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茶》鲁迅读后感600字
同为《喝茶》味迥然? 郑启五 茶被称为“国饮” 茶与中国作家难分难舍,老一辈更是, , 无论是鲁迅、周作人兄弟俩,还是散文耆宿梁实秋、苏雪林、 杨绛等,都写过《喝茶》的同题散文,尽管感觉迥然,年代 有别,情趣各异,但无疑是散文天地中一道很难得的风景. ? 鲁迅先生在《准风月谈》的《喝茶》中写道“有好茶,会 喝好茶,是一种‘清福’,不过要享这‘清福’首先必须有工夫, 其次是练出来的特别的感觉. ”此段话叫好些人赏心悦目,成 了某类茶文诱导读者演练“特别感觉”必引的语录,仿佛一时 间孺子牛的鲁迅成了养生行家.拦腰切去的是先生随后对这 种“敏锐细腻”的“特别的感觉”所进行的极端尖酸的挖苦,他 说: “假使是一个使用筋力的工人,在喉干欲裂的时候,那么, 即使给他龙井芽茶、珠兰窨片,恐怕他喝起来也未必觉得和 热水有什么区别罢. ”走笔至此,先生远没有罢休,且毫不手 软: “感觉的细腻和敏锐,较之麻木,那当然算是进步的,然 而以有助于生命的进化为限.如果不相干,甚而至于有碍, 那就是进化中的病态,……”引用语录的诸君究竟真看不懂, 或假看不懂,还是似懂非懂?我以为最大的可能是根本没有 看,把一截断章取义的茶语录抄来抄去,反正是大师嘴里的 象牙,哪还会有假?!不过即便是断章取义,清福二字还是 打了引号的,足见语录现货的诱惑,信手拈来时,连初小的 语文常识也可以幸福地闲置脑后.? 对“清福茶”体味有加的是周作人,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下, 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 可抵十年的尘梦. ”说实话,知堂老道的文字确实很有滋味, “抵十年尘梦”固然乃“燕山雪花大如席”的夸张, 但喝茶的闲趣 却清新淡雅,丝丝入扣.鲁迅与周作人难得有同题的文章, 不料清茶一杯,兄弟俩喝出的感觉竟有天壤之别!周作人的 《喝茶》写于 1924 年,鲁迅的写于 1933 年,后者似乎有点 跟老兄“对着喝”的味道.不客气的说鲁迅是不会喝茶的,他 如果也有周作人的闲情逸致, (这种如果,其实无异于如果 普希金不去决斗,如果聂耳不去大海畅游一样,似有阉割人 物个性之嫌) ,他的肝火一定可以减半,而寿命极可能倍增. ? 无论是会喝茶的周作人还是不会喝茶的鲁迅,笔下的《喝 茶》各有品味,双双不失为茶散文的大家.茶与中国人形影 难离,茶与散文也亲密得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英文中 就有“茶只能产生散文”名言.眼下大凡合集类的散文选本, 几乎都可以品尝到茶的芳馨.名家们不避同题大写《喝茶》 , 似乎在说散文不仅要贴近生活,而且要溶入生活,喝茶可以 延年益寿是肯定的,梁实秋和苏雪林都是文坛寿星级的人 物, 而周作人如不是遇上“文革” 寿命应该可以和梁实秋媲美. , 但作家毕竟是靠作品说话的,而作品的生命才是作家真正意 义上的生命.?
北平的冬天的读后感 梁实秋的
林语堂,福建龙溪(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坂仔镇)人。
原名和乐,后改玉堂,又改语堂。
笔名毛驴、宰予、岂青等,中国当代著名学者、文学家、语言学家。
早年留学国外,回国后在北京大学等著名大学任教,1966年定居台湾,一生著述颇丰。
1912年林语堂入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后在清华大学任教。
1919年秋赴美哈佛大学文学系,192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
同年,转赴德国入莱比锡大学,专攻语言学。
1923年获博士学位后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务长和英文系主任。
1924年后,为《语丝》主要撰稿人之一。
1926年,到厦门大学任文学院长,写杂文,并研究语言。
1927年任外交部秘书。
1932年主编《论语》半月刊。
1934年创办《人间世》。
1935年创办《宇宙风》,提倡“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凋”的小品文,成为论语派主要人物。
1935年后,在美国用英文写《吾国与吾民》《风声鹤唳》,林语堂在法国写《京华烟云》等文化著作和长篇小说。
林语堂作品部分经典语录 1、爱春天,但是太年轻。
我爱夏天,但是太傲气。
所以我最爱秋天,因为秋天的叶子的颜色金黄、成熟、丰富,但是略带忧伤与亡的预兆。
2、光照上秋日的林木,其容貌枯白而沉思;落照的余晖照上秋日的林木,还开怀而欢笑。
清晨山间的微风扫过,使颤动的树叶轻松愉快地飘落于大地,无人确知落叶之歌,究竟是欢笑的歌声,还是离人的眼泪。
3、个人回顾他一生,也许会觉得自己一生所作所为已然成功,也许以为还不够好。
在老年到来之时,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有权休息,可以安闲度日,可以与儿孙在亲近的家族里,享天伦之乐,享受人中之至善的果实了。
——1、2、3句录自《论年老——人生自然的节奏》 4、错,在这个世间是委实有泪的,问题只是我们在什么事上流泪而已。
世上有欢喜的眼泪,哀愁的泪,爱的泪,宽恕的泪,母子间离合的泪。
有的人听了一个令人作呕的感伤故事会流泪,有的人则对真正的美与仁慈流泪。
但无论什么人他感到要流泪的时候就尽管流他的泪吧,因为我们在未有理智之前本是动物,而流一点眼泪,不论是宽恕的泪,可怜的泪,或因真正的美而感到欢喜的泪,对于他总是有一点好处的。
——《看电影流泪》 5、是凡间纯洁的象征,在采制烹煮的手续中,都需十分清洁。
采摘烘焙,烹煮取饮之时,手上或杯中略有油腻不洁,便会丧失美味。
所以也只有在眼前和心中毫无富丽繁华的景象和念头时,方能真正地享受它。
和妓女作乐时,当然用酒而不用茶。
但一个妓女如有品茶的资格,则她便可以跻于诗人文士所欢迎的妙人儿之列。
——《品茶和交友》试谈林语堂的闲谈散文 林语堂在《无所不谈》中的《闲话说东坡》、《记纽约钓鱼》、《记游台南》和《论西洋理学》等,最体现开放的丰富和舒展的美丽,也更文理自然,姿态横生。
与上相关,林语堂的散文并不讲究整体构思,也不理睬章法或写作规则的权威。
他认为:“八股有法,文章无法,文章有法,便成八股。
”⑦正为此,林语堂欣赏金圣叹的《水浒传序》。
该序开篇兜头一句:“人生三十未娶,不应更娶;四十未仕,不应更仕;五十不应为家,六十不应出游。
”突兀而来,完全是感兴之言。
而全文慨叹时光易逝,人生苦短,大谈朋友聚谈之乐,与《水浒传》并不搭界,借题发挥而已。
有人肯定要指摘金圣叹文不对题了。
可文不对题又有什么要紧呢重要的是作者淋漓致地发抒了自己心头涌动着急欲出口一吐为快的人生感悟。
也正因为憎恨“规矩”,林语堂觉得奇怪,像金圣叹这样的通达之人和不羁之才有时也会犯糊涂,不知不觉地困倒于章法句法之下不能自拔。
他写道,金圣叹批书专门替作者算一抑之抑,一结二结,并满口“妙哉,妙哉”,真是矮子摸大象,摸不着头脑。
⑧林语堂同时指出,文章的起承转合等等,循文思自然的波浪涌现而成,其千变万化,犹如危崖幽谷,深潭浅涧,毫无匠心的经营,而因缘际会,自成其曲折崭岩之美,不是明堂大庙营造法尺所可以绳范的东西。
故林语堂的散文一篇有一篇的格式,一篇有一篇的写法,千姿百态。
结构大多很随便,也找不出起伏、勾色、呼应等的痕迹,只流动着自然的韵律,散发出粗朴的气息。
这是属于林语堂自己的气息。
它以真情和独见,构成了林语堂的“个人笔调”。
林语堂的自由写作态度与梁实秋恰好相反。
作文应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得不止,这是苏东坡的话,林语堂衷心认同。
梁实秋则以为此是“才人高致,非常人所能企及”。
又说,徐志摩为文,尝自谓跑野马,属于“下笔不能自休”一类,虽然才华横溢,究非文章正格。
⑨林语堂要作文如谈话,梁实秋要谈话如作文。
梁实秋甚至认为谈话也要严谨,有主题,有腹稿,有层次,有头尾。
他批评道:“写文章肯用心的人就不太多,谈话而知剪裁的人就更少了。
” 谈话也要剪裁,在林语堂听来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林语堂是主张打破桎梏而无遗的表现主义者克罗齐(BenedettoCroce)的信徒,梁实秋是新人文主义者白璧德(IrvingBabbit)的信徒。
白璧德讲“文章纪律”。
难怪梁实秋的散文篇篇笔法老到,结构精严。
这自然也是现代散文可有之一格。
但梁实秋又将作文的规矩强调得太过了。
郁达夫引述过梁实秋发表于《新月》上的一篇文章的一段话:“近来写散文的人,不知是过分的要求自然,抑过分的忽略艺术,常常的沦于粗陋之途。
无论写的是什么样的题目,类皆出以嬉笑怒骂,引车卖浆之流的口气和泼妇骂街的口气都成为散文的正则。
像这样恣肆的文字里面,有的是感情,但文调,没有。
”郁达夫反问道:“难道写散文的时候,一定要穿上大礼服,戴上高帽子,套着白手套,去翻出文选锦字上的字面来写作不成”语言运用上很“恣肆” 林语堂在语言运用上也是很“恣肆”的,敢骂“他妈的”,常称“狗领带”。
他曾说,“泼妇骂街,常近圣人之言。
”(《烟屑四》,《宇宙风》第六期)正是语言运用上的不忌俗,不避俗,使林语堂的散文更接近了闲谈的口吻。
林语堂十分看重俗语、方言中那些有生命力的因素,他多次谈到《红楼梦》在俗语运用上的巨大成功,笑有些现代文人连袭人紫鹃都不如。
他的文章中,“这会儿”、“转念头”、“下劲”一类的词语俯拾即是。
另外,林语堂的文章或庄谐并出,或假痴假呆,嘻笑调侃,幽默百端,这也是非“正格”的证据和闲谈式的标志。
林语堂的闲谈散文虽无章法的讲究,在艺术表现上却常常有动人之笔。
那也出于自然天成,如蚁蛀木偶尔成文罢了。
又如超凡入圣的庖丁解牛,处处无所用心,又处处神出鬼没。
我读林语堂的《又来宪法》(《披荆集》),越咀嚼越觉得标题中那“又”字用得很扎实,只此一字,就将国民党的惯于搞专制独裁又惯于玩政治花招的本来面目,以及作者的不满和轻蔑,统统传达出来了。
以往已经炮制过宪法,现在再来,所以叫“又”。
不断地起草和通过宪法或其他也叫“法”的玩意儿,又总是使这些纸上的玩意儿仅仅成为玩意儿,婊子当了,牌坊也立了,于是,所谓“中华民国”终于还是“中华官国”。
林语堂发表于《人间世》第十三期的《怎样洗炼白话入文》谈到《红楼梦》的用字,一处举“你又在跟前弄鬼”为例,点到“又字亦系传神字”。
一字千钧的例子在林语堂的散文中比比皆是。
发表于《论语》第三期的《断烂朝报》开头:“冬,十月,考试院长戴传贤嗾开仁王护国法会于都,斋主一百七十三,中央委员十人与焉。
”这段颇具“春秋”意味的话中,那“嗾”字最见精神。
“嗾”者,使狗也。
于是将戴的险恶和跟着起哄者的愚顽一股脑儿都扫进去了。
清魏源《圣武记》也用了这个字:“马阮嗾国安执监国以献,监国脱走航海。
”梁实秋《国庆日感言》:“辛亥革命时,我十岁。
……翌年正月十二日,袁世凯嗾曹锟兵变,平津惨遭劫掠,此为余身受之第一次打击。
”林语堂的散文长于用描写性语言置换抽象议论,如《〈新的文评〉序言》(《大荒集》)中的这一段:“可怜一百五十年前已的浪漫主义的始祖卢梭,既遭白璧德教授由棺材里拉出来在哈佛讲堂上鞭尸示众,指为现代文学思想颓废的罪魁,并且不久又要来到远东,受第三次的刑戮了。
”所谓“第三次刑戮”,指梁实秋将吴宓等人翻译的白璧德论文编成《白璧德与人文主义》在中国出版之事。
林语堂还常常在议论中插入比较完整的形态、动作描写,甚至插入整段人物对话或故事情节。
他说到西方人饮食习惯的可笑时写道:“他一手勇敢地捏了叉,另一手残忍地拿了一把刀,自己关照自己说,他这是在吃肉了。
”又如:“小报出面说心坎里的话,搔着痒处的话,由是而乱臣贼子惧,附耳相告曰:小报在骂我乎小报在骂我乎” 《关睢正义》(《无所不谈》)的结尾最妙,那是一个完整有趣的生活细节。
林语堂作文好比喻,且总是那样新奇而入骨。
他说有一类文人一肚子骚气,所做的文章读来如窑姐苦笑。
又说文学如土木两作,必有本行术语,到了相当时期,这些术语仿佛有自身的存在,匠人不复能经营土木修桥造路,只对这些术语作剧烈的争辩;又由术语分出派别,甚有据某种术语以巧立门户者。
我们的许多“文艺理论家”,真就是那种只懂得术语也只会玩“术语”空手道并玩得津津有味的匠人!林语堂的散文惯于罗列,且往往将一些似乎不搭界的东西扯到一起,带出其特有的幽默。
林语堂的对比总是意味深长:“德国民众能够宣誓效忠上帝和希特勒,但是如果一个英国的纳粹党宣誓效忠上帝和罗素,罗素一定要惭愧得无地自容。
” “美国有的是恶劣的音乐,可是又有很好的收取音乐的东西。
”林语堂有时话讲得很俏皮而格外耐寻思:“在艺术上,有一种现象便是:许多日本人的东西是可爱的,而很少是美丽的” ,“中国有宪法保障人权,却无人权保障宪法。
”林语堂还能在恰当的地方用上个典故,使文字顿然生色。
林语堂的《生活的艺术》引用了古人的一句话:“圣者语而不论,智者论而不辩。
不能语者作论,不能论者作辩。
语是论之精华,辩是论之糟粕。
”中国古代典籍中,《老子》和《论语》为“语”的典范。
那一条条的语录,字字珠玑,如夜明宝珠,单独一个,足以炫耀万世;又如半夜流星,忽隐忽显,不知来源,不测去向。
林语堂认为后人失了“语”的天赋,才好论辩,将文章写得越来越长。
语和论的区别,在于前者直陈观点,直下判断,不依靠演绎、归纳,不依靠逻辑。
辩为论之一种。
不过一般的论只关心自身的逻辑圆满,辩则还要发现和攻击对方的逻辑缺陷。
林语堂重语而不重论,对辩则极端轻蔑,深信道家辩之无益的告诫。
可以说,语而不论也是他30年代以后的有意识的努力,到了《无所不谈》,这种努力的成效亦更明显。
《无所不谈》多的是这类文章题目:《说高本汉》、《谈伏尔泰》、《闲话说东坡》、《说乡情》。
《谈钱穆先生之哲学》的结尾处,林语堂称自己“不揣浅陋,写了一点私见”,“拉杂书来,只作为谈,不作为论”。
其实,林语堂在《无所不谈》的自序中已经说明了该书的写作原则:即有意见,以深入浅出文调写来,意主浅显,不重理论,不涉玄虚。
“谈”的亲切、随意前面已经说到了。
这里要点明的是,“谈”中就有“语”在里头,但“语”突出的是“谈”与“论”相对的非逻辑、非理论的一面。
林语堂的散文直写胸怀,直陈见解,而且只是一说为快而已,并没有竭力向人证明什么的执着,更看不到想使自己的所说成为无懈可击的“学说”、“真理”的企图。
文章观点层出不穷,从不需要什么理论根据,不需要什么“主义”到场,且多为一点即明的常识和常理。
表现上绝不引经据典和搬弄概念术语,而借重大量鲜活的材料来浮现自己的见解,那是故事、诗词、史实、掌故和生活经验、生活细节等。
前文提到的《思孔子》夹叙夹议地引出孔子入哭旧馆人之丧后又自愧“涕之无从”、鼓瑟戏弄孺悲、闻人称其丧家之狗欣然自喜等奇行以及孔子那些形态毕现的骂人语、自嘲语、晏居闲谈语、应付小人语,将一个个性鲜活的孔子托了出来。
语而不论源于林语堂对理论、逻辑的可靠性的一贯的深刻怀疑。
这智慧使林语堂重视观察现实人生,写出来的文章远离大道理和潮流思维,接近实际而有奇气。
文章最难得者,一是骨气,一是奇气。
前者为独立人格之产物,后者为独特思想之产物,但两者又无法分开。
林语堂的散文呼唤常识、简朴和真正的中道精神的回归,推崇原儒独特的人文主义,揭示中国文化的阴柔品格,指出中国道家的节制、无为等观念是现代西方文明疯狂的对症药,等等;他在30年代就坚决批评我们现在事实上还在奉行的教育制度和教学方法,还有反复强调法治的意义。
这在现代作家中,并不多见。
在林语堂的闲谈散文里,我们随时可以读到一种言简意永的句子,那是奇气的结晶体:“文无新旧之分,惟有真伪之别。
”“赶热闹者只是末世并非盛世的点缀。
”“行动而没有思想也许是愚蠢的,可是行动而没有常识却常常会结果悲剧。
”它们来自作者对世界和人生的体悟、妙悟。
读书人最不容易做到的事,林语堂做到了,所以他又那样近情,拒绝极端、道学和教条,为一般背书本认理者所难及。
他知道何为生存真实,何为学者无谓的奇谈,出言平正通达。
林语堂的闲谈散文不仅思想独异,发论近情,且涉及广泛,知识丰富,大到文学、哲学、宗教、艺术,小到抽烟、喝茶、买东西,真是无所不包,笔触贯通中外,纵横古今。
具体到一篇文章,则放开手脚,上下勾连,集中起一个高密度的材料群,知识群。
林语堂读书多,博闻强记,先有学者的学问功底,所以能谈,耐谈,而一谈辄灵光焕发,左右逢源。
他那些谈文化的散文,知识量更大。
林语堂的闲谈散文充实腴厚而能以平易出之。
语言上朴实无华,不堆砌,不追新,除了30年代那些为实验而作的语录体、文言体,都干净质朴,口语化程度很高。
如前所说,表达上也只用传统平常的手法,不玩“现代”花招。
文章充实容易,平易难。
林语堂说:“凡是学者文章艰深难识,大半在搬弄名词,引经据典,深入而未能浅出,只掉书袋而已。
此乃学问有余而识不足之故。
见道明,事理达,得天地之纯,自然可以说出浅显易明的道理来。
”同时又说,到了道理熟时,常常不必走大路,可以操小路,过田陌,攀篱笆,突然到家,令同行的人不胜诧异。
其实,闲谈体就整个是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
亲切有“我”、漫不经心、语而不论和厚实平易再加上与之相联系的很高的知识文化含量、超越的观念、过人的智慧以及较为恬淡的心境、闲情逸致和浓浓的生活趣味,融成了林语堂闲谈散文的整体风貌。
它反映了一般闲谈散文应有的共同要求以及文学陶情、消遣、启人心智等另类功用。
它以闲适为主调。
“闲适”是对“娓谈笔调”、“个人笔调”等等的总括,也是一切闲谈散文的基本美学特征。
此特征使闲谈散文区别于战斗的那一类,也区别于感伤颓唐或偏于热烈抒情、幻想的那一类。
林语堂曾认为,“无论题目是多么严重,牵涉到祖国的惨变和动乱,或文明在疯狂政治思想的洪流中的毁灭,使人类失掉了自由、尊严,和甚至于幸福的目标,或甚至于牵涉到真理和正义的重要问题,这种观念依然是可以用一种不经意的、悠闲的、亲切的态度表现出来。
” 这话可疑。
面对巨大的灾难或极端的丑恶,有良知的作家不可能保持闲适的心境,运用漫谈的笔调去写作,而只会代之以激愤、狂怒和义正词严的声讨。
这也就是闲谈散文和闲适笔调在三四十年代的中国有些不合时宜和不得不自处边缘的道理。
事实上,林语堂自己的闲谈散文就有其取材范围,谈文化和人生哲学的多,讨论社会一般问题的多,并不涉及大奸大恶。
当然,这类散文仍有其价值,它不可能不存在,亦不可能成为唯一存在。
“五四”以来的现代散文,一开始就受到英国随笔(Essay)或者如郁达夫说的“英国各散文大家所惯用的那一种不拘形式家常闲谈似的体裁”的影响,又与中国传统的笔记、小品,尤其是主张独抒性灵、信手信腕的晚明小品保留着较多的联系,故而自然显出那样的旧又那样的新(周作人评论)的面目,且在体裁、笔调十分多样的前提下,一种写得更加自由、更加接近聊天的散文在“五四”和“五四”以后出现并成熟起来就势在必然,鲁迅、周作人、陈西莹、梁实秋、张爱玲、梁遇春等人的散文都带相当浓厚的闲谈味。
但鲁迅虽嬉笑怒骂任意而谈却又尖锐凌厉,陈西莹思想不够洒脱且趣味有限;张爱玲和梁遇春学问尚未大成,无论所谓“清谈”还是“快谈”,多以隽健而非“自在”动人;梁实秋已如前说,其作品雅致有余而灵动飘逸不足。
故他们的文章若作为闲谈散文来看,或不够典型,或达不到林语堂的境界,也无林语堂的写作自觉,这种自觉包含了林语堂对散文的全方位思考。
林语堂与周作人较接近,他们的闲谈散文才真正道地、圆熟而具备了大家气象。
“林语堂和周作人都是现代散文闲话风一派的宗师。
”
大味至淡――汪曾祺 阅读答案 作者周游
按前人品茶“尚清饮”这一条说来,冰心不算是按古法品饮茶的,首先她喝茶的面就较窄,而茉莉花茶又有以花香夺茶香之嫌。
她自述少时口渴,是先倒大半杯开水,之后从父亲浓得发苦的盖杯中兑了一点浓茶,混着喝了———此作法和苦茶老人周作人一样,是调了“茶卤”来喝,不能算真正会饮。
只说她和吴文藻结婚后,家里虽陈设着一套周作人送的日本茶具,包括一只竹柄的茶壶和四只青花带盖茶杯,但是那茶壶内装着的只是凉开水。
他们新婚后在北大燕南园生活时,有一天闻一多、梁实秋结伴同来,刚刚坐定,却说出去一下再回,原来是去买了烟和茶叶来,此后,冰心家才有意识地备了待客的茶、烟。
但是冰心出生在茶人之家,先天有了品茶、论茶的优越条件,只是在品茶这一点上开窍要到中年以后了。
先说冰心的祖父谢銮恩,他可是一个有根基的茶人。
单从泡茶用水的讲究可见一斑:他泡茶弃井水不用而用雨水。
福州天气本来潮湿多雨,每俟天下大雨,屋瓦被雨水冲洗干净后,谢銮恩便用竹管引屋檐上的雨水到大小水缸里,这样的水缸都盖着大木盖,大木盖上还开着小盖,泡茶时只须打开小木盖,用小水勺舀出存储的雨水,如此的水最纯净,没有土味。
冰心的父亲也保持着祖父的习惯,一直到他们举家迁往北京,由于彼地干旱少雨,只好改以自来水泡茶,不过,每次便要多多投放茶叶,以使茶香盖过水味。
冰心对大人的行止印象深刻,到抗战时期,全家避难重庆,在重庆歌乐山居住的冰心于百无聊赖之中,“一面用‘男士’的笔名,写着《关于女人》的游戏文学,来挣稿费,一面沏着福建乡亲送我的茉莉香片来解渴。
这时我总想起我故去的祖父和父亲,而感到茶特别香洌。
我虽然不敢沏得太浓,却是从那时起一直喝到现在。
”冰心喝茶的历史可以从此算起,而这其中,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是品饮清茶的味外之韵。
歌乐山时期生活中,老舍常到她的家来,每来亦必索茶喝,他赠给吴文藻和冰心的诗中写道:“中年喜到故人家,挥汗频频索好茶。
且共儿童争饼饵,暂忘兵火贵桑麻。
酒多即醉临窗卧,诗短偏邀逐句夸。
欲去还留伤小别,阶前指点月钩斜。
”冰心在89岁时写了《我家的茶事》,言及“现在我是每天早上沏一杯茉莉香片,外加几朵杭菊……”———还是不能够清饮,然而不能因此苟求如此一颗对于茶有着挚爱的心吧
何况,她是将她的亲情乡思都寄托在这小小一杯茉莉花茶中———为此她专文写道:“我的故乡福建既是茶乡,又是茉莉花茶的故乡。
解放前,四川、湖北、广东、台湾虽也产茉莉花茶,它的品种、窨制技术都是从福建传去的,花茶的品种很多,有茉莉、玉兰、珠兰、玫瑰、玳玳等,而我们的家传却是喜欢茉莉花茶,因为茉莉花茶不但具有茶特有的清香,还带有馥郁的茉莉花香。
”这是一段令人感动的文字。
冰心(1900年10月5日─1999年2月28日)享年99岁,福建长乐人,原名谢婉莹,笔名冰心 。
现代著名女作家,儿童文学家,诗人,深受人民的敬仰。
1900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州一个具有爱国、维新思想的海军军官家庭,她父亲谢葆璋参加了甲午战争,抗击过日本侵略军,后在烟台创办海军学校并出任校长。
冰心出生后7个月,便随全家迁至上海。
4岁时迁往山东烟台,此后很长时间便生活在烟台的大海边。
大海陶冶了她的性情,开阔了她的心胸;而父亲的爱国之心和强国之志也深深影响着她幼小的心灵。
曾经在一个夏天的黄昏,冰心随父亲在海边散步,在沙滩,面对海面夕阳下的满天红霞,冰心要父亲谈谈烟台的海,这时,父亲告诉小女儿:中国北方海岸好看的港湾多的是,比如威海卫、大连、青岛,都是很美的,但都被外国人占领了,“都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只有烟台是我们的
”父亲的话,深深地印在幼小冰心的心灵。
在烟台,冰心开始读书,家塾启蒙学习期间,已接触中国古典文学名著,7岁即读过《三国演义》、《水浒传》等。
与此同时,还读了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说部丛书”,其中就有英国著名作家狄更斯的《块肉余生述》等十九世纪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在读《块肉余生述》时,当可怜的大卫,从虐待他的店主出走,去投奔他的姨婆,旅途中饥饿交迫的时候,冰心一边流泪,一边掰着手里母亲给她当点心的小面包,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以证明并体会自己是幸福的
周作人散文名篇读后感300字
闲云野鹤亦有情 雅舍小品也言志 ——读梁实秋先生的《雅舍小品全集》 谈到梁实秋,人们或许不会忘记在文学阶级性争论中曾被鲁迅骂作“丧家的资本家的‘泛’走狗。
”,或许不会忘记他的散文集《雅舍小品》。
但是,我们毕竟对梁实秋先生了解得甚少,远远不如读鲁迅的杂文多。
其实,梁实秋早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就很出名,曾经与闻一多,朱湘等组织过“清华文学社”,也曾经应邀上庐山参加过“学界名流谈话会”被定为资产阶级文学的代表,想去解放区看看而不受欢迎。
面对这么一位“半魔半仙半神半鬼是非待辩”的神秘文豪,我们有理由对他探个究竟,窥视一下他所走过的心路历程和文学苦旅。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子”,也就是说要探知一个人的心灵须仔细观察他的眼睛。
但是,对于一个作家而言,其作品就是他心灵与眼睛的交融物。
最近,当我重读梁翁的《雅舍小品全集》时,就仿佛感受到他的心灵、他的人格、他的气质、他的神韵、他的艺术追求,仿佛与他有种感情的交流、精神的交流,有种美的享受。
当我们还在玩味鲁迅的杂文时,还在津津乐道他那以“匕首”和“投枪”的姿态抨击旧世时,蓦然回首,再重新审视一下那高雅温馨、脱俗情调、风趣诙谐的雅舍小品,便会油然升起一股轻松自在、回归自然、赏心悦目的快感。
从“雅舍”中,我们看到他“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的心怀,如果用“官场龌龊,亦非正直之人涉足之所,区区书生,只能埋首做点学问聊慰平生而已”来形容他的人生观是最为确当不过了。
雅舍,是梁实秋先生在四川定居时的宅名。
以雅舍冠名的散文集《雅舍小品》便是他的代表作,以后又出版了三本续集再加“合集”,奠定了他作为散文家不可动摇的地位。
梁实秋先生的文笔如同闲云野鹤般“收”“放”自如,以人性化风格为主旋律。
他往往避谈政治、时事、两性关系、宗教等热点问题,而是另辟蹊径,放谈生活琐事,知识命题,风雅幽默,情趣横生,哀惋凄切,贯穿着失意者的忧郁情调。
《雅舍》是《雅舍小品》的开宗首篇,历代文人写自己居住的楼、室、斋、园的文章很多,如刘禹锡的《陋室铭》;陆游的《居室记》;明末东林党人高攀龙的《可楼记》;顾炎武的《复庵记》;郑日奎的《醉书斋记》……等,而“雅舍”却有它自己的个性和风格,“雅舍”筑在半山腰,简陋,仅能蔽风雨,又不能全蔽风雨。
作者非独居,而是与他人共住一套,常有“隔壁戏”,又有鼠、蚊相忧。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作者仍能以谐谑的语言,说“壁间不挂显要照片,也没有牙医的博士文凭;更不须张帖电影明星画片以各种发式招徕顾客似理发馆”……从而批露“雅舍”之雅却在于有月光或烟雨入窗相亲,嵌镶着一幅“米点”山水,而我更以为主要是作者为人处世之“雅”。
同时,在文章中,作者又说“但是,我仍安之。
冬天一到,蚊子自然绝迹,明年夏天——谁知道我还是否住在‘雅舍’!”,这又让我们看到作者身处劣境却有万般的无奈的感情。
人文主义是《雅舍小品》的主要特色,其中散文《孩子》是写如何教育后代子女的,作者主张对待孩子不废体罚,不管不行,证之当今“中国小皇帝”,因为家家独生子女溺爱之、纵容之、天下父母皆因成了“孝子”,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告诫天下父母:“体罚固然不人道,偶一用之,亦有效,未尝不可——倘若孩子过分顽劣的话” 。
当今“孩子问题”仍旧困惑每个家庭的父母,重读散文《孩子》,不禁佩服作者的预见性。
《喝茶》又是一篇人文主义极浓厚的散文,作者不涉理路,只平实地回忆着与茶有关的生活往事。
回忆起那能保温的大茶壶;朴实的绿豆茶碗;那极其讲究的银托白瓷小盖碗;到大栅栏买茶的殷勤招待;以及窨茶的方法;潮州巨商喝工夫茶的那份儿规矩等等。
俱往矣
回忆这些旧事物,难免要情动于中而言于外。
文章从茶具说到茶叶,说到饮茶,话题离不开茶,但内里却透出“怀念”二字,那种睹物思乡,黯然伤神的姿态跃耀然于纸上。
当然《雅舍小品》也不都是中庸言情,也具有讽刺批判,风趣幽默的风格。
其中《男人》就是一篇极具讽剌意味的散文,作者议论男性弱点,与《女人》堪称姊妹篇,不过对男人的批评要严厉得多,说他们“脏”、“懒”、“馋”、“多半自私”、又“好议论人家的阴私”。
简直就是一篇声讨男人的檄文。
使用语言机智闪烁,谐趣迭生,如对男人之脏的描写:那“强迫入浴”的举措,那“耳后脖根”的沃壤,那“黑糊糊粘成一团”的手绢,那“具有泡菜霉干菜再加糖蒜的味道”的一双脚,那“喜于脚上藏垢纳污之处往往复挖掘,然后嗅其手指,引以为乐”的“逐臭之夫”,那“当众搔背,结果从袖口里面摔出一只老鼠”的窘状,形态毕现,色味俱备,把丑陋艺术化,真叫人忍俊不禁,棒腹不迭。
作者揭示男性的弱点,不是“讨伐”男人,而是让世人惊醒,看到自己的丑陋,进而克服缺点,完善人性。
《穷》是一篇言志的散文,作者在文中揭示穷是相对的,家徒四壁其实也还不算是真正的穷,好歹也还有一个“家”,真正的穷应该是这样的:他的衣服是从救济所领来的,晚上往往住在车站或码头,倒是每天下饭馆,但吃的都是别人的残羹剩饭,他从来不洗脸,不洗手,头发脏乱差,他们无妻室无儿女,顾不得三亲六戚父母兄弟,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尊卑廉耻一概摒弃,精神上说不定比守财奴还要自在坦然呢。
有一句俗语叫“人穷志短”,确乎一针见血。
一个有志气的人,大约不会总是穷下去,如果真一如既往地穷下去,说明他本来就没有志气。
与人穷志短最能叫劲的例子是晋朝人陶渊明,他虽穷,常常有诗无酒,但他曾经不为五斗米折腰。
作者力图让人们在某种程度上超脱汲汲于“贫”“富”纷扰,叫你忘怀得失,高举远慕。
“穷不是罪过,但也究竟不是美德,值不得夸耀,更不足以傲人”。
以上是《雅舍小品》中稍稍具有代表性的散文,当然还有比这些更精彩的,大家如果感兴趣不妨找来一读,确实收益匪浅。
梁实秋先生舌耕笔耕劳作一生,如今欣赏他的作品,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真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我们更多的是对梁翁油然升起的敬偑之情。
“闲云野鹤亦有情,雅舍小品也言志”,大抵如此罢。
求“周作人,梁实秋,林语堂,琼瑶,席绢”五人代表作各一部。
周作人 《风雨谈》梁实秋 《雅舍小品》林语堂 《京华烟云》琼瑶 《还珠格格》席绢 《上错花轿嫁错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