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的心得体会
一种理论的创立,都有其衍生的脉络,任何一种科学理论或思想都有放的体系,包括其史的批判继承和对未来的科学预见。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说明了社会主义是如何从空想发展为科学的,阐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来源、理论基础和基本原理的重要著作。
通过阅读这篇著作,我深刻地理解到,任何理论都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一开始就朝着科学正确的方向发展的。
相反,每论的产生都有其特定的历史环境,并且是在不断地冲突和修正中形成的。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出版于1880年,是恩格斯应保·拉法格的请求把《反杜林论》中的三章(《引论》的第1章、第3编的第1章和第2章)改写成为一篇独立的通俗的著作,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入门,是一部全面捍卫马克思主义的著作。
恩格斯的这些论断对于今天科学分析当代资本主义及其新变化,对于我们在当代背景下重新认识社会主义和建设社会主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我阅读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的正文部分。
正文部分共分为三章,系统的阐述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直接思想来源、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
下面,我将就这篇著作的主要内容及我的认识进行阐述。
任何一种具有重要价值的思想学说,都有其赖以产生的经济根源和思想来源,现代社会主义学说也不例外。
恩格斯在文章的开头就说:“现代社会主义,就其内容来说,首先是对统治于现代社会中的有产者和无产者之间、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阶级对立和统治于生产中的无政府状态这两个方面进行考察的结果。
”在第一章中,恩格斯指出,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来源科学社会主义的直接思想来源是19世纪初期的三大空想社会主义。
三大空想社会主义是空想社会主义学说的高级阶段。
空想社会主义是早期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理论表现。
这三种空想社会主义分别是圣西门、傅立叶、欧文关于社会主义的学说。
恩格斯在本章集中分析了空想社会主义产生和发展的历史,着重分析19世纪初期的三大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的积极的思想成果及其历史局限性,说明要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为科学,必须摆脱历史唯心主义,使它立足于现实的基础之上。
在本章中,恩格斯详细介绍了三大空想社会主义,既阐述了他们的学说中的积极地、先进的因素,也指出了其学说中存在的漏洞和不足之处。
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三个人的学说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性暴露不完全历史条件下产生的。
他们对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和思想道德观念进行了全面的批判;他们开始认识到人类社会的演化是一个不断进步、逐步前进的过程,并试图用经济基础来解释人类历史发展的原因以及资本主义灭亡的必然性;他们提出了对未来新社会构想,这些构想是不同于资本主义社会的目标和实现的途径,更重要的是他们进行了实践。
虽然这三个人的学说与实践有着重要的历史意义,但其中仍有理论缺陷。
他们仍和启蒙学者一样,没有能够从资本主义社会基本矛盾的运动中去发现历史必然性;他们没有认识到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是实现破旧创新的社会力量;他们没有找到实现社会理想的正确道路。
这些理论上的缺陷是由唯心史观造成的,但从根本上来说,则是历史条件的局限。
因为当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还不很发展,基本矛盾尚未充分暴露,无产阶级还没有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
“在1800年左右,新的社会制度所产生的冲突还只是开始形成,解决这些冲突的手段就更是这样了。
”然而,在当时刚刚作为新阶级的胚胎从这些无财产的群众中分离出来的无产阶级,还完全无力采取独立的政治行动,它表现为一个无力帮助自己,最多只能从外面、从上面取得帮助的受压迫的受苦的等级。
倒是处处突破幻想的外壳而显露出来的天才的思想萌芽和天才的思想,使得空想社会主义理论得到了很大的充实发展。
恩格斯在文中说到: “不成熟的理论,是同不成熟的资本主义生产状况、不成熟的阶级状况相适应的。
解决社会问题的办法还隐藏在不发达的经济关系中,所以只有从头脑中产生出来。
”因此,“这种新的社会制度是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空想的,它越是制定得详尽周密,就越是要陷入纯粹的幻想。
”由此可以看出,三大社会主义学说从它们产生开始就注定了只是空想。
但是,正是这些空想社会主义,成为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思想根源,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理论和思想基础。
同时,恩格斯也强调,三大空想家的思想长期支配着19世纪英法等国的社会主义者,产生了种种“折衷的不伦不类的社会主义”。
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建立在唯心史观基础上的,要使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就必须“把它置于现实的基础之上”,也就是建立在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关系和阶级关系的科学分析基础上。
在第二章中,恩格斯主要阐述了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的有关问题。
马恩之前的历史观都是唯心的,形而上学的。
马克思和恩格斯运用唯物论和辩证法,重新考察人类社会的历史,揭示了人类发展的规律,创立了唯物史观,从而将唯心主义从它最后的避难所——历史观中剥离了出去。
唯物史观认为,以往的全部历史,除原始状态外,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些互相斗争的社会阶级在任何时候都是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的产物,一句话,都是自己时代的经济关系的产物;因而每一时代的社会经济结构形成现实基础,每一个历史时期的由法的设施和政治设施以及宗教的、哲学的和其他的观念形式所构成的全部上层建筑,归根到底都应由这个基础来说明。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社会主义不是某个天才头脑的偶然发现,而是两个历史地产生的阶级即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斗争的必然产物,它的任务是研究必然产生这两个阶级及其相互斗争的那种历史的经济的过程;并在由此造成的经济状况中找出解决冲突的手段。
历史唯物主义用以观察社会历史的方法与以前一切历史理论不同。
它承认历史的主体是人,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
唯物史观是“用人们的存在说明他们的意识,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用人们的意识说明他们的存在”。
唯物史观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存在有其必然性,而它的灭亡也是必然的。
于此同时,还必须发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性质,因此,剩余价值理论被创立出来。
无偿劳动的占有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通过这种生产方式对工人进行的剥削的基本形式;即使资本家按照劳动力作为商品在商品市场上所具有的全部价值来购买他的工人的劳动力,他从这种劳动力榨取的价值仍然比他为这种劳动力付出的多;这种剩余价值归根到底构成了有产阶级手中日益增加的资本量由以积累起来的价值量。
这样就说明了资本主义生产和资本生产的过程。
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揭露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本质,撕下了资产阶级的遮羞布,指出了社会发展的动因,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局限性,从而使得社会主义从空想发展为科学。
第三章中,恩格斯介绍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深入分析了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及其发展过程,论证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必然性,预测了未来新社会的基本经济特征,阐述了无产阶级的伟大历史使命和科学社会主义学说的根本任务。
这一章的内容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中最重要的部分。
在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凭借这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拥有了占有无产阶级的剩余劳动的权利,即所有权向占有权的转变,马克思在其《资本论》第一卷中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这也是资本主义社会基本矛盾的所在。
恩格斯认为,资本主义的矛盾,是生产的社会化和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这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具体表现,这个矛盾“已经包含着现代的一切冲突的萌芽”。
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越是占统治地位,“社会的生产和资本主义占有的不相容性,也必然越加鲜明地表现出来”。
恩格斯顺着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分析,对资本主义社会进程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并将资本主义的发展进程简单地概述为三个阶段,即:(1)中世纪社会:(2)个体的小生产;资本主义革命:起初是工业通过简单协作和工场手工业实现的变革;(3)无产阶级革命,矛盾的解决:无产阶级将取得公共权力,并且利用这个权力把脱离资产阶级掌握的社会生产资料变为公共财产。
通过分析,恩格斯得出结论,社会主义公有制必将取代资本主义私有制,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发展必然导致生产的无限扩大和劳动群众购买力的相对缩小,造成生产的相对过剩和经常性的比例失调,从而产生经济危机。
买力的相对缩小,造成生产的相对过剩和经常性的比例失调,从而产生经济危机。
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周期性爆发,正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恶性循环的结果。
危机使生产力遭到巨大破坏,给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带来极大的灾难和痛苦,促使阶级斗争尖锐化。
经济危机的发生表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暴露出自己无能继续驾驭这种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本身以日益增长的威力要求消除这种矛盾,要求摆脱它作为资本的那种属性,要求在事实上承认它作为社会生产力的那种性质。
”因此,通过无产阶级革命,废除资本主义私有制,建立社会主义公有制,实现生产资料和产品的社会占有,便成为现代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要求。
恩格斯对资本主义的深刻分析,以及对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现实,走向科学,并最终取代资本主义的论断,虽然是在一百多年前提出的,但是对我们今天科学地认识当代资本主义及其新变化,也有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
首先,恩格斯的分析方法,为我们提供了科学分析当代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发展现状及发展趋势提供了依据和方法论。
从这篇著作中可以看出,恩格斯首先是从资本主义的发展历史中分析其所处的发展阶段,并通过深层次地剖析,揭露出资产阶级剥削无产阶级的本质,这是我们可以借鉴的方法和步骤。
我们在对目前资本主义进行分析时,不能拘泥于表面现象,要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其次,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的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在今天来说,仍然有用。
历史唯物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的科学。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科学的社会历史观和认识、改造社会的一般方法论。
它为各门具体的社会科学提供了历史观和方法论的理论基础。
剩余价值规律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它决定着资本主义的一切主要方面和矛盾发展的全部过程;决定着资本主义生产的高涨和危机;决定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灭亡。
然而,剩余价值理论不仅适用于资本主义社会,而且适用于其他社会,不仅可解释、解决经济问题,而且可解释、解决人生、社会等一系列问题,而使马克思主义的剩余价值学说更加完善,大大增强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
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有制之间的矛盾。
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看,经济全球化实质上就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在全球范围内的展开和集中表现,即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借助科技进步,以国际金融资本为主导资本形态,以跨国公司为主要媒介,逐步发展和形成世界市场的过程。
因此,只有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出发,用生产力发展和资本关系扩张两条思维坐标来分析科技进步和三大资本的发展路径,才能达到对经济全球化本质的科学认识。
最后,坚信社会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共产主义必将实现
通过恩格斯科学深入地分析,我坚信,共产主义的实现是不可逆转的,这是由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决定的。
但是,我们也要认识到,资本主义现在还很有市场,资产阶级现在还在大行其道;我国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从总体上看,社会主义生产力水平还比较低,科学技术水平与民族文化素质还不够高,社会主义制度还不够完善。
因此,我们不能盲目乐观,要实事求是的认识社会主义发展现状,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直到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取得成功。
通过阅读《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我对继续我的研究生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
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是经过了十分曲折和漫长的过程的,我也从中学到许多不论是学习知识,进行科学研究,还是发明创新,甚至创立新的理论,都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这将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同时,我们必须懂得有选择地学习和研究现有的知识理论,因为,前人的研究是和当时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环境相适应的,某些在当时看来是正确的理论,用在当代可能已经不合适,甚至是错误的了,所以,在学习时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正确地运用。
在《反杜林论》中,恩格斯是如何批判杜林“原则在先”思想的
恩格斯在该书《引论》中批判了杜林的唯心主义先验论,阐明了唯物主义的反映论,论述了思维、意识是对物质的反映这一根本观点.杜林认为,人类认识的出发点不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世界,而是某些“原则”,他主张“原则在先”,即先有思想后有物质,否认物质世界的客观性,把人的意识看成是纯粹思维的产物. 在恩格斯看来:“原则不是研究的出发点,而是它的最终结果;这些原则不是被应用于自然界和人类历史,而是从它们中抽象出来的;不是自然界和人类去适应原则,而是原则只有在符合自然界和历史的情况下才是正确的.这是对事物的唯一唯物主义的观点,而杜林先生的相反的观点是唯心主义的,它把事物完全头足倒置了,从思想中,从世界形成之前就久远地存在于某个地方的模式、方案或范畴中,来构造现实世界,这完全像一个叫作黑格尔的人的做法.” 恩格斯指出,思维和意识所具有的独立性是相对的.意识一旦产生,就具有相对的独立性,然而这种独立性只是相对的东西.不应当使物质世界与思维相适应,而应当使思维去适应物质世界.思维、意识来源于实践,它们也必须同实际情况相结合,如果离开实践,它就会成为不可想象的东西. 通过对杜林谬论的批判,恩格斯简明地论述了意识的起源和本质,阐明了包括意识的相对独立性和能动性在内的认识辩证法,论证了认识对实践的依赖关系,从而坚持了唯物论的反映论,捍卫了在认识论基本问题上的唯物主义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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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应付中国现代文学史的论述题
目录思想来源恩格斯说法参阅《反杜林论·引论》萌动期产生背景历史渊源弱点和局限五四期背景介绍主要作用思想变革阶级变革人民革命事业曲折前进地位凸显文艺思想斗争变化和发展历史影响相关书籍《中国现代文学史》《中国现代文学史》第二版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思想来源 恩格斯说法 参阅《反杜林论·引论》萌动期 产生背景 历史渊源 弱点和局限五四期 背景介绍 主要作用 思想变革 阶级变革 人民革命事业 曲折前进 地位凸显 文艺思想斗争 变化和发展 历史影响相关书籍 《中国现代文学史》 《中国现代文学史》第二版 面向21世纪课程教材展开 编辑本段思想来源恩格斯说法 治斗争,而且在思想内容(一定程度上的反帝反封建倾向)以至文学形式(改革诗文、提倡白话、看重小说、输入话剧)方面,都为“五四”以后的新文学的萌生作了必要的准备。
可以说,近代进步文学乃是从封建时代文学到现代新文学之间的一个过渡。
弱点和局限 唯
如何理解并阐释马克思的哲学观俞吾金
【英文标题】How to Understand and Interpret Marx's Concept of Philosophy (I) 【作者简介】俞吾金,1948年生,复旦大学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众所周知,除了博士论文《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与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差别》外,马克思没有撰写过专门论述其哲学思想的理论著作,他关于哲学的思考或见诸于札记和短论,如《黑格尔法哲学批判》、《法的历史学派的哲学宣言》、《〈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等;或见诸于手稿和论战性著作,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以下简称《手稿》)、《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神圣家族》、《哲学的贫困》、《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下简称《形态》)等;或见诸于经济学论著,如《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资本论》等;或见诸于笔记、提纲和书信,如《民族学笔记》、《历史学笔记》、《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致查苏利奇的信》等等. 马克思的哲学思想散见于各种不同的文本中,诚如德国学者柯尔施在《马克思主义与哲学》一书中所指出的,马克思在世时,一般被看作是经济学家、社会活动家,很少有人把他当作哲学家.与马克思不同,晚年恩格斯写下了一系列哲学论著和手稿,如《反杜林论》、《自然辩证法》、《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出路》(以下简称《出路》)①、《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也在多封书信中阐述了马克思和他本人的哲学思想.因此,马克思逝世后,人们主要是通过恩格斯的哲学观去理解并阐释马克思的哲学观的. 第一段论述出现在《反杜林论》的“引论”中.在这里,恩格斯把马克思和他自己的思想称之为“现代唯物主义”,强调这种唯物主义与18世纪的机械唯物主义不同,它在考察人类历史和自然时,无例外地采取了辩证的方法:“现代唯物主义把历史看作人类的发展过程,而它的任务就在于发现这个过程的运动规律.……现代唯物主义概括了自然科学新近的进步,从这些进步看来,自然界同样也有自己的时间上的历史,天体和在适宜条件下生存在天体上的有机物种一样是有生有灭的……在这两种情况下,现代唯物主义本质上都是辩证的,而且不再需要任何凌驾于其他科学之上的哲学了.一旦对每一门科学都提出要求,要它们弄清它们自己在事物以及关于事物的知识的总联系中的地位,关于总联系的任何特殊科学就是多余的了.于是,在以往的全部哲学中仍然独立存在的,就只有关于思维及其规律的学说——形式逻辑和辩证法.其他一切都归到关于自然和历史的实证科学中去了.”②在这段论述中,恩格斯把人类的知识划分为以下三种类型.第一种知识是哲学,它原来是“凌驾于其他科学之上”的,现在它只包括如下的内容,即“关于思维及其规律的学说——形式逻辑和辩证法”.第二种知识是实证科学,说得具体一点,就是“关于自然和历史的实证科学”.第三种知识介于哲学和实证科学之间,这就是体现在现代唯物主义学说中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恩格斯既没有肯定这种知识是从属于哲学的,也没有肯定它是从属于实证科学的.然而,从一方面看,当他说以往的哲学现在“只有关于思维及其规律的学说”时,显然是以否定的方式排除了第三种知识从属于哲学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当他把实证科学称作“关于自然和历史的实证科学”时,似乎又暗示我们,作为第三种知识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与实证科学之间存在着更多的亲和性. 第二段论述出现在《自然辩证法》中的“[自然科学和哲学]”部分.当恩格斯谈到,不管自然科学家们对哲学采取什么态度,他们的思想实际上总是自觉地或不自觉地受到哲学的支配时指出:“自然科学家满足于旧形而上学的残渣,使哲学还得以苟延残喘.只有当自然科学和历史科学接受了辩证法的时候,一切哲学垃圾——除了关于思维的纯粹理论——才会成为多余的东西,在实证科学中消失掉.”③毋庸置疑,在这段论述中,恩格斯仍然坚持前面提到的三种知识论,差别只体现在表达的方式上:其一,在谈到第一种知识——哲学时,他把以往的哲学称作“旧形而上学的残渣”,而把现在的哲学称作“关于思维的纯粹理论”;其二,他认定,当第三种知识——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被确立起来,并得到自然科学家们的广泛认可时,“一切哲学垃圾”都会“在实证科学中消失”.尽管恩格斯在这里仍然没有明确地阐明第三种知识的归属,但一方面,既然他照旧把哲学理解为“关于思维的纯粹理论”,而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又都与现实生活有关,当然是不可能从属于哲学这一“纯粹理论”的;另一方面,既然以往的哲学垃圾是在实证科学中消失的,那么新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也就只能在实证科学中被确立起来.基于上述分析,我们认为,恩格斯实际上把第三种知识定位在实证科学的基础理论的层面上.要言之,第三种知识从属于实证科学,但处于实证科学的基础理论的层面上. 第三段论述出现在《出路》的第四部分中.恩格斯在谈到马克思的辩证的历史观时写道:“这种历史观结束了历史领域内的哲学,正如辩证的自然观使一切自然哲学都成为不必要的和不可能的一样.现在无论在哪一个领域,都不再要从头脑中想出联系,而要从事实中发现联系了.这样,对于已经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的哲学来说,要是还留下什么的话,那就只留下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关于思维过程本身的规律的学说,即逻辑和辩证法.”④显而易见,在这段论述中,恩格斯非但继续坚持自己的三种知识论,而且明确地告诉我们,作为第三种知识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分别是从传统的自然哲学和历史哲学中脱胎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恩格斯强调,作为第一种知识的哲学“已经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因而“只留下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使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从属于哲学的任何可能性.恩格斯的上述见解也可以从他在《出路》中写下的另一句话中得到印证.当他强调黑格尔的绝对真理是任何单个人都无法达到的目标时,曾经强调,应该“沿着实证科学和利用辩证思维对这些科学成果进行概括的途径去追求可以达到的相对真理”⑤.这里提到的“利用辩证思维对这些科学成果进行概括”也就是指第三种知识——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而恩格斯把第三种知识与作为实证科学的第二种知识并列在一起,无非是暗示我们,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只能从属于实证科学的基础理论层面. 通过对恩格斯上面三段论述的分析,我们现在有条件对他的知识论和哲学观做出明确的概括了.显然,按照他的观点,第一种知识是哲学,它的前身是传统的形而上学,现在只留下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即逻辑和辩证法;第二种知识是关于自然和历史的实证科学;第三种知识是由恩格斯和马克思确立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它们显然不从属于哲学,因为哲学已经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也就是说,它们只可能从属于实证科学,成为实证科学中的基础理论层面.至于辩证的自然观和辩证的历史观是怎么确立的,恩格斯在《反杜林论》的“三版序言”中做过明确的说明:“马克思和我,可以说是把自觉的辩证法从德国唯心主义哲学中拯救出来的并用于唯物主义的自然观和历史观的唯一的人.”⑥显然,按照恩格斯的意思,马克思创制的是辩证的历史观,而恩格斯创制的则是辩证的自然观.这个意思也可以从恩格斯提到的马克思的两个伟大发现(剩余价值学说和唯物主义历史观)中得到印证.关于恩格斯这样表述究竟有何意义,我们在后面还会进行论述.现在我们关心的是,恩格斯上面三段论述究竟在哲学上向我们透露出什么信息? 第一,恩格斯的知识论和哲学观充分体现出实证主义思想的痕迹.事实上,孔德早已指出:“我们所有的思辨,无论是个人的或是集体的,都不可避免地先后经历三个不同的理论阶段,通常称之为神学阶段、形而上学阶段和实证阶段.……第一阶段,虽然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不可缺少的,但今后应始终将其视为纯然是临时性的和预备的阶段.第二阶段,实际上只是解体性的变化阶段,仅仅包含单纯的过渡目标,由此便逐步通向第三个阶段.最后这一阶段才是唯一完全正常的阶段,人类理性的定型体制的各个方面均寓于此阶段中.”⑦尽管恩格斯在其上面三段论述中并未提到孔德的名字,但他无疑是按照孔德在《实证哲学教程》中的基本思路来谈论传统哲学或形而上学的解体和实证科学的兴起的.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把实证科学视为自己确立新知识论和哲学观的根本参照系.他甚至认为,传统哲学只留下了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而一切哲学垃圾都会消失在实证科学中.他对实证科学是如此崇拜,以至于宁可把他自己和马克思所确立的辩证的自然观、历史观归属到实证科学的基础理论的层面上,也不愿让它们归属于哲学. 第二,恩格斯的哲学观也充分体现出黑格尔哲学,尤其是其逻辑学思想的深刻影响.因为他把哲学理解并阐释为“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关于思维及其规律的学说”或“逻辑和辩证法”,这就等于把哲学置换成黑格尔意义上的逻辑学.实际上,黑格尔早已告诉我们:“逻辑学是研究思维、思维的规定和规律的科学”,正是逻辑学“能够回溯到纯粹思想,紧紧抓住纯粹思想,并活动于纯粹思想之中”.⑧显而易见,在恩格斯看来,作为第二种知识的实证科学是研究具体事物的,而作为第三种知识的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是研究具体事物之间的普遍联系的.只要有了这两种知识,全部现实问题就都可以得到解决了.也就是说,根本无需哲学再来承担研究现实问题的重任.于是,按照恩格斯的设想,哲学就理所当然地退回到纯粹思想的领域中,像黑格尔的逻辑学一样,满足于以思维规律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了.总之,在恩格斯那里,哲学与一切现实斗争失去了联系,它完全躲进了象牙塔,把思维规律和概念辩证法作为自娱自乐的对象.我们完全有理由追问:假如哲学真的像恩格斯所希望的那样,萎缩成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那么马克思关于实践、异化、人道主义、历史规律、阶级斗争、国家和意识形态理论、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人类的解放、必然王国和自由王国等学说,岂不统统都被逐出了哲学的范围? 第三,既然恩格斯认定,哲学已经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他和马克思所确立的辩证的自然观、历史观也就只好到实证科学的基础理论层面上去寻找自己的存身之所了.然而,必须指出,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在纯粹思想的领域中撰写过关于逻辑学或辩证法的专著,而按照恩格斯本人的说法,他们各自确立的辩证的历史观和自然观又都不从属于哲学,而从属于实证科学,也就等于说,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哲学思想,而只有实证科学基础理论层面上的一些想法.其实,蕴含在上述三段论述中的结论与恩格斯自己在《反杜林论》、《出路》等著作中谈论他和马克思的哲学思想的做法,在逻辑上是矛盾的.如果哲学已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它只是一个关于逻辑规律的纯粹思想的领域,那么可以说,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哲学著作;反之,如果恩格斯能够在自己的著作中谈论他和马克思的哲学思想,那么他就不得不放弃他在上面三段论述中所坚持的知识论和哲学观. 对马克思哲学观的定位主要涉及如下的问题:第一,谁给马克思哲学观定位?如果撇开马克思本人对自己的哲学观的定位,那我们就不得不承认,作为马克思主义的另一位创始人,恩格斯无疑是给马克思哲学观进行定位的最权威的人物.因此,只要涉及对马克思哲学观的定位问题,我们必须首先考察恩格斯的相关见解.第二,恩格斯对马克思哲学观的定位与他对自己的哲学观的定位是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在某种意义上,恩格斯对马克思哲学贡献范围的划定,同时也是对他自己哲学贡献范围的阐明.因此,这两方面的定位应该关联起来加以考察.第三,恩格斯对马克思哲学观的定位不仅影响了以后马克思主义的正统阐释家们,而且也规定了苏联、东欧和中国等社会主义国家编纂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的定位方式.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恩格斯是如何给马克思哲学观定位的.在《反杜林论》的“引论”中,当恩格斯批评杜林在学术上搞自我炒作时,曾明确地指出:“这两个伟大的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和通过剩余价值揭开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都应当归功于马克思.”⑨如果撇开剩余价值这个经济学上的贡献不论,那么,不言而喻,马克思在哲学上的伟大贡献就是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了.不用说,恩格斯在这里提到的唯物主义历史观,也就是他前面所说的辩证的历史观.在某些场合下,恩格斯也使用过“历史唯物主义”这一表达式.比如,在1893年2月7日致弗·雅·施穆伊洛夫的信中,恩格斯这样写道:“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起源,在我看来,您在我的《费尔巴哈》中就可以找到足够的东西——马克思的附录其实就是它的起源!其次,在《宣言》(1892年柏林新版)的序言和《揭露共产党人案件》的序言中也可以找到.” 在《出路》中写下的一个著名的注中,恩格斯进一步阐明了他自己与马克思在理论上的关系:“我不能否认,我和马克思共同工作40年,在这以前和这个期间,我在一定程度上独立地参加了这一理论的创立,特别是对这一理论的阐发.但是,绝大部分基本指导思想(特别是在经济和历史领域内),尤其是对这些指导思想的最后的明确的表述,都是属于马克思的.我所提供的,马克思没有我也能做到,至多有几个专门的领域除外.至于马克思所做到的,我却做不到.马克思比我们大家都站得高些,看得远些,观察得多些和快些.马克思是天才,我们至多是能手.没有马克思,我们的理论远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这个理论用他的名字命名是理所当然的.”(12)乍看起来,恩格斯的这段话说得非常谦虚,但如果我们运用阿尔都塞所倡导的“根据症候阅读法”(symptomatic reading),关注字里行间的某些空白、省略或语焉不详的地方,立即就会发现,这段话在肯定马克思是“天才”的同时,也严格地限定了马克思做出的理论贡献的范围: 其一,当恩格斯肯定,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绝大部分基本指导思想是由马克思提出来时,又以不经意的方式提到“特别是在经济和历史领域内”,从而暗示我们,马克思的理论贡献主要限于这两个领域. 其二,当恩格斯表示,“马克思没有我也能做到,至多有几个专门的领域除外”时,尽管他没有阐明是哪些专门的领域,但可以推测,至少数学和自然科学的领域是被包含在里面的.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些专门的领域内,做出理论贡献的是恩格斯,而不是马克思. 其三,当恩格斯强调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独立地参加了这一理论的创立,特别是对这一理论的阐发”时,这里涉及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不明晰的,即恩格斯究竟在何种程度上独立地参加了这一理论的创立?换言之,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究竟哪些基本原理是由恩格斯创立的?他并没有明确地阐述这一点.第二层意思倒是明确的,即他的主要工作是阐发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然而,问题的关键恰恰在于,恩格斯是否准确地阐发了以马克思的名字命名的这种理论?这实际上仍然是一个有待于探索的问题. 现在,让我们先回到正在讨论的主题上来.我们发现,在《出路》中,恩格斯在替马克思的哲学观进行定位时,也替自己的哲学观确定了相应的位置.他这样写道:“值得注意的是,不仅我们发现了这个多年来已成为我们最好的工具和最锐利的武器的唯物主义辩证法(die materialistische Dialektik),而且德国工人约瑟夫·狄慈根不依靠我们,甚至不依靠黑格尔也发现了它.”(13)在这段论述中,恩格斯提出了一个新的术语“唯物主义辩证法”.其实,这个新术语无非是他前面提出的“辩证的自然观”的又一种表达形式罢了.尽管恩格斯在这个句子中又使用了含混的主语“我们”,似乎是他和马克思一起发现了唯物主义辩证法,实际上他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马克思发现的是辩证的历史观,即唯物主义历史观或历史唯物主义,而他发现的则是辩证的自然观,即唯物主义辩证法. 这就是恩格斯用含混的、羞答答的方式表达出来的、对马克思和他自己的哲学观的历史定位.然而,吊诡的是,按照恩格斯前面提出的哲学观,如果哲学已从自然界和历史中被驱逐出去,从而只留下了一个纯粹思想的领域,那么,无论是马克思所确立的辩证的历史观,还是恩格斯所确立的辩证的自然观,至多只是实证科学中的基础理论,而不可能是哲学思想.但令人费解的是,恩格斯有时又把它们当作哲学思想加以谈论.这表明他的哲学观始终处于自我矛盾的状态中.有趣的是,恩格斯之后的正统的阐释家们对恩格斯的哲学观似乎都患了“集体遗忘症”.在他们看来,辩证的自然观和历史观之作为哲学思想,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既无可置疑,也无需论证. 接下去,让我们再来看看,恩格斯之后的正统的阐释家们又是如何给马克思哲学观进行定位的.显然,在这些阐释家中间,如果撇开与这里的论题关系不大的拉法格、梅林和拉布里奥拉,首先应该提到的无疑是普列汉诺夫.普列汉诺夫曾多次拜访晚年的恩格斯,并得到后者的高度赏识.普列汉诺夫不仅翻译了恩格斯的《出路》,而且在俄译本第二版的译者序言中对马克思的哲学观做出了自己的定位:“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不仅是唯物主义哲学,而且是辩证唯物主义.”(14)在《卡尔·马克思和列夫·托尔斯泰》一文中,普列汉诺夫以更明确的口吻写道:“马克思的世界观是辩证唯物主义.”(15)从普列汉诺夫的上述论述可以看出: 第一,从他有时用“马克思和恩格斯”做主语,有时又用“马克思”做主语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他从未自觉地意识到并反思过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哲学观上存在的差异. 第二,正如恩格斯在自己的表述中用“历史唯物主义”取代了“唯物主义历史观”一样,他也在自己的表述中用“辩证唯物主义”取代了恩格斯提出的“唯物主义辩证法”.也就是说,自他以来,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这两个具有亲和性和对称性的概念逐渐成了称谓马克思和恩格斯哲学观的专门用语. 第三,他把辩证唯物主义理解并阐释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哲学思想的基础和核心.这已经蕴含着这样的思想萌芽,即历史唯物主义不过是把辩证唯物主义推广并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中去的结果.比较起来,辩证唯物主义是“世界观”,而历史唯物主义则不过是这一世界观在社会历史领域里的实证性的应用. 在深受普列汉诺夫思想影响的列宁那里,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两个用语作为权威性的理论用语而被确定下来了.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中,列宁开宗明义地指出:“所有这些人都不会不知道,马克思和恩格斯几十次地把自己的哲学观点叫作辩证唯物主义.”(16)显然,列宁在这里的表述具有论战性的、夸张的味道,因为文献学的研究表明,无论是马克思,还是恩格斯,都从未使用过辩证唯物主义这个概念.如前所述,即使是恩格斯,也只使用过“唯物主义辩证法”的概念.当然,如果列宁说的是辩证唯物主义这个用语的精神实质,似乎也无大错.然而,这充其量只是列宁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观的笼统的表述罢了.在《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一文中,列宁的论述似乎变得更细致了,他告诉我们:“马克思加深和发展了哲学唯物主义,而且把它贯彻到底,把它对自然界的认识推广到对人类社会的认识.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是科学思想中的最大成果.”(17)这段论述之所以重要,因为它是后来兴起的所谓“推广论”的雏形.其实,迄今为止,研究推广论的学者都没有注意到,推广论具有两种不同的方式: 一种是综合性的方式,即肯定马克思和恩格斯先研究了自然界,确立了辩证唯物主义,再把辩证唯物主义推广到人类社会领域,从而确立了历史唯物主义.在这种综合性的推广论中,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被提到了.也就是说,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哲学思想上的差异还没有成为反思的对象.换言之,研究者们不自觉地预设了这样的前提,即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观是完全一致的. 另一种是分析性的方式,即肯定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哲学研究上是有分工的,至少侧重点是不同的.主要是恩格斯,通过对自然界的研究确立了辩证唯物主义,而马克思则把作为恩格斯的研究成果的辩证唯物主义推广并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从而确立了历史唯物主义.毋庸置疑,在这种分析性的推广论中,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哲学贡献被区分开来了,各自被确定了相应的历史地位.尽管列宁后一段论述中的主语是“马克思”,乍看起来,他似乎想把马克思与恩格斯的不同的理论贡献区分开来,但只要深入阅读列宁的著作,就会发现,列宁从未对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的思想差异做过自觉的反思,因而这里出现的“马克思”实际上仍然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代名词.换言之,列宁的推广论本质上还是综合性的推广论. 如前所述,倒是恩格斯在《出路》中强调马克思的主要工作是“在经济和历史领域内”时,他竭力想表达出来的,正是这种类似于分析性的推广论所想表达的思想.每一个不存偏见的人都会发现,这种“先自然后人类社会”的推广论的叙事方式在恩格斯的著作中早见端倪.比如,在《反杜林论》的哲学篇中,恩格斯把讨论自然界的自然哲学置于讨论社会历史的道德和法之前.又如在《出路》中,恩格斯也是先讨论费尔巴哈的自然哲学,再讨论他的伦理和宗教哲学.而且,在讨论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的关系时,恩格斯很明确地阐明了自己的看法:“适用于自然界的,同样适用于社会历史的一切部门和研究人类的(和神的)事物的一切科学.”(18)毋庸讳言,在恩格斯看来,人类社会与自然界完全是同质性的,因而完全可以把自然研究中引申出来的规律性的东西不加分析地推广并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中去.这不正是推广论的雏形吗? 事实上,正是在恩格斯、普列汉诺夫和列宁的叙事方式的影响下,斯大林在《论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中对推广论做出了经典性的表述:“辩证唯物主义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世界观.它所以叫做辩证唯物主义,是因为它对自然界现象的看法、它研究自然界现象的方法、它认识这些现象的方法是辩证的,而它对自然界现象的解释、它对自然界现象的了解、它的理解是唯物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就是把辩证唯物主义的原理推广去研究社会生活,把辩证唯物主义的原理应用于社会生活现象,应用于研究社会,应用于研究社会历史.”(19)至此,我们发现,推广论在斯大林那里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然而,斯大林的推广论仍然属于综合性的推广论,因为他的思想和列宁一样,从未达到自觉地反思马克思和恩格斯思想差异的层面上. 倒是当代学者波亨斯基(I. M. Bochenski)在《当代欧洲哲学》一书中不自觉地道出了恩格斯想说而又没有说出来的意思:“马克思本人主要是一个政治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和社会哲学家.他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奠基人,而历史唯物主义的一般哲学基础则是辩证唯物主义体系,它本质上是恩格斯研究的结果.”(20)正是在波亨斯基的论述中,恩格斯生前的隐蔽的愿望(这个愿望总是被无限谦虚的、意义含混的语言包装起来)终于被清清楚楚地陈述出来了.这个愿望就是:正是我恩格斯通过对自然界的研究,确立了辩证唯物主义,而马克思则把我确立起来的辩证唯物主义推广并应用到社会历史领域,从而确立了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作为世界观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和出发点,而历史唯物主义只是应用性的、实证性的研究成果.要言之,不是马克思,而是恩格斯,才是以马克思的名字命名的哲学观的真正奠基人,而马克思的全部哲学贡献只是在经济和历史这些实证的领域中. 由上可知,无论是综合性的推广论,还是分析性的推广论,都是对马克思和恩格斯哲学观的错误定位.比较起来,分析性的推广论走得更远,因为它把恩格斯确立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解并阐释为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的基础和出发点,而把马克思确立的历史唯物主义理解并阐释为辩证唯物主义在社会历史领域中的应用性的、实证性的研究成果.正是这种源自恩格斯和其他正统的阐释家们的主导性的阐释结果导致了恩格斯哲学观在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中的基础化和核心化,同时也导致了马克思哲学观的边缘化和应用化.(24) 总之,恩格斯和其他正统的阐释家们对马克思哲学观所做的这种历史定位,既不符合历史事实,也从根本上遮蔽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哲学观上的重大差异,从而抹杀了马克思发动的划时代的哲学革命的伟大意义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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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在《辩证法与神学》的第二块《反杜林论》各章的第一部分:引论部分——关于形而上学 的开始部分。
文章内容是:中国人善于综合,都是根据不足的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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