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沫若《杜鹃》读后感100字
郭沫若写过一篇散文《杜鹃》,他笔下的杜鹃成了欺世盗名的象征,着实让我觉得意外,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杜鹃,又叫杜宇、子规,是最具抒情的鸟类了,它在文学上的地位是任何鸟都比不上的。
一提起杜鹃,我们自然就想到杜鹃对于爱情的忠贞,据说,杜鹃失偶后,会一直为失去的伴侣哭啼,一直啼血而亡。
杜鹃在中国远古传说中,就是望帝的化身,寄托着一个民族的悠远的情思。
在古典诗词里,杜鹃的形象更加感人至深。
如唐代李商隐 《锦瑟》诗,写尽杜鹃爱之真,情之切:
郭沫若《杜鹃》评析
郭沫若《杜鹃》 原文: 杜鹃,敝同乡的魂,在文学上所占的地位,恐怕任何鸟都比不上。
我们一提起杜鹃,心头眼底便好像有说不尽的诗意。
它本身不用说,已经是望帝的化身了。
有时又被认为薄命的佳人,忧国的志士;声是满腹乡思,血是遍山踯躅;可怜,哀惋,纯洁,至诚……在人们的心目中成为了爱的象征。
这爱的象征似乎已经成为了民族的感情。
而且,这种感情还超越了民族的范围,东方诸国大都受到了感染。
例如日本,杜鹃在文学上所占的地位,并不亚于中国。
然而,这实在是名实不符的一个最大的例证。
杜鹃是一种灰黑色的鸟,毛羽并不美,它的习性专横而残忍。
杜鹃是不营巢的,也不孵卵哺雏。
到了生殖季节,产卵在莺巢中,让莺替它孵卵哺雏。
雏鹃比雏莺大,到将长成时,甚且比母莺还大。
鹃雏孵化出来之后,每将莺雏挤出巢外,任它啼饥号寒而死,它自己独霸着母莺的哺育。
莺受鹃欺而不自知,辛辛苦苦地哺育着比自己还大的鹃雏;真是一件令人不平、令人流泪的情景。
想到了这些实际,便觉得杜鹃这种鸟大可以作为欺世盗名者的标本了。
然而,杜鹃不能任其咎。
杜鹃就只是杜鹃,它并不曾要求人把它认为佳人、志士。
人的智慧和莺也相差不远,全凭主观意象而不顾实际,这样的例证多的是。
因此,过去和现在都有无数的人面杜鹃被人哺育着。
将来会怎样呢
莺虽然不能解答这个问题,人是应该解答而且能够解答的。
赏析: 这是一篇简短优美、立意新颖的散文。
立意就是观点。
观点要新,因为新就是创造。
新就是讲别人没有讲过的话,讲自己独到的思想,所谓“言他人所未言”。
做学问的人都知道,创新的观点通常有两条路径:一是论题新,所谓“开辟处女地”、“填补空白”,即使你的研究不够深入,但因为是别人滑有研究过的,你的结论便自然有了新意;一是做“翻案文章”,别人说东你说西,别人说是你说非,由于反差强烈,新意立见。
郭沫若是诗人,也是学者,学问之道,可说是料熟于心。
这篇散文即是循着“翻案”的思路而写的。
“翻案”的思路,今人谓之“逆向思维”,是创造之一法。
不过这次“翻案”,不是负面翻正,而是正面翻负,即把正面价值的“爱的象征”的杜鹃鸟逆转成负面价值的“专横而残忍”的形象(或隐喻)。
文章先列举杜鹃鸟在文学史上的种种正面形象:望帝的化身,薄命的佳人,忧国的志士,可怜、哀惋、纯洁、至诚。
它不仅灌注着国民的情感,而且走出国界,成为“东方情结”。
接着笔锋陡转,出语惊人,指出杜鹃鸟“名实不符”,过去的名声是出于对事实的误解。
其根据是动物行为学的知识,即杜鹃欺骗性地独霸莺巢,类似于中国成语中说的“鹊巢鸠占”。
这个事实是动物学的发现。
翻开《辞海》杜鹃条目,其中赫然写着:“部分种类不自营巢,产卵于多种雀巢中,由巢主孵卵育雏。
雏出壳后,推出巢主雏鸟而独受哺育。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杜鹃鸟的文学象征竟与它的动物习性如此不吻合,“打架”得厉害。
当然,文学象征是一回事,自然知识是另一回事,它们各有其价值,即人文价值与科学价值。
科学讲事实,文学讲虚拟。
我们完全不必要去追究“龙的传人”这句话或这个文学意象。
龙本身是想象中的动物形象,所谓“九似之象”;“传人”则是后代的意思,龙是华夏族的祖先出于远古的图腾意识。
用科学的标准去衡量,全是“一派胡言”,但我们至今不定期在唱《龙的传人》这首歌,还在用“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
郭沫若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用科学的动物知识翻文学作品中杜鹃鸟形象的“案”,必定另有理由。
这理由就是当时的时代背景与中日关系。
《杜鹃》这篇散文写于1937年1月。
这时,抗日战争尚未全面爆发,但日本帝国主义却已经侵占了我国的东三省,蚕食与染指华北地区,其侵华野心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翻开中日关系史,我们知道日本在唐代曾派遣使者到中国,把中华文化引入日本,作为学习、效仿的楷模。
总之,中国文化在历史上对日本民族是有“哺育”之“恩”的。
但现实却是日本帝国主义“恩将仇报”。
因此,从中华民族的现实功利与安危出发,郭沫若做了这篇“翻案”文章,隐喻日本侵略者是忘恩负义、“专横而残忍”的杜鹃鸟。
这篇文章的最后落脚点还在于我们自身。
也就是把中华民族比作“莺”,批评“莺”的不觉醒而自甘奴化,对“人面杜鹃”丧失警惕之心。
读来言简意深,回味无穷。
杜鹃的诡计阅读答案
杜 鹃■郭沫 杜鹃,乡的魂,在文学上所占的地位怕任何鸟都比不上。
我提起杜鹃,心头眼底便好像有说不尽的诗意。
它本身不用说,已经是望帝的化身了。
有时又被认为是薄命的佳人,忧国的志士;声是满腹乡思,血是遍山踯躅;可怜,哀惋,纯洁,至诚······在人们心目中成为了哀的象征。
这爱的象征似乎成为了民族的感情。
而且,这种感情还超越了民族的范围,东方诸国大都受到了感染。
例如日本,杜鹃在文学上所占的地位,并不亚于中国。
然而,这实在是名实不符的一个最大的例证。
杜鹃是一种灰黑色的鸟,毛羽并不美,它的习性专横而残忍。
杜鹃是不营巢的,也不孵卵哺雏。
到了生殖季节,产卵在莺巢中,让莺替它孵卵哺雏。
雏鸟比雏莺大,到将长成时,甚至比母莺还大。
鹃雏孵化出来之后,每将莺雏挤出巢外,任它啼饥号寒而死,它自己独霸着母莺的哺育。
莺受鹃欺而不自知,辛辛苦苦地哺育着比自己还大的鹃雏:真是一件令人不平,令人流泪的情景。
想到了这些实际,便觉得杜鹃这种鸟大可以作为欺世盗名的标本了。
然而,杜鹃不能任其咎。
杜鹃就只是杜鹃,它并不曾要求人把它认为佳人、志士。
人的智慧和莺也相差不远,全凭主观意象而不顾实际,这样的例证多的是。
因此,过去和现在都有无数的人面杜鹃被人哺育着。
将来会怎样呢?莺虽然不能解答这个问题,人是应该解答而且能够解答的。
一九三六年春 (选自《郭沫若散文》·) [阅读导引] 文章作者先从人们意识中的“杜鹃”下笔,概括描述出它带给人们的印象和感情上的认同。
接着,作者笔锋一转,另拓思路,揭示了杜鹃鲜为人知但客观存在的另一方面,指出其残忍而专横的本性。
也点明了“黄莺”的执迷不悟,缺乏警觉的弱点。
至此,作者为我们勾画出了一幅杜鹃的本来面目。
接着,作者再进一层,揭示出行文的主旨,意在告诉人们:只凭借主观意象而不顾实际,必然吃亏! 【操练在线】 1.本文是用________的手法来描写杜鹃的。
2.写此文时,作者因受国民党统治者的迫害避居日本。
文章采用借物喻人的手法,前面写杜鹃的凶狠残暴的情景,实际上隐喻了_____________;写受欺而不自知、辛辛苦苦哺育雏鹃的莺,实际上隐喻了____________。
3.文章第8段,先写“杜鹃这种鸟大可以作为欺世盗名的标本”,又说,杜鹃“并不曾要求人把它认为佳人、志士”这段话包含着两方面的意思(试结合语境联系背景理解其表面的和深层的含义):①________________②________________。
4.文章最后说“将来会怎样呢?莺虽然不能解答这个问题,人是应该解答而且能够解答的”的含义是什么?试简要回答。
参考答案: 1.欲抑先扬 2.国民党统治者 受欺骗受蒙蔽的人民群众 3.①杜鹃毕竟属于禽兽之类,它虽然被人误认作佳人、志士,但自己并没有欺世盗名的动机,言外之意是国民党统治者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他们信口雌黄的反动宣传,包藏着欺世盗名的祸心。
②人们对并无欺世盗名之心的杜鹃都产生这样严重的误解,那么在善于做反动宣传、欺世盗名的统治者面前就更容易受欺骗受蒙蔽了,更容易认敌人为恩人,认民贼为英雄。
4.指出了人民群众终会觉醒的,必将起来推翻“人面杜鹃“的残暴统治,点出了历史发展的规律。
杜鹃郭沫若赏析
这是一篇简短优立意新颖文。
立意就是。
观点要新,因为新就是。
新就是讲别人没有讲过的话,讲自己独到的思想,所谓“言他人所未言”。
做学问的人都知道,创新的观点通常有两条路径:一是论题新,所谓“开辟处女地”、“填补空白”,即使你的研究不够深入,但因为是别人滑有研究过的,你的结论便自然有了新意;一是做“翻案文章”,别人说东你说西,别人说是你说非,由于反差强烈,新意立见。
郭沫若是诗人,也是学者,学问之道,可说是料熟于心。
这篇散文即是循着“翻案”的思路而写的“翻案”的思路,今人谓之“逆向思维”,是创造之一法。
不过这次“翻案”,不是负面翻正,而是正面翻负,即把正面价值的“爱的象征”的杜鹃鸟逆转成负面价值的“专横而残忍”的形象(或隐喻)。
文章先列举杜鹃鸟在文学史上的种种正面形象:望帝的化身,薄命的佳人,忧国的志士,可怜、哀惋、纯洁、至诚。
它不仅灌注着国民的情感,而且走出国界,成为“东方情结”。
接着笔锋陡转,出语惊人,指出杜鹃鸟“名实不符”,过去的名声是出于对事实的误解。
其根据是动物行为学的知识,即杜鹃欺骗性地独霸莺巢,类似于中国成语中说的“鹊巢鸠占”。
这个事实是动物学的发现。
翻开《辞海》杜鹃条目,其中赫然写着:“部分种类不自营巢,产卵于多种雀巢中,由巢主孵卵育雏。
雏出壳后,推出巢主雏鸟而独受哺育。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杜鹃鸟的文学象征竟与它的动物习性如此不吻合,“打架”得厉害。
当然,文学象征是一回事,自然知识是另一回事,它们各有其价值,即人文价值与科学价值。
科学讲事实,文学讲虚拟。
我们完全不必要去追究“龙的传人”这句话或这个文学意象。
龙本身是想象中的动物形象,所谓“九似之象”;“传人”则是后代的意思,龙是华夏族的祖先出于远古的图腾意识。
用科学的标准去衡量,全是“一派胡言”,但我们至今不定期在唱《龙的传人》这首歌,还在用“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
郭沫若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用科学的动物知识翻文学作品中杜鹃鸟形象的“案”,必定另有理由。
这理由就是当时的时代背景与中日关系。
《杜鹃》这篇散文写于1937年1月。
这时,抗日战争尚未全面爆发,但日本帝国主义却已经侵占了我国的东三省,蚕食与染指华北地区,其侵华野心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翻开中日关系史,我们知道日本在唐代曾派遣使者到中国,把中华文化引入日本,作为学习、效仿的楷模。
总之,中国文化在历史上对日本民族是有“哺育”之“恩”的。
但现实却是日本帝国主义“恩将仇报”。
因此,从中华民族的现实功利与安危出发,郭沫若做了这篇“翻案”文章,隐喻日本侵略者是忘恩负义、“专横而残忍”的杜鹃鸟。
这篇文章的最后落脚点还在于我们自身。
也就是把中华民族比作“莺”,批评“莺”的不觉醒而自甘奴化,对“人面杜鹃”丧失警惕之心。
读来言简意深,回味无穷。
郭沫若的孔雀胆读后感
秋凉了,费了五天半的工夫,写成了一部四幕六场的悲剧《孔雀胆》。
这故事是出在元朝末年的云南。
当时的云南已经立为行省,但除行中书省的官制之外,还立有一位梁王来管辖。
梁王名巴匝拉瓦尔密,《明史》和《新元史》里面都有他的传——《新元史》的传文是根据《明史》略略加了些添改的。
这位梁王是元世祖忽必烈的第五子忽哥赤的后裔,据说他对于云南“抚治有威惠”。
在元顺帝至正二十二年(一三六二年)三月,当时把四川全境克复了的明玉珍,派遣了三路大兵去侵略云南:邹兴由建昌,明二由叙州,芝麻李由八番(在今贵州境内)分道进取。
明二率兵不满万人,长驱直人,陷云南省治中庆府(今昆明),屯兵金马山。
梁王和行省官吏都一一望风逃遁。
但因其他两路未能会师,明二粮乏,颇事剽掠,于是便失掉了云南的民心。
逾年,大理第九代总管段功出兵攻明二,累战累捷,直追至七里关,全师而还。
关于明二出师的年代各书多不一致,《元史顺帝纪》作至正二十二年,《明史》及《新元史》《明玉珍传》则作二十三年。
(《明史》《巴匝拉瓦尔密传》更误为二十九年。
)大率以二十二年出师,二十三年还师,故有此出人,我现在是根据《元史》。
不过《元史》载陕西行省孝政车力特穆尔擒明二(《续资治通鉴》亦根据未改),则与事实不符。
明二即万胜,于二十三年曾进攻兴元(今陕西南郑),二十五年为明玉珍之右丞相,再攻兴元而下之,并无被“生擒”之事。
段功既战胜明二,梁王甚感其功德,奏拜为云南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并以女阿盖公主妻之。
(“盖”字本有示旁,今从省。
)阿盖公主在《新元史》《列女传》中亦有传。
元时行中书省的官制和中央中书省的官制相同,有左右丞相,其下为左右平章政事,丞相、平章皆为从一品。
又其下为左右参知政事。
有时左右有省置其一的。
段功为平章,不知是左是右,或许也怕是无左无右的专职。
要之,足见他在当时的位阶是相当隆崇的。
段功既做了平章政事,便留驻云南,不回大理。
有人向梁王进谗言,说段功有吞并云南的野心。
梁王听信了这种谗信,便想杀害段功,起初是授意于他的女儿阿盖,把孔雀胆给她要她把段功毒死。
但阿盖不仅没有毒死他的丈夫,并把这秘密泄露了,劝段功回大理,她愿意和他一同回去,段功却没有听从。
第二天梁王又邀段功到东寺去做佛事,一说是做寿,便令番将在通济桥头把他暗杀了。
阿盖听说她的丈夫被害,便很哀痛,想要自杀,梁王防备得很严,不让她自杀。
但她作了一首辞世诗,终竟自杀了,一说是1而死。
那首诗很哀惋,《新元史》传中有著录,但颇有误字,今根据《国粹学报》六十四期雪生抄辑《脉望斋残稿》案语,录之如次,并将其中蒙古语及疑难之字加以解释。
吾家住在雁门深,一片闲云到滇海。
心悬明月照青天,青天不语今三载。
欲随明月到苍山,误我一生踏里彩。
吐噜吐噜段阿奴,施宗施秀同奴歹。
云片波粼不见人,押不卢花颜色改。
肉屏独坐细思量,西山铁立风潇洒。
据雪生所注,“踏里彩”是锦被名,吐噜吐噜”是可惜之意,“奴歹”是我,“押不卢花”是起死回生草名,“铁立”是松林,又“肉屏”是驼峰。
此外如段阿奴即是段功,阿奴或许是爱称吧。
苍山是大理的点苍山,亦名雪山。
山有十九峰,二峰之间各有一溪,名为锦浪十八川。
阿盖劝段功回这样有名山胜水的大理,而他不肯回去,既已知道梁王的阴谋,偏不伤害梁王而反为所害,在这儿各种史料都没有说到段功的心境究竟是怎样。
但我揣想,他这人大概是一位豁达大度,公而忘私的人。
故尔也才引得阿盖那样的爱他。
阿盖是可爱的一位女性。
她处在父与夫的冲突之间,她的心境一定很苦,而她终于把自己的生命来殉了她的丈夫,实在是值得同情。
这个故事在一般虽然不十分普遍,但在云南或许知道的人要多一些。
明末云南的遗老刘毅庵,有咏《阿盖妃》诗一首(见上所举《脉望斋残稿》),把来和阿盖的辞世诗一道读,很能够相互发明: 嘹嘹孤雁绕宫帷,梁国奇传阿盖妃。
雀胆阳收全父命,兰虹暗剔劝夫归。
西山松老秋风冷,东寺钟残夜雨微。
云片波粼成往事,苍山遥望泪沾衣。
根据这诗可以知道段功和阿盖之死是在秋天,这正是一项重要的资料。
又在这首诗的后边,抄辑者雪生有一段很长的案语,开始叙述阿盖妃的故事,与《新元史》文约略相同,另外叙述到杨渊海的殉死和他的题壁诗,便为《新元史》所未著录。
杨渊海是段功的部下,他听到段功遭了暗杀也很伤心,因而题诗一首,自杀身殉了。
据那诗语看来,杨渊海也是大理人,不仅能诗,而且善战,是同时死在云南的。
他和段功出仕云南的期间只有半年,在这诗里面也可以得到根据,诗云: 半载功名百战身,不堪今日总红尘。
死生自古皆由命,祸福于今岂怨人? 蝴蝶梦残滇海月,杜鹃啼破点苍春。
哀怜永诀云南土,绵酒休教洒泪频。
段功还有一对很可爱的儿女,女名羌奴(《新元史》《阿盖传》作僧奴),男名段宝,这两人不是阿盖所生,是出于段功的前妻高氏。
《南诏野史》载嫡妻高氏尚在,且与功诗词往来。
又载段功之死在三年以后,余以为均类小说,不足据。
盖正妻如在,梁王竟许其女为妾,不甚近情理。
段功死时,羌奴只有十二岁,曾经手制一旗,上绣“誓报父仇”四字。
后来成了人,嫁给建昌阿黎氏。
她把绣旗留给她的弟弟,作为纪念,告诉他说,自己不是男子,不能替父亲报仇,十分抱恨。
但她出嫁之后,她要“收拾东兵,飞檄西洱”,完成报仇的志愿,并叫她 的兄弟急急出兵,会于善阐(即昆明),还作了两首诗留别。
其一云: 珊瑚勾我出香闺,满目潸然泪湿衣。
冰鉴银台前长大,金枝玉叶失芳菲。
乌飞兔走频来往,桂馥兰馨岂暂移。
惆怅同胞未忍别,应知含恨点苍低。
其二云: 何彼秾秾花自红,归车独别洱河东。
鸿台燕苑难经目,风刺霜刀易塞胸。
云旧山高连水远,月新春叠与秋重。
泪珠恰似通霄雨,千里关河几处逢? 这些诗《新元史》也未著录。
据雪生案语,言“后与其弟宝终遂其0之志”。
文字过于简略,不知究竟是怎样复的仇。
不过据《梁王传》及别的资料的参证,这“0”似乎只是消极的,便是与梁王断绝关系,而促成了云南在洪武十四年(一三八一)的平定与梁王 的惨死。
段宝是大理第十代总管,在其父死不数年之后,闻明太祖定鼎江南,便派遣他的叔父段真,由会川奉表归款。
一直到洪武十四年,明遣征南将军傅友德、左将军蓝玉、右将军沐英,进兵云南,十二月大败云南平章达里麻之师于靖江,生擒达里麻,歼其精甲十余万。
《明史》《梁王传》在这儿插叙了一笔:“先是王以女妻大理酋段功(原文作段得功),尝倚其兵力,后以疑杀之,遂失大理援。
’以“失大理援”作为梁王败绩及走死的原因之一,足见得段宝的0只是袖手旁观,坐视不救而已。
不过段宝虽然已与明室通款,但在明军攻云南的时候,他自己是已经死了的。
梁王的末路也很悲惨。
据《新元史》所载,他在损兵折将之余,见大势已去,便逃往晋宁州的忽纳砦,“焚其龙衣,驱妻子赴滇池死,再和左丞达的,右丞驴儿,夜入草舍自缢”。
(案达的驴儿实系驴儿达德一人之分化,其时另有一左丞相为观音保,开城迎降者也。
) 这位梁王的年龄,算起来一定是相当大的。
在至正二十三年他已经有了公主可以嫁人,由那时到他的死又是二十年,他的年龄可能有七八十岁。
整个元朝,从元世祖至元十七年起算,仅仅八十八年,梁王对于云南的统治恐怕要算是相当长远的。
明军把云南平定了之后,更进而经略大理。
那时候的大理总管是段世,是段宝的儿子,可见段宝死得很早。
段功死时羌奴才十二岁,段宝是她的弟弟,顶多也不过十一岁,段宝之死当在三十岁以前。
段世和他一位弟弟段明,在明军经略大理时,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
段世对于明室很想成为半独立性的属国,“比年一小贡,三年一大贡”,不想彻底归顺。
因此明军在洪武十五年便开始行动,一下便把大理击破了。
段世段明都被生擒,被解送到南京。
明太祖以为他们的父亲段宝,曾经通款,不忍废绝他的后代,便赐世名“归仁”,授永昌卫镇抚,赐明名“归义”,授雁门镇抚。
大理就这样完全归入了中国的版图。
还有值得注意的是在征南将军傅友德等在对大理采取军事行动之前,曾经致书劝降,那劝降书里面有这样一句:“我师已歼梁王,报汝世仇,不降何待?’’据此,也足以证明段氏对于梁王的报复,除消极的不合作之外,不曾有过什么积极的行动。
段功有一位很贞烈的妻阿盖,有一位很义侠的部下杨渊海,又有那么一对有气概的儿女,可?见得并不是一位寻常的人。
《新元史》既为梁王和阿盖立传,似乎更应该为段功立传,可惜关于段功的事却没有详细的叙述。
在《大理府志》《昆明府志》或《云南省志》之类的地方志书里面,或许更还可以找出一些资料吧,但这些志书,目前是无法到手的。
就是关于阿盖与梁王等的资料也只是一个轮廓。
例如向梁王谗害段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各项资料里面均无可考。
因此在这些地方我便发动了我的推想,根据《元史》《顺帝纪》车力特穆尔生擒明二的那个记载,我想到这车力特穆尔分明有诳报军情及冒功求赏的嫌疑,因此我便定他为谗害段功的主角,而且把他写得很坏。
这点我是应该声明的。
关于车力特穆尔,没有别的资料可以根据,假如他这人并不是那么坏的人,我自然要负责,我不过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
梁王有妃有子,史有明文,但这妃是什么名字,一时尚未能考出,子是几位或多大,也没有记载。
看到“驱妻子赴滇池死”的那一句话,可见他的妻子之死都是受着强迫的。
妻不见得是一位好妻,子也恐怕是没有多大年纪的稚子。
因此我也就把梁王妃写得很坏,而让他在穆哥王子之外还有一个幼儿。
王子穆哥是我假造的,并无丝毫根据,假造了他来是为了要显得阿盖的贤淑与王妃的嚣顽。
驴儿达德、苏成等人在《梁王传》中有名。
因而遭了我的利用。
铁知院一名也见《梁王传》,我因为他的名字有点像和尚,便让他做了和尚,而且还让他懂得医理,作为了梁王的侍医。
建昌阿黎氏是后来羌奴所嫁的夫家,我把他利用了来作为“明二”的代身,而使他和段功发生了联系,也就成为后来与羌奴结合的机缘。
这些不用说都是我假造的。
就是明二的金蝉脱壳计也是我假造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我对于历史疑案的一种解释。
我所根据的主要资料是《明史》、《元史》、《新元史》尤其是这些书里面的《明玉珍传》、《巴匝拉瓦尔密传》、《阿盖公主传》、《顺帝纪》、《云南土司》等篇,还有就是上面举出的雪生所辑《脉望斋残稿》及法国学者多桑所著的《蒙古史》、《马可波罗游记》等。
资料的搜集和调查是相当费了些时间的。
本来我是打算在这暑间把宋末抗元史中的钓鱼城的故事戏剧化的,因此读了好些关于元朝的文献,但在中途我的兴趣却被阿盖吸引去了。
我知道有阿盖的存在应该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大前年我回到长别二十六年的我的大渡河畔的老家的时候,在我年轻时所读过的书籍中,(那些多被蠢蛀焚毁,仅留极小一部分,)找到那册有第六十四期的《国粹学报》的合订本,这在目前应该算得珍本了。
《阿盖妃》的诗又重新温暖了我的旧梦,因而那册书我便随身带到了重庆来。
我时时喜欢翻出来吟哦。
有时候也起过这样的念头,想把阿盖的悲剧写成小说。
但要写小说时,最大的困难是我没有到过昆明和大理,地望和土宜对于我是一片空白,因此没有胆量敢写。
我终于偷巧,采取了戏剧的形式,是因为我把布景的责任推卸给舞台工作人员去了。
郭沫若杜鹃短文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郭沫若写过一篇散文《杜鹃》,他笔下的杜鹃成了欺世盗名的象征,着实让我觉得意外,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杜鹃,又叫杜宇、子规,是最具抒情的鸟类了,它在文学上的地位是任何鸟都比不上的。
一提起杜鹃,我们自然就想到杜鹃对于爱情的忠贞,据说,杜鹃失偶后,会一直为失去的伴侣哭啼,一直啼血而亡。
杜鹃在中国远古传说中,就是望帝的化身,寄托着一个民族的悠远的情思。
在古典诗词里,杜鹃的形象更加感人至深。
如唐代李商隐 《锦瑟》诗,写尽杜鹃爱之真,情之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宋朝的辛弃疾 一首《贺新郎》,写的是杜鹃作为志士献身山河的悲壮情怀: 绿树听鹈鴂。
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
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
算未抵、人间离别。
马上琵琶关塞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
看燕燕,送归妾。
将军百战身名裂。
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谁共我,醉明月。
在文学史上,杜鹃有时是薄命的佳人,有时是忧国的志士,声是满腹乡思,血是遍山踯躅,总之,它是集爱怜、哀怨、纯洁、至诚于一身,以菲薄之身,成就了民族的幽魂,几乎贯穿整个文学史的时空。
就算是在日本等东方国度里,杜鹃也是一个很鲜明的文学思想的符号,它从一个小小的鸟类,成为形而上的理念,成为志士们为了理想、爱情及家国献身的牵引之手。
很显然,杜鹃已经被人性化了,也神圣化了,几乎可以让我们顶礼膜拜了。
郭沫若<<杜鹃>>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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