗产分割法老人已经反复考虑了几十年。
实际上这是他自己给自己 出的难题:要么后代中有人义无返顾、别无他求地承担艰苦的藏书事业,要么只能 让这一切都随自己的生命烟消云散
他故意让遗嘱变得不近情理,让立志继承藏书 的一房完全无利可图。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只要有一丝掺假,再隔几代,假的成分会 成倍地扩大,他也会重蹈其他藏书家的覆辙。
他没有丝毫意思想讥刺或鄙薄要继承 万两白银的那一房,诚实地承认自己没有承接这项历史性苦役的信心,总比在老人 病榻前不太诚实的信誓旦旦好得多。
但是,毫无疑问,范钦更希望在告别人世的最 后一刻听到自己企盼了几十年的声音。
他对死神并不恐惧,此刻却不无恐惧地直视 着后辈的眼睛。
大儿子范大冲立即开口,他愿意继承藏书楼,并决定拨出自己的部分良田,以 田租充当藏书楼的保养费用。
就这样,一场没完没了的接力赛开始了。
多少年后,范大冲也会有遗嘱,范大 冲的儿子又会有遗嘱……,后一代的遗嘱比前一代还要严格。
藏书的原始动机越来 越远,而家族的繁衍却越来越大,怎么能使后代众多支脉的范氏世谱中每一家每一 房都严格地恪守先祖范钦的规范呢
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我们一再品味的艰难课题。
在当时,一切有历史跨度的文化事业只能交付给家族传代系列,但家族传代本身却 是一种不断分裂、异化、自立的生命过程。
让后代的后代接受一个需要终生投入的 强硬指令,是十分违背生命的自在状态的;让几百年之后的后裔不经自身体验就来 沿袭几百年前某位祖先的生命冲动,也难免有许多憋气的地方。
不难想象,天一阁 藏书楼对于许多范氏后代来说几乎成了一个宗教式的朝拜对象,只知要诚惶诚恐地 维护和保存,却不知是为什么。
按照今天的思维习惯,人们会在高度评价范氏家族 的丰功伟绩之余随之揣想他们代代相传的文化自觉,其实我可肯定此间埋藏着许多 难以言状的心理悲剧和家族纷争,这个在藏书楼下生活了几百年的家族非常值得同 情。
后代子孙免不了会产生一种好奇,楼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到底有哪些书,能 不能借来看看
亲戚朋友更会频频相问,作为你们家族世代供奉的这个秘府,能不 能让我们看上一眼呢
范钦和他的继承者们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而且预料藏书楼就会因这种点滴可 能而崩坍,因而已经预防在先。
他们给家族制定了一个严格的处罚规则,处罚内容 是当时视为最大屈辱的不予参加祭祖大典,因为这种处罚意味着在家族血统关系上 亮出了“黄牌”,比杖责鞭笞之类还要严重。
处罚规则标明:子孙无故开门入阁者, 罚不与祭3次;私领亲友入阁及擅开书橱者,罚不与祭1年;擅将藏书借出外房及他 姓者,罚不与祭3年,因而典押事故者,除追惩外,永行摈逐,不得与祭。
在此,必须讲到那个我每次想起都很难过的事件了。
嘉庆年间,宁波知府丘铁 卿的内侄女钱绣芸是一个酷爱诗书的姑娘,一心想要登天一阁读点书,竟要知府作 媒嫁给了范家。
现代社会学家也许会责问钱姑娘你究竟是嫁给书还是嫁给人,但在 我看来,她在婚姻很不自由的时代既不看重钱也不看重势,只想借着婚配来多看一 点书,总还是非常令人感动的。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当自己成了范家媳妇之后还是 不能登楼,一种说法是族规禁止妇女登楼,另一种说法是她所嫁的那一房范家后裔 在当时已属于旁支。
反正钱绣芸没有看到天一阁的任何一本书,郁郁而终。
今天,当我抬起头来仰望天一阁这栋楼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钱绣芸那忧郁的 目光。
我几乎觉得这里可出一个文学作品了,不是写一般的婚姻悲剧,而是写在那 很少有人文主义气息的中国封建社会里,一个姑娘的生命如何强韧而又脆弱地与自 己的文化渴求周旋。
从范氏家族的立场来看,不准登楼,不准看书,委实也出于无奈。
只要开放一 条小缝,终会裂成大隙。
但是,永远地不准登楼,不准看书,这座藏书楼存在于世 的意义又何在呢
这个问题,每每使范氏家族陷入困惑。
范氏家族规定,不管家族繁衍到何等程度,开阁门必得各房一致同意。
阁门的 钥匙和书橱的钥匙由各房分别掌管,组成一环也不可缺少的连环,如果有一房不到 是无法接触到任何藏书的。
既然每房都能有效地行使否决权,久而久之,每房也都 产生了终极性的思考:被我们层层叠叠堵住了门的天一阁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这时,传来消息,大学者黄宗羲先生要想登楼看书
这对范家各房无疑是 一个巨大的震撼。
黄宗羲是“吾乡”余姚人,对范氏家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照理 是严禁登楼的,但无论如何他是靠自己的人品、气节、学问而受到全国思想学术界 深深钦佩的巨人,范氏各房也早有所闻。
尽管当时的信息传播手段非常落后,但由 于黄宗羲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奇崛响亮,一次次在朝野之间造成非凡的轰动效应。
他 的父亲本是明末东林党重要人物,被魏忠贤宦官集团所杀,后来宦官集团受审,19 岁的黄宗羲在廷一质时竟义愤填膺地锥刺和痛殴漏网余党,后又追杀凶手,警告阮 大铖,一时大快人心。
清兵南下时他与两个弟弟在家乡组织数百人的子弟兵“世忠 营”英勇抗清,抗清失败后便潜心学术,边著述边讲学,把民族道义、人格道德溶 化在学问中启世迪人,成为中国古代学术天域中第一流的思想家和历史学家。
他在 治学过程中已经到绍兴钮氏“世学楼”和祁氏“淡生堂”去读过书,现在终于想来 叩天一阁之门了。
他深知范氏家族的森严规矩,但他还是来了,时间是康熙十二年, 即1673年。
出乎意外,范氏家族的各房竟一致同意黄宗羲先生登楼,而且允许他细细地阅 读楼上的全部藏书。
这件事,我一直看成是范氏家族文化品格的一个验证。
他们是 藏书家,本身在思想学术界和社会政治领域都没有太高的地位,但他们毕竟为一个 人而不是为其他人,交出了他们珍藏严守着的全部钥匙。
这里有选择,有裁断,有 一个庞大的藏书世家的人格闪耀。
黄宗羲先生长衣布鞋,悄然登楼了。
铜锁在一具 具打开,1673年成为天一阁历史上特别有光彩的一年。
黄宗羲在天一阁翻阅了全部藏书,把其中流通来广者编为书目,并另撰《天一 阁藏书记》留世。
由此,这座藏书楼便与一位大学者的人格连结起来了。
从此以后,天一阁有了一条可以向真正的大学者开放的新规矩,但这条规矩的 执行还是十分苛严,在此后近200年的时间内,获准登楼的大学者也仅有10余名,他 们的名字,都是上得了中国文化史的。
这样一来,天一阁终于显现了本身的存在意义,尽管显现的机会是那样小。
封 建家族的血缘继承关系和社会学术界的整体需求产生了尖锐的矛盾,藏书世家面临 着无可调和的两难境地:要么深藏密裹使之留存,要么发挥社会价值而任之耗散。
看来像天一阁那样经过最严格的选择作极有限的开放是一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但 是,如此严格地在全国学术界进行选择,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家族的职能范畴了。
直到乾隆决定编纂《四库全书》,这个矛盾的解决才出现了一些新的走向。
乾 隆谕旨各省采访遗书,要各藏书家,特别是江南的藏书家积极献书。
天一阁进呈珍 贵古籍600余种,其中有96种被收录在《四库全书》中,有370余种列入存目。
乾隆 非常感谢天一阁的贡献,多次褒扬奖赐,并授意新建的南北主要藏书楼都仿照天一 阁格局营建。
天一阁因此而大出其名,尽管上献的书籍大多数没有发还,但在国家级的“百 科全书”中,在钦定的藏书楼中,都有了它的生命。
我曾看到好些著作文章中称乾 隆下今天一阁为《四库全书》献书是天一阁的一大浩劫,颇觉言之有过。
藏书的意 义最终还是要让它广泛流播,“藏”本身不应成为终极目的。
连堂堂皇家编书都不 得不大幅度地动用天一阁的珍藏,家族性的收藏变成了一种行政性的播杨,这证明 天一阁获得了大成功,范钦获得了大成功。
天一阁终于走到了中国近代。
什么事情一到中国近代总会变得怪异起来,这座 古老的藏书楼开始了自己新的历险。
先是太平军进攻宁波时当地小偷趁乱拆墙偷书,然后当废纸论斤卖给造纸作坊。
曾有一人出高价从作坊买去一批,却又遭大火焚毁。
这就成了天一阁此后命运的先兆,它现在遇到的问题已不是让不让某位学者上 楼的问题了,竟然是窃贼和偷儿成了它最大的对手。
1914年,一个叫薛继渭的偷儿奇迹般地潜入书楼,白天无声无息,晚上动手偷 书,每日只以所带枣子充饥,东墙外的河上,有小船接运所偷书籍。
这一次几乎把 天一阁的一半珍贵书籍给偷走了,它们渐渐出现在上海的书铺里。
薛继渭的这次偷窃与太平天国时的那些小偷不同,不仅数量巨大、操作系统, 而且最终与上海的书铺挂上了钩,显然是受到书商的指使。
近代都市的书商用这种 办法来侵吞一个古老的藏书楼,我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象征意义。
把保护藏书楼 的种种措施都想到了家的范钦确实没有在防盗的问题上多动脑筋,因为这对在当时 这样一个家族的院落来说构不成一种重大威胁。
但是,这正像范钦想象不到会有一 个近代降临,想象不到近代市场上那些商人在资本的原始积累时期会采取什么手段。
一架架的书橱空了,钱绣芸小姐哀怨地仰望终身而未能上的楼板,黄宗羲先生小心 翼翼地踩踏过的楼板,现在只留下偷儿吐出的一大堆枣核在上面。
当时主持商务印书馆的张元济先生听说天一阁遭此浩劫,并得知有些书商正准 备把天一阁藏本卖给外国人,便立即拨巨资抢救,保存于东方图书馆的“涵芬楼” 里。
涵芬楼因有天一阁藏书的润泽而享誉文化界,当代不少文化大家都在那里汲取 过营养。
但是,如所周知,它最终竟又全部焚毁于日本侵略军的炸弹之下。
这当然更不是数百年前的范钦先生所能预料的了。
他“天一生水”的防火秘咒 也终于失效。
然而毫无疑问,范钦和他后代的文化良知在现代并没有完全失去光亮。
除了张 元济先生外,还有大量的热心人想努力保护好天一阁这座“危楼”,使它不要全然 成为废墟。
这在现代无疑已成为一个社会性的工程,靠着一家一族的力量已无济于 事。
幸好,本世纪30年代、50年代、60年代直至80年代,天一阁一次次被大规模地 修缮和充实着,现在已成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人们游览宁波时大多要去访谒 的一个处所。
天一阁的藏书还有待于整理,但在文化信息密集、文化沟通便捷的现 代,它的主要意义已不是以书籍的实际内容给社会以知识,而是作为一种古典文化 事业的象征存在着,让人联想到中国文化保存和流传的艰辛历程,联想到一个古老 民族对于文化的渴求是何等悲怆和神圣。
我们这些人,在生命本质上无疑属于现代文化的创造者,但从遗传因子上考察 又无可逃遁地是民族传统文化的了遗,因此或多或少也是天一阁传代系统的繁衍者, 尽管在范氏家族看来只属于“他姓”。
登天一阁楼梯时我的脚步非常缓慢,我不断 地问自己:你来了吗
你是哪一代的中国书生
很少有其他参观处所能使我像在这里一样心情既沉重又宁静。
阁中一位年老的 版本学家颤巍巍地捧出两个书函,让我翻阅明刻本,我翻了一部登科录,一部上海 志,深深感到,如果没有这样的孤本,中国历史的许多重要侧面将沓无可寻。
由此 想到,保存这些历史的天一阁本身的历史,是否也有待于进一步发掘呢
裴明海先 生递给我一本徐季子、郑学博、袁元龙先生写的《宁波史话》的小册子,内中有一 篇介绍了天一阁的变迁,写得扎实而清晰,使我知道了不少我原先不知道的史实。
但在我看来,天一阁的历史是足以写一部宏伟的长篇史诗的。
我们的文学艺术家什 么时候能把他们的目光投向这种苍老的屋宇和庭园呢
什么时候能把范氏家族和其 他许多家族数百年来的灵魂史袒示给现代世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