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聊斋志异读后感用文言文写
麻烦具体到一篇,谢谢
《聊斋志异》的读后感的开头、结尾
开头: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不相信
我就相信。
我告诉你啊,第一,左手食指有黑痣的人;第二,头发枯黄无光泽的人;第三,家里木梳超过4把的人;第四,凌晨2点47分洗脸的人;第五,凌晨1点44分出生的人;第六,额头发青的人;第七,在家中卫生间的镜子里可以直接看到窗户的人;第八,在5月14日打破碗的人。
以上几种人呢,可以看见鬼。
自己好好检查一下吧,嘿嘿
好了好了,闲话少说,总之,你看了《聊斋志异》就知道了。
结尾:最后,还是以作者的一首诗为结尾吧: 姑妄言之故听之, 豆棚瓜架雨如丝。
料应厌作人间语, 爱听秋坟鬼唱诗
聊斋志异《书痴》读后感
读是议论性较强的读书,要用切身体会,实践经生动的事例来阐“读”中悟出的道理.因此,读后感中既要写“读”,又要写“感”,既要叙述,又必须说理.叙述是议论的基础,议论又是叙述的深化,二者必须结合.读后感以“感”为主.要适当地引用原文,当然引用不能太多,应以自己的语言为主.在表现方法上,可用夹叙夹议的写法,议论时应重于分析说理,事例不宜多,引用原文要简洁.在结构上,一般在开头概括式提示“读”,从中引出“感”,在着重抒写感受后,结尾又回扣“读”.写读后感一般应做到三点:1、要读懂原文的内容.“读后感”,顾名思义,就是先读后感.因此,读是至关重要的.只有通过读,抓住了原文的重要内容,才会写出自己的真实体会.2、写自己体会最深刻的部分.一篇文章叙述的内容很多,要抓住文章中你自己体会最深的内容来写.体会不深,感想不丰富,读后感就写不成功.
浦松龄聊斋志异狼第二则读后感
宰相感觉腹中饥饿,不时地到屋外张望太阳,但直到太阳偏西,仍没有入席的动静.宰相饿得实在憋不住了,问蒲松龄:“尊兄何时置宴?”蒲松龄随口答曰:“一日三餐已毕,您又吃足‘半鲁’,为何还要设宴?”宰相恍然大悟,鲁的下面,明明是个“日”字,我叫他吃了上头,他却叫我吃下头.这个含义可不一样呀,这个下头吃进去,不是满肚里的太阳吗?这不是明明劝我当个怀抱太阳的明官吗?宰相虽挨了一天的饿,但领悟了做官的道理.
聊斋志异+狼第二则+翻译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屠数里。
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
屠思狼所欲者肉,不如悬诸树而早取之。
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 以空担。
狼乃止。
屠归。
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
逡巡近视,则死 狼也。
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
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
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译文 有个屠夫卖完肉回家。
天色已晚,忽然一只狼冲来,直看着担子里的肉,像是很馋,它跟在屠夫后面走了数里路。
屠夫害怕,用刀吓它,它就稍微退一步;等屠夫朝前走,它又跟上。
屠夫想,狼想要的是肉,不如暂且将肉挂在树上,等第二天早上再来拿。
于是将肉钩好,踮起脚将肉挂在树上,再把空担给狼看,狼才停住不跟了。
屠夫回去,天亮来取肉时,远远看到树上悬着一个大东西,好像人上吊死的样子,大惊,迟疑地走近看,原来是死狼。
抬头仔细看,就见狼口咬住肉,但钩子钩住了它的腭部,真像鱼上钩吃饵。
那时狼皮价钱贵,值十余金,屠夫因此有些钱了。
人们说爬上树求鱼,哪知,这狼爬上树求灾难。
这实在令人好笑啊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剩骨。
途遇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又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而两狼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
顾野有 麦场,场主以薪积其中,苫蔽成丘。
屠乃奔倚其下,弛担待刀。
狼不敢前,。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
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
转视 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
身已半入,露其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
方 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
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译文 有个屠户天晚回家,担子里的肉已经卖完了,只有剩下来的一些骨头。
路上遇到两只狼,紧随着走了很远。
屠户害怕,拿起一块骨头扔过去。
一只狼得到骨头停下了,另一只狼仍然跟着。
又拿起一块骨头扔过去,后得到骨头的那只狼停下了,可是先得到骨头的那只狼又跟上来。
骨头已经扔完了,两只狼像原来一样一起追赶。
屠户很急很怕,恐怕前后一起受到狼的攻击。
看见野地里有一个打麦场,场主人把柴草堆在打麦场里,覆盖成小山似的。
屠户于是奔过去倚靠在柴草堆下,放下担子拿起屠刀。
两只狼都不敢向前,瞪眼朝着屠户。
过了一会,一只狼径直走开,另一只狼像狗似的蹲坐在前面。
时间长了,那只狼的眼睛似乎闭上了,神情悠闲得很。
屠户突然跳起来,用刀劈狼的脑袋,又连砍几刀把狼杀死。
屠户刚要上路,转到柴草堆后面一看,只见另一只狼正在柴草堆里打洞,想要钻过去从背后对屠户进行攻击。
狼的身子已经钻进一半,只有屁股和尾巴露在外面。
屠户从后面砍断了狼的后腿,也把狼杀死了。
这才领会到前面的那只狼假装睡觉,原来是用来诱惑敌方的。
狼也太狡猾了,可是一会儿两只狼都被砍死,禽兽的欺骗手段能有多少呢
只不过给人们增加笑料罢了。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
道旁有夜耕者所遗行室,奔入伏焉。
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出不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
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
极力吹移 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
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
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译文 一屠夫晚上行走,被狼紧逼着,道路旁有晚上耕田人呆的小篷,于是奔进去躲在里面,狼用爪子伸入草垫探找。
屠夫立即抓住它的脚爪,不让它收回,只是无法让狼死去。
身边只有一把不满一寸的小刀,于是割破下的皮,用吹猪的方法吹它。
拼命吹了一会儿,觉得狼不怎么动,才用带子把它绑住。
出来一看,狼胀大如牛,两腿笔直不能弯曲,嘴巴张开合不拢。
于是背着它回去。
不是屠夫,谁能想出这主意
《聊斋志异》中的故事
画皮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噗,以衤代口,GBK襆】独奔,甚艰于步。
急走趁 之,乃二八姝丽。
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
”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 何劳相问。
”生曰:“卿何愁忧
或可效力,不辞也。
”女黯然曰:“父母贪赂,鬻妾朱 门。
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
”问:“何之
”曰:“在亡之人, 乌有定所。
”生言:“敝庐不远,即烦枉顾。
”女喜,从之。
生代携【噗,以衤代口,GBK 襆】物,导与同归。
女顾室无人,问:“君何无家口
”答云:“斋耳。
”女曰:“此所良 佳。
如怜妾而活之,须秘密勿泄。
”生诺之,乃与寝合。
使匿密室,过数日而人不知也。
生 微告妻。
妻陈,疑为大家媵妾,劝遣之。
生不听。
偶适市,遇一道士,顾生而愕。
问:“何所遇
”答言:“无之。
”道士曰:“君身邪 气萦绕,何言无
”生又力白。
道士乃去,曰:“惑哉
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
”生以其 言异,颇疑女;转思明明丽人,何至为妖,意道士借魇禳以猎食者。
无何,至斋门,门内 杜,不得入。
心疑所作,乃逾【土危】垣,则室门亦闭。
蹑迹而窗窥之,见一狞鬼,面翠 色,齿【馋,以山代饣】【同上字】如锯。
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已而掷笔,举 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
睹此状,大惧,兽伏而出。
急追道士,不知所往。
遍 迹之,遇于野,长跪乞救。
道士曰:“请遣除之。
此物亦良苦,甫能觅代者,予亦不忍伤其 生。
”乃以蝇拂授生,令挂寝门。
临别,约会于青帝庙。
生归,不敢入斋,乃寝内室,悬拂 焉。
一更许,闻门外戢戢有声,自不敢窥也,使妻窥之。
但见女子来,望拂子不敢进;立而 切齿,良久乃去。
少时复来,骂曰:“道士吓我。
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
”取拂碎之,坏 寝门而入。
径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
妻号。
婢入烛之,生已死,腔血狼藉。
陈骇涕 不敢声。
明日,使弟二郎奔告道士。
道士怒曰:“我固怜之,鬼子乃敢尔
”即从生弟来。
女子已失所在。
既而仰首四望,曰:“幸遁未远。
”问:“南院谁家
”二郎曰:“小生所 舍也。
”道士曰:“现在君所。
”二郎愕然,以为未有。
道士问曰:“曾否有不识者一人 来
”答曰:“仆早赴青帝庙,良不知。
当归问之。
”去少顷而返,曰:“果有之。
晨间一 妪来,欲佣为仆家操作,室人止之,尚在也。
”道士曰:“即是物矣。
”遂与俱往。
仗木 剑,立庭心,呼曰:“孽魅
偿我拂子来
”妪在室,惶遽无色,出门欲遁。
道士逐击之。
妪仆,人皮划然而脱,化为厉鬼,卧嗥如猪。
道士以木剑枭其首;身变作浓烟,匝地作堆。
道士出一葫芦,拨其塞,置烟中,【风留】【同上字】然如口吸气,瞬息烟尽。
道士塞口入 囊。
共视人皮,眉目手足,无不备具。
道士卷之,如卷画轴声,亦囊之,乃别欲去。
陈氏拜 迎于门,哭求回生之法。
道士谢不能。
陈益悲,伏地不起。
道士沉思曰:“我术浅,诚不能 起死。
我指一人,或能之,往求必合有效。
”问:“何人
”曰:“市上有疯者,时卧粪土 中。
试叩而哀之。
倘狂辱夫人,夫人勿怒也。
”二郎亦习知之。
乃别道士,与嫂俱往。
见乞人颠歌道上,鼻涕三尺,秽不可近。
陈膝行而前。
乞人笑曰:“佳人爱我乎
”陈 告之故。
又大笑曰:“人尽夫也,活之何为
”陈固哀之。
乃曰:“异哉
人死而乞活于 我。
我阎摩耶
”怒以杖击陈。
陈忍痛受之。
市人渐集如堵。
乞人咯痰唾盈把,举向陈吻 曰:“食之
”陈红涨于面,有难色;既思道士之嘱,遂强啖焉。
觉入喉中,硬如团絮,格 格而下,停结胸间。
乞人大笑曰:“佳人爱我哉
”遂起,行已不顾。
尾之,入于庙中。
追 而求之,不知所在;前后冥搜,殊无端兆,惭恨而归。
既悼夫亡之惨,又悔食唾之羞,俯仰 哀啼,但愿即死。
方欲展血敛尸,家人伫望,无敢近者。
陈抱尸收肠,且理且哭。
哭极声 嘶,顿欲呕。
觉鬲中结物,突奔而出,不及回首,已落腔中。
惊而视之,乃人心也。
在腔中 突突犹跃,热气腾蒸如烟然。
大异之。
急以两手合腔,极力抱挤。
少懈,则气氤氲自缝中 出。
乃裂缯帛急束之。
以手抚尸,渐温。
覆以衾【衤周】。
中夜启视,有鼻息矣。
天明,竟 活。
为言:“恍惚若梦,但觉隐痛耳。
”视破处,痂结如钱,寻愈。
异史氏曰:“愚哉世 人
明明妖也,而以为美。
迷载愚人
明明忠也,而以为妄。
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 人之唾而甘之矣。
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
可哀也夫
” 捉狐 孙翁者,余姻家清服之伯父也。
素有胆。
一日,昼卧,仿佛有物登床,遂觉身摇摇如驾 云雾。
窃意无乃压狐耶
微窥之,物大如猫,黄毛而碧嘴,自足边来。
蠕蠕伏行,如恐翁 寤。
逡巡附体:着足足痿,着股股【上而下大】。
甫及腹,翁骤起,按而捉之,握其项。
物 鸣急莫能脱。
翁亟乎夫人,以带絷其腰。
乃执带之两端,笑曰:“闻当善化,今注目在此, 看作如何化法。
”言次,物忽缩其腹,细如管,几脱去。
翁大愕,急力缚之,则又鼓其腹, 粗于碗,坚不可下;力稍懈,又缩之。
翁恐其脱,命夫人急杀之。
夫人张皇四顾,不知刀之 所在。
翁左顾示以处。
比回首,则带在手如环然,物已渺矣。
斫蟒 胡田村胡姓者,兄弟采樵,深入幽谷。
遇巨蟒,兄在前,为所吞;弟初骇欲奔,见兄被 噬,遂奋怒出樵斧,斫蛇首。
首伤而吞不已。
然头虽已没,幸肩际不能下。
弟急极无计,乃 两手持兄足,力与蟒争,竟曳兄出。
蟒亦负痛去。
视兄,则鼻耳俱化,奄将气尽。
肩负以 行,途中凡十余息,始至家。
医养半年,方愈。
至今面目皆瘢痕,鼻耳惟孔存焉。
噫
农人 中,乃有弟弟如此者哉
或言:“蟒不为害,乃德义所感。
”信然
遵化署狐 诸城邱公为遵化道。
署中故多狐,最后一楼,绥绥者族而居之,以为家。
时出殃人,遣 之益炽。
官此者惟设牲祷之,无敢迕。
邱公莅任,闻而怒之。
狐亦畏公刚烈,化一妪告家人 曰:“幸白大人:勿相仇。
容我三日,将携细小避去。
”公闻,亦默不言。
次日,阅兵已, 戒勿散,使尽扛诸营巨炮骤入,环楼千座并发;数仞之楼,顷刻摧为平地,革肉毛肉,自天 雨而下。
但见浓尘毒雾之中,有白气一缕,冒烟冲空而去。
众望之曰:“逃一狐矣。
”而署 中自此平安。
后二年,公遣干仆赍银如干数赴都,将谋迁擢。
事未就,姑窖藏于班役之家。
忽有一叟 诣阙声屈,言妻子横被杀戮,又讦公克削军粮,夤缘当路,现顿某家,可以验证。
奉旨押 验,至班役家,冥搜不得。
叟惟以一足点地。
悟其意,发之,果得金;金上镌有“某郡解” 字。
已而觅叟,则失所在。
执乡里姓名以求其人,竟亦无之。
公由此罹难,乃知叟即逃狐 也。
异史氏曰:“狐之祟人,可诛甚矣。
然服而舍之,亦以全吾仁。
公可云‘疾之已甚’者 矣。
抑使关西为此,岂百狐所能仇哉
” 阿宝 粤西孙子楚,名士也。
生有枝指。
性迂讷,人诳之,辄信为真。
或值座有歌妓,则必遥 望却走。
或知其然,诱之来,使妓狎逼之,则【赤贞】颜彻颈,汁珠珠下滴,因共为笑。
遂 貌其呆状,相邮传作丑语,而名之“孙痴”。
邑大贾某翁,与王侯埒富。
姻戚皆贵胃。
有女阿宝,绝色也。
日择良匹,大家儿争委禽 妆,皆不当翁意。
生时失俪,有戏之者,劝其通媒。
生殊不自揣,果从其数。
翁素耳其名, 而贫之。
媒媪将出,适遇宝,问之,以告。
女戏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
”媪告生。
生曰:“不难。
”媒去,生以斧自断其指,大痛彻心,血益倾注,滨死。
过数日,始能起, 往见媒而示之。
媪惊,奔告女。
女亦奇之,戏请再去其痴。
生闻而哗辨,自谓不痴;然无由 见而自剖。
转念阿宝未必美如天人,何遂高自位置如此
由是曩念顿冷。
会值清明,俗于是日,妇女出游,轻薄少年,亦结队随行,恣其月旦。
有同社数人,强 邀生去。
或嘲之曰:“莫欲一观可人否
”生亦知其戏己;然以受女揶揄故,亦思一见其 人,忻然随众物色之。
遥见有女子憩树下,恶少年环如墙堵。
众曰:“此必阿宝也。
”趋 之,果宝也。
审谛之,娟丽无双。
少顷,人益稠。
女起,遽去。
众情颠倒,品头题足,纷纷 若狂。
生独默然。
及众他适,回视,生犹痴立故所,呼之不应。
群曳之曰:“魂随阿宝去 耶
”亦不答。
众以其素讷,故不为怪,或推之、或挽之以归。
至家,直上床卧,终日不 起,冥如醉,唤之不醒。
家人疑其失魂,招于旷野,莫能效。
强拍问之,则【目蒙】【目 龙】应云:“我在阿宝家。
”及细诘之,又默不语。
家人惶惑莫解。
初,生见女去,意不忍舍,觉身已从之行,渐傍其衿带间,人无呵者。
遂从女归,坐卧 依之,夜辄与狎,甚相得;然觉腹中奇馁,思欲一返家门,而迷不知路。
女每梦与人交,问 其名,曰:“我孙子楚也。
”心异之,而不可以告人。
生卧三日,气休休若将澌灭。
家人大 恐,托人婉告翁,欲一招魂其家。
翁笑曰:“平昔不相往还,何由遗魂吾家
”家人固哀 之,翁始允。
巫执故服、草荐以往。
女诘得其故,骇极,不听他往,直导入室,任招呼而 去。
巫归至门,生榻上已呻。
既醒,女室之香奁什具,何色何名,历言不爽。
女闻之,益 骇,阴感其情之深。
生既离床寝,坐立凝思,忽忽若忘。
每伺察阿宝,希幸一再遘之。
浴佛节,闻将降香水 月寺,遂早旦往候道左,目眩睛劳。
日涉午,女始至,自车中窥见生,以掺手搴帘,凝睇不 转。
生益动,尾从之。
女忽命青衣来诘姓字。
生殷勤自展,魂益摇。
车去,始归。
归复病, 冥然绝食,梦中辄呼宝名。
每自恨魂不复灵。
家旧养一鹦鹉,忽毙,小儿持弄于床。
生自 念:倘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
心方注想,身已翩然鹦鹉,遽飞而去,直达宝所。
女喜 而扑之,锁其肘,饲以麻子。
大呼曰:“姐姐勿锁
我孙子楚也。
”女大骇,解其缚,亦不 去。
女祝曰:“深情已篆中心。
今已人禽异类,姻好何可复圆
”鸟云:“得近芳泽,于愿 已足。
”他人饲之,不食;女自饲之,则食。
女坐,则集其膝;卧,则依其床。
如是三日。
女甚怜之,阴使人【目间】生,生则僵卧,气绝已三日,但心头未冰耳。
女又祝曰:“君能 复为人,当誓死相从。
”鸟云:“诳我
”女乃自矢。
鸟侧目若有所思。
少间,女束双弯, 解履床下,鹦鹉骤下,衔履飞去。
女急呼之,飞已远矣。
女使妪往探,则生已寤。
家人见鹦 鹉衔绣履来,堕地死,方共异之。
生既苏,即索履。
众莫知故。
适妪至,入视生,问履所 在。
生曰:“是阿宝信誓物。
借口相覆:小生不忘金诺也。
”妪反命。
女益奇之,故使婢泄 其情于母。
母审之确,乃曰:“此子才名亦不恶,但有相如之贫。
择数年得婿若此,恐将为 显者笑。
”女以履故,矢不他。
翁媪从之。
驰报行。
生喜,疾顿瘳。
翁议赘诸家。
女曰: “婿不可久处岳家。
况郎又贫,久益为人贱。
儿既诺之,处蓬茅而甘藜藿,不怨也。
”生乃 亦迎成礼,相逢如隔世欢。
自是家得奁妆,小阜,颇增物产。
而生痴于书,不知理家人生业;女善居积,亦不以他 事累生。
居三年,家益富。
生忽病消渴卒。
女哭之痛,泪眼不晴,至绝眠食。
劝之不纳,乘 夜自经。
婢觉之,急救以醒,终亦不食。
三日,集亲党,将以殓生。
闻棺中呻以息,启之, 已复活。
自言:“见冥王,以生平朴诚,命作部曹。
忽有人白:‘孙部曹之妻将至。
’王稽 鬼录,言:‘此未应便死。
’又白:‘不食三日矣。
’王顾谓:‘感汝妻节义,姑赐再 生。
’因使驭卒控马送余还。
”由是体渐平。
值岁大比,入闱之前,诸少年玩弄之,共拟隐 僻之题七,引生僻处与语,言:“此某家关节,敬秘相授。
”生信之,昼夜揣摩,制成七 艺。
众隐笑之。
时典试者虑熟题有蹈袭弊,力反常经,题纸下,七艺皆符。
生以是抡魁。
明 年,举进士,授词林。
上闻异,召问之。
生具启奏。
上大嘉悦。
后召见阿宝,赏赉有加焉。
异史氏曰:“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 自谓不痴者也。
且如粉花荡产,卢雉倾家,顾痴人事哉
以是知慧黠而过,乃是真痴,彼孙 子何痴乎
”集痴类十:“窖镪食贫。
对客辄夸儿慧。
爱儿不忍教读。
讳病恐人知。
出资赚 人嫖。
窃赴饮会赚人赌。
倩人作文欺父兄。
父子帐目太清。
家庭用机械。
喜弟子善赌。
” 阿宝 粤西孙子楚,名士也。
生有枝指。
性迂讷,人诳之,辄信为真。
或值座有歌妓,则必遥 望却走。
或知其然,诱之来,使妓狎逼之,则【赤贞】颜彻颈,汁珠珠下滴,因共为笑。
遂 貌其呆状,相邮传作丑语,而名之“孙痴”。
邑大贾某翁,与王侯埒富。
姻戚皆贵胃。
有女阿宝,绝色也。
日择良匹,大家儿争委禽 妆,皆不当翁意。
生时失俪,有戏之者,劝其通媒。
生殊不自揣,果从其数。
翁素耳其名, 而贫之。
媒媪将出,适遇宝,问之,以告。
女戏曰:“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
”媪告生。
生曰:“不难。
”媒去,生以斧自断其指,大痛彻心,血益倾注,滨死。
过数日,始能起, 往见媒而示之。
媪惊,奔告女。
女亦奇之,戏请再去其痴。
生闻而哗辨,自谓不痴;然无由 见而自剖。
转念阿宝未必美如天人,何遂高自位置如此
由是曩念顿冷。
会值清明,俗于是日,妇女出游,轻薄少年,亦结队随行,恣其月旦。
有同社数人,强 邀生去。
或嘲之曰:“莫欲一观可人否
”生亦知其戏己;然以受女揶揄故,亦思一见其 人,忻然随众物色之。
遥见有女子憩树下,恶少年环如墙堵。
众曰:“此必阿宝也。
”趋 之,果宝也。
审谛之,娟丽无双。
少顷,人益稠。
女起,遽去。
众情颠倒,品头题足,纷纷 若狂。
生独默然。
及众他适,回视,生犹痴立故所,呼之不应。
群曳之曰:“魂随阿宝去 耶
”亦不答。
众以其素讷,故不为怪,或推之、或挽之以归。
至家,直上床卧,终日不 起,冥如醉,唤之不醒。
家人疑其失魂,招于旷野,莫能效。
强拍问之,则【目蒙】【目 龙】应云:“我在阿宝家。
”及细诘之,又默不语。
家人惶惑莫解。
初,生见女去,意不忍舍,觉身已从之行,渐傍其衿带间,人无呵者。
遂从女归,坐卧 依之,夜辄与狎,甚相得;然觉腹中奇馁,思欲一返家门,而迷不知路。
女每梦与人交,问 其名,曰:“我孙子楚也。
”心异之,而不可以告人。
生卧三日,气休休若将澌灭。
家人大 恐,托人婉告翁,欲一招魂其家。
翁笑曰:“平昔不相往还,何由遗魂吾家
”家人固哀 之,翁始允。
巫执故服、草荐以往。
女诘得其故,骇极,不听他往,直导入室,任招呼而 去。
巫归至门,生榻上已呻。
既醒,女室之香奁什具,何色何名,历言不爽。
女闻之,益 骇,阴感其情之深。
生既离床寝,坐立凝思,忽忽若忘。
每伺察阿宝,希幸一再遘之。
浴佛节,闻将降香水 月寺,遂早旦往候道左,目眩睛劳。
日涉午,女始至,自车中窥见生,以掺手搴帘,凝睇不 转。
生益动,尾从之。
女忽命青衣来诘姓字。
生殷勤自展,魂益摇。
车去,始归。
归复病, 冥然绝食,梦中辄呼宝名。
每自恨魂不复灵。
家旧养一鹦鹉,忽毙,小儿持弄于床。
生自 念:倘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
心方注想,身已翩然鹦鹉,遽飞而去,直达宝所。
女喜 而扑之,锁其肘,饲以麻子。
大呼曰:“姐姐勿锁
我孙子楚也。
”女大骇,解其缚,亦不 去。
女祝曰:“深情已篆中心。
今已人禽异类,姻好何可复圆
”鸟云:“得近芳泽,于愿 已足。
”他人饲之,不食;女自饲之,则食。
女坐,则集其膝;卧,则依其床。
如是三日。
女甚怜之,阴使人【目间】生,生则僵卧,气绝已三日,但心头未冰耳。
女又祝曰:“君能 复为人,当誓死相从。
”鸟云:“诳我
”女乃自矢。
鸟侧目若有所思。
少间,女束双弯, 解履床下,鹦鹉骤下,衔履飞去。
女急呼之,飞已远矣。
女使妪往探,则生已寤。
家人见鹦 鹉衔绣履来,堕地死,方共异之。
生既苏,即索履。
众莫知故。
适妪至,入视生,问履所 在。
生曰:“是阿宝信誓物。
借口相覆:小生不忘金诺也。
”妪反命。
女益奇之,故使婢泄 其情于母。
母审之确,乃曰:“此子才名亦不恶,但有相如之贫。
择数年得婿若此,恐将为 显者笑。
”女以履故,矢不他。
翁媪从之。
驰报行。
生喜,疾顿瘳。
翁议赘诸家。
女曰: “婿不可久处岳家。
况郎又贫,久益为人贱。
儿既诺之,处蓬茅而甘藜藿,不怨也。
”生乃 亦迎成礼,相逢如隔世欢。
自是家得奁妆,小阜,颇增物产。
而生痴于书,不知理家人生业;女善居积,亦不以他 事累生。
居三年,家益富。
生忽病消渴卒。
女哭之痛,泪眼不晴,至绝眠食。
劝之不纳,乘 夜自经。
婢觉之,急救以醒,终亦不食。
三日,集亲党,将以殓生。
闻棺中呻以息,启之, 已复活。
自言:“见冥王,以生平朴诚,命作部曹。
忽有人白:‘孙部曹之妻将至。
’王稽 鬼录,言:‘此未应便死。
’又白:‘不食三日矣。
’王顾谓:‘感汝妻节义,姑赐再 生。
’因使驭卒控马送余还。
”由是体渐平。
值岁大比,入闱之前,诸少年玩弄之,共拟隐 僻之题七,引生僻处与语,言:“此某家关节,敬秘相授。
”生信之,昼夜揣摩,制成七 艺。
众隐笑之。
时典试者虑熟题有蹈袭弊,力反常经,题纸下,七艺皆符。
生以是抡魁。
明 年,举进士,授词林。
上闻异,召问之。
生具启奏。
上大嘉悦。
后召见阿宝,赏赉有加焉。
异史氏曰:“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 自谓不痴者也。
且如粉花荡产,卢雉倾家,顾痴人事哉
以是知慧黠而过,乃是真痴,彼孙 子何痴乎
”集痴类十:“窖镪食贫。
对客辄夸儿慧。
爱儿不忍教读。
讳病恐人知。
出资赚 人嫖。
窃赴饮会赚人赌。
倩人作文欺父兄。
父子帐目太清。
家庭用机械。
喜弟子善赌。
”
聊斋志异之王子安文言文赏析
一篇严谨精炼、意味隽永的笔记小说——《聊斋志异·王子安》赏析杨子坚 暴露科举制度的黑暗,反映读书人的痛苦,这是吴敬梓、曹雪芹、鲁迅等文学大师们相继付出过心血的主题,而在这一方面,较早进行探索的就要数到《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
蒲松龄生活在清朝康熙年间,他自己就是一个在科场生涯中消磨了一辈子的读书人。
十九岁崭露头解,连中县、府、道三个第一,入学成了秀才。
谁知道好运气只昙花一现,以后年年应考、年年落第。
五十个年头过去了,他已变成须发霜白的七十老翁,可还是一名穷秀才。
这怀才不遇、穷愁潦倒的境遇,使他的内心充满了辛酸、愤怒和不平,也使他逐渐对科举道路产生了怀疑。
这种思想情绪就很自然地寄托在他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里,成为其中的一个重要内容。
他通过谈狐说鬼,既反映读书人抑郁不得志的苦衷,辛辣地讽刺了考官们的有眼无珠、昏聩糊涂,也无情地嘲笑了在科举制度的毒害下举业迷们精神境界的空虚、无聊。
下面我们要介绍的《王子安》就是属于后一类的。
这是一篇以喜剧的形式来反映读书人悲剧的短篇小说。
原文是文言,我们翻译成白话来讲。
开头一段是说: 王子安是东昌府的名士,但屡次应考都没考中。
这一次考完了,他期望特别殷切。
临发榜那天,一下子喝得大醉,只得回卧室去歇息。
这开头的交代为后面的情节作了铺垫,王子安是名士,表明他很有才学,但多次应考不中,可以想见他有一肚皮牢骚。
这次期望殷切,说明考得很好,把握蛮大。
但历次失败的教训告诉他,考场的命运并不完全凭靠试卷,所以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消息。
左一杯、右一杯,借酒消愁,打发这难挨的时光。
就在他醉卧的当儿,喜报来了: 他忽然看见一个人进来报告:“报子来啦,恭喜您高中
”王子安挣扎着抬起身喊道:“快赏给他十吊钱
”家里的人看他醉了就哄骗着胡乱答应:“你安心睡吧,我们已经赏给他了。
”于是他又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乡。
以后喜报接踵而来,一会儿有人进来报告说他中了进士,一会儿有人进来报告说他点了翰林,甚至侍候他的长班也来报到了。
这可真是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大喜事啊
他当然高兴得了不得,又是喊、又是跳,又是嚷着赏钱,又是嚷着赏酒饭。
但遗憾的是他的“家人”并不当真,还是一味敷衍、哄骗着他。
这一节作者没有明白交代王子安入梦,只是从一冷一热的对照中给读者暗示:这一切不是真的,中举人、进士云云不过是这个醉汉的梦呓。
这里随口应答的“家人”,联系下文看,不应理解为仆人,而应理解为家里的人,即妻子、儿女的泛称。
作者在这里用泛称而不专指,也表明王子安这样的醉梦已经不止一次,妻子儿女人人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不管是谁也这么应付一通。
下面: 王子安想:我终于功成名遂,富贵到手,现在不可不在本乡邻里面前炫耀一番。
于是大声呼唤长班,一连喊了几十声都不见有人答应。
家里的人又笑着说:“你躺着等会儿,我们找他去。
”一会儿,长班果然回来了。
王子安大发脾气,又是捶床又是跺脚,厉声骂道:“蠢奴才,你上哪儿游魂去啦
”不料长班也发起怒来,回骂道:“你这穷酸真无赖,刚才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这会儿就当真摆老爷架子骂人啦
”王子安气坏了,他猛然跳起来扑打长班,打落了长班的帽子,自己也跌倒在地。
这是整个故事的高潮部分。
如果小说继续描写王子安的梦里功名,那就落进了唐代传奇《枕中记》、《南柯太守传》的老套,不仅高潮推不上去,而且故事就显得平淡了。
这里,作者出人意料地转出长班不服使唤的情节来,使小说泛起了新的波澜,一下子把读者的心弦绷紧了:这长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说是“开玩笑”
于是自然引起读者密切注视着这意外的纠纷如何了结。
而对主要人物王子安的刻画来说,这一情节的出现更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你看,随着功名的到来,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哪里还是畏畏缩缩的穷秀才,已经俨然是一个春风得意、颐指气使的翰林老爷了。
他“一阔脸就变”,马上盘算如何炫耀乡里,吆五喝六地招呼长班侍候,长班来迟了,竟凶神恶煞一般开口就骂、举手就打。
作者正是通过这样一些细节把这个举业迷灵魂深处的东西暴露得淋漓尽致:在他看来,读书应考只不过是做官当老爷的一块敲门砖,现在大门既已敲开,他当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可以随意役使和压迫下人的官老爷子,因此立即大耍起威风来。
作者通过王子安的这副嘴脸典型地揭示了举业迷们之所以热衷于举业,甚而至于为之发疯发狂的原因。
这是勾魂摄魄、很有艺术概括力的一笔。
我们前面说过,蒲松龄自己就曾经是一个举业迷,所以,他对王子安灵魂的勾画能够如此深刻传神;但是蒲松龄又和一般举业迷不一样,对这条科举道路有较为清醒的认识,他知道大多数读书人不会有更好的命运,所以他让王子安的好梦就此打住,带有嘲弄意味地叫这位“翰林老爷”跌到现实生活中来。
后来—— 妻子跑进来将他扶起,说:“哎哟哟,你怎地醉成这模样
”王子安却认真地回答:“长班太可恶,我在惩治他,哪里是因为喝醉了。
”这下妻子笑得更是前仰后合,说:“咱家就只有我这老婆子服侍你,白天给你做饭,晚上给你暖脚,哪里还有什么长班来侍候你这穷骨头
”这一段里妻子的出场合情入理。
王子安一经跌倒,家里人的玩笑必然就此收场,体贴他的妻子进来将他扶起更是顺乎自然。
更为重要的是,作者借妻子的口将他点醒,并顺手交代一下他的家庭境况,愈益突出方才他大摆老爷派头的可笑。
妻子的话调侃的意味很浓,是讽刺嘲笑的口吻,但又是切合妻子身份的家常玩笑的口吻。
这出讽刺喜剧到此了结,那么,长班的“谜”又如何解开
在故事末尾作者才用从容的笔墨,不动声色地补上了一笔: 王子安还记得自己曾将长班的帽子打落在地上,于是就在地上寻找,找到门后,果然有一顶酒盅儿大小的红缨帽。
这又如何解释
全家都十分纳闷。
最后还是王子安自己豁然醒悟,笑着说:“过去有人被鬼魅嘲弄,想不到我今天却给狐狸精耍笑了一番。
”小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作者没有再作进一步的解释,他让读者从回味中清理出情节的线索、脉络,从想象中去丰富人物的性格、情态。
小说实际上分两条线索进行:一条是王子安醉梦,家里的人随口敷衍他;一条是狐狸扮演成报子、长班来捉弄他。
这两条线索本来互不相干,各说各的话,各演各的戏。
但由于王子安醉梦迷糊把这两条线交织起来,合成了一台戏,因而两边此穿彼接,如离似合,妙不可言。
写两条线,作者却没有两面着墨,而是按照第一条线顺序原原本本地叙述,第二条线只是暗暗穿插其中,这样,故事情节既曲折复杂,充满了戏剧性,又条理清晰,看不出斧凿的痕迹。
第二条线实际是浪漫主义的幻化情节,但作者在开头又不明白交代,因此全篇都使人感到是现实生活的真实描绘。
报子、长班等起先并无怪异之处,只是后来“不听使唤”一节才使读者产生疑团,而作者却讳莫如深不作一句解释,直到小说的最后一句,才突然摊开底牌,使满天疑云为之一扫,而全篇也立即蒙上了一层似梦非梦的奇幻色彩。
这种把原委放在情节后面交代的方法,给人以扑朔迷离、曲藏丰厚的印象。
我们在清理情节线索的同时,脑海里会很自然地浮现出王子安的现象:他不是什么巨奸大恶,而是一个庸俗、酸腐的举业迷的典型。
当他屡试不中、借酒解闷的时候,我们觉得他有点可怜;当他被愚弄而不自觉,大做黄粱梦的时候,又觉得他可笑;当他大发淫威打骂长班的时候,又觉得他实在可鄙;当他梦醒以后恢复了常态并作自我解嘲的时候,又会觉得他毕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从他身上我们看到的,不是个别的,而是当时在科举制度毒害下所有读书人的精神面貌。
这样的人物沿着历史的途程发展下去,就会变成吴敬梓笔下的范进、鲁迅笔下的孔乙已。
王子安这个人物形象能够从短短五百字的篇幅中鲜明地站立起来,应该首先归功于作者描绘的生活片断的典型。
短篇小说是截取生活横断面的艺术。
作者正是截取了读书人候榜时刻这样一个思想情绪起伏变化异常激烈的片断,把举业迷的变态的性格心理集中、充分地反映了出来。
在具体的描写方面,作者略貌取神,不在外貌的描绘上花费笔墨,而是着力刻画王子安的灵魂;而内心灵魂的刻画,又绝不依靠作者的介绍、评述,而是让人物用本身的语言和行动去作自然的表露。
另外,作者还运用了一种巧妙的衬托手法,即让次要人物在对情节的发生发展起作用的同时,或明或暗地对主要人物起衬托作用。
就以狐狸而言,试想如果没有王子安平日神魂颠倒的样子,它们怎么想得起来捉弄他一下呢
可见王子安平常就够戗。
这是不写之写,是未见诸文字的一笔远衬。
另外,我们还可以想象:狐狸的玩笑本来并没打算就此结束,只是由于受不了王子安的作威作福的气焰,才忍不住撕下面具反唇相讥,最后一逃了之。
它们的这个举动不也衬托出王子安的那么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酸味吗
这种笔法大约就是绘画里的所谓“烘云托月”、“染叶衬花”的手法吧。
小说就说到这里,在小说的后面作者还附了一则约五百字的按语。
这是笔记小说特有的形式,就是在故事的后面,作者还附带发几句议论或者再记上一点类似的事件,从而形成小说配散文的结局。
这篇小说的按语写得十分别致,其中的描写部分常常被评论家引用,我们先看这一段: 秀才进考场可以打七个比方:刚进时,光着脚提着篮子,就像一名乞丐。
点名的当儿,受考官呵斥、吏役责骂,就像一名囚犯。
等到进了考舍,那孔孔伸头、房房露脚的情状又像是秋末蜂房里的冷蜂。
考完出场,那种精神恍惚、不辨东西的样子就像刚出笼的病鸟。
等待发榜的时候就更紧张,风吹草动都要失惊打怪,想象丰富真可以说是幻化无穷:想得得意,顷刻富贵到手,楼台殿阁都盖成了;想得失意,瞬息墙倒屋塌,尸骸骨殖都朽烂了。
这时他们挠耳摸腮,坐不是,站不是,就像一只被拴住的猴子。
突然报子飞跑而来报到别人中了,而报条中没有我,就神色大变,沮丧得如同死了一般,那情状又像是吃了毒饵的苍蝇,拨弄一下毫无反应。
刚听到落榜的消息时,往往心灰意败,一边大骂主考瞎了眼;一边又责怪笔墨不保佑,气愤得拿起作文、书本就去烧,烧不透就用脚去踏,踏不灭就连灰带屑倒进污水中,并发誓弃绝功名、出家入山。
还说,如果有人拿“且夫”、“尝谓”的八股文来,我一定操起刀枪将他赶走。
过了一阵子,日子相隔久远,气愤逐渐平息,于是又技痒起来,就像巢破蛋打的斑鸠,又衔草结巢,重新抱窝了。
这种种情况,当事者痛哭欲死,而在旁观者看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滑稽可笑的呢
读了这一段描写我们就更加佩服作者驾驶语言的技巧了,他一连用了七个五花八门的比喻,把穷秀才应考前后的种种情态心理描摹得惟妙惟肖,揭示得入木三分,简直可以说是举业迷的脸谱,读书人的镜子。
在这里,比喻充分地显示了语言艺术的丰富表现力,它是那样形象、生动,远比用“如痴若狂”、“神魂颠倒”之类的词藻来形容强得多。
作者运用这些比喻成功的诀窍在于:他找到了被比的秀才和用以比喻的乞丐、囚犯等之间神情上的酷肖才加以类比。
有了这个酷肖的纽带,两者一经联系就显得贴切巧妙、溢彩流光,直使读者拍案叫绝,联想无穷。
这一连串的比喻写法上采用排笔,句式整齐而富有变化,层次清晰而活泼跳脱,给读者以委曲尽态、层出不穷的感觉。
在行文上,作者有意识地由简而繁,把重点放在发榜前后秀才们的表演上,与小说的描绘遥相呼应。
下面笔锋一转带出了他的议论。
大意是: 王子安这个人正经历着这一切,上述情状一一展现,想来鬼魅狐狸早就看在眼里,笑话很久了,这次乘他醉卧愚弄了一番。
他的妻子也是旁观者,怎能不哑然失笑呢
事实上,即使真的中了也很可怜,那得志的况味不过一会儿功夫。
翰林院的大人先生们又中进士、又点翰林算是非常得意了,也不过是两三个一会儿功夫罢了。
今天王子安却都品尝到了。
这样看来狐狸还是有功德的,就好比推荐他的恩师一般。
在这里,蒲松龄指出,秀才们历尽千辛万苦,洋相出足,到头来却一点意思都没有:即使侥幸中了,也不过像梦幻一样空虚,像王子安被崇弄一样可笑。
那么没有中的呢
岂不更滑稽可笑吗
这个结论与前面的描绘情势相逆,必然引起读者思想上的激荡,就好比奔腾的洪水突然来个急转弯必定要咆哮澎湃一样。
所以,这则按语本身就是一篇很有特色的议论小品。
它与小说同一内容、同一主题,但两者有如西湖、太湖,各有各的美妙之处。
小说运用的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方法,写了一个典型事件典型人物,纯以故事说话,作者不加一句评论;散文运用的是现实主义的方法,描绘了秀才生活的几个典型镜头,引喻托物,即事论理,仿佛随便聊天,但又涉笔成趣、丝丝入扣。
这两者相互辉映,相辅相成,形成了奇妙的统一。
总之一句话,《聊斋志异》里的《王子安》是一篇严谨精炼、意味隽永的优秀笔记小说。
求聊斋志异 娇娜 白话文版
【白话聊斋】娇娜 有一位姓孔的读书人,名字叫雪笠,是孔夫子的后代。
他性情温雅仁厚,善于做诗。
他有一位志趣相投、情谊深厚的朋友,在浙江天台县做县令,寄来书信邀他前去。
孔生接到信后便去了,但他赶到时,恰好他的这位朋友已经去世了。
孔生便穷困潦倒流落在天台县,不能返回故乡,只好寄居在菩陀寺里,受雇给和尚抄写经文,以维持生活。
寺庙的西面百余步的地方,有单先生的一座大宅院。
单先生是过去大家子弟,因为和人家打官司,弄得家境败落,人口稀少,便迁移到乡下去居住,这座宅院就空闲起来了。
一天,大雪纷飞,路无行人。
孔生偶然走过单家门口,正好有一位少年公子从里面走出来。
这位少年公子生得端正清秀,仪态万方。
一见到孔生急忙赶上前来和他见礼,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便邀请孔生进家里坐坐。
孔生很喜欢他,便爽快地答应着,随他一同走进来。
宅子里房屋不很宽敞,可是到处都挂着锦缎幕布,墙上还挂着很多古人的书画,案头放着一册书,题为《琅环琐记》。
孔生随手翻开看看,都是自己过去没有见过的。
孔生以为少年公子居住在单家宅子,当然是单家的主人,也就不再询问他的家世情况。
少年公子却详细地询问了孔生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听后流露出十分同情的意思。
接着,又劝孔生设馆教书授徒。
孔生感叹地说:“我寄居在这里,又没有熟人,谁肯来推荐我呢
”少年公子说:“如果您认为我不是不可教育的话,我情愿拜您为老师。
”孔生听后大喜,但不敢充当公子的老师,情愿彼此以朋友相待。
接着,孔生又问道:“这座宅院为什么老是关锁着呢
”答道:“这是单家的宅院,因为单先生在乡下居住,这座宅子便长期空闲起来了。
我姓皇甫,从祖上起就居住在陕西地方,因为家宅被野火烧毁,只好暂借此宅安家。
”孔生这时才明白,他原来不是单先生。
当晚两个人谈得非常欢恰,就挽留孔生与他同床而寝。
第二天清早,便有书童进屋来生起炭火。
少年公子先起了床,便走进了内室。
孔生正围着被坐着,书童进来报告说:“老爷来啦
”孔生一惊,便起了床,只见一位鬓发雪白的老人,向他殷切地致谢,说:“先生不嫌弃我这顽皮、愚昧的孩子,肯于教育他,我是非常感谢的。
他刚刚开始学习,请不要以朋友相待。
”说完,便送上锦衣一套,貂皮帽子一顶,袜、鞋各一双。
老头看着孔生梳洗完毕,便吩咐摆上酒菜。
屋内的摆设,主人的穿着,都十分华丽,使人叫不上名字来。
斟过几遍酒,老头便起身告辞,拄着拐杖走出去了。
吃完饭,少年公子送上他所作的作业。
孔生一看都是古诗古文,并没有社会上流行的八股文。
孔生便问少年这是什么缘故,少年笑着回答说:“我不想参加科举求官做。
”夜幕降临,又摆上酒宴,少年公子说:“今晚,请您尽情欢饮,明天我们就不便这样做了。
”他又叫过书童,说:“你去看看老爷睡觉没有
如果睡了,悄悄地叫香奴来。
”书童去后,一会儿,先把绣袋装的琵琶送过来,不久,一位丫鬟走进来,只见她身穿红装,艳丽媚人。
少年公子叫她弹《湘妃怨》曲子,丫鬟便以象牙的琴拨拨动琴弦,发出激扬哀烈的声音,音乐的节奏全不象平素所听到过的。
弹完后,又让香奴用大杯斟酒,他们一直喝到三更天。
第二天清晨,他们便一起读书。
少年公子异常聪颖,读书过目成诵。
两三个月后,他下笔写诗作文,令人惊赞不已。
他们约定五天一饮酒,每次饮酒都唤香奴来。
一天晚上,孔生喝得酒酣气热,两眼便盯着香奴不住地看。
少年一见此情便明白了孔生的心愿,说:“这个丫头是我父亲所抚养的。
先生远离家乡,又无妻室,我早就为此考虑过,要为你选择一位漂亮的伴侣。
”孔生说:“果然真有好伴侣给我,一定要象香奴这样的。
”少年笑着说:“你可真是少见多怪的人,如果认为香奴是漂亮的,那么你的愿望真太容易满足了。
” 过了半年,一天,孔生想到城郊去游玩,走到大门口,看见两扇大门从外面反锁着,便问是什么缘故。
少年公子说:“我的父亲恐怕交游太多,分散精力,所以杜门谢客。
”孔生知道了这个缘故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当时,正值盛夏潮湿闷热,便把书房移到园中亭子里。
孔生胸脯上起了个象樱桃似的包,一宿便肿得象饭碗那么大,痛得他哼哼呀呀。
少年公子早晚都来看望,吃饭、睡觉都耽误了。
又过了几天,孔生痛得更厉害了,连吃饭也不能了。
老爷也探望,看后父子俩愁得相对叹气。
少年公子说:“我前天晚上想,老师的病,娇娜妹妹能医治,便派人到外祖母家去叫她回来。
但不知为何这么久还没来
”说话间,书童进来说:“娜姑娘到,姨娘和松姑娘也一同来啦
”皇甫父子听了后,急忙进入内室。
不一会,少年公子便引着娇娜来看孔生。
娇娜年约十三四岁,美艳聪慧,窈窕多姿。
孔生一见娇娜这么漂亮,连哼哼呀呀也忘了,精神立即为之一爽。
少年趁便介绍说:“这位是哥哥我的好朋友,胜过同胞兄弟,妹妹好好给他治一治。
”姑娘听了后,收起羞容,拖着长袖子,走到床前看望。
诊断时,孔生只觉得她一身兰花香气袭人肺腑。
姑娘笑着说:“真该有这种病,心脉动啦。
这病虽然危险,还能治,但皮肤肿硬,非剥皮削肉不可。
”于是,姑娘撸下手臂上的金镯子,按在患处,慢慢地压下去,肿疮突然鼓出一寸左右,高出镯子外,而疮的肿根也都收在镯子里,不象以前饭碗那么大了。
另一只手撩起衣襟,解下佩刀,那刀刃薄如纸。
姑娘按着镯子,手握刀轻轻地从疮的根部割削,紫血外流,污染了床席。
孔生贪恋接近漂亮的姑娘,不但不觉得疼痛,还怕割得快,与姑娘相近不能长久。
不多时,削掉的烂肉,一团团象是从树上割下的木疙瘩。
姑娘又叫送水来,把割处洗净。
接着,她口中吐出一颗红色小丸,如同弹丸大小,放在患处,按它旋转,刚刚一周就觉得热气蒸发,再转一圈,如同微风吹拂那样使人痒痒,三圈以后,全身都感到清凉渗透骨髓。
姑娘收回红丸放入喉咙里,说声:“好啦
”便快步走出房去。
孔生跳起来赶着前去致谢,自己感到好象重病突然全去掉了一样。
从此以后,孔生常常倾慕姑娘的美貌,思念的心情再也抑止不住。
为此,孔生常常放下书,呆呆地坐着,心情烦闷,百无聊赖。
少年公子已经看出,说:“我已经为您物色到一位美丽的伴侣。
”孔生问:“是谁
”答道:“也是我的亲属。
”孔生痴呆呆地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不需要了。
”便转过脸对着墙壁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少年公子听后明白了孔生的心事,说:“我父亲羡慕您的人才,常想与您联为婚姻,但家中只有这个小妹妹,年龄太小。
我姨娘有个女儿,叫阿松,十八岁啦,并不难看,如果你不相信,松姐白天游园时,你等在前厢房,便可以看到她。
”孔生按着公子教给他的办法去做,果然,看到娇娜陪同一位美女走过来,蛾眉弯弯,秀足纤纤,与娇娜不相上下。
孔生一看心中大喜,忙请少年做媒。
第二天,少年公子从内室走出来后,便对孔生贺喜说:“事情妥当啦
”于是,打扫别院,给孔生举行婚礼。
当晚,鼓乐齐奏,热闹非凡。
孔生感到盼望中的仙女,竟然能同自己同帐共衾,真怀疑广寒宫也未必在天上了。
婚后,孔生心满意足。
一天晚上,公子对孔生说:“您对我学业上的帮助,永远不能忘记。
最近,单先生已经打完官司归来,索还宅院非常急迫,我们想离开这里到西边去。
这样我们就很难再欢聚在一起了,因此,别离的悲哀,一直充满我的心头。
”孔生表示愿意和他们一起西去。
少年公子劝他回故乡去。
孔生感到很是为难。
少年公子说:“不用为难,可以立即送您启程。
”说话间,老爷领着松娘来到,并把一百两黄金赠送给孔生。
少年公子伸出左右手让孔生夫妇把握住,嘱咐他们闭上眼睛不要看。
孔生感到飘飘然在空中行走,只听得耳边风声呜呜响。
过了很久,少年说:“到啦
”孔生睁开眼一看,果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这时,孔生才知道少年公子不是平凡人。
他们高兴地去敲家门,孔生的母亲完全没有想到儿子会突然回来,又看到这样一位漂亮的儿媳妇,大家都兴高采烈。
等他们回头一看,公子已经不见了。
松娘侍奉婆母很孝顺,贤慧、漂亮远近闻名。
后来,孔生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延安府司理官,便带着家属赴任。
他母亲因为道路遥远,没有跟着去。
松娘生了一个男孩,名字叫小宦。
不久,孔生因为冒犯了御史,被罢官,但还有一些事纠缠,不得离开这里归家。
一天,孔生偶然在郊外打猎,遇到一位漂亮的少年,跨着一匹小黑马,不住地看他。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皇甫公子。
他们互相拉住缰绳,停了下来,悲喜交集。
公子便邀请孔生和他一起到家里去。
他们走到一村,树木丛生,浓荫遮日。
一进宅门,门庭陈设豪华得如同大家世族。
孔生打听公子的妹妹,知道已经出嫁,岳母也去世了,互相感叹不已。
孔生住了一宿离开后,又陪着妻子松娘一同来。
这时,正好娇娜也来到了。
她抱着孔生的孩子,一上一下地逗弄着玩,说:“姐姐可乱了我家的种了。
”孔生拜谢过去她的恩惠。
娇娜笑着说:“姐夫贵人啦,疮口已合,没忘记痛么
”妹夫吴郎也过来拜见,他们住了两宿才走。
一天,公子满面忧愁地对孔生说:“老天要降灾祸,不知您能否相救
”孔生虽然不知是什么难事,但还是慷慨地承担下来。
公子立即走出去,招呼一家子围着孔生跪拜在堂上。
孔生大惊,慌忙追问。
公子说:“我非人类,是狐狸。
今有雷霆的灾劫,您要肯为我们赴难,我们一家子可望活下,否则,请您抱着您的孩子快走,不要因为我们受害。
”孔生发誓与他们同生共死,于是公子让孔生拿着剑站立在门口,并嘱咐他说:“雷霆轰击,不要动
”孔生按着他所教的去做。
果然,只见乌云滚滚,天突然昏暗下来,回头一看所住的地方,不见了门户,只看到一个大坟堆,一个无底深洞。
正在吃惊的时候,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狂风暴雨大作,连老树都拔起来了。
只震得孔生眼黑耳聋,但他还是屹立不动。
忽然,在浓云密雾之中,见一个象鬼似的怪物,尖嘴利爪,从洞中抓出一个人来,随烟而上。
孔生一看衣服鞋袜,好象是娇娜,于是,他急忙向上一跳,挥剑砍去,随手堕落一物。
这时,突然一个大炸雷,孔生立即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跟着,一会工夫,云开雾散,娇娜苏醒过来,看到孔生昏死在自己身边,便大哭,说:“孔郎为我而死,我还活着做什么
”松娘也赶出来,一起抬着孔生进屋。
娇娜让松娘捧着头,她哥哥用金簪拨开孔生的牙,娇娜自己捏着孔生的两颊,使孔生开口,并用舌头把红丸送入孔生口中,便嘴对嘴进行呼吸,红丸随着气进入喉咙,立即发出格格的响声。
过了一会,孔生苏醒过来了。
他看到亲属们都站在自己眼前,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才醒过来似的。
于是,一家团聚,惊喜万分。
孔生认为墓穴不可以长久居住,便与他们商量一起回到自己故乡去。
一屋子人都称赞这个主意好,唯独娇娜不高兴。
孔生邀请娇娜和吴郎一起去,但又怕吴郎父母不肯离开他们,商量一天也没有个结果。
突然,吴家一个小奴仆,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家惊恐地盘问他,原来是吴郎家也在同日遭到了劫难,一家人都死了。
娇娜悲伤地大哭,泪流不止。
大家都走过来劝她,这样,娇娜与孔生一同归里的事才定下来。
孔生入城去料理了几天后,便急忙连夜整理行装,回到家乡。
孔生把闲弃的园庭安置皇甫一家,把园子门反锁上,只有孔生和松娘来到时,才打开门。
孔生与皇甫兄妹下棋、饮酒如同一家人一样。
小宦长大,容貌很是漂亮,但时时表现出狐狸的习性。
他到城里去,人们都知道他是狐狸所生的孩子。
异史氏说:“我对于孔生,不羡慕他得到了一位漂亮的妻子,而羡慕他得了一位丰裕的朋友。
看到她的容貌,可以忘记饥饿,听到她的声音,可以解除烦恼。
得到这样一位好朋友,一时谈起来酒宴间的话,给了女色就用魂魄去承受,尤其胜过纵性任欲的兴趣。
”
促织,读后感,600字左右
写读后感要注意首先要设置一个境界 把你读的文章引出来 后面加一句 读了之后深受感触等话语再把文章的主要内容概括出来然后把你的想法另起一段写出来 要是自己的真情实感然后结合自己的生活实际谈谈你对这个文章的观点最后升化主题简单说就是四个步骤:引,议,联,结.希望对你有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