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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潼城市规划心得体会

时间:2016-12-03 21:04

西安这一带一年四季的天气状况

西安市平原地区温带半湿润大季风气候,冷暖干湿四季分明季寒冷、风小、多雾、雪;春季温暖、干燥、多风、气候多变;夏季炎热多雨,伏旱突出,多雷雨大风;秋季凉爽,气温速降,秋淋明显。

年平均气温13. 0℃~ 13. 7℃,最冷1月份平均气温-1. 2℃~ 0. 0℃,最热7月份平均气温26. 3℃~ 26. 6℃,年极端最低气温-21.2℃(蓝田1991年12月28日),年极端最高气温43. 4℃(长安1966年6月19日)。

年降水量522. 4~ 719. 5毫米,由北向南递增。

7月、9月为两个明显降水高峰月。

年日照时数1646. 1~ 2114. 9小时,年主导风向各地有差异,西安市区为东北风,周至、户县为西风,高陵、临潼为东东北风,长安为东南风,蓝田为西北风。

气象灾害有干旱、连阴雨、暴雨、洪涝、城市内涝、冰雹、大风、干热风、高温、雷电、沙尘、大雾、霾、寒潮、低温冻害。

---百度百科 西安

参观完名胜古迹的感受 400字以上

西安旅游注意事项: 1 夏季西安雨水较多,常备雨具,西安下雨就会变得比较凉,自备长衫是有必要的. 2、请客人注意安全,切记不要私自脱离团队或改变行程,晚上出去游玩请结伴同行,贵重财物请寄在宾馆前台,不可放在房间,务必在晚上12:00点之前回宾馆,以免影响第二天的行程。

3、西安少数民族以回族居多,回族小吃也是西安饮食文化的代表,尊重民族习惯,也是必要的。

4、注意卫生与健康:旅游在外,品尝当地名菜、名点,无疑是一种 “饮食文化”的享受,但一定要注意饮食饮水卫生,切忌暴饮暴食。

5、警惕上当受骗:目前社会上存在着一小部分偷、诈、抢的坏人,因此,“萍水相逢”时,切忌轻易深交,勿泄“机密”,以防上当受骗,造成自己经济、财物上的损失。

6、爬华山最好穿着舒适的旅游鞋,棉质吸汗的衣服。

切记要注意安全。

要做到: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 温馨小贴士: 1、西安城区内出租车起步价为6元,单价为1.5元\\\/公里左右(视车型而定)。

2、西安特色小吃,如德发长的饺子宴;老孙家、同盛祥的泡馍宴。

陕西歌舞剧院:唐歌舞演出,让您领略盛唐风貌。

并且可以一边观看演出,一边品尝西安特色小吃。

3、逛街的好去处:书院门仿古一条街(专卖各种具有陕西特色 工艺品,如剪纸,皮影、泥塑等,爱好书法的客人还可以在此买些碑林拓片,笔墨纸砚等。

)4、钟鼓楼广场、回民风味小吃一条街,可以品尝一些回民的特色小吃。

5、另外还有东大街、西大街购物、娱乐都是很好的去处。

步行是很方便的,距离也都比较近,都是在钟楼附近。

陕西特产: 蓝田玉、秦俑仿制品、青铜器.仿唐三彩、户县农民画、剪纸、凤翔泥塑、皮影等。

陕西小吃: 牛羊肉泡馍、葫芦头、肉夹馍、麻酱凉皮、金线油塔、柿子饼、甑糕、粉蒸肉、蜂蜜棕子等。

咸阳机场打车到市区约100元 公交: 咸阳机场坐机场大巴1号线到钟楼,再坐606到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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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之春  春间三月,正是万物复苏,万象更新之际。

这样时节,南方已是风和日丽,花草盈野,一片葱郁。

首都北京也是新绿初上,吐芽绽叶,生机盎然。

然而,哈尔滨却依然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

此时,虽然冬季里那些冰灯雪景悄悄消融,但常常还飘落着大雪。

尽管这般,哈尔滨人迎春喜春的那种活跃兴奋情绪,早已涌上了心间。

  其实,春节过后,就意味着春天来临了。

这春的信息,催着人们远离寒气逼人的时节。

  哈尔滨报春的天使,不是南方的桃花李花,也不是人们常说的报春花,而是飘飘洒洒的雪花———春间三月的雪。

严冬的雪又干又硬,如粉如沙,迎面扑来,让人生冷。

而春季的雪又湿又软,如柳絮杨花,飘然而落,着物即融,令人生暖。

这样的雪下一场就向春天靠进一步。

  那天,3月21日,春分。

节令说“春分地皮干”。

可是这一天,不但地皮没干,反而还湿乎乎的有些泥泞。

只因为这天又落了一场雪。

  虽然哈尔滨春寒有些漫长,但春的气息毕竟很浓了。

我想,这般漫长的春寒,可能是东北大地独有的。

哈尔滨人面对这样独有的天气,不仅感到习惯了,而且还觉得愉悦。

  我与许多哈尔滨人一样,十分喜欢冬去春来交替这当儿的时节。

这当儿,常常会出现一些美好的惊喜和新奇。

  比如,一天带着活泼可爱的小孙子在路旁踏雪,突然在覆盖白雪的草丛里,看到了一根根微绿色的小草,就好像发现了新生命一样,惊喜地“啊”了一声:“小草返青了

”  又如,在冰封雪裹的松花江边儿,突然见到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沿流水,被春风吹拂着,静静地向东流去,便新奇地洞开心扉,呼唤着:“快开江了

”  再如,那天在家里站在窗前,隔着没有窗棂的玻璃,朝外眺望下雪的情景。

我见高空中轻舞的雪花儿,开始是亮晶晶的,犹如罩上一层银纸,当雪花儿飘到眼前时,就乍然变成了乳白色,好似亚光漆。

我随着雪花落地看下去,她刷地一瞬间又变成了湿润的乌黑颜色。

这种新奇的发现,让我惊喜地说了句:这是今春里最后一场雪了。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过了几日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不仅是下雪而且还加雨,又过了几天还刮来了十年不遇的风沙,弄得天空黄澄澄的。

还好,风沙过后又一场雪,这才使天空晴朗起来,空气也格外新鲜了。

  哈尔滨春间三月落的几场雪,无疑展示出大气层中的自然运行变化的复杂和微妙。

是地下的热和地上的冷,互相影响和拼撞的结果。

可见春天的来临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所以,我想更要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春光。

  许多哈尔滨人都具有这种喜春迎春的心情。

春间三月,或许还早些时,哈尔滨还落雪的日子,街上的行人们,尤其是少男少女们,早已换上了鲜艳的春装。

那些男士们光着头,西服革履,满面春风,那些女士们上着花衣,下穿筒裙,两腿穿着贴身的肤色筒袜,仨一群俩一伙,走在街上,神采飘逸,笑语不断,给哈尔滨增添了不少春色。

  哈尔滨真正的春天,应该是丁香开花时,可是那会儿已到了夏日。

  春天是诱人的,她诗意空灵,尘俗不染。

她给人以向往,给人以梦幻。

哈尔滨人喜春迎春的心境,就出自于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的追求。

  进山东  第一回进山东,春正发生,出潼关沿着黄河古道走,同车里有着几个和尚——和尚使我们与古代亲近——恍惚里,春秋战国的风云依然演义,我这是去了鲁国之境了。

鲁国的土地果然肥沃,人物果然礼仪,狼虎的秦人能被接纳吗

沉沉的胡琴从那一簇蓝瓦黄墙的村庄里传来,余音绵长,和那一条并不知名的河,在暮色苍茫里蜿蜒而来又蜿蜒而去,弥漫着,如麦田上浓得化也化不开的雾气,我听见了在泗水岸上,有了“逝者如斯夫”的声音,从孔子一直说到了现在。

  我的祖先,那个秦赢政,在他的生前是曾经焚书坑儒过的,但居山高为秦城,秦城已坏,凿池深为秦坑,自坑其国,江海可以涸竭,乾坤可以倾侧,唯斯文用之不息,如今,他的后人如我者,却千里迢迢来拜孔子了。

其实,秦赢政在统一天下后也是来过鲁国旧地,他在泰山上祀天,封禅是帝王们的举动,我来山东,除了拜孔,当然也得去登泰山,只是祈求上天给我以艺术上的想象和力量。

接待我的济宁市的朋友说:哈,你终于来了

我是来了,孔门弟子三千,我算不算三千零一呢

我没有给伟大的先师带一束干肉,当年的苏武可以唱“执瓢从之,忽焉在后”,我带来的唯是一颗头颅,在孔子的墓前叩一个重响。

  一出潼关,地倾东南,风沙于后,黄河在前,是有了这么广大的平原才使黄河远去,还是有了黄河才有了这平原

呕嘟呕嘟的车轮整整响了一夜,天明看车外,圆天之下是铅色的低云,方地之上是深绿的麦田,哪里有紫白色的桐花哪里有村庄,粗糙的土坯院墙砖雕的门楼,脚步沉缓的有着黑红颜色而褶纹深刻的后脖的农民,和那叫声依然如豹的走狗——山东的风光竟与陕西关中如此相似

这种惊奇使我必然思想,为什么山东能产生孔子呢

那年去新疆,爱上了吃新疆的馕,怀里揣着一块在沙漠上走了一天,遇见一条河水了,蹲下来洗脸,日地将馕抛向河的上游,开始洗脸,洗毕时馕已顺水而至,拣起泡软的馕就水而吃,那时我歌颂过这种食品,正是吃这种食品产生了包括穆罕默德在内的多少伟人

而山东也是吃大饼的,葱卷大饼,就也产生了孔子这样的圣人吗

古书上也讲,泰山在中原独高,所以生孔子。

  圣人或许是吃简单的粗糙的食品而出的,但孔子的一部《论语》能治天下,儒家的文化何以又能在这里产生呢

望着这大的平原,我醒悟到平原是黄天厚土,它深沉博大,它平坦辽阔,它正规,它也保守而滞积,儒文化是大平原的产物,大平原只能产生出儒文化。

那么,老庄的哲学呢,就产生于山地和沼泽吧。

  在曲阜,我已经无法觅寻到孔子当年真正生活过的环境,如今以孔庙孔府孔林组合的这个城市,看到的是历朝历代皇帝营造起来的孔家的赫然大势。

一个文人,身后能达到如此的豪华气派,在整个地球上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这是文人的骄傲。

但看看孔子的身世,他的生前凄凄惶惶的形状,又让我们文人感到一份心酸。

司马迁是这样的,曹雪芹也是这样,文人都是与富贵无缘,都是生前得不到公正的。

在济宁,意外地得知,李白竟也是在济宁住过二十余年啊

遥想在四川惨观杜甫草堂,听那里人在说,流离失所的杜甫到成都去拜会他的一位已经做了大官的昔日朋友,门子却怎么也不传禀,好不容易见着了朋友,朋友正宴请上司,只是冷冷地让他先去客栈里住下好了。

杜甫蒙受羞辱,就出城到郊外,仰躺在田埂上对天浩叹。

尊诗圣的是因为需要诗圣,做诗圣的只能贫困潦倒。

我是多么崇拜英雄豪杰呀,但英雄豪杰辈出的时代,斯文是扫地的。

孔庙里,我并不感兴趣那些大大小小的皇帝为孔子树立的石碑,独对那面藏书墙钟情,孔老夫子当周之衰则否,属鲁之乱则晦,及秦之暴则废,遇汉之王则兴,乾坤不可久否,日月不可久晦,文籍不可久废啊

  当我立于藏书墙下留影拍照时,我吟诵的是米莆赞词:孔子孔子,大哉孔子

孔子以前,既无孔子;孔子之后,更无孔子。

孔子孔子,大哉孔子

出得孔府,回首府门上的对联,一边有富贵二字,将富字写成“富”,一边有文章二字,将章字写成“章”。

据说“富”字没一点,意在富贵不可封顶,“章”字出头,意在文章可以通天。

啼,这只是孔子后人的得意。

衍圣公也是一代一代的,这如现在一些文化名人的纪念馆,遗蠕或子女大都能当个纪念馆长一样的。

做人是不是伟大的,先前姑且不论,死后能福及子孙后代和国人的就是伟大的人。

孔子是这样,秦赢政是这样,也是这样,看着繁荣富裕的曲阜,我就想到了秦兵马涌所在地临潼的热闹。

  在孔庙里我睁大眼睛察看圣迹图,中国最早的这组石刻连环画,孔子的相貌并不俊美,头凹脸阔,豁牙露鼻。

因父亲与一个年龄相差数十岁的女子结婚,他被称为野合所生,身世的不合俗理和相貌的丑陋,以及生存困窘,造就了千古素王。

而秦赢政呢,竟也是野合所得。

有意思的是秦赢政做了始皇,焚书坑儒,却也能到泰山封禅,他到了这里,不知对孔子作何感想

他登泰山天降大雨,想没想到过因泰山而有了孔子,也可以说因孔子而有了泰山,在泰山上他能祀天,是而得以武功得天下又以武功守天下吗

  我在泰山上觅寻我的祖先遇雨而避的山崖和古松,遗憾地没有找到这个景点。

听导游的人解说,我的祖先毕竟还是登上了山顶,在那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与天接通,天给了他什么昭示,后人恐怕不可得知,而事实是秦亡后,就在泰山之下,孔庙孔府孔林如皇宫一样矗起而千万年里香火不绝。

孔子就是五岳独尊的泰山吗

泰山就是永远的孔子吗

登泰山者,人多如蚁,而几多人真正配得上登泰山呢

我站在拱北石下向北面的峰头上看,我许下了我的宏愿,如果我有了完成夙命的能力和机会,我就要在那个峰头上造一个大庙的。

我抚摸着拱北石,我以为这块石头是高贵的,坚强的,是一个阳具,是一个拳头,是一个冲天的惊叹号。

  古人讲:登泰山而一览众山小。

周围的山确实是小的,小的不仅仅是周围的山,也小的是天下。

我这时是懂得了当年孔子登山时的心境,也知道了他之所以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游说的那一份自信的。

  我带回了一块石头,泰山上的石头。

过去的皇帝自以为他们是天之骄子,一旦登基了就来泰山封禅的,但有的定都地远,他们可以来泰山祀天,也可以自家门前筑一个土丘作为泰山来祀,而我只带回一块石头——泰山石是敢挡的——泰山就永远属于我,给我拔地通天的信仰了。

  进山东的时候,我是带一批《土门》要参加签名售书活动的,在济宁城里搞了一场,书店的人又动员我能再到曲阜搞一次,我断然拒绝了。

孔子门前怎能卖书呢

我带的是《土门》,我要上泰山登天门,奠地了还要祀天啊

我站在山顶的一节石阶上往天边看去,据说孔子当年就站在这儿,能看到苏州城门洞口的人物,可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是没有孔子的好眼量,但孔子教育了我放开了眼量,我需一副好的眼力去看花开花落,看云聚云散,看透尘世的一切。

  怀着拜孔子登泰山的愿望进山东,额外地在济宁参观了武氏祠的汉画像石,多么惊天动地的艺术

数百块的石刻中,令我惊异得最多的画像竟是孔子见老子图。

中国最伟大的会见,历史的瞬间凝固在天地间动人的一幕,年轻的孔子恭敬地站在那里,大袖筒中伸出两只雁头,这是他要送给老子的见面礼。

孔子身后是颜回等二十人,四人手捧简册,而子路头有雄鸡,可能是子路生性喜辩爱斗的吧。

这次会见,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史料没有详载,民间也不甚传说,而礼仪之邦的芸芸众生却津津乐道,于此不疲,以至于有这么多的石刻图案。

老子在西,孔子在东,孔子能如此地去见老子,但孔子生前为什么竟不去秦呢

这个问题我站在泰山顶上了还在追问自己,仍是究竟不出,孔子说登泰山而赋,我要赋什么呢

我要赋的就只有这一腔疑惑和惆怅了。

  阳关雪  中国古代,一为文人,便无足观。

文官之显赫,在官而不在文,他们作为文人 的一面,在官场也是无阳关雪足观的。

但是事情又很怪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落成泥之后 ,一杆竹管笔偶尔涂划的诗文,竟能镌刻山河,雕镂人心,永不漫漶。

我曾有缘,在黄昏的江船上仰望过白帝城,顶着浓冽的秋霜登临过黄鹤楼,还 在一个冬夜摸到了寒山寺。

我的周围,人头济济,差不多绝大多数人的心头,都回 荡着那几首不必引述的诗。

人们来寻景,更来寻诗。

这些诗,他们在孩提时代就能 背诵。

孩子们的想象,诚恳而逼真。

因此,这些城,这些楼,这些寺,早在心头自 行搭建。

待到年长,当他们刚刚意识到有足够脚力的时候,也就给自己负上了一笔 沉重的宿债,焦渴地企盼着对诗境实地的踏访。

为童年,为历史,为许多无法言传 的原因。

有时候,这种焦渴,简直就像对失落的故乡的寻找,对离散的亲人的查访 。

文人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个世界的生僻角落,变成人人心中的故乡。

他们褪 色的青衫里,究竟藏着什么法术呢

今天,我冲着王维的那首《渭城曲》,去寻阳关了。

出发前曾在下榻的县城向 老者打听,回答是:“路又远,也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有一些文人辛辛苦苦找去。

”老者抬头看天,又说:“这雪一时下不停,别去受这个苦了。

”我向他鞠了一躬 ,转身钻进雪里。

一走出小小的县城,便是沙漠。

除了茫茫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皱折 也找不到。

在别地赶路,总要每一段为自己找一个目标,盯着一棵树,赶过去,然 后再盯着一块石头,赶过去。

在这里,睁疼了眼也看不见一个目标,哪怕是一片枯 叶,一个黑点。

于是,只好抬起头来看天。

从未见过这样完整的天,一点也没有被 吞食,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地把大地罩了个严实。

有这样的地,天才叫天。

有这样的天,地才叫地。

在这样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侏儒也变成了巨人。

在这样 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巨人也变成了侏儒。

天竟晴了,风也停了,阳光很好。

没想到沙漠中的雪化得这样快,才片刻,地 上已见斑斑沙底,却不见湿痕。

天边渐渐飘出几缕烟迹,并不动,却在加深,疑惑 半晌,才发现,那是刚刚化雪的山脊。

地上的凹凸已成了一种令人惊骇的铺陈,只可能有一种理解:那全是远年的坟 堆。

这里离县城已经很远,不大会成为城里人的丧葬之地。

这些坟堆被风雪所蚀, 因年岁而坍,枯瘦萧条,显然从未有人祭扫。

它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排列得又是 那么密呢

只可能有一种理解:这里是古战场。

我在望不到边际的坟堆中茫然前行,心中浮现出艾略特的《荒原》。

这里正是 中华历史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

中原慈母的白发,江南 春闺的遥望,湖湘稚儿的夜哭。

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圆睁的怒目,猎猎于朔风 中的军旗。

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

我相信,死者临亡时都是面 向朔北敌阵的;我相信,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 目光。

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

这繁星般的沙堆,不知有没有换来史官们的半行墨迹

史官们把卷帙一片片翻 过,于是,这块土地也有了一层层的沉埋。

堆积如山的二十五史,写在这个荒原上 的篇页还算是比较光彩的,因为这儿毕竟是历代王国的边远地带,长久担负着保卫 华夏疆域的使命。

所以,这些沙堆还站立得较为自在,这些篇页也还能哗哗作响。

就像干寒单调的土地一样,出现在西北边陲的历史命题也比较单纯。

在中原内地就 不同了,山重水复、花草掩荫,岁月的迷宫会让最清醒的头脑胀得发昏,晨钟暮鼓 的音响总是那样的诡秘和乖戾。

那儿,没有这么大大咧咧铺张开的沙堆,一切都在 重重美景中发闷,无数不知为何而死的怨魂,只能悲愤懊丧地深潜地底。

不像这儿 ,能够袒露出一帙风干的青史,让我用20世纪的脚步去匆匆抚摩。

远处已有树影。

急步赶去,树下有水流,沙地也有了高低坡斜。

登上一个坡,猛一抬头,看见不远 的山峰上有荒落的土墩一座,我凭直觉确信,这便是阳关了。

树愈来愈多,开始有房舍出现。

这是对的,重要关隘所在,屯扎兵马之地,不 能没有这一些。

转几个弯,再直上一道沙坡,爬到土墩底下,四处寻找,近旁正有 一碑,上刻“阳关古址”四字。

这是一个俯瞰四野的制高点。

西北风浩荡万里,直扑而来,踉跄几步,方才站 住。

脚是站住了,却分明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鼻子一定是立即冻红了的。

呵 一口热气到手掌,捂住双耳用力蹦跳几下,才定下心来睁眼。

这儿的雪没有化,当 然不会化。

所谓古址,已经没有什么故迹,只有近处的烽火台还在,这就是刚才在 下面看到的土墩。

土墩已坍了大半,可以看见一层层泥沙,一层层苇草,苇草飘扬 出来,在千年之后的寒风中抖动。

眼下是西北的群山,都积着雪,层层叠叠,直伸 天际。

任何站立在这儿的人,都会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大海边的礁石上,那些山,全是冰海冻浪。

王维实在是温厚到了极点。

对于这么一个阳关,他的笔底仍然不露凌厉惊骇之 色,而只是缠绵淡雅地写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他瞟了一眼 渭城客舍窗外青青的柳色,看了看友人已打点好的行囊,微笑着举起了酒壶。

再来 一杯吧,阳关之外,就找不到可以这样对饮畅谈的老朋友了。

这杯酒,友人一定是 毫不推却,一饮而尽的。

这便是唐人风范。

他们多半不会洒泪悲叹,执袂劝阻。

他们的目光放得很远, 他们的人生道路铺展得很广。

告别是经常的,步履是放达的。

这种风范,在李白、 高适、岑参那里,焕发得越加豪迈。

在南北各地的古代造像中,唐人造像一看便可 识认,形体那么健美,目光那么平静,神采那么自信。

在欧洲看蒙娜丽莎的微笑, 你立即就能感受,这种恬然的自信只属于那些真正从中世纪的梦魇中苏醒、对前途 挺有把握的艺术家们。

唐人造像中的微笑,只会更沉着、更安详。

在欧洲,这些艺 术家们翻天覆地地闹腾了好一阵子,固执地要把微笑输送进历史的魂魄。

谁都能计 算,他们的事情发生在唐代之后多少年。

而唐代,却没有把它的属于艺术家的自信 延续久远。

阳关的风雪,竟愈见凄迷。

王维诗画皆称一绝,莱辛等西方哲人反复讨论过的诗与画的界线,在他是可以 随脚出入的。

但是,长安的宫殿,只为艺术家们开了一个狭小的边门,允许他们以 卑怯侍从的身份躬身而入,去制造一点娱乐。

历史老人凛然肃然,扭过头去,颤巍 巍地重又迈向三皇五帝的宗谱。

这里,不需要艺术闹出太大的局面,不需要对美有 太深的寄托。

于是,九州的画风随之黯然。

阳关,再也难于享用温醇的诗句。

西出阳关的文 人还是有的,只是大多成了谪官逐臣。

即便是土墩、是石城,也受不住这么多叹息的吹拂,阳关坍弛了,坍弛在一个 民族的精神疆域中。

它终成废墟,终成荒原。

身后,沙坟如潮,身前,寒峰如浪。

谁也不能想象,这儿,一千多年之前,曾经验证过人生的壮美,艺术情怀的弘广。

这儿应该有几声胡笳和羌笛的,音色极美,与自然浑和,夺人心魄。

可惜它们 后来都成了兵士们心头的哀音。

既然一个民族都不忍听闻,它们也就消失在朔风之中。

回去罢,时间已经不早。

怕还要下雪。

  音乐的航船--听法国国家交响乐团演奏  迪图瓦先生挥动那根小小的指挥棒,指挥着他的庞大的乐队,像指挥一艘装备精良的大船,驶入神奇的大海。

我们都成了这艘大船上的乘客,在他的引导下,抵达一个又一个风光绮丽的港口。

  巴托克的《神奇的满大人》,讲述的是一个我们不熟悉的故事,乐队把听众带进一个喧嚣的城市,仿佛能看到有人在天光和灯光斑斓交织的小巷里舞蹈,优美中隐藏着忧郁,活泼中蕴含着紧张。

我想在其中找寻匈牙利的旋律,却一无所得,一段长号的呜咽,似曾相识,使我感受到东方的情韵。

这东方,是中国,是蒙古,是I日本,还是他的祖国匈牙利,我说不清楚。

在我的印象中,巴托克的音乐总是流溢着奇光异彩,也弥漫着烟雨云雾,在古典的大幕上,他用自己优雅的姿态,拉开了别人没有开启过的新鲜一角。

  《逝去的时光》,是中国人陈其钢创作的大提琴协奏曲,拉大提琴的也是中国人,不是马友友,是王健,一个在上海长大的青年大提琴家。

逝去的时光是什么,是惊天动地的壮举,是忧伤的回忆,还是刻骨铭心的爱和思念?都不是,在大提琴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叙述中,我仿佛面对无人的大野,秋风萧瑟,卷起漫天落叶,仿佛独步幽林,听一脉细流在竹径边蜿蜒,又仿佛披星戴月,月光把天边起伏的山影勾勒得轮廓分明......听这样的音乐,使我想起陶潜和谢灵运,想起王维的诗。

现代人的音乐,把人引入古诗的意境,多么奇妙。

  普罗柯菲耶夫的《第五交响曲》,旋律不熟悉,但气息不陌生。

俄罗斯人的悲伤和乐观,在他的旋律中交替着出现。

那种辽阔,那种深沉,那种回旋于天地探求叩问的执着,使我心驰神往。

我想起很多年前在圣彼得堡看芭蕾舞《罗密欧和朱丽叶》,舞蹈的场面逐渐淡忘,然而普罗柯菲耶夫的旋律却使我难以忘怀。

此刻,法国人将他的旋律演绎得气象万千,使我在恍惚中又好像回到了俄罗斯,又走进了圣彼得堡的穆索尔斯基剧院......  《波莱罗舞曲》,拉威尔的名曲,全世界的人都熟悉这来自法兰西的旋律。

一面小军鼓,以极轻极幽的节奏,仿佛从天边传过来,是一群游牧的马队,从迷蒙的地平线走来,由远而近,由远而近......迪图瓦站在指挥台上,低垂着头,像是在聆听,在沉思,在等待,指挥棒向着天边轻轻抖动,马队正应召而来。

那轻幽的节奏,终于发展成惊天动地的轰鸣,无数欢乐的男女,在飞扬的烟尘和耀眼的阳光里舞蹈。

迪图瓦先生也从一尊沉思的雕像变成了一个奔放的舞者,和漫天翱翔的旋律一起手舞足蹈。

尽情地舞蹈歌唱吧,人问的悲伤和烦恼,此刻暂且淡忘。

音乐如同无数把透明的宝剑,向四面八方劈射,天地间一切阴晦黑暗都被它们撕碎。

天堂的光芒正从裂缝里流进来,照亮了我面前的茫茫大洋,海水又把光芒反射到天上,谁能阻挡美妙的光芒在天地间交汇? 此刻,世界何等明亮。

  1999年11月17日深夜于四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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