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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日记读后感

时间:2020-04-28 13:46

坚守精神家园的名人事例 100字

张岱:张岱对于自己的才高命蹇,是不胜其愤的,并将其愤世疾俗之情,寓于山水:以绍兴府治,大如蚕筐。

其中所有之山,磊磊落落,灿若列眉,尚于八山之外,犹遗黄琢。

则郡城之外,万壑千岩,人迹不到之处,名山胜景,弃置道旁,为村人俗子所埋没者,不知凡几矣。

()余因想世间珍异之物,为庸人埋没者,不可胜记。

而尤恨此山生在城市,坐落人烟凑集之中,仅隔一垣,使世人不得一识其面目,反举几下顽石以相诡溷。

何山之不幸,一至于此。

()这两段文字,一则言名山胜景被埋没之多,另一则言其被埋没之易。

在反复回环的议论感叹之中,发泄了他不遇的憾恨和对世俗的鄙薄,深得柳宗元的骚体之精髓。

但宗子毕竟不同于宗元:“山果有灵,焉能久困

余为山计,欲脱樊篱,断须飞去。

”()他比宗元多了一分自信,多了一分诙谐。

陶渊明:陶渊明辞官归里,过着“躬耕自资”的生活。

夫人翟氏,与他志同道合,安贫乐贱,“夫耕于前,妻锄于后”,共同劳动,维持生活,与劳动人民日益接近,息息相关。

归田之初,生活尚可。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满堂前。

”渊明爱菊,宅边遍植菊花。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至今脍炙人口。

他性嗜酒,饮必醉。

朋友来访,无论贵贱,只要家中有酒,必与同饮。

他先醉。

便对客人说:“我醉欲眠卿可去。

”义熙四年,住地上京(今星子县城西城玉京山麓)失火,迁至栗里(今星子温泉栗里陶村),生活较为困难。

如逢丰收,还可以“欢会酌春酒,摘我园中蔬”。

如遇灾年,则“夏日抱长饥,寒夜列被眠”。

义熙末年,有一个老农清晨叩门,带酒与他同饮,劝他出仕:“褴褛屋檐下,未足为高栖。

一世皆尚同(是非不分),愿君汩其泥(指同流合污)。

”他回答:“深感老父言,禀气寡所谐。

纤辔(回车)诚可学,违已讵非迷

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

”()用“和而不同”的语气,谢绝了老农的劝告。

他的晚年,生活愈来愈贫困,有的朋友主动送钱周济他。

有时,他也不免上门请求借贷。

他的老朋友颜延之,于刘宋少帝景平元年(423年)任始安郡太守,经过浔阳,每天都到他家饮酒。

临走时,留下两万钱,他全部送到酒家,陆续饮酒。

不过,他之求贷或接受周济,是有原则的。

宋文帝元嘉元年(424年),江州刺史檀道济亲自到他家访问。

这时,他又病又饿好些天,起不了床。

檀道济劝他:“贤者在世,天下无道则隐,有道则至。

今子(你)生文明之世,奈何自苦如此

”他说:“潜也何敢望贤,志不及也。

”檀道济馈以梁肉,被他挥而去之。

他辞官回乡二十二年一直过着贫困的田园生活,而固穷守节的志趣,老而益坚。

元嘉四年(427年)九月中旬神志还清醒的时候,给自己写了三首,在第三首诗中末两句说:“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表明他对死亡看得那样平淡自然。

海子:海子的死引起了世人的震撼——平生落寞孤独的海子,死后引起了世人极大的注意。

在这样一个缺乏精神和价值尺度的时代 , 一个诗人自杀了 , 他迫使大家重新审视、认识诗歌与生命。

对诗人自杀的原因 ,人们有许多解释。

四川诗人钟鸣在其文章里 , 把海子说成是一个奔走于小城昌平和首都北京之间的人 , 认为海子在两个地方都找不到自己的家 ,因此便只好让自己在精神上处于一种中间地带。

上海评论家朱大可在其 一文中 ,赋予海子的死以崇高的仪典意义 ;于是海子成了一个英雄 , 成了20 世纪末中国诗坛为精神而献身的象征。

有人将海子与屈原、王国维、朱湘 , 甚至扯在一起。

美国学者奚密对海子之死的评价 ,是有一定道理的 :“是否这个雄心万丈的计划①损害了这位青年诗人的身心健康 ? 是否为了创造这篇超级史诗,他加给自己难以承受的压力 ? 是否孤独离群的生活所造成的极度抑郁令他无法继续其创作计划 ?是否, 如西川向笔者透露的 , 海子对‘天才早夭’的浪漫式的执迷使他陷于其中而最终实现了自己的顶言 ?”② 我还是比较赞同海子生前好友西川对海子自杀原因的看法。

四川在《死亡后记》③一文中对海子自杀原因进行了有说服力的考察 ,他认为,导致海子自杀的原因有如下几点:(1)自杀情结。

海子是一个有自杀情结的人 , 他曾于 1986年自杀未遂。

在海子的大量诗作中 ( 如发表于 1989年第一、二期《十月》上的《太阳·诗剧》和他至今未发表过的长诗《太阳·断头篇》等),也可以找到海子自杀的精神线索。

他在诗中反复、具体地谈到死亡——死亡与农业、死亡与泥土、死亡与天堂 , 以及鲜血、头盖骨、尸体等等。

甚至 ,海子还与其友人谈过自杀的方式。

海子在死亡意象、死亡幻像、死亡话题中沉浸太深了 , 这一切对海子形成了一种巨大的暗示,并使得他最终不可控制地朝自身的黑暗陷落。

(2)性格因素。

他纯洁、简单、偏执、倔强、敏感、爱干净 ,有时有点伤感,有时沉浸在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对理想爱情执着。

(3)生活方式。

海子的生活相当封闭。

简单枯燥的生活害了海子,使他对人世间的温情和生之乐趣惑受少了。

(4)荣誉问题。

和所有中国现当代诗人一样,海子面临着两方面的阻力。

一方面是社会中某些人对诗人的不信任 ,以及某些守旧文学对于先锋文学的抵抗。

这不是一个文学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

另一方面是受到压制的先锋文学界内部的互不信任、互不理解、互相排斥。

海子曾受过不少的诽谤和攻击。

(5)气功问题。

练气功练出了身体上的一些问题 ,出现幻听、幻觉等 , 影响了他的写作 ,破坏了他的心情,这对于一个视写作为自己生命的人来说 , 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

(6)自杀导火索。

海子的不如意的爱情生活或许是导致海子自杀的一个重要原因。

(7)写作方式与写作理想。

海子那一种燃烧自己青春激情方式的写作,或许是把他自己推进这个在写作与生活之间没有任何距离的黑洞里去的。

怎样概述90年代的文学

变化中的文学环境90年代中国作家的生存方式以及作品的生产和流通,与国家机制仍有着密切的关系。

1992年,中国社会以市场经济取代计划经济,文学体制的改革也作为一项文化政策开始施行。

作家和文学刊物、出版社等原则上不再依靠国家资助,而进入市场。

作家的生存方式因为市场化而改变,这一时期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

例如《王朔文集》的出版,《北京人在纽约》、《曼哈顿的中国女人》等“移民文学”热,《废都》、《白鹿原》等小说的出版所形成的“陕军东征”等。

文学作品的存在,不再仅仅是作家的个人行为,而成为受到市场选择的集体行为。

在80年代,“现代化”作为一种告别“历史暴政”和解决社会矛盾的新的发展方案,在知识界的想象中,是充满希望的乐观前景。

80年代整个文化氛围的理想主义情绪大体是建立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想象的基础上的。

但在具体的实践真正降临之后,人们却发现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偏差;随着市场调节机制的形成和消费文化的成熟,知识分子在整个社会中的作用和位置趋向了“边缘化”。

他们开始对自身的价值、所追求的文学理想、曾经持有的文化观念产生了怀疑。

因而,在90年代文化意识和文学内容中,80年代那种进化论式的乐观情绪受到很大的削弱,作家们变得迷茫困惑,作品中批判和反省的基调大量凸现。

90年代的文学环境公开呈现出不同的文化形态和文化立场。

与80年代不同,90年代,更多地却是对“多元化”、“个人化”等的提倡。

对于原先那些被理解为集体性或统一性的观念,例如“发展”、“历史批判”等的认识,趋于分化。

这种分化不仅是一种描述性的认识,而且有其社会实践的依据。

自1992年市场经济政策提出后,文艺政策上也作出了调整。

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发展,使得文学作品可以通过“第二流通渠道”(即非官方的出版和销售渠道)传播。

同时,在90年代,中国的消费文化基本发展成型。

“大众文化”成为人们主要的文化需求,因而,90年代的文化分化更为明显。

对于这种分化的描述有多种方式。

其中较为典型的一种是区分为三种形态,即“主流文化”(又称国家意识形态文化、官方文化、正统文化),知识分子文化(又称高雅文化)和大众文化(又称流行文化、通俗文化)。

各种文化形态之间常常是互相交叉、渗透的。

文化的分流造成了知识分子群体的进一步分化。

这种分化并不是以简单而直接的方式进行的,而是在不断的文化争论和文化交流中形成的。

其中最为重要,规模最大,影响也最为深远的是1993~1995年间关于“人文精神”的论争。

一些人文学科的研究者从对社会和文学中的一些现象的批判中提出问题,从而引起争论。

争论的核心主要是围绕知识分子的精神价值和社会功能问题展开。

什么是“人文精神”,如何看待消费性文化现象以及90年代的社会现实等,是其中主要的话题。

90年代文学的主要冲突,从80年代提倡文学的“独立性”,更多地转移到文学创作与商业操作之间的冲突上来。

“雅”与“俗”、“纯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区分也被重新提出。

但在市场体制下,即使是“雅”或“纯”文学也无法离开出版运作和文化消费市场的选择。

因此,“雅”与“俗”的区分也变得含混起来。

文学现象90年代社会生活和文学创作发生很大的改变,一些评论家提出了“新时期”结束话和“后新时期”概念。

他们在将“新时期文学”看成一个整体的同时,认为到了90年代,文学的主题、总体风格、读者与文学的关系都因为社会”转型“而开始转变”,因而,“新时期文学”“结束了”。

他们把“新时期文学”看作一种社会政治形态的文学,而90年代文学则是“商业社会”的写作形态。

对于“后新时期”的概念则未得到普遍认同。

“90年代”文学与80年代文学之间的“延续性”要大于两者的“断裂性”。

这是因为八九十年代之交的社会“转型”,主要是由于市场经济的全面展开,社会文化并没有作有意识的全面调整。

在90年代,文学作品与发展着的文化市场和文化工业结合起来。

也就是说,市场经济作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背景对文学的制约力量逐渐体现,并构成了文学的“实体性”的内容。

文学潮流的淡化是90年代的文学现象之一。

在“新写实”小说之后,文学界又提出过一些潮流性的命名,如“新历史小说”、“新状态小说”、“新体验小说”、“现实主义冲击波等。

从90年代文学的发展过程来看,难以看出类似于80年代(尤其是80年代前中期)那样以潮流的方式推进的痕迹。

在一个已逐渐失去单一“主题”并呈现“多元化”的社会,对于文学的基本想象和要求已发生了变化。

而对于历史的反省,也使得要求历史发展和文学新潮对应的文学史观受到怀疑。

在文体样式上,作家们热衷于创作长篇小说。

长篇小说的数量在90年代大大增加,而且也受到了普遍的关注。

在90年代较为活跃的小说家几乎都创作了一部或几部长篇小说。

王蒙、王安忆、贾平凹、张伟、韩少功、张承志、余华、刘震云、苏童、格非等,在90年代最有影响的作品,几乎都是长篇。

长篇小说的增多,可以看作是作家和文学“成熟”的某种标志。

作家针对更为广泛、复杂的问题而长时间地关注于一部作品的创作,有利于更好地表现时代主题。

王安忆、张承志、余华等作家都在他们的长篇小说中显示了鲜明的艺术个性。

但长篇小说的兴盛与商品化文学市场也有密切关系,而且长篇小说的出版往往能形成较大的影响。

从阅读上看,读者只要弄清了人物关系,对于一部长篇就可以不断地看下去,而不需要像读中短篇小说那样,每次阅读都必须从头开始。

从改编影视作品考虑,需要的也主要是长篇。

90年代文学的另一个现象是,文学批评变得越来越具有独立性。

如关于“学术规范”的问题,关于“后学”的讨论,关于“人文精神”的论争等。

90年代的文学批评由于引进了欧美60年代以来的文学批评理论而日趋理论化,文学批评已不完全是对文学作品作出评价,而是寻求自身理论的完整性,是在作品的基础上进行“创作”。

新批评、叙事学理论、结构主义、解构主义、后现代主义、女性主义等诸种理论,在90年代的文学批评中都有表现。

理论的发展不仅丰富了批评的认知前提,也使得批评获得了一定的独立性,同时,也对文学的阐释和理解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空间。

90年代由于文学在生产、传播方式上的变化,以及文化立场分化的显现,相应地在文学批评中出现了被称为“文化批评”的形态。

这种批评并不重视对文学作品的“审美”品质作出判断,而关注作品的文化性质和它如何被生产、被接受的过程,因而对文学的市场化作出了更为有效的解释。

但是,由于这种批评越来越与文学创作脱节,这种现象也引起了很多文学研究者的质疑;而作家从一种传统的文学批评观出发,对90年代批评状况也发出许多责难。

90年代文学状况在90年代,大多数文学作品重点表现内容,不太重视文学形式的探索。

80年代中后期出现的“先锋小说”,以及一些“先锋”诗人对“叙事”和语言的自觉意识的强调,在90年代基本上已作为一种文学的“常识”被接受,融会在普遍的创作追求之中。

也有一些作家,如小说领域的韩东、朱文、鲁羊、述平、东西、李冯等,诗歌领域的欧阳江河、西川、王家新、翟永明、孙文波、臧棣等,对文学的形式作了新的探索。

只不过,他们在文学界受到的关注,远不如80年代先锋实验那样热烈。

90年代文学创作仍然把反思历史作为主题,但在反思的立场和深度以及历史的指向上,却有了不同。

从90年代初期起,被称为“先锋小说”和“新写实小说”的作家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历史题材的写作。

例如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苏童的《米》、《我的帝王生涯》,格非的《敌人》、《边缘》,叶兆言的《夜泊秦淮》系列小说和《1937年的爱情》,刘震云的《故乡天下黄花》、《故乡相处流传》、《故乡面和花朵》,刘恒的《苍河白日梦》,池莉的《预谋杀人》、《你是一条河》,方方的《何处是我家园》等。

在这些小说中,作家们以整个20世纪的历史为题材,在“正史”的背景下,书写个人或家族的命运。

有的小说(如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历史只是一个忽略了时间限定的与当下的现实不同的空间。

所有这些历史题材小说中,都弥漫着一种沧桑感。

个人总是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而成为历史暴行中的牺牲品。

这些小说与五六十年代的史诗性和80年代初期的“政治反思”性相比,更加重视的是一种“抒情诗”式的个人的经验和命运。

因此,有些批评家将之称为“新历史小说”。

在90年代的作品中,也包括有“反右”、“文革”等事件的反思性主题。

如李锐的《无风之树》、《万里无云》,王朔的《动物凶猛》,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等。

在散文领域,陆续出版了一些关于50~70年代历史的纪实性回忆录。

主要的如“火凤凰文库”中收入的巴金的《再思录》、李辉的《人生扫描》等。

在批评领域,也有关于反思20世纪的“激进主义”等的讨论。

此外,还有一些50~70年代重要小说如《红旗谱》、《浩然文集》的重版和一些过去未能发表的《从文家书》、《无梦楼随笔》、《顾准日记》等的发掘。

这些都是对世纪末人民要求反思历史的不同的呼应。

90年代商业社会中的消费取向,使得一部分作家更急迫地关注生存的精神性问题。

这些作家在80年代就已经确立自己的艺术个性和文学地位,大多有“知青”生活的背景。

他们90年代的创作不同程度地表现了关注精神问题和现实批判的主题。

这方面的创作有张承志的长篇小说《心灵史》和散文《荒芜英雄路》、《以笔为旗》,张炜的小说《家族》、《柏慧》和散文《融入野地》,韩少功的长篇小说《马桥词典》和散文《夜行者梦语》,史铁生的小说《务虚笔记》和散文《我与地坛》,王安忆的小说《乌托邦诗篇》、《纪实与虚构》和散文《重建乌托邦》。

这些作品往往保持一种“精英”立场,试图寻求反抗商业社会的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精神资源。

因而,在这些作品中,强化了人的生存意义与价值等主题。

在90年代,文学作品着重表现了现代都市生活,由于与现实社会的发展保持一定的“同步”关注,这些作品往往重新被“现实主义”理论整合。

例如“新写实”在90年代的发展,“新状态”、“新体验”、等命名,都显示了这种取向。

文学在表现“现实”时的基本方式和内容都有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个人”经验在文学中具有了新的特别的含义。

一方面,意味着脱离80年代的集体性的政治化思想的独立姿态,另一方面,个人经验成了作家据以描述现实的主要参照。

前者更多地体现在诗歌写作中,通常从个人的经历和经验以及个人的感受来组织小说的结构,如陈染、林白等女作家的自传体小说,以及以“亲历者”的身份切入小说的“新状态”、“新体验”小说,都是如此。

因此,“个人化写作”(或称“私人化写作”)是90年代作家和评论家谈论较多的话题。

张旻的小说可以看作是这种“个人化写作”的一例。

他的《情戒》、《情幻》、《自己的故事》等小说,多取材于校园人物的生活,以第一人称的视点展开主人公对自己故事的叙述。

主要内容往往与人物的个人情感经历与欲望体验相关,着意表现人物的内心冲突和体验。

张旻的叙述委婉平静,能比较精确地把握细节和感受。

随着社会发展的日新月异,日益突出的“新”现象,如都市生活,市民趣味等,成为了90年代文学的主要表现内容。

80年代“现实主义”所要表现的对象,主要是国家体制之内的人和事。

但在90年代,一些体制外的人与事,如都市白领,个体户,普通市民等,也迅速成了文学的重要表现对象。

由于作家无法准确地把握这些现象,因此,他们一般会倾向于从物质存在对个人生存的巨大影响去考虑。

例如朱文的《我爱美元》、《单眼皮,单眼皮》,何顿的《弟弟你好》、《生活无罪》,邱华栋的《都市新人类》、《手上的星光》,张欣的《绝非偶然》、《首席》等。

这些小说尽管在内容上有新的开拓,但是缺乏思想深度。

朱文1991年开始小说写作,他着重于描写个人欲望的展开和表现形式。

所处理的题材往往带有某种“道德”反叛性,事件和叙述语言有粗俗化的特点,但是在叙述上却能够冷静地控制节奏,因而显示出一种特别的活力。

何顿擅长于写以“个体户”为主的城市小市民,表现这些由“体制内”走向“体制外”的人群的生活经历。

他发展了王朔小说表现的市民生活内容,通过生动的故事具体地展示人物对金钱和欲望的追逐。

他的小说以湖南方言作为讲述语言,更增加了故事的“原生态”色彩。

我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外强中干,性格怯懦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原创]摩 罗:文革时期的潜在写作文革时期的潜在写作

摩 罗

我流着现在还看不见的眼泪

喊出若干年后才能听到的声音

——哑默

1, 潜在写作与主流写作

先说几个相关概念。

杨健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出版过一本《文革时期的地下文学》,将那个时代不以主流渠道传播的、或者不以任何方式传播的写作称为地下写作。

文革时期一直坚持文学聚会的贵州地下文学群体的代表人物黄翔和哑默,把自己的写作叫作潜流文学创作。

后来复旦大学教授陈思和把这种写作命名为潜在写作,他还在《当代作家评论》上主持过有关专栏,推进潜在写作研究。

最近两年,苏州大学教授王尧对这一类的文学写作,包括文革时期没有个性的政治文本写作,称作无作者文本。

这几个相关概念各有优点缺点。

但是我觉得潜在写作的说法中性一点。

地下写作老让人想到地下工作者之类,它让人以为这种写作跟主流写作是完全对立的、对抗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潜在写作的命名显示了比较中性的特征,我就用潜在写作这个说法来指称当时的那种写作现象。

我要讲的主要就是文革时期的潜在写作。

这里我引述了比较多的材料,可能念材料的时间比较长,因为这些东西在目前的文学界很多还没有被承认,流传的情况也不太好,读者知道他们的不是太多,知道得比较零碎。

我要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潜在写作与主流文学的关系,这个关系我觉得有这样几个方面:

潜在写作与主流写作的第一种关系,就是对立关系。

这种状况体现了主流社会的封闭、专制,这种姿态体现了写作者反抗专制与奴役的勇气和力量。

后者正是潜在写作值得我们关注和尊敬的主要原因之一。

最准确地表述了这种关系的是黄翔1969年《我看见一场战争》中的诗句:“我看见刺刀和士兵在我的诗行里巡逻\\\/在每一个人的良心里搜索\\\/一种冥顽的愚昧的粗暴的力量\\\/压倒一切,控制一切……”

文革时期的那种主流写作,都用一种意识形态普通话在说话、在写作。

而潜流文学一般不会用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来写作,特别是今天看来成就比较大的那些写作者,像贵州的黄翔、哑默这两个非常重要的诗人,还有当时下放到河北白洋淀那一带的一个知青群体,像芒克、多多、根子他们。

他们的写作都是比较个人化的,按照自己对于生活的认识,对于世界的认识来写作。

而且他们对生活的认识,对世界的反映方式,都是主流话语所不能容忍的。

代表性的作品有黄翔的《野兽》、食指的《疯狗》、张扬的《第二次握手》、佚名的《少女之心》,虽然他们与主流社会对立的层面和程度各不一样,但都具有对立的特质。

第二种情况,潜流写作跟主流写作有时候可能是基本接近,有时候甚至是完全同构的。

去年,北京有一个书商出版了两本书,一本叫做《暗流》,他把文革时期流行的惊险小说、侦探小说编到一块出版了,那里面有一些小说比如《绿色的尸体》、《地下堡垒的覆灭》、《三下江南》等等,写公安人员如何大胆、英勇、机智、勇敢地去破案,而且破的案都是蒋介石和美帝国主义、苏修他们破坏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那种案件。

他们的这套话语与主流话语的文化观念是完全一致的。

政治上也符合当时文革整体的政治气候,文学上完全符合和江青他们的文艺思想。

但是在当时,连这样的文本也不能署上作者的名字,只是作为无署名文本在民间传抄。

在中国有一个特殊情况,我们说话时说什么固然重要,但是呢,怎么说可能更重要,由谁来说就更更重要。

尽管他们说的话跟主流话语是一致的,但是权力集团不愿意这些人拥有话语权利。

现在我们总结说,文革时期全国只有一个作家八个戏。

一个作家就是小说家浩然,八个戏就是江青主持审定的八个“革命现代京剧”,即所谓样板戏,只有这些御批的写作者才有御赐的话语权利。

别的人比如那些知青,那些一般的文化人是没有写作权利的。

尽管他们说的话跟主流一致,但是主流不允许你说话,你就不能说话。

那些作品只好以潜流文学的方式在民间流传。

当时民间积极地消费这些资源,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判断力和审美要求比官方资源高远,从而不屑于接受那种官方资源,而是因为官方资源太少太贫乏,这些资源成了主流资源数量上的补充。

想来让人有点辛酸。

第三种情况,潜在写作有时候表现为对主流话语的超越。

比如《晚霞消失的时候》这篇小说,它由文革时期的特殊苦难想到人生的普遍性苦难。

强调普遍性的苦难,就是把自己感受事物的方式和认识方式提升到宗教层面,它跟主流话语不是对抗的关系,而是一种超越的关系。

再比如在文革后期流行的后来整理成小说公开出版的《公开的情书》,其实也可以作这种理解。

一批知识青年感觉到中国社会危机四伏,于是认真考虑民族的命运,主张用科学这种资源来解决民族的前途。

这就不是在政治层面上跟官方话语对立,而是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表现出文化思路的超越。

还有一些写作者,他不一定是文学化的写作,他们也表现出某种超越。

比如那个顾准,如果把顾准看作是当时的潜在写作者的话,他也是在寻找资源上超出了当时的意识形态话语。

当时的主流话语只讲马克思主义这一种资源,顾准回到古希腊去研究古城邦民主制度,从他们的文化和制度中寻找另一种文化资源解决中国的问题。

再比如张中晓,还有被枪毙的政治犯林昭,他们当时的思考和写作也都是超越当时的官方话语的。

可见,潜在写作跟主流写作的关系不像我们想当然地所理解的那么简单,它比主流写作要丰富一点,这种丰富性正是潜在写作的生机所在。

如果纯粹是对立,就会跟主流文化和主流写作一样狭窄,新的文化,新的思想生长的可能性就会受到很多限制。

而那种超越的东西,才可能是未来新的文化、新的思想和精神生长的真正的起点。

在这个意义上,潜在写作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2, 署名写作、无署名写作与文化普通话

从作品与作者的关系看,潜在写作分为两种情况,署名写作和无署名写作。

那些跟主流意识形态完全同构的故事,它们很奇怪,都是不署名写作。

而那些跟主流意识形态对立的写作,几乎都是署名的,像当时那些重要的思考者、写作者,他们写作都是署了自己名字的。

他们的写作完全是自我生命的必然延伸,他必须用写作的方式表明自己跟世界的新的关系,而不是按主流话语所阐释的那种关系。

他们只有通过署名展示自己的存在,他的写作才有意义。

作者乐于强调作品与自己精神生命的同一性,希望世界按照作品的面貌和气质理解自己,所以署名对他来说是必须的。

有的写作者分明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写作并署上自己的名字(或者笔名)。

比如多多、黄翔、林昭,他们的思考和写作与主流话语几乎没有调和的余地。

无署名写作,是出于各种原因和目的对写作者身份的隐藏,有利于降低风险,逃脱责任。

这一做法也常常体现了作者的人格分裂:作者在社会关系中是一副形象,在作品中是另一副形象——因为写作本身总是含有一点不安分的因素。

当年流行的许多惊险故事,像《绿色的尸体》、《地下堡垒的覆灭》、《三下江南》等等,都是无署名写作。

他们的故事结构、人物、叙述语言、关键词语以及文学思维、文化想像和价值观念,都是那个时代最为流行的普通话语,他们与主流写作几乎完全一致。

我们可以把这种写作命名为文化普通话写作。

那个时代的日记、书信、标语、文学作品、绘画、电影、音乐、建筑、服装、官方文件、报刊文章乃至日常口语,都是按照这种文化普通话的标准生产出来的。

本人翻检自己中学时期的日记,发现全都是那个时代的文化普通话,根本没有自己的声音。

这就引伸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个人的写作如果跟主流话语是完全一致的,实际上署不署名是无所谓的,署上名也是一个比较空洞的符号,不含有实际内容。

当时流行的官方写作组,什么梁效、罗思鼎、石一歌,他们那些文章虽然各有署名,我觉得完全可以把他们看作无署名写作。

当时的知识分子,无论政治色彩如何,现实态度怎样,都要特许之后才可以公开发表文章。

幸遇特许的人,一般都会感到光荣,马上用当时的文化普通话写出那些为邪恶政治服务的文章。

不要以为只有少数政治投机家会这样,实际上大多数知识分子都会这样。

时代剥夺了绝大多数知识分子的写作权利,不让他们发表作品,可以说是对他们荣誉的挽救,否则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都会留下一大批流氓气十足的作品。

尽管文学写作是非常个性化的写作,但是出色者总是极少数,真正带着作者个人的精神信息的和肉体气息的作品总是极少数,大多数文学写作者在我看来都是无署名写作。

别看每年每天发表这么多东西,有个性的太少了。

那些没个性的,虽然署着作者的名字,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无署名写作,或者叫无个性写作。

无个性写作在任何时代都是占主导地位的,在一体化的时代尤其如此。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出现了大量的所谓文化随笔、生活随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上午看完下午就忘掉。

这种即时性的消费写作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无署名写作,因为大多数写作者都不是用自己的语言写作,而是用文化普通话写作,用公共常识、公共意识、公共思维写作。

大家都在说的文化话语,我把他叫做文化普通话。

绝大多数写作者对生活的理解和认识跟流行的那些文化观念完全一致,没有个人的东西来突破流行的文化话语。

他们的写作都局限在这种文化普通话之中,所以就不带有个人的气息和信息,它实际上就成为一种无署名写作。

今天的小说界也是如此,大多数小说家都是按照文坛时尚写作,而且可以根据时尚调整自己的写作,虽然每篇作品都署着一个特定的名字,可是我认为这种时尚写作就是无署名写作。

这种无署名写作别说无法传世,下一代人不会读它,即使在当时也很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大家一看完就拉倒,或者根本不看就拉倒了。

用无署名写作来指称每个时代的大多数写作行为,显得很残酷,因为任何一种写作都要付出艰辛的劳动。

但是历史就有这么残酷,它对那些只包含公共信息、而不承载个人血肉气息的作品,不设置光荣的席位。

这也说明写作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大多数人只能在时代的限制之中,用文化普通话写作,他虽然有权利署名却没有能力留住自己的署名,折腾了一辈子最后也只是无署名写作。

署名不只是一个符号,而是带着作者的独立精神、鲜明个性、热情、血气,带着作者的人格特征和创造气息,带着作者与世界交流喜怒哀乐之情与广大爱心的热切冲动。

张中晓说:“思想工作者的能力并不仅是虚构一个空中楼阁,而在于使地上的世界浸透着你的内心的光明,用你的智慧的心和精巧的手,塑出一个生命的世界,或现实的交响乐。

”如果没有这些精神信息,没有塑造出一个生命的世界,署名写作也等于无署名写作。

3,潜在写作中的非人体验

下面就要涉及文革时期潜在写作的文本,以及文本的特征。

首先介绍在潜在写作中的非人体验。

按照文革中的主流活语,我们中国人生活在天堂里,至少也生活在去天堂的路上。

我们跟美帝国主义不一样,跟苏修不一样,我们正在领导第三世界这些正义和光明的力量,走向全人类的解放。

我们在意识形态上、道德上、精神上比别人高,比美帝苏修和第二世界高,在经济上物质上我们15年也就超过英国,赶上美国。

我们每个人都幸福得受不了。

直到现在电视里每天都有这样的歌在唱个没完。

当时的权力话语是这样,当时能够看到的写作文本自然也都是这样,从郭沫若、周扬到刘白羽、杨朔,再到浩然、样板戏,以及那些学生腔的习作,都是这样理解生活、阐释时代、表达理想的。

但是那些潜在写作者对生活的看法肯定跟这个主流话语不一样,他们的体验可能正好相反。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我先后读到两首那个时代的诗作,受到极大震憾。

一首是黄翔的,叫做《野兽》。

这首诗写于1968年。

还有一首诗是食指的,叫做《疯狗》,写于1978年。

1978年的时候文革在政治上已经结束了,但是社会文化的整体氛围,跟文革时期还基本一致。

所以这首写在1978年的诗,也完全可以理解成文革时期的潜在写作。

我先把黄翔这首《野兽》给念一遍:

野兽

黄翔

我是一只被追捕的野兽

我是一只刚捕获的野兽

我是被野兽践踏的野兽

我是践踏野兽的野兽

一个时代扑倒我

斜乜着眼睛

把脚踏在我的鼻梁架上

撕着

咬着

啃着

直啃到仅仅剩下我的骨头

即使我仅仅剩下一根骨头

我也要哽住一个可憎时代的咽喉

——1968年

黄翔从内心深处体验到自己完全是一只野兽,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跟、江青他们的体验,跟张春桥、姚文元他们的体验以及许多其他人的体验是完全相反的。

这种非人的体验非常的强,黄翔不是简单地诅咒别的野兽,比如说诅咒当时的政权禽兽不如,当时的社会是个禽兽不如的社会,在折磨自己,迫害自己,等等。

他不是简单地向外指,而是同时指到自己的内部,所以他说我是践踏野兽的野兽,整个世界都是野兽。

你周边都是野兽,那么自己也肯定是野兽。

他把自己和周边的人都看作是野兽这么一种形象,他对当时的时代,对当时的生活和世界作了全新的解读,这种解读就完全带上了他个人的血肉气息,精神气息。

一个作家要写出跟别人不一样的文本,他对世界的体验必须跟别人不一样。

如果他也体验到那种社会主义主人翁的骄傲和自豪,那算完了,他肯定写不出这样的诗。

10年之后,食指写的《疯狗》跟黄翔的诗可以说是遥相呼应。

我读黄翔的诗更早一点,读食指晚一点。

读黄翔时我那么震惊,那是为一个孤独的天才震惊。

读食指时更加震惊,我发现文革时期不是黄翔一个人有这样的体验,既然我能读到第二个,说不定哪一天我还能读到第三个、第四个,我为有这么多觉醒者、这么多高人而震惊。

这两个人用来表述非人体验的方式如此一致,都是用这种发狂发疯的兽类来建构诗歌意象。

食指的《疯狗》还有一个副标题叫做“致奢谈人权的人们”,1978年前后,中国社会稍微有点松动,一些高人在谈论人权问题,食指是怎么言说这个问题呢

我把这首诗也念一遍:

疯狗

——致奢谈人权的人们

食指

受够无情的戏弄之后,

我不再把自己当成人看,

仿佛我成了一条疯狗,

漫无目的的游荡人间。

我还不是一条疯狗,

不必为饥寒去冒风险,

为此我希望成条疯狗,

更深刻的体验生存的艰难。

我还不如一条疯狗!

狗急他能跳出墙院,

而我只能默默地忍受,

我比疯狗有更多的辛酸。

假如我真的成条疯狗

就能挣脱这无形的锁链,

那么我将毫不迟疑地

放弃所谓神圣的人权

——1978年

食指为什么觉得大家谈论人权是“奢谈”呢

因为我们没有谈人权的前提。

谈人权你首先应该是人,可是按照我们的生存状态,实际上我们不是人,我们只不过是一条狗。

疯狗它还能够不顾一切摆脱外在的拘束,让自己的感情和神经真正放纵起来,奔腾起来。

而我们作为一个受社会各种因素制约的人,连这种放纵和奔腾起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我们还不如一条疯狗。

在这种生存状况之下,我们谈什么人权

食指这首《疯狗》跟10年前黄翔的那首《野兽》是文革时期潜在写作最有价值的双璧,一南一北两部绝唱。

食指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在何其芳的直接影响下学习文学、学习写诗的。

他的整体思维基本上处于主流意识形态的框架之内,只有在这首诗之中,他来了一个可以说是超状态的发挥。

这也是诗歌的长处,借助某些特定的意象,超越了理性认知模式的局限。

而黄翔的诗歌和思想,都处于主流话语之外。

黄翔是那个时代真正的异端。

与此相关的作品,我还想介绍一首穆旦的诗。

穆旦是二十世纪中国诗歌史上最重要的诗人之一,他作为一个翻译家所介绍的普希金诗歌哺育了一代又一代读者。

他在1975年给一个朋友写信的时候随手写了一首打油诗,叫做《苍蝇》,以一只苍蝇来类比自己的生活,这也是一个非人的意象——苍蝇。

因为这是一首打油诗,谈不上有多好,我念其中几句:“谁知道一日三餐,\\\/你是怎样的寻觅

\\\/谁知道你在哪儿,\\\/躲避昨天的风雨

”他写苍蝇过得不容易。

“自居为平等的生命,\\\/你也来歌唱夏季;\\\/是一种幻觉、一种思想\\\/把你吸引到这里。

飞进门,\\\/又爬进窗,来承受猛烈的拍击。

”穆旦在1949年以后离开美国回到中国,然后被看作有历史问题的人,受到压制,没有创作的权利,这个苍蝇有点自喻的味道。

总之,那些潜在写作者跟主流意识形态拉开了巨大的距离,其体验自己、体验时代的方式甚至与主流话语完全相反。

他们充分体验到人不能成为人的深刻痛苦,体验到这种内在的耻辱感,并把这些痛苦和耻辱感顽强地表达出来。

后来又陆续产生了一批更年轻的诗人,他们是一批觉醒者,比如当时白洋淀诗歌群体写下的诗,跟刚才念的这些诗很相近,他们对自己时代已经做出了完全不同于主流话语的结论。

上海在文革高潮中,也有一个文学群体,他们经常聚会,交流文学感受,写了很多诗。

但是他们的作品一直没有跟读者见面。

我只在一家杂志上见到过他们日文版的作品,因为不懂日文,没法欣赏。

我读到以上念的这些作品为什么如此震憾呢

我是1978年进入我们当地一所专科学校学习中文的。

这个时候,那些反右运动和文革时期压下去的知识分子,重新取得话语权利,他们写文章介绍文革的时候,就把文革说成除了一个作家和八个戏之外,什么也没有,整个的是文化废墟、精神废墟。

除了在想问题,其他谁也不想问题。

我对文革的了解,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些知识分子的回忆和言说。

我完全相信了他们的叙述,认为文革就是一片精神废墟,全国人民都趴下了,只跪倒在的面前听他一个人说话。

读到黄翔的诗以后,我才知道文革时期跟那些知识分子描述的不一样,还有人在想问题。

不但有人在想问题,还有人在说话。

应该想问题而没有想问题的人,应该说话而没有说话的人,恰恰是那些后来写文章的知识分子,是他们完全趴下了。

民间社会的隐蔽角落里,实际上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时代的思考。

时过境迁以后,我们陆续了解到还有顾准这样的人在研究问题,还有张中晓、林昭这样的人,在写那样异端而又深刻的文字。

黄翔他们的潜在思考和潜在写作,打破了前辈知识分子在我心中建立的文革印象,打破了我对文革的想像,我终于知道文革是一个值得我们深入了解的历史阶段。

实际上当时存在一个跟主流话语对立的、至少是不一样的话语方式,他们潜伏在角落里,一直没有放弃自己说话的权利。

黄翔、哑默他们从60年代初期开始一直在写作,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我所知道的中国最重要的潜在写作者。

他们至今得不到承认,黄翔是因为官方封锁,至今不能出版作品。

哑默的著作也一直没有正式出版,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官方封锁造成的。

黄翔是1941年出生的,今年已经61周岁。

哑默是1942年出生的,今年已经60周岁。

我读到哑默自己印的那本接近九百页的书,叫做《墙里化石》,感觉到写作者的悲哀,同时觉得不公平。

一个写作者写了这么一辈子,就是得不到社会承认。

不是因为他写得不好,不是因为他个人才华不够,也不是因为他对生活的认识不深刻,而仅仅因为别的问题得不到承认,这对写作者来说,内心难免感到寒凉。

一个潜在写作者就是这么不容易。

4,潜在写作中的个性意识(自我意识的觉醒)

我们对于潜在写作者,一般都认为只是与当时的政治势不两立,朝着政治话语的反面走,表现出强烈的对立情绪和反叛意识。

仔细研究他们的材料,就会发现这种想像是不如实的。

实际上他们比政治更加丰厚和宽广,因为他们有比较全面的个性觉醒。

反抗者的动力主要来自外部,所以他们总是被动的,他们的面貌主要由压迫者所决定。

个性觉醒者的最初启示也许来自外部的压制与摧残,但是,他们完成对自己对世界的重新发现和独立思考,却必须仰仗自由意志的觉醒和全面伸展所形成的内在动力。

潜在写作中的个性意识,首先就体现为自我意识的觉醒。

人作为一个生命,他首先要体验到作为生命个体的存在。

有了这种自我意识,才能够从这个自我,慢慢地逐层向外扩散,认识跟自己相关的事物。

所以,自我意识的觉醒是非常重要的。

在当时的主流话语中,个人是完全被消解的,只有国家、只有阶级、只有政治,而没有个人、没有人性。

在那个环境里出现自我意识的觉醒是很不容易的。

五四时代出现了自我意识在古老文化背景下的觉醒,这种觉醒导致了新文化运动。

文革时期的自我意识觉醒,其背景有所变化。

一是以政治为背景,人们意识到了专制政治对人格和人性的扭曲。

二是以更加宏大的宇宙万有为背景,清醒地以宇宙为背景来审视个体生命的存在和意义。

前者政治对立感强烈一些,后者则比政治宽广得多。

黄翔有一首诗这样写到自己,这样写到他对世界的体验和他跟世界的关系。

那首诗写的是他游览漓江时的感受,他说:

闪闪烁烁的星光下,

我发现我独坐运载我的地球上,

它在我的来处和去处之间飘荡。

无边无际的宇宙是宽阔美丽的漓江。

无数的生命靠岸了,

无数的人下了船去。

我独坐地球上。

孤寂。

迷惘。

——1972年,黄翔《漓江》

从我的角度出发,地球肯定是跟我相关它才存在的,才走进我的意识的。

人是一个从无中来到无中去的生命,地球它运载着我,在我的来处和去处之间飘荡,这就是地球跟我在精神上的联系。

这首诗完全不用政治和社会的眼光来看人,而是用直接面对虚无的眼光来体验人的存在。

文革时期的人,作为社会政治的存在,一般是不会迷惘的,用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怎么会迷惘,怎么会孤独呢

自己是一颗螺丝钉融入到革命事业和建设之中,怎么会孤寂呢

但是黄翔把自己完全从当时的文化语境之中剥离出来,也就是把自己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中剥离出来了,他独自面对无限的时空,独自面对自己的生命存在来体验自我生命,他愿意以一个人的名义对自己的生命和存在负责。

黄翔这首诗体现了这种自我意识的崛起。

与黄翔年龄相当的哑默,他的表现方式不太一样,不像黄翔的那样明朗和针锋相对,而是含蓄得多。

哑默有一首诗叫《飘散的土地》,这是他的组诗,在台湾的报刊上发表过,在美国的华文报刊上也发表过,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我念其中的几句:

飘散的土地(片断)

哑默

6

我站在那里

孤独

仰望苍穹

意志与欲望在我的体内冲撞

岩石和土地

痉挛,抽搐,扭动

8

我来自夜的尽头,伴着东方的忧郁

粘稠的浓雾裹着我

……

复杂的情感萌发、膨胀

——1976-1986年

这首诗表现了生命内部的力量与外部环境的不和谐,诗人的倾向很明显,愿意肯定内在的生命力量,暗示了这种力量必定要日渐壮大,但是表达得比较委婉。

用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来表示这种觉醒的,是白洋淀派的知青诗人,比如那个根子。

他写了一首诗叫做《三月与末日》。

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诗人,都会用赞颂的语言来写春天,根子却像西方现代派某些诗人一样,用诅咒的言语来写春天。

请看它的片段:

三月与末日(片断)

根子

我看过足足十九个一模一样的春天

三个我主演 有个人用刀,刀很锋利 有个人用毛笔 里面有只怪兽 还有个不知道了

会议室沉默了。

另一头的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持续,似乎每个人的气管酒吧僵局,没有人愿意发出了“打破沉默”环。

宫明坐在会议桌周围的榜眼位置,眼睛自然垂落在桌面上向下低,柔软的睫毛,如果风可以移动。

他的表情看不出愤怒,不看损失的运气 - 看不到的沮丧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没有看到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是坐在那儿安静,看起来像一个时装秀的背景模型是利用一个中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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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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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最可悲的是,他们知道,我不明白,世界会议即将结束,叶Zhuanping采取她是一个“ME”杂志的每个人都冲着杂志手牵手,肩并肩轻轻按住顶部的桌面上的杂志,一本杂志的封面,比预期的时间,以市场为整个7天,我不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 “...宫明只是打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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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明天抄送邮件的所有广告,一份请愿书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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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继续担任他的办公室的编辑,而无需移动的宫殿风格的房间,在任何情况下,是不是我喜欢的风格,该公司负责管理和物流,在会议结束时,房间空了,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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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翔通过这个窗口的公交车,车开到繁华的淮海西路,巨大的新的LED玻璃幕墙,卡地亚的交叉处发出蓝色的光。

相反的整片此刻的前法租界的房子的墙壁,已经被包围一圈白色的墙壁一起与写意的马车图案,结合了连续HERMES - 一年,将成为亚洲最大的爱马仕之家。

市一天又一天,所有的财富,和从人的头部向下的沉重压力,没有人能够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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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小学和中学的学生关闭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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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翔头靠在窗口,双眼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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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翔良好的拖鞋柜包在走廊上,他走进客厅,我看到穿着笔挺的黑色长裤和一件白衬衫,顾准,他被认为是一个流浪汉,但穿的像个一个商界精英比任何人都。

顾准的那一刻,他站在对面塘湾唐宛如一朵花两个星期,手牵着手在他的面前,若有所思地说。

南翔叹息了一口气,看了看他的西装裤包裹着圆圆的屁股,她是非常了解的唐宛如的那一刻兴奋的后面,只是为了让他的脸颊热,更何况唐宛如此刻是他的细腻张脸刀削斧凿的面孔。

南翔提出了他的眼睛,看着唐宛如胃痛 - 的那一刻,例如,两张照片的同时,一直试图吸引顾准屏幕的眼睛,她猛吸他的胸部时抛出的动态发,左肩,右肩扔了过来,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几秒钟后,然后被迫到后面,看慢于慷慨就义的女烈士的革命电影镜头,但它也伤心的猫,“第附着力一直在她的嘴唇,黑色的头发一缕缕,他肯定是在那一刻的感觉异常性感。

\\\/>听见有人进来,转头一看,南翔顾准,轻轻地举起双手,嘴里倾向于放弃甚至牙齿外露,“哟,回来了。

”这两个按钮,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个小的的种子小麦色胸部。

南翔叹息了一口气,他和他的姐姐顾,是上帝的宠儿。

谁说,上帝是公平的吗

山谷内宫顾明源这些人去,这样我们就可以闭嘴了。

“什么是你做的吗

”南翔从柜子里拿出杯具了,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披头散发的外观,冲洗的塘湾如,看,看顾准,要求。

“我研究,这两幅画,这是更好的。

”顾准说,我想转身,南翔的眼睛在观看反映吸顶水晶灯,明亮,焦虑吗

“嘿,我忘了艺术类专业,你帮我选择。

”“挑在这里干什么

”南翔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个顾准侧吹一个小男孩的照片,顾准眼侧,但不是娘娘腔的香水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味道,但什么样的皮肤是最原始的氛围。

BR \\\/> “外滩楼上的画廊,艺术家的画作展出,公开发售部分,我喜欢这两个只是还没有决定到底该买,这是很好的。

”顾准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金属感,但揭示了一个安静的温暖。

黄色乘以最右边的

我们的研究也看到了展览,他的画在过去两年的儿童。

“南翔边喝水,看图片说,”对于大众来说,左侧的网站是最有代表性的,黄乘远画,静物,海滨,但也有许多绘画稀缺的升值空间。

轻触右侧的网站,第一眼看上去喜欢他的风格,他的作品,所以很少有背光字符,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其实,更多的可能性。

“BR \\\/>”酷

“ ,“顾准电梯,举起他对浓眉毛,南翔红,在那一刻轻轻地吹着哨子,南翔触摸,有些惊讶,通常是年轻人准备带走灵魂的死亡,但有一种少年顽皮嘲讽的感觉,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熟悉,不记得看到的只是一点点。

“那么你可以来我的艺术展览

我自己的人,而不是等待启动的同伴。

“顾准把你的手插在口袋里,随意,但漂亮的姿势站立。

”外滩吗

我这样做是不是一时半,我会很难找到一个飘逸的裙摆走进建筑物没有被保安拦住。

七浦路,我会的。

“南翔沙发掉了下来,一整天的运行,尤其是懒惰,他的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解开绑在后脑勺的头发,有很多黑暗,浓密的头发,仿佛藻类非洲松掀起了她的白皙的皮肤和黑头发,表现出了强烈的反差。

“麦卡利的衣橱打开,只要你去,你可以简单地采取小切口标签礼服裙,和她,谁没有过时间买了全套新衣服,夏天。

相信我。

“古准了前面的沙发上,俯身在背光的左圆锯齿状的轮廓,英俊的脸庞,”你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

“塘湾跳起来从沙发上。

顾准”倾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像一阵旋风,卷衣帽间顾里,唐宛。

顾准苍白的小脸,他迷人的裸体拍摄前,眯着眼睛,盯着那一刻轮湿,像是一只受惊的麋鹿,他指出,南翔说:“如果你让塘湾陪我一个人去的领带挂在你的房间。

“南翔轻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披散的头发扎起来,一边说:”我去了,但我不想要弥补,太累了,你不持有任何反对我的耻辱。

“”不那么漂亮。

“顾准光瞬间拉直,以突出她的五官,他的笑容就像是一个迷人的云。

顾准,通过一本杂志,而坐在客厅而听的浴室,大声各种买卖,如果仅仅从它的声音,或内部装修挤满了7岁的妻子里面跳秧歌。

但实际上,顾准知道,只是唐宛如在化妆。

顾准一旦打开了浴室的门,看到几乎三角倒立惊悚片塘湾站顾准认为塘湾震惊地看到蟑螂吓得跳的洗衣机在洗衣机,但结果却 - “哦,我画的基础。

“”屠爬上洗衣机吗

啊,良好的光光隐晦一半顾准杂志内看了在页面上,看到站在自己的南翔之前随便挑一个黑纱抹胸小礼服裙,在脖子后面的头发拉在一个慵懒的发髻松散,无粉在她的脸上,露出倾盆大雨,新鲜,仿佛刚刚盛开的玉兰花瓣的裙子很短,他修长白皙的大腿,自我膨胀的视线这么多 - 也许只是看到他的脖子,挂在一个细长的银色链,链上镶着粉红色的水晶切割的位置,只是在他的若隐若现。

顾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的南翔,没有说话。

“你太不尊重人

“顾准南翔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翻了个白眼儿,手指自己的脸,我的眼睛。

” 你那根连接吊坠,而不是看什么

样症状和传送石上刻有三句话,“你看过去的吸引力,”顾准的后脑勺,他的手耸了耸肩膀略(这个动作,他有一个特别迷人的)此外,我坐在那里,眼睛挡住了我的眼睛,站的高度胸部你自己的药品,像黄继光儿童的,燃油,船用燃料堵枪眼可以说什么,只能停止它静静地。

“南翔:”...... “三分钟后,塘湾更美好的社会,他推开洗手间的门咣尽快可能南翔的感觉,一阵迎面而来的空气流动,如红色,打开一个地铁站塘湾站在抛出在顾准的右肩前硬盘驱动器松散的头发,凌乱的美感从左肩和制造风“。

顾准瞳孔微微颤抖,认真地说:”漂亮

“ 你也太不尊重人

“塘湾看顾准娇嗔哭的已经一直盯着他的脸,用手指自己的胸口,”我挤,等待很长的时间

“南翔:”... “顾准轻叹了一声,”我去到了并列。

“南翔:”你想要我的房间,忌用

“顾准:”。

“顾准顾源,海军蓝色,D&G的麂皮系上他的衬衫领子。

他的衬衫袖子的长度卷起,露出干净的线条和前臂肌肉,整个人很新潮,但不是过于正式的意义程序。

三个人刚要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南翔走过去打开门,在前面举行她,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快递信封南翔打开信封,发现一叠打印的文档,我刚看了几句话,她气喘吁吁地说。

甚至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哈利·波特写的鹅毛笔信,而不是眼睛,这是更可怕的。

南翔看着手中的“ME”杂志,致力于文具,和上面的内容,有点晕,她读了两次反复确认,你真的注意到她的文具底线的手写内容南翔设计部门的就业您好,您收到这封信,请打电话给我,我设计了叶一茜。

“,南翔拿出他的手机电话,打上面的电话号码转发住宿。

电话响了两次音连接。

“你好,我南翔,我刚才收到你的信给我,但我不明白......” “哦,上海市嘉定区南翔啊,你好你好,前董事顾问的顾问和你的朋友,并委托我来帮你找到一份工作,她在设计部门的数据副本在我面前,很详细,我们非常感谢你的专业能力,她本来想安排在她的部门,安排或她负责的招聘项目,但后来她觉得自己的事业批评别人,对你不好,所以她让我没有安排,因为我和她的部门,让其他人也不会认为你是在后门的顾里和我是大学同学,你也应该是一所学校,她的事情是要找到我的三个...... ......“顾准看着眼前拿着手机不说什么南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能帮助,但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 <\\\/人群散去后,出现较大的会议室。

顾源,顾里宫明,吉蒂,我离开了我们五个人,还坐在这里沉默,彼此没有说话,呼吸空气长长短短听得很清楚。

窗外已经下降到日落的建筑天际线的交错,黑暗像潮水我们的卧铺洒在黑暗中窗口的大潮中,一些静静地坐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凯蒂站起来,五光十色的会议室。

面色苍白的灯闪了几下,然后撕下的黑暗和寂静。

我的目光一扫几个他自己的脸,然后空空的房间。

今天,我什至可以想像,将成为Yezhuan的平工作室。

三年前,当我们都还是在大学里,我顾里花了谈论白雪公主的继母,如声音,反对的共同敌人对她,在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仍然无所畏惧的年轻女孩由于同样的原因,我们是无畏的,纯粹是因为无知,她只是因为她是个富二代。

一眨不眨的眼睛,在寒冷的会议室坐,白雪公主的继母,现在已经成为白雪公主。

我和她变成什么

我无法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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