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芽的心情》读后感500字
《的心情》讲述的是林清玄先生在武陵农场打工的经历。
农场果主人告诉他,每年虽然细心的照顾这些果树,但是总有一些果树捱不过时间的考验,在寒风中凋零死去。
同样的土地,同时的播种,相同的照顾,为什么有的果树可以顽强的生长,等待来年的温暖,而有的果树去却毫无征兆的死去呢
这一现象引起了善感的林清玄先生的深思。
他猜想着树枝发芽的心情。
“那些强悍的树枝被剪枝,它们用发芽来补偿,而比较弱的树枝被剪枝,则伤心的失去了春天的期待与心情。
”发芽的心情,是一种春天的心情,是一种充满朝气与憧憬的心情,同时,它也只有在最深厚的土地中才能深知。
我们成长的沃土,就是我们的工作岗位,我们的工商银行。
在每次的学习中,在每天的工作中,我们需要思考:是选择常怀感恩之心,用发芽的心情来撑起成长的信念,让生命有力的绽放,还是消极无为,成为那可怜又可惜的朽木。
作为80后的一代,作为一粒种子,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是工行人,这里为我们提供了成长的平台,给予了我们成材的机会,在领导和同事的帮助下我们可以长得更快,更加茁壮。
不要惧怕剪枝,剪枝是为了来年更好的成长。
挫折便如剪枝,你会失去一些东西,但终究不会失去全部,只要你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情,你拥有的永远会比失去的多。
若是丢下了这种心情,便是人常说的哀莫大于心死,就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
发芽的心情,会让你懂得努力与奋斗;让你学会珍惜与感恩;让你变得坚强与自立。
让我们一起用青春与工行共同成长,用发芽的心情来面对工作学习和生活。
让感恩,努力,自强篆刻在我们成长的历程上。
你心柔软却有力量读后感800字
你心柔软却有力量读后感《你心柔软,却有力量》的封面上,几位小藏僧盘坐于地,倚在淡绿的墙下,各自手捧一本书安静地阅读。
这画面让人感到,柔软的心,确有力量。
读林清玄的文字,总觉得似月光荡漾在水面上,偶有花瓣或树叶飘落,内心也随之泛起浅浅的波澜。
或许,这种感觉就是柔软吧。
这本最新散文选集,分六辑,选取了作者不同时期代表性作品功共48篇文章,向我们道述了柔软的力量。
人生有得失,我们总免不了在失去什么时悲伤叹息,但倘若我们有一颗柔软心,便会明白,得与失只是因缘的无常,有时只是过于在乎了。
非常喜欢的古董莲花汤匙破碎了,心里念着,也不过是泥土做的。
柔软心,是一种坦然。
《飞鸽的早晨》一文中,听了老师讲的关于生命的故事,弟弟放走了哥哥抓来的鸟儿们,晨曦照来,大地苏醒,心潮澎湃。
柔软心,是一种慈悲。
柔软心还是一种记忆,儿时少年的记忆。
在茅房里怀着虔诚的心情咕嘟咕嘟喝下两瓶汽水,心满意足地打出气嗝儿;红心番薯,不仅是一家人果腹之物,也记录着父亲的背影和那个年代;萤火虫飞入芒花,诉说着母亲的忍耐,那也是属于母亲的光泽。
这些是林先生柔软的记忆。
柔软心使我们认清自己。
真正的生活品质是一种求好的精神,不是丰富、高档的物质生活所能企及的。
没有泛滥的攀比和奢靡的炫耀,自己要在有限的条件下寻求“该条件最好的风格与方式”,创造出“愉悦多元的心灵空间”。
同时,也要保持理想的远景,不管顺境逆境,常怀感恩之心,认真努力,积极向上。
柔软心还使我们洞见人生的智慧。
不必欣羡象征富贵与吉祥的牡丹,只要真实纯朴,喜爱鸡冠花也是一种美好的认知。
果树被剪枝,尽管流出汁液,尽管要忍受冬日的严寒,但它们仍等待着春天的发芽,人也要这样。
其实,人生诸多智慧皆在平常生活之中。
看花赏月,焚香喝茶,因了柔软心的细腻,皆可得感悟,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正如林清玄在《柔软心》中所希望的那样,书中文字“洋溢着柔软心的香味”,感情诚恳真挚。
文章里亦引用了很多佛家故事与箴言,使其透着智慧禅机,令人回味无穷。
比如“人圆即佛成”,华严境界的四法界,等等。
感觉得到,林清玄是在用自身的经历和感悟向读者传达着柔软的真谛
经历着人生种种,柔软心帮我们沉淀了思想的杂质,保持着心中的清明,我们以从容的心态不断超拔自我,不疾不徐。
这就是柔软的力量
林清玄说,“柔软心是莲花,因慈悲为水,智慧做泥而开放。
”是啊,柔软心是莲花,是菩提花。
拥有一颗柔软心,便可智慧地生活,幸福地生活。
关于琦君的资料
琦君,原名潘希真,1917年7月24日生于瞿溪乡一个旧式家庭里,既是官家小姐,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爱之深教亦严,父亲虽出身农野,久历戎行,身为师长,却酷爱中国古典文学,盼她成为才女,就请一位姓叶的教她。
于是:五岁,认方块字;六岁,学;七岁,读、、习字;八岁,读女诫,;九岁,读论语、唐宋古文、左传,学做古文;十岁,她就过目能涌,挥笔成文了。
十二岁,随父母迁居杭州,入。
由于古典文学根基好,加之父亲的书房里有许多古今名著,如《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她常偷读。
暑假中,饱看新文学作品,外国小说则偏爱《简爱》、《约翰克利斯多夫》、《小妇人》,等等。
她从古典文学、新文学及外国文学佳作中吸其精华,因此作文比赛,常得第一,被同学们封为“国文大将”。
高一那年,她在《青年》杂志上发表了处女作《我的好朋友——小黄狗》,自此,她立志当文学家。
高中毕业时,她以优秀的成绩直接升入之江大学,成为我国“一代词宗”夏承焘的得意女弟子,琦君因此诗词造诣极高,其中又以同更获赞赏。
大学毕业后曾在上海及故乡中教书。
1949年去台湾,服务于司法界,任高检处记录股长及司法行政部编审科长等职,同时在大学任教,并挤出时间写作。
1964年获台湾文艺协会散文奖,1966年代表台湾妇女写作协会访问韩国。
1970年《红纱灯》散文集获中山学术基金会散文创作奖。
1972年应美国官方邀请访问夏威夷及美国本土参观各大学,与教授作家们交换教学、写作意见。
1969年在台湾司法部志愿退休后,在台湾的中央大学及中兴大学中国文学系任教,专心教课与写作。
后其夫李唐基赴美任职,她也随任作“闲妻”而又闲不住,仍常给报刊写稿。
1985年《琦君寄小读者》获台湾新闻局金鼎奖,1986年《此处有仙桃》散文集获台湾第十一届国家文艺奖,是年10月12日出席了在纽约举行的有大陆、台湾两地作家参加的第四十八届国际笔会学术活动。
在台湾作一个畅销作家并不难,但从事真正的纯文学创作而作品畅销的作家却极少,琦君就是这极少数作家中的一位。
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最近台湾对三十年来图书出版情况作了一次调查,统计结果,作品最畅销的男女作家是琦君和林清玄。
琦君名列十大女作家之首。
三十多年来她笔耕不辍,出版散文、小说、儿童文学、词研究等近三十本,有些散文被选入中学课本,作品被译为英、日、朝鲜文,深受海内外读者欢迎,被誉为“台湾文坛上闪亮的恒星”。
急求林清玄散文《晴窗一扇》读后感
月夜清风送爽来——读《晴窗一扇》有感记得那时年纪小,夏季的傍晚,饭后每每无事,便搬两把竹制小椅到院中,并排放下,微微相对。
而后奶奶与我各拣一把坐下,我便目送着晚霞的离开,就着渐浓渐稠的夜色,饮啜起奶奶那仿佛无竭的故事之泉来。
一个个或光怪或平淡,或滑稽或凄怆的传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汇入了我的心海,漾起圈圈涟漪......读林清玄先生的散文,时常让我恍然有时光倒流之感。
做了一辈子教师的奶奶,每讲完一个故事,总不忘点评几句,或是问问我的感受。
而林先生朴素优美的散文常常以生活小事或传说故事为引子,旁征博引,娓娓道来,最终于结尾处三言两语画龙点睛。
寥寥数言,却常常字字珠玑,在海面上洒下一串饱满圆润的珍珠。
目下,克莱德曼《星空》的旋律盈盈耳畔,旧时院落中葡萄青涩的芳馥与月季那似有还无的幽香,似乎仍丝丝缕缕游荡在鼻翼。
然而,童年时夏夜纳凉的愉快经历,却在时光的挤压下,逐渐风干成一张油画,被镶嵌在名为“记忆”的画框中了——纵使色彩鲜活一如昨日,画中的世界却再也无法被触及。
我的奶奶依然康健,家中老屋虽然几经修葺,旧时的院落样貌却未大改。
然而,已经回不去了。
当架上青涩的葡萄被墙边殷红的草莓取代之后,当晚香玉的馥郁掩盖住月季的清芬时,我不无感伤地这样想着。
日本古代传说中的人物浦岛太郎是一渔夫,因救龟一命得以与龟共赴龙宫,居住三年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由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当思乡的浦岛终于回到家时,所有他认识的人都已故去,熟悉的村庄也早已面目全非。
这个传说并不具有独创性,中国的类似传说自不必提,就连在思想文化与东方具有明显差异的欧洲,此类时空交错的传说亦不胜枚举。
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时光流逝的感伤,以及想要挽留时光的愿望,几乎可以说是全人类共同的情感。
当一个咿呀学语的幼童对着夜空张开小手时,或许仅仅是出于对一闪一闪的星星的好奇与憧憬,然而历史上究竟有多少人在感受到时光的残酷之后,把手伸向星穹,徒劳地尝试着把闪耀的永恒揽入怀中,没有一位统计学家可以给出答案。
因为人对于永恒的向往,或许是与人类对于死亡的概念同时产生的。
恒久不变的星空,常常被人们当作永恒的象征。
因为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它总是一如既往的璀璨。
但是,这些恒星之所以能够发出如此明亮的光芒,恰恰是因为它们的表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恰恰是永恒的对立面。
而真正能够在时光的洪流中岿然不动的东西,从物理学角度上讲是不存在的。
但是,如果就此断定人类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永恒根本不存在的话,未免过于武断。
诚如林先生所写,人的生命虽然渺小短暂,但它像一扇晴窗,是由自己小的心眼里来照见大的世界。
既然肉体的不老不死不可能实现,那么我们追求永恒的脚步,便唯有迈向我们的精神家园了。
宝石可能蒙垢,但英名不会;梦想可能破灭,但勇气不减;亲人可能离散,但关爱不断。
只要心有晴窗一扇,即使身陷囹圄,灵魂亦能放声歌唱。
面对无情逝去的时光,我们固然无可奈何。
但是,我们也必须认识到,人们总是对无法触及的事物充满向往。
回忆之所以显得分外美好,恰是因为这一点。
既然回忆不可能重现,那么过多地留恋它也无济于事,欣赏画作固然令人愉悦,但这只是娱乐活动,绘制新的画作才是人生的本职工作。
借用梵高的话来说:“最好的永远是下一幅。
”泰戈尔说:“如果你因错过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错过群星了。
”我不愿错过群星,所以我披着群星的光芒抬起头,迎接我的是一整个璀璨而深沉的夜空。
屋里传来奶奶轻微的咳嗽声,声音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泛过凝如固脂的晚香玉,落在花瓣上的月光被惊醒了,轻盈地舞落在地,我颔首轻嗅,月光中隐约传来朝阳的味道。
求林清玄的散文 《玄想》 《清欢》 《林泉》的读书笔记
心灵的修行——林清玄《玄想》读后感 (2009-08-16 11:27:03)转载标签: 玄想 读后感 芒花 悲怀 林清玄 阳明山 文化分类: 纪念册“若有广大的心,一片茶叶,也可以跨泰山,穿北海,与千里外的知音相逢聚叙。
”书的扉页上竖排印刷者这样一句话,读过林清玄先生的散文集《玄想》,看着这样的句子,我庆幸我能在茫茫天地间与林清玄先生的文字邂逅,就像一片小小的茶叶翻山越岭,飞越海峡终于阳明山上的一股清泉相逢,心灵从此找到了一个安宁的归宿。
最初读林清玄的书是在高三,偶然间看到同学手里抱着的书的封面上行云流水的三个字,林清玄,因为对这三这个的一见倾心而成了他的读者。
在那个被一叠叠的试卷和考试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夏天,林清玄的文字给我带去了安宁与清净,他对人世间一切美丽与梦想的信仰也给我带去了一份坚持的力量,坚持为的是去追求他所说的那美丽的色彩与优雅的样子。
林清玄的文字是平易近人的,这也许与他深谙佛理不无关系,林清玄用他清雅真挚的文字普宁众生的心灵。
他说不动的山,也说流动的云,他说不变的芒草,也说无常的芒花,他说欢愉的短暂,也说忧伤的恒久,无论是在山顶,还是在红尘,林清玄总让自己灵光闪动,笔耕不辍,做一个徜徉于文字海洋的修行者。
林清玄的书最适合在安静的午后或是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人细细体味,若是有一把轻摇的竹藤靠椅和一壶馨香四溢的好茶相伴则更能融入书中的境界。
看着目录中一个个美丽的题目,就足以让人思绪飞舞,“天空的心”、“心的泼墨”、“相思飞舞”、“黄鹤楼的笛声”……读着书里的文章,最强烈的感觉就是舒服,自然而然的进入一个完全放松下来的时空,没有了红尘滚滚的喧嚣,耳边响起的是高山流水的浅吟低唱。
以下摘录的是书中很多值得细细咀嚼的的句子:不管有没有准备好,不论是不是愿意,我们总是起步在旅途中,消失在旅途中,人生是一个,漫漫的旅行,没有终站,只是走到了偶然的地方,力尽而止。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诚挚地珍惜,要深深地疼爱。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努力的追寻,也要保持静观。
在生命的旅途中,要有所敬畏,也要有所无惧。
——《在生命的旅途中》凡是不再创造新事物的民族,也将要丧失欣赏旧东西的能力;凡是不懂得欣赏旧生活的地方,也会立即丧失创造新生活的能力。
关于琦君的资料
琦君,原名潘希真,1917年7月24日生于瞿溪乡一个旧式家庭里,既是官家小姐,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爱之深教亦严,父亲虽出身农野,久历戎行,身为师长,却酷爱中国古典文学,盼她成为才女,就请一位姓叶的教她。
于是:五岁,认方块字;六岁,学;七岁,读、、习字;八岁,读女诫,;九岁,读论语、唐宋古文、左传,学做古文;十岁,她就过目能涌,挥笔成文了。
十二岁,随父母迁居杭州,入。
由于古典文学根基好,加之父亲的书房里有许多古今名著,如《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她常偷读。
暑假中,饱看新文学作品,外国小说则偏爱《简爱》、《约翰克利斯多夫》、《小妇人》,等等。
她从古典文学、新文学及外国文学佳作中吸其精华,因此作文比赛,常得第一,被同学们封为“国文大将”。
高一那年,她在《青年》杂志上发表了处女作《我的好朋友——小黄狗》,自此,她立志当文学家。
高中毕业时,她以优秀的成绩直接升入之江大学,成为我国“一代词宗”夏承焘的得意女弟子,琦君因此诗词造诣极高,其中又以同更获赞赏。
大学毕业后曾在上海及故乡中教书。
1949年去台湾,服务于司法界,任高检处记录股长及司法行政部编审科长等职,同时在大学任教,并挤出时间写作。
1964年获台湾文艺协会散文奖,1966年代表台湾妇女写作协会访问韩国。
1970年《红纱灯》散文集获中山学术基金会散文创作奖。
1972年应美国官方邀请访问夏威夷及美国本土参观各大学,与教授作家们交换教学、写作意见。
1969年在台湾司法部志愿退休后,在台湾的中央大学及中兴大学中国文学系任教,专心教课与写作。
后其夫李唐基赴美任职,她也随任作“闲妻”而又闲不住,仍常给报刊写稿。
1985年《琦君寄小读者》获台湾新闻局金鼎奖,1986年《此处有仙桃》散文集获台湾第十一届国家文艺奖,是年10月12日出席了在纽约举行的有大陆、台湾两地作家参加的第四十八届国际笔会学术活动。
在台湾作一个畅销作家并不难,但从事真正的纯文学创作而作品畅销的作家却极少,琦君就是这极少数作家中的一位。
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最近台湾对三十年来图书出版情况作了一次调查,统计结果,作品最畅销的男女作家是琦君和林清玄。
琦君名列十大女作家之首。
三十多年来她笔耕不辍,出版散文、小说、儿童文学、词研究等近三十本,有些散文被选入中学课本,作品被译为英、日、朝鲜文,深受海内外读者欢迎,被誉为“台湾文坛上闪亮的恒星”。
《故乡的水土》(林清玄)原文
师生关系 著家汪曾祺在回顾自身长经,曾不无自豪地说:“沈先生很欣,我不但是他的入室弟子,可以说是得意高足。
”而一代小说大家沈从文在向文艺界推荐这位学生的作品时,也总是说:“他的小说写得比我好。
” ================================== 汪曾祺与沈从文的师生情 著名作家汪曾祺在回顾自身的成长经历时,曾不无自豪地说:“沈先生很欣赏我,我不但是他的入室弟子,可以说是得意高足。
”而一代小说大家沈从文在向文艺界推荐这位学生的作品时,也总是说:“他的小说写得比我好。
”那么,在我国现当代文坛上相映生辉的这两颗双子星,究竟有着怎样的师生情谊呢? 西南联大拜沈从文为师 1939年夏,年仅19岁的汪曾祺怀揣着已读了多遍的《沈从文小说选》等书籍,告别了故乡高邮,千里迢迢辗转来到昆明,顺利考入心仪已久的西南联大中文系。
关于个中缘由,他后来曾不止一次地说过:“我好像命中注定要当沈从文先生的学生……我到昆明考大学,报了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就是因为这个大学中文系有闻一多先生、朱自清先生,还有沈从文先生。
” 实际上,自从汪曾祺深深地喜爱上沈从文小说的那一天起,他心中就深深埋下了一个沈从文情结。
进校伊始,他就渴望着尽快拜见这位作家老师。
初次在校园内见到沈老师时,他好像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当旁人告诉他,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说家沈从文时,他才恍然大悟。
他多么想走上去恭恭敬敬地鞠一躬,问一声好,因为羞怯而稍一犹豫,沈从文已经走了过去。
后来,他多次在校园中见到沈老师迎面走来,总是谦恭地与同学们一道礼貌地退立一旁让老师先过,他含笑点头。
直至大学二年级,由于选修了沈从文开设的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汪曾祺才得以正式拜谒这位老师。
首次听沈从文讲课,汪曾祺激动万分。
如此近距离地端详着刚踏进教室的这位老师,他觉得与想象中的沈从文实在不同:那瘦小的身躯上罩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长衫,眉清目秀貌若女子,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却辉映着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睛。
在紧张中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沈从文终于在同学们的笑声中操着浓重的湘西口音开讲了。
加之他讲课时不用手势,缺乏舞台道白式的腔调,且声音又低,因此有不少同学对沈从文的课热情日减,惟独汪曾祺越听越有味,并深有体会地告诉同学:“听沈先生的课,要像孔子的学生听孔子讲课一样,‘举一隅而以三隅反’”。
沈从文教创作课主要是让学生“自由写”,他鼓励学生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即便有时在课堂上出两个题目,也非常具体,像“我们的小庭院有什么”、“记一间屋里的空气”等,意在让学生像初进厂的青年工人那样,先学会车零件,然后才能学会组装。
对于学生的习作,他除了仔细点评,写出很长的读后感而外,还将一些与这篇作文写法相近似的中外名家作品介绍给学生阅读,使其在对比中找到差距,得到提高。
沈从文教的这些创作方法,让汪曾祺受益终生。
汪曾祺写过一篇名为《灯下》的短篇小说习作,沈从文读后,却从其稚嫩的文笔中欣喜地发现了汪长于白描,有能够抓住一个个富于特征性的细节,铺展开来罗织成一幅幅几乎和生活本身完全一样的图画的本领。
他遂特意到图书馆找来几篇类似于《灯下》写法的作品,其中包括他自己写的《腐烂》,让汪曾祺认真品读、揣摩。
在老师的精心指导下,经汪曾祺反复修改,将《灯下》改为《异秉》,由沈从文推荐发表在1948年3月《文学杂志》第2卷第10期上;汪曾祺的另一篇小说《小学校的钟声》,好几年找不到地方发表,也是沈亲手帮助寄给上海的郑振铎、李健吾,在他们主办的《文艺复兴》杂志上发表的。
由于沈从文很欣赏汪曾祺的文学才气,故而曾把他二年级的作业拿给四年级学生去看,还曾给他的一篇课堂习作打了120分。
这些对于初踏文学路的汪曾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鼓励。
沈从文在创作课上曾有一句口头禅——“要贴到人物来写”,对此一些同学要么不在意,要么领会不深,汪曾祺听了却如同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这天,沈老师有意让他对同学们谈谈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汪即侃侃而谈:“我以为这是小说学的精髓。
据我的理解,沈先生这句极其简略的话包含这样几层意思:小说里,人物是主要的、主导的;其余部分都是派生的、次要的。
环境描写、作者的主观抒情、议论,都只能附着于人物,不能和人物游离,作者要和人物同呼吸、共哀乐。
作者的心要随时紧‘贴’着人物。
什么时候作者的心‘贴’不住人物,笔下就会浮、泛、飘、滑,花里胡哨,故弄玄虚,失去了诚意。
而且,作者的叙述语言要和人物相协调。
写农民,叙述语言要接近农民,写市民,叙述语言要近似市民。
小说要避免‘学生腔’。
”如此透彻的理解,不仅让同学们听得入了神,更使沈从文欣喜不已。
沈从文除了在课堂上认真讲,在课外热情辅导学生而外,还以其刻苦的创作精神、严谨的创作态度为学生们树立了好榜样。
有一个时期,他每月都要发表几篇小说,每年总要出几本书,被誉为“多产作家”。
由于他常常夜以继日地写作,以致辛劳过度,落下个爱流鼻血的毛病。
汪曾祺曾多次亲眼见过沈老师染有鼻血的手稿,引起他内心极大的震动,从而使他懂得了创作不仅仅需要才能,更需要老师的这种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耐烦”精神。
在西南联大就读的后期,汪曾祺与沈从文往还密切,情同父子。
有一天,正患牙痛的汪曾祺去看望老师。
前来开门的沈从文一见汪的腮帮子肿得老高,便默默地出去买了几个橘子抱回来,看着汪吃下两个,又将剩余的塞到他怀中,叮嘱他多吃以便清火。
在老师扶掖下终有所成 1943年,汪曾祺因两门功课考试不及格而从西南联大肄业。
此后,他先是在昆明市郊的一所名叫中国建设中学的私立学校当了两年教员,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社会与人生;后毅然离开云南,辗转来到上海,原想通过熟人或朋友找一份职业,不料却连碰钉子,手头仅有的一点钱也快花光了,即将落魄街头,以致他情绪异常低落,甚至想到自杀。
当他把这里的遭遇写信告诉沈从文之后,老师很快回信责骂他说:“为了一时的困难,就这样哭哭啼啼的,甚至想到要自杀,真是没出息!你手里有一枝笔,怕什么!”信中还举了沈从文当年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闯荡北京,战胜厄运发奋创作的例子,使汪曾祺既感动又惭愧。
沈从文还致信上海的李健吾,请其对汪多加关照,并让夫人张兆和从苏州写了一封长信来安慰汪曾祺。
此前,从沈从文的多次推荐中,李健吾已了解了汪曾祺,并也很欣赏其才气。
现在汪曾祺找上门来,他便热情地给予鼓励,并举荐汪到一所私立致远中学任教,使汪在此度过了一年多相对稳定的生活,且有幸结识了著名作家巴金。
由于沈从文分别于1942年、1947年和1948年三次遭到文艺界有关人士的围攻,甚至被斥骂为“一直是有意识地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致使他在新中国成立前后,曾一度陷入严重的精神危机,并忍痛放弃了文学创作,转而从事文物考古研究工作。
老师的这种激流勇退,着实让汪曾祺感到惋惜,他担心老师能否在文物研究上搞出什么名堂来。
但没过几年,当读到沈从文那些既有见地又不乏文采的文物考古文章时,他就放心了。
许多年后,在为庆贺沈从文的80寿辰而写的祝辞里,汪曾祺还不无由衷地赞美道:“玩物从来非丧志,著书老去为抒情。
” 反“右”运动中,时任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民间文学》编辑的汪曾祺因文获罪,在1958年夏被打为“右派”,撤了职务,工资待遇连降3级,并被下放到张家口沙岭子农业科学研究所劳动改造。
在这里,他不仅与农业工人一道起猪圈、刨冻粪、扛麻袋等,还热心参加并指导所里群众性的文化娱乐活动。
孤寂苦闷的时候,他就给家人、给老师沈从文、给老朋友写信,从那一封封充满亲情和友情的回信中,他得到了莫大的精神抚慰。
1960年年底,汪曾祺被摘掉了“右派”分子帽子,宣布结束劳动改造,因原单位不接收,他遂暂留在农科所协助工作。
当时身患高血压病住在阜外医院治疗的沈从文从来信中得悉此情后,不禁欣喜万分,立即给汪曾祺复信。
因等不及家人为他找来信笺,他就从练习本上撕下几张纸急匆匆地写起来。
他全然不听夫人的劝阻,不怕因激动而使血压升高,洋洋洒洒,一气呵成长达12页、近6000字的回信。
在信中,沈从文对于汪曾祺下放劳动后的收获,感到由衷的高兴;而对于其在信中流露出的因一时回不了北京所产生的苦闷,则给予了语重心长的抚慰与鼓励:“得到你1月15日的信,应当想像得出我高兴的心情。
能保持健康,担背得起百多斤洋山芋,消息好得很!时代大,个人渺小如浮沤,应当好好的活,适应习惯各种不同的生活,才像是个现代人!一个人生命的成熟,是要靠不同风晴雨雪照顾的……你应当始终保持用笔的愿望和信心!好好把有用生命,使用到能够延续生命扩大生命有效工作方面去……你应当在任何情形下永远不失去工作信心。
你懂得如何用笔写人写事。
你不仅是有这种才能,而且有这种理解。
在许多问题上,理解有时其实还比才能重要!” 不久,沈从文出院回家后,还曾将此信用毛笔在竹纸上重写了一次,寄给远在沙岭子的汪曾祺。
从老师的这些谆谆教诲之中,汪曾祺获得了直面现实生活、战胜艰难困苦的极大勇气。
后经过长期坚持不懈的刻苦努力,至20世纪80年代上半叶,汪曾祺终于以短篇小说《受戒》和《大淖记事》等而名扬中外,由此确立了他在我国当代文坛上的著名小说家的地位。
================================== 汪曾祺和沈从文的渊源 -----从<<边城>>和<<受戒>>的艺术特色看二人的契合 转载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沈从文与汪曾祺可谓两位重要的作家,同时他们也是一对情深意重的师生。
汪曾祺是沈从文的大弟子,也是以废名、沈从文、凌叔华、萧乾等为代表的“京派”文学的最后传人。
沈从文是“京派”文学成就最大的作家。
不管是从师生情谊还是文学风格与流派的传承、发扬上,汪曾祺都成为沈从文的继承和发扬的不二人选。
汪曾祺当仁不让地写出《沈从文和他的〈边城〉》、《又读沈从文》等多篇“沈从文”论。
汪曾祺当年随同祖父和父亲避战乱而由家乡高邮,经香港,到越南,再到昆明,最终报考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时随身带着的那本《沈从文小说选》,而在他拜读过《边城》之后,更加敬重沈从文,始终对沈从文执弟子之礼甚恭。
多年之后,汪曾祺的一篇《受戒》更是宣告了他对老师的继承和作为最后一名“京派”文学传人的身份。
因此,从〈〈边城〉〉和〈〈受戒〉〉的比较可以看出沈从文和汪曾祺的渊源。
对美的抒写的继承。
《边城》是沈从文最负盛名的作品,代表了他重要的风学风格。
文中对美的抒写更是犹如一首抒情诗。
对人美的描写在于人性之善,纯净质朴,超功利而又不沾染任何世俗气。
在人与人的交往过程中,总是抱有善良的愿望在交往。
老船公和翠翠相依为命,一拉船为生,却不收坐船人的钱,生活得自由自在,心灵也不受任何羁畔。
甚至,老船公死后,乡亲们都帮助翠翠,杨马兵如父亲一般照顾翠翠。
汪曾祺也说“我写的是美,是健康的人性。
美,人性,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受戒〉〉的主人公是饽荠庵里的小和尚,和尚们的世俗生活以及逾越“门禁”的杀猪,吃肉,打牌,搓麻将的描写,打破了人与宗教的隔膜,展示了人性最本真的自由,有一种反扑归真的美。
人之美还在于人情之美,人情之美在于爱情之美,亲情之美,乡情之美。
〈〈边城〉〉里的翠翠与傩送的爱情,少女之恋清新,纯净而又青涩。
而〈〈受戒〉〉用抒情的笔调描写了了一个小和尚和村姑的恋爱故事。
“字里行间,只觉得景美,情美,文美,宛如清澈的小溪漫过心头。
又如多年老酿,回味无穷。
”〈〈边城〉〉里翠翠与老船公的祖孙情以及老船公与女儿的父女情流露在“门外高崖上月光下”,“翠翠抱膝坐在月光下,傍着祖父身边”,听祖父时而讲着母亲的乖巧时而又吁一口气,“可是却无从把那东西挪开。
”天保和傩送都爱翠翠,但兄弟间的亲情超越了爱情,哥哥天保死后,傩送无法面对翠翠,兄弟情深深地压着他,以致淡淡的悲伤。
〈〈受戒〉〉里小和尚明海因为舅舅的关系得以到饽荠庵当和尚,也是一种出路。
小英子照顾姐姐赶嫁妆,田里的零碎生活小英子全包了。
最深刻的是乡情,忙活重活的时候,“几家顾一家,轮流转,不收工钱,但是吃好的。
”要是有“嫁闺女,陪嫁妆,磁坛子,锡罐子”,赵大娘“都要用梅红纸剪出吉祥的花样,贴在上面”,甚至“二三十里的人家都来请她”。
而〈〈边城〉〉里老船公死后,帮忙的人都来了,“家中人出出进进”,船总顺顺来了,带来了一口袋米,一坛酒,一腿猪肉,杨马兵为大家唱丧堂歌。
不可忽略的另一种美则是景美。
纯净的溪水,绿绿的翠竹,屋后的白塔上飘着“桃红色的薄云”,温柔,美丽,平静的黄昏,到“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
”〈〈边城〉〉的自然,纯净之美,正是犹如圆润的珠玉。
而汪曾祺展现给读者的也是一幅幅亲信隽永,没有任何浸染的纯然的宁静的境界。
文章结尾出更是把景美写到极致,“芦花才吐新穗。
紫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滑溜溜的,像一串丝线。
有的地方结了蒲棒,通红的,像一枝一枝小蜡烛。
青浮萍,紫浮萍。
长脚蚊子,水蜘蛛。
野菱角开着四瓣的小白花。
惊起一只青桩(一种水鸟),擦着芦穗,扑鲁鲁飞远了……” 汪沈二人与水都有不解之缘。
他们的小说是水孕育出来了,水孕育出了他们优美的水乡小说。
〈〈边城〉〉是沈从文以家乡小城凤凰为背景描写的湘西边境靠近川东的小城茶峒。
故事以水城为背景,“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人家。
”祖孙两人就住在溪边的屋子里。
汪曾祺与沈从文相似,〈〈受戒〉〉是以汪曾祺的家乡高邮为背景的。
他的家乡是一个水乡,他从小生长在水边,“耳木之所接无非是水。
”文中饽荠庵门前是一条河,明海做了一只船才到达。
因此,他们师徒的缘分是“水”,他们描写的故乡的小说被称为“水乡小说”,他们的小说似水,“水性”构成了他们二人水乡小说的共同底色。
“水影响了我的性格,也影响了我作品的风格。
”汪曾祺曾说。
他们的小说的语言如流水一般自由,有一种流动美,充满了水的随意性和散漫性。
表现出语言的散文化和诗化的特征,采取了白描了手法,并没有非常激烈的情节设置,犹如小溪一般宁静自然。
〈〈边城〉〉里的语言清新,自然。
“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
”这种散漫性的语言风格使得翠翠母亲的故事,妓女的故事得以自然地插入,形成统一的整体,文章柔美而连贯。
〈〈受戒〉〉里的语言简洁而有干净,节制而又有弹性,对景物的随意铺写,呈现出自然与随和,表面杂乱无章,繁杂无矩,却有一种内在的联系,构成整体的水乡画面。
如对饽荠庵的描写,“过穿堂,是一个不小的天井,种着两棵白果树。
天井两边各有三间厢房。
走过天井,便是大殿,供着三世佛。
佛像连盒才四尺来高。
大殿东边是方丈,西边是库房。
大殿东侧,偶一个小小的六角门,百门绿字,刻着一副对联……” 从选裁方面看,汪沈二人都写的是水边普通人的平凡事,以水为联系,构成全文。
《边城》里的老船公一拉船为生,水手和妓女的爱情,翠翠母亲白喝冷水而死,天保溺水而死,他们的命运与水相关联。
《受戒》里的明海与小英子第一次相遇因为坐船过河,常常坐小英子家的船“给庵里买香烛,买油盐。
”小英子送明海去“受戒”,又在“散戒”之后接明海回庵。
最后,在船尾,小英子表达了对明海的爱。
他们的爱情与船密切相关,又怎能与水无关
沈从文一温爱的笔调描写了水边普通人的真实的生活状态,而汪曾祺同样以温润的笔调勾画出水乡人淳朴和善良。
三 同样浓重的乡土风俗风情的描写。
《受戒》中汪曾祺用心描写了风土人情,对故乡苏北水乡的风土人情的叙述游刃有余,当然与他师承沈从文密切相关。
《边城》中叙述了湘西边境小城的风俗,以唱情歌的方式表达爱情。
天保和傩送夜里给翠翠唱歌,歌声优美柔和。
当年杨马兵也是“牵了马匹到碧溪组来对翠翠母亲唱情歌”。
翠翠乐意听祖父唱歌,也“哼着巫师十二月里为人还愿迎神的歌玩——你大仙,你大神,睁眼看看我们这里人……”而《受戒》中唱歌得以延续,明海的三师父仁渡会放“花焰口”,却也情不过乡亲,唱起山歌小调。
此外,《受戒》中,融各种乡土风俗与作品里。
开头则写出“他的家乡不叫‘出家’,叫‘当和尚’,他的家乡出和尚,就像有的地方出猎的,有的地方出织席子的,有的地方……”表明一个地方出一种职业,这已经是既成的风俗。
和尚们每天出门,扫地,烧香,磕头,念经,这是佛教的习俗。
对放“花焰口”的描写,以及“十五六岁的姑娘,就都梳上头了”的风俗,剪纸的名俗等的描写。
在文章中,风俗作为背景出现,不仅吸引人们对乡土风情的感受,而且对文章的整体美作铺垫,又不时地影响着人物的塑造和推动情节的发展。
《边城》里天保走车路失败又走马路,而走马路只有傩送有份,美妙的歌声使翠翠梦里摘虎耳草,这一走马路的风俗直接推动着他们爱情的发展。
《受戒》里小英子在明海受戒后对明海的关心,他们蒙胧的爱情更加突显,受戒这一佛教仪式推动了他们的恋爱。
四 汪沈二人共通的美学追求。
沈从文作为“京派”文学的最具代表作家,高度奉行着“京派”所倡导的尊从古典文学,吸收中国传统文学优秀的部分,崇尚一种静穆、和平隽永的审美观点,追求艺术的健康和纯正。
《边城》是充分体现他的审美趣味的作品。
作者把故事柔和化,表现出中国古典的中和之美,温柔敦厚。
汪曾祺深受他的影响,继承发展了“京派”的美学观点,其美学追总体趋于和谐。
《边城》里,沈从文对小说采取的是淡化处理,翠翠内心冲突的淡,只一心牵挂傩送,并非是十分激烈的复杂的心里冲突。
悲剧的成分淡化,翠翠母亲的爱情悲剧只在祖父口中提及,减轻了悲剧的壮烈性,使其变得柔和。
天保和傩送两兄弟都爱着翠翠,但有相互帮忙夜里轮流给翠翠4唱歌,深厚的兄弟情超越了爱情,也阻碍了爱情,表面上对兄弟情深的表达,其实也给爱情造成了淡淡的悲伤。
对少女之爱的描写,本来也是羞涩蒙胧,淡淡的感情,又融之于淡淡的悲剧故事,体现出整篇文章的柔和之美。
而把历史上一切惨烈的东西背景化,并没有影响到文章的柔和,而是留下淡淡的伤痛,却也是永久的痕迹。
美和愁相融,淡淡的愁和宁静的美绵远延长,中和之美跃然。
《受戒》之中汪曾祺对自然与人的和谐的描写,小英子一家人与和尚都自食其力,赵大伯是个“全把式”,荸荠庵的和尚也照样挑水,喂猪,租地收租,放债收债,与自然和谐相处。
人与自然的相融相合,也有人与人之间真纯质朴和睦的相处。
小和尚和村姑的爱情,也是宗教和与世俗的和谐。
资深的老方丈,也在绣花房里藏了一个十九岁的小老婆,“这个庵里无所谓清规,连这两个字也没人提起。
”在这样和谐温婉的环境里,小英子和明海的恋情的诞生也就合乎情理。
汪曾祺似乎比沈从文多了些文人境界。
沈从文的悲愁情绪在汪曾祺那里化为了乐观感受,泯灭了深刻与尖锐,凸显了和谐,文章显得和平优美。
就如汪曾祺自己所说:“我追求的不是深刻,是和谐。
”全文并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宗教和世俗共存,人们并每哟指责和尚犯戒,二师父仁海的家眷“每年夏秋之间”去庵里住几个月,“因为庵里凉快”,“仁山、仁海叫他嫂子,明海叫她师娘。
”庵里不叫“方丈”,也不叫“主持”,却叫“当家的”,收租,放债,也有烧香,磕头,念“南无阿弥陀佛”,敲磬,念经。
和尚是出家人,也和普通人一样娶妻生活。
这样融宗教、历史、伦理、爱情为一体的生活十分和谐,在折中和谐的氛围里,人们喜欢纯洁的爱情,而不会深究其违背伦理的过错,人性之纯真自由撼动人心。
作为中国乡土小说重要支脉的“京派”,是与“海派”想区别的,“鲁迅认为乡土文学可说是现实主义文学,而沈从文的作品更具有一种浪漫的气息。
鲁迅心目中的乡土文学像是杜甫的‘三吏’、‘三别’一类面对现实的作品,沈从文呢,写的是陶渊明。
”甚至有人认为“《边城》是《桃花源记》的现代版。
”沈从文抒情式的小说,对爱、美、自由的追求发出悲哀的声音,出于对“人性”的虔诚,通过对乡土的赞美,“以扩大中国文化来重造人心。
”即使“京派想像的社会图式和民族精神带着不轻的乌托邦的色彩。
”以审美为美学取向,也不可否认沈从文即“京派”给中国文学带来的重要影响。
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是中国传统文化小说的重要的一支,有着很高的美学价值和文学史意义。
汪曾祺师承沈从文,连续了被中断和遗忘的小说风格,散文化小说的传统延续下来了,《受戒》洋溢着沈从文式的诗情,着力与情绪氛围的营造,对爱、美、自由的继续抒写,人性之美,人性之善,人性解放,呈现出《边城》一般唯美的感受,“京派”文学得到很好的继承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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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阳光的味道赏析
阳光的味道 林清玄我遇见一位年轻的农夫,在南方一个充满阳光的小镇。
那时是春末,一季稻谷刚刚收成,春日阳光的金线如雨倾盆地泼在温暖的土地上,牵牛花在篱笆上缠绵盛开,苦苓树上岛雀追逐,竹林里的笋子正纷纷绽出土地。
细心地聆听植物突破土地、在阳光下成长的声音,真是人间非常幸福的感觉。
农夫和我坐在稻谷旁边,稻子已经铺平摊开在场上。
由于阳光的照射,稻谷闪耀着金色的光泽,农夫的皮肤也染上了一种强悍的铜色。
我在农夫家做客。
刚刚是我们一起把稻子倒出来,用犁耙推平的――也不是推平,是推成小小山脉一般,一条棱线接着一条棱线,这样可以让“山脉”两边的稻谷同时接受阳光的照射。
似乎几千年来就是这样晒谷子,因为等到阳光晒过,八爪耙把棱线推进原来的谷底,则稻谷翻身,原来埋在里面的谷子全翻到向阳的一面来--这样晒谷比平面有效而均衡,简直是一种阴阳哲学。
农夫用斗笠扇着脸上的汗珠,转过脸来对我说:“你深呼吸看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说:“你闻到什么没有
”“我闻到的是稻子的气味,有一点香。
”我说。
他开颜笑了,说:“这不是稻子的气味,是阳光的香味。
”阳光的香味
我不解地望着他。
那年轻的农夫领着我走到稻谷中间,伸手抓起一把向阳一面的谷子,叫我用力地嗅,稻子成熟的香气整个扑进我的胸腔;然后,他抓起一把向阴的埋在内部的谷子让我嗅,却没有香味了。
这个实验让我深深地吃惊,感觉到阳光的神奇,究竟为什么只有晒到阳光的谷子才有香味呢
年轻的农夫说他也不知道,是偶然在翻稻谷晒太阳时发现的。
那时他还是个大学生,暑假偶尔帮忙,想象着都市里多彩多姿的生活,自从晒谷时发现了阳光的香味,竟使他下决心留在家乡。
我们坐在稻谷边,漫无边际地谈起阳光的香味,然后我几乎闻到了幼时刚晒干的衣服上的味道,新晒的棉被、新晒的书画的味道,光的香气就那样淡淡地从童年中流泻出来。
自从有了烘干机,那种衣香就消失在记忆里,从未想过竟是阳光的原因。
农夫自有他的哲学,他说:“你们都市人可不要小看阳光,有阳光的时候,空气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就说花香好了,你有没有分辨过阳光下的花与屋里的花香气不同呢
”我说:“那夜来香、昙花香又作何解呢
”他笑得更得意了:“那是一种阴香,没有壮怀的。
”我便那样坐在稻谷边,一再地深呼吸,希望能细细品味阳光的香气。
看我那样正经庄重,农夫说:“其实不必深呼吸也可以闻到,只是你的嗅觉在都市退化了。
”提问人的追问 2009-11-21 14:37 这就是全文啊。
。
。
下面没有了
回答人的补充 2009-11-21 14:59 不好意思,那一篇是《光之香》光 之 味 在澎湖访问的时候,我常在路边看渔民晒鱿鱼,发现晒鱿鱼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把鱿鱼放在水泥地上,隔一段时间就翻过身来。
在没有水泥地的土地,为了怕蒸起的水气,渔民把鱿鱼像旗子一样,一面面挂在架起的竹竿上——这种景观是在澎湖、兰屿随处可见的,有的台湾沿海也看得见。
有一次,一位渔民请我吃饭,桌子上就有两盘鱿鱼,一盘是新鲜的刚从海里捕到的鱿鱼,一盘是阳光晒干以后,用水泡发,再拿来煮的。
渔民告诉我,鱿鱼不同于其他的鱼,其他的鱼当然是新鲜最好,鱿鱼则非经过阳光烤炙,不会显出它的味道来。
我仔细地吃起鱿鱼,发现新鲜虽脆,却不像晒干的那样有味、有劲,为什么这样,真是没什么道理。
难道阳光真有那样大的力量吗
渔民见我不信,捞起一碗鱼翅汤给我,说:“你看这鱼翅好了,新鲜的鱼翅,卖不到什么价钱的,因为一点也不好吃,只有晒干的鱼翅才珍贵,因为香味百倍。
” 为什么鱿鱼、鱼翅经过阳光曝晒以后会特别好吃呢
确是不可思议,其实不必说那么远,就是一只乌鱼子,干的乌鱼子价钱何止是新鲜乌鱼卵的十倍
后来我在各地旅行的时候,特别留意这个问题,有一次在南投竹山吃东坡肉油焖笋尖,差一点没有吞下盘子。
主人说那是今年的阳光特别好,晒出了最好吃的笋干,阳光差的时候,笋干也显不出它的美味,嫩笋虽自有它的鲜美,经过阳光,却完全不同了。
对鱿鱼、鱼翅、乌鱼子、笋干等等,阳光的功能不仅让它干燥、耐于久藏,也仿若穿透它,把气味凝聚起来,使它发散不同的味道。
我们走入南货行里所闻到的干货聚集的味道,我们走进中药铺子扑鼻而来的草香药香,在从前,无一不是经由阳光的凝结。
现在毋需阳光的干燥方法,据说味道也不如从前了。
一位老中医师向我描述从前“当归”的味道,说如今怎样熬炼也不如昔日,我没有吃过旧日当归,不知其味,但这样说,让我感觉现今的阳光也不像古时有味了。
不久前,我到一个产制茶叶的地方,茶农对我说,好天气采摘的茶叶与阴天采摘的,烘焙出来的茶就是不同,同是一株茶,春茶与冬茶也全然两样,则似乎一天与一天的阳光味觉不同,一季与一季的阳光更天差地别了,而它的先决条件,就是要具备一只敏感的舌头。
不管在什么时代,总有一些人具备好的舌头能辨别阳光的壮烈与阴柔 ——阳光那时刻像是一碟精心调制的小菜,差一些些,在食宾口中已自有高下了。
这样想,使我悲哀,因为盘中的阳光之味在时代的进程中似乎日渐清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