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记故事 读后感8篇,以每一个小题目写一篇 ,每篇100字就可以 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赵氏孤儿
赵氏孤儿是伪造出来的,类似“复仇男神”伍子胥的故事 1。
以左传为准,合乎情理和社会环境 2。
史记在编造故事,因为司马迁要进一步的宣传“儒家思想”,这个故事再适合不过了。
3.。
司马迁不是在写历史,不是在记述真实的历史,他是把“历史”当成武器,进一步宣传儒家理念,同时为自己的被阉割身世不平愤恨,希望有大侠从天而降。
基本是 司马迁在意淫。
4。
司马迁意淫的东西很多,清朝有个书专门批判他的,我最近揭穿了“鞭尸”的谎言,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到我哪里看看相关文章。
----------- 晋景公姓姬,名据,《左传》名獳,是中国春秋时代诸侯之一晋国的一位君主。
前599年至前582年在位。
其父为晋成公,晋成公即位后七年就死了,由其子继位,是为晋景公。
晋景公曾攻败楚国,使楚庄王、楚共王霸业结束,晋景公亦曾攻败齐国。
前582年,晋景公在吃饭前感到腹胀,便上厕所,但却掉到粪坑中死亡(《左传》记载:“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 赵氏孤儿,元朝的杂剧,作者为纪君祥,是为一部悲剧,内容取材自春秋时代的晋国的历史事件—“下宫之难”。
此剧描绘忠臣、义士、节妇、孝子,无不凛然如生;忠愤之气,贯彻全篇。
后来传到法国,伏尔泰将其改编为五幕剧本(名:L'orphelin de la Maison de Tchao,1735年出版),是我国最早传至欧洲的戏曲作品。
---- 故事描写晋国重臣赵盾被屠岸贾陷害灭门,其友程婴、杵臼拼死救助其子赵朔的遗腹子赵武。
赵武后来长大成人,报仇雪恨,灭屠氏宗族。
-------- 赵盾(
前654年-前601年),又称赵宣子、赵孟。
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赵衰之子,赵同、赵括之兄。
前656年,赵衰跟随重耳逃亡狄地,娶狄女叔隗,生赵盾。
故赵盾可能出生在前655年或前654年。
前621年春,赵盾执掌晋国国事。
八月,晋襄公崩,赵盾等立晋襄公之子夷皋。
晋襄公遗命立夷皋为君,而夷皋年幼,故晋人希望立年长者为君安定晋国。
赵盾欲迎立正在秦国作人质的公子雍(晋文公与杜祁之子),而狐射姑则支持公子乐(晋文公与辰嬴之子)。
赵盾认为公子乐“母淫子辟”,而公子雍“母义子爱”且与秦国亲近,派先蔑、士会前往秦国迎接公子雍。
襄公夫人穆赢抱夷皋在朝堂大哭,以“先君之命”责备赵盾,赵盾和各大夫被逼不过,只得背着先蔑等人立夷皋为君。
赵盾率军在令狐将护送公子雍回晋的秦军击败,后与齐侯、宋公、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盟于扈。
前619年冬十月壬午,赵盾与鲁国会盟于衡雍。
前615年,秦康公攻晋,赵盾率晋军与秦军战于河曲。
晋国大夫臾骈认为秦军粮食不足,不能持久,建议坚守待战。
秦国大夫士会看破臾骈之计,让秦兵袭击晋营,诱赵穿出击。
赵穿为晋候女婿,狂妄却不晓军事,而且不服臾骈。
赵穿中计孤军出击,赵盾唯恐赵穿被俘,全力出战接应,接战后退回。
夜间秦军退走。
前613年,赵盾赴鲁文公会盟,六月癸酉同盟于新城。
前608年,楚、郑攻击陈国、宋国,赵盾率军救援,与宋、陈、卫、曹等诸侯会师于棐林,随后进攻郑国。
前607年,晋灵公荒淫无道,赵盾多次直谏。
灵公欲杀赵盾,派锄麑行刺。
锄麑感于赵盾忠公亲国,不忍下手,触槐而死。
九月,灵公同赵盾饮酒,埋伏甲士欲杀赵盾,提弥明以死相救,赵盾逃出晋都。
乙丑日,赵穿杀灵公于桃园。
赵盾回到都城,迎立公子黑臀为君,是为晋成公。
《左传·文公》 《左传·宣公》 ------------ 公元前600年,晋成公六年,老赵盾去世,他的亲儿子赵朔成为接班人。
赵朔继续经营赵家封地,并在军队里任职,为人本分,不爱喝酒,光荣地娶到了晋成公的女儿。
(晋成公,就是那个黑臀。
看来小时候屁股上有胎记,不会影响生育。
) 事情就坏在这位金枝玉叶的媳妇身上了——她的名字叫赵庄姬。
金枝玉叶的赵庄姬嫁到赵朔家以后,不久,赵朔就死了。
随后出现一个大色狼。
赵朔的叔叔赵婴齐,一点儿叔叔样没有,专门勾引侄儿赵朔的媳妇。
当时的《防狼不完全手册》比现在还不完全,于是赵庄姬遂中招,被赵婴齐迷住了。
赵婴齐与她大搞婚外恋、多夜情,俩人上床私通,集中体现了一个家族长久以后的败坏。
赵婴齐的两个哥哥,赵同、赵括,作为赵家头面人物,一合计,决定把奸夫赵婴齐驱逐算了——赵家还算有家法,没有大观园那么烂(“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焦大语)。
但是赵婴齐说:“有我在,栾氏不敢加害咱们赵家。
我能通过赵庄姬保护咱赵家。
放逐我,两位兄长怕要罹祸了
上帝啊,饶了我吧,都是一个爸生的。
”赵同、赵括不听,还是把弟弟赵婴齐放逐了。
赵婴齐一边走,还一边唱:“那谁啊,不要再说想我,不要再说爱我,从此我们之间,只能当当朋友。
”从此去了齐国。
由于情夫被驱逐,金枝玉叶的赵庄姬呆在赵家倍感生活无聊,她的爱情鸟也已经飞走了,她的更年期却提前来到。
神经错乱的她开始憎恨赵家上下,尤其憎恨两个叔叔。
这时候屁股很黑的晋成公死了,儿子晋景公继位。
晋景公虽然屁股不黑,但是手很黑。
于是赵庄姬向晋景公诬告说:“赵氏就要作乱了
” 晋景公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俗话说“末大必折,尾大不掉”,老赵家势力,盘根错节,炙手可热,尾大不掉,功高震主(这类词在中国文化里真多啊),让人不安。
晋景公的权力空间被挤压了。
正好姐姐赵庄姬前来检举,晋景公恨不得这些尾大不掉的白眼狼大夫们都死掉,于是他把大拇指竖起来(这是古罗马皇帝的杀人手势,拇指往下一按,人头落地)。
真是伴君如伴虎,晋景公真敢干啊。
他立刻要对赵家下手。
但是,慢着
赵家人多势众,闹不好反把晋景公咬了。
十七年前,晋灵公灭赵盾,反把自己弄死了,就是个例子。
晋景公读史有智慧,吸取上一代的教训,知道得先组织一批别的大家族来帮忙,光靠自己国君一族的兵力是不够的。
当时,栾氏(栾书家族)、士氏(士会家族),韩氏(韩厥家族),还有郤氏,都是晋国大牌大族。
他们作为受封的卿,都拥有各自的封邑和封邑上的军队。
晋景公给他们暗中下达了召集令,其中栾氏、郤氏愿意出兵,甘愿为君先驱,去灭赵家。
他们实质上是借刀杀人,以此达到排挤赵氏的目的。
而韩厥因为亲赵,则顶着压力,没有出兵。
终于,屠夫们凑齐了,晋景公和几家联兵,采取突然袭击,冲进赵同、赵括家里,宣布了命令之后,把赵同、赵括在内几百个脑袋纷纷切掉。
所谓族大逼君,连主子都忌恨赵家,没办法,赵同、赵括这两家都被干掉了。
公元前583年的晋国都城里,用于排泄城市垃圾的河流上,流淌出赵家几百人的血和头颅。
赵同、赵括两家灭门惨案发生后,赵朔的媳妇赵庄姬,作为晋景公的姐姐,金枝玉叶,并且首告老赵家谋反有功,当然不在被屠杀之列。
于是她带着身孕,搬去弟弟晋景公的深宫里住下,随后生下一枚完卵赵武——所谓“赵氏孤儿”。
这时候,韩厥(此人是赵盾提拔的,对赵家有情有谊)来找晋景公,说:“赵衰的功勋、赵盾的忠诚,如果竟没有后代来继承,做善事的人恐怕就要畏缩了。
《周书》说‘不敢侮鳏寡’。
”于是晋景公指定赵武当了赵家的新的掌门人。
韩厥是怎样求情的呢,这里需要多罗嗦两句。
韩厥说:“大禹、商汤这些古代圣王的后人,数百年来,一直在享福,不管遇上多坏的国君,都不敢剥夺他们后人的封邑福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祖上是大牌啊。
” 韩厥的意思是说,当时有这样一种历史传统,只要祖上有功有德,后代不管有没有本事,就都应该得到照顾。
韩厥认为这种现象是对的,因为,如果功勋家族的后人不能享福,那长此以往,别的家族看到了这一点,哪个家族还再愿意给国君卖命啊。
(这大约属于一种延期支付的激励吧,类似股票期权,让没有功劳的后代也可以享福,但是却能激励当初的立功者,这也是有道理的啊。
所以,无功受赏,有时候也是行的通的啊。
)所以,黄帝、大禹的后代们没有立什么功,但周武王照样把他们封为诸侯,就是这个道理。
按照这种道理,鉴于老赵家祖上是对晋君立过功的,按历史习惯,子孙就应该得到延期支付,那么您现在就应该提供给赵武以特殊的恩遇,虽然赵武的爹爹辈犯了罪。
于是晋景公把没收的赵家土地,划回给赵武,并且指定赵武为赵氏家族的新的掌门人。
赵庄姬赵武娘俩,通过这场劫难,地位反倒提高了。
以上都是《左传》的说法。
但是,《史记》作者司马迁则另有一种接近小说家的说法。
司马迁说:故事是这样的,进谗言的不是赵庄姬,而是那个放狗咬赵盾的屠岸贾,他到晋景公时代还活着呢,他恨死了老赵家了,还翻出“赵盾轼其君”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不禀报晋景公,就暗中发兵屠杀赵同、赵括、赵婴齐、赵朔四家,四家人头全部落地。
其中赵朔最慷慨,闻讯并不逃跑(韩厥事先曾来通知他),他说:“赵家忠于晋国,历代皆然,我怎么可以违抗君命,畏死出逃,给先人带来耻辱呢。
”于是赵朔坐在家里等刽子手来收,他这一家也被干掉了。
赵朔的媳妇赵庄姬,则逃跑到弟弟晋景公的宫里藏下。
可恶的屠岸贾——他真是赵家的克星——听说赵庄姬在公宫里生孩子了,所谓的“赵氏孤儿”,就武装进去搜索。
看见坏蛋来搜查,按照戏台和民间的说法,赵妈妈就把新生婴儿藏在裤子里,生怕他哭,急得很。
乖孩子还真争气,没哭,躲过了检查。
孩子是怎么藏在裤子里的,似乎史学届还没有研究的兴趣,戏台上的群众更是糊里糊涂,不求甚解是国人的特长。
如果你穿着一个张惠妹那样的裤子,我想你无论如何是塞不进去一个孩子的。
但是古代的裤子得天独厚,里边可以藏很多东西,因为它根本就算不上裤子,就是两个裤筒,吊着,象风铃一样,而且是在膝盖以下(叫做胫衣),所以腰胯以下可以藏个花篮。
因为没有东西遮羞,所以男女都要穿裙子袍子。
我想赵妈妈立在产床旁边,侍女扶着,一袭长袍垂下,胯下吊着一个孩子,掩盖在袍子里边,自由地悬挂着,像舞台上的魔术师,等搜查的人一走,立刻从下边大变出一个活人。
这也就是司马迁所说的——“置儿绔中”。
总之,我们要感谢当时的衣服。
所谓绔,也就是刚才说的胫衣,是一种短的布筒子,两头空,把其上端绑在膝盖上,从膝盖往下,一直垂覆到鞋面。
膝盖以上则是光着的,显得飘逸又性感(现在一些少数民族还有这种穿法)。
由于是穿在小腿上,所以叫做胫衣。
但是大腿和大腿以上是光着的,所以外面必须用“下裳”(类似现在的裙子)罩住,以免泄漏私处。
男女都是如此。
因此我们也就知道,古人在地面席子上必须是跪姿,这样就不用担心露点了。
如果两腿朝前坐着——叫做“箕踞”,那是不行的。
箕踞腿往前伸,势必泄露下体私处,是严重耍流氓的姿势,像荆轲临死时那样“箕踞”,是为了羞辱秦始皇(杀不了秦始皇,就让老秦看看我的下体,也算泄恨
)。
甲骨文的“女”字的样子,就是一个女孩规规矩矩地跪坐着。
一直到唐代,我们都是这么跪坐着,屁股压在脚后跟上,这实在是受了裤子缺席的限制。
后来逐渐有了裤子,也就是胫衣慢慢向上连起来了,有了档,但仍然是开裆裤,慢慢才过度成死裆裤,于是也就可以俩腿朝前地坐着了,甚至可以坐椅子了。
说这么多就跑题了,回到赵庄姬的话题。
赵庄姬生下的婴儿赵武,藏在妈妈的绔里,一次检查逃脱了,但是,保不齐还会来啊。
于是,两个知名的忠义门人就出来了——杵臼、程婴,准备营救赵武。
他们采取了类似狸猫换太子的手法,具体来讲,就是找了个别人家的孩子,假冒赵武,穿上有钱人家的好衣裳,杵臼抱着,藏于深山。
然后程婴跑去向屠岸贾举报:“杵臼把婴儿赵武,藏到山里去了,我的知道
”屠岸贾得知后,高高兴兴地跟着程婴,扑到山里,杀死杵臼和假孩子,从而停止了深度的追杀和搜查。
真孩子赵武——赵家最后这点儿骨血,则由程婴慢慢找机会从宫里带了出来,也藏匿在山中,由他来抚养,等待十几年后复出。
后来赵武有了出息,杀死仇人屠岸贾,报了仇,心满意足。
忠义门人程婴这时候也不想再活了,就自杀了。
赵武怎么拦也拦不住,由着他离开这个血腥的人间,到天堂找他的老哥哥杵臼团聚。
元朝人就根据这些“史料”,编出了戏曲《赵氏孤儿》,一直传演到了今天。
过年的时候经常有戏院里演。
其实,上边说的,全是司马迁的杜撰。
司马迁大爷因为被汉武帝欺负了,所以整天幻想着侠客义士之类的从天而降,来踩平世间不公的大路,因此在这场惨剧里弄出杵臼、程婴两个义士骗观众眼泪,倒也激动人心。
实际上它有两个重大的漏洞或者疑点: 第一, 屠岸贾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在不经晋景公允许下,偷着攻灭赵同、赵括、赵朔三卿。
而且赵婴齐实际已经不在晋国了。
第二, 赵庄姬在晋景公宫中生下婴儿,屠岸贾居然敢冲进宫中去搜捕。
第三, 程婴带着屠岸贾跑到山里,随便指着一个叫杵臼的人,说他怀里抱着的就是赵武,你快杀了吧,并且按司马迁说的,还给我一千金作为赏赐吧。
屠岸贾就信这是真赵武
第四, 程婴干吗不把假婴儿放在赵庄姬的居宫中,然后带屠岸贾来,说这是赵武,你快杀了吧。
这样还可以免得他的老哥们杵臼一死。
种种迹象表明,司马迁说的是不可信的,而且在各类史书中都没有同样故事的记载,甚至与《史记》中的其它篇章矛盾。
限于篇幅,我们就不罗嗦了。
实际上,赵妈妈庄姬是在弟弟晋景公宫中,安然地生下赵武,没有遭到迫害——实际上,是她诬陷迫害赵同、赵括,导致赵同、赵括家灭门,她不是被迫害者,而是迫害别人者,她和她的孩子也谈不上被威胁,也没有杵臼、程婴老义士。
赵武生下来以后,韩厥就过来说好话了,说服了晋景公把赵武立为整个赵家的掌门人,赵武一支的地位反倒提高了。
一切仅此而已。
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
我们相信《左传》的这一说法。
赵武,温良恭俭让,神经过敏,从大夫、新军将、上军将,一点儿一点往上熬,终于在25年后熬到了极点,成为三军元帅兼执政官,执晋国国政达七年,多次主持国际会盟和处理国际纠纷事务,为人仁厚,在诸侯中享有盛名。
到了赵武的孙子赵鞅(赵简子)时代,赵家又变得霸气起来。
赵鞅是个咄咄逼人的铁腕人物,联合知氏、韩氏、魏氏消灭了范氏和中行氏,拥有晋阳、邯郸等强城大邑 。
赵家的实力和财富再次凌驾于国君之上,无诸侯之名而有诸侯之实。
最后终于在其子赵无恤时代实现轰轰烈烈的三家分晋。
赵家带领河北河南山西的毗邻地域,成为战国七雄中的赵国,一度冠绝北方。
赵国后来的名人,有享有“战国四公子”美名的平原君赵胜,也有“纸上谈兵”的败将赵括(此“赵括”非刚才被灭族的彼“赵括”也)。
赵氏建国以后,正是因为对自己祖上赵武母子取得赵氏家族掌门人的不光彩手段暗自心虚,于是就把赵同、赵括之灭门嫁祸在屠岸贾头上,并且编了杵臼、程婴之事解释赵武的“幸存”缘由,并且把这种“故事”远近散播。
所以司马迁之在《史记》中所记载的,大约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了吧。
所有这些历史云烟,家族兴衰,都只在这里先一笔带过吧。
电影赵氏孤儿在反映中国悲剧性文化精神上是怎样的
晋成公之女,晋景公之妹。
赵朔(生卒年不详):嬴姓,赵氏,名朔,谥庄,故史称赵庄子。
春秋时期晋国大夫。
赵衰之孙,赵盾之子。
妻为晋成公之女赵庄姬(赵庄姬的称谓构成:夫氏+夫谥+姓。
《史记·赵世家》记载其为晋成公之姊,并非事实,属司马迁之误)。
赵朔死于何时,不详。
晋景公十一年(前589年),栾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
此时赵朔或已死,故以当时下军佐栾书升任。
晋景公十三年(前587年)记有赵婴齐与赵庄姬私通一事,并且次年赵同、赵括为此事制裁赵婴齐时,未见赵朔出面,何况《左传》又称朔妻为“赵庄姬”,“庄”即为赵朔谥,均证赵朔此前已死。
总之,赵朔死于赵同、赵括被杀之前,属于正常死亡。
“赵氏孤儿”事件纯属子虚乌有,为司马迁作《史记》时采取的战国传说。
“赵氏孤儿”的这段故事最早见之于司马迁所著的《史记·赵世家》。
晋景公年间,奸臣屠岸贾欲除忠烈名门赵氏。
他率兵将赵家团团围住,杀掉了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等全家老小。
惟一漏网的是赵朔的妻子,她是晋成公的姐姐,肚子里怀着孩子,躲藏在宫中。
赵朔有个门客叫公孙杵臼,还有一个好友叫程婴。
赵朔死后,两个人聚到了一起。
公孙杵臼质问程婴:“你为什么苟且偷生
”程婴说:“赵朔之妻正在怀孕,若生下来是个男的,就把他抚养成人,报仇血恨,若是个女的,我就彻底失望了,只好以死报答赵氏知遇之恩。
”不久,赵妻就分娩了,在宫中生下个男孩。
屠岸贾闻之,带人到宫中来搜索,没有找到赵氏母子的藏身之处。
母子俩逃脱这次劫难后,程婴对公孙杵臼说:“屠岸贾这次没找到孩子,绝对不会罢休。
你看怎么办
”公孙杵臼一腔血气地问:“育孤与死,哪件事容易
”程婴回答:“死容易,育孤当然难。
”公孙杵臼:“赵君生前待你最好,你去做最难的事情。
让我去做容易的事情——我先去死吧
”恰好程婴家中也有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婴儿,程婴含泪采取了调包之计,将自己的孩子抱上,与公孙杵臼一齐逃到了永济境内的首阳山中。
让妻子带着赵氏孤儿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屠岸贾闻之,率师来追。
程婴无奈只好从山中出来说:“程婴不肖,无法保生赵氏孤儿。
孩子反正也是死,屠岸将军如能付我千金,我就告诉你孩子的藏身之处。
屠岸贾答应了。
程婴领路,终于找到隐匿山中的公孙杵臼和婴儿。
杵臼当着众人的面,大骂程婴,他一边骂一边佯装乞求:“杀我可以,孩子是无辜的,请留下他一条活命吧
”众人当然不允。
程婴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和好友公孙杵臼死在乱刀之下。
程婴身负“忘恩负义,出卖朋友,残害忠良”的“骂名”,偷出赵氏孤儿来到了山高谷深、僻静荒芜的盂山隐居起来。
这一隐居就是十五年,就是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穿梭着一老一少的身影;就是这片世外桃源的泉林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的对话;就是这片与世隔绝的沟谷中,积聚了一老一少的复仇力量。
赵氏孤儿,终于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
苍天不负有心人,程婴与赵武,在朝中韩厥的帮助下,里应外合,灭掉了权臣屠岸贾。
赵氏冤情大白于天下,程婴忠义大白于天下,公孙杵臼忠烈大白于天下。
最后的程婴,并未品味胜利的美酒,十数年积聚的丧子之痛,丧君之痛,丧友之痛一并袭上心头,程婴自刎而死,赵武为此服孝三年。
应该说,“藏孤救孤”的故事所以能受到后人的喜爱,赵武所以能后世留名,全赖司马迁那支如椽巨笔。
在《史记·赵世家》中,司马迁不惜笔墨,写出了一段人物生动情节感人的故事,为以后各种版本的氏孤儿故事勾勒出了蓝本,也为藏山祠的存在提供了充分的理由。
十几年来,程婴苦心教育,把赵武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
为了接近屠岸贾,他让赵武认屠岸贾为义父。
终于有一天,他把真相告诉了赵武。
在守边归来的大将军魏绛的鼎力相助下,赵武拔剑刺向仇人,并告之自己便是他斩不尽、杀不绝的赵氏孤儿。
赵武15岁时,在年高望重的晋大夫韩厥等人的努力下,晋景公为赵氏昭雪,平反了冤狱,发兵攻灭屠岸贾,并尽灭其族,立赵武为大夫,恢复了赵氏的土地封邑。
中国有哪些比较出名的历史性戏剧故事
比如赵氏孤儿这样的
宋朝的狸猫换太子 薛平贵与王宝钏 专诸刺王僚
历史上真正的赵氏孤儿 赵武是怎么回事
元杂剧《赵氏孤儿》全名《冤报冤赵氏孤儿》,又名《赵氏孤儿大报仇》。
元杂剧《赵氏孤儿》是一部历史剧,相关的历史事件记载最早见于《左传》,情节较略;到司马迁《史记·赵世家》,刘向《新序》、《说苑》才有详细记载。
戏剧情节叙春秋时期晋贵族赵氏被奸臣屠岸贾陷害而惨遭灭门,幸存下来的赵氏孤儿赵武长大后为家族复仇的故事。
在元杂剧基础上,后被改编为京剧、潮剧、秦腔、豫剧、越剧等剧目。
亦有改编为小说、话剧、电影等作品。
故事叙述晋灵公武将屠岸贾仅因其与忠臣赵盾不和与嫉妒赵盾之子赵朔身为驸马,竟杀灭赵盾家300人,仅剩遗孤被程婴所救出。
屠岸贾下令将全国一月至半岁的婴儿全部杀尽,以绝后患。
20年后,孤儿长成,程绘图历教史实,终报前仇。
作品描写了忠正与奸邪的矛盾冲突,揭露了权奸的凶残本质,歌颂了为维护正义、舍己为人的高贵品质,气势悲壮,感人肺腑。
《史记》卷四三《赵世家》(以下简称《赵世家》)载,赵氏先祖在晋景公三年(前597年)曾遭族诛之祸,赵朔遗腹子赵武在公孙杵臼和程婴的佑护下侥幸免祸,后赵武长大,依靠韩厥等人的支持恢复了赵氏宗位。
这个历史故事在宋元之际被改编成剧本“赵氏孤儿”,从此广为流传,几乎妇孺皆知。
但此事具有多少真实成分
学者们的看法并不一致。
万斯大《学春秋随笔》认为:《赵世家》所载“治灵公之贼以致赵盾”,“合之《左传》所载,确为可据。
盖当时因(庄)姬谮讨同、括,遂并治弑灵一狱,追论赵盾,欲灭其家。
武方幼稚,从母匿公宫幸免。
”沈钦韩《春秋左氏传补注》依据《左传》宣公二年所记又认为:“赵盾以赵括为公族大夫,为赵氏宗族之主,此时赵括被杀,赵氏宗族祭祀随之废弃,故后文韩厥有‘无后’之语。
以前赵武依赵括,括被杀,无所依归,只得随母在舅父家畜养。
”杨伯峻不赞成万斯大、沈钦韩的观点,称:“此两说似均难足信”,并进一步说:“《赵世家》记载赵氏被灭与赵武复立,全采战国传说,与《左传》、《国语》不相同,不足为信史”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鲁成公八年(前583)条。
又,清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二三晋景公三年条亦认为,此事“妄诞不可信,而所谓屠岸贾、程婴、杵臼,恐亦无此人也”云云。
)。
《山西师大学报》1987年第2期所刊杨秋梅《“赵氏孤儿”本事考》也提出了一些富有启发意义的新看法,但仍有可商榷之处。
万斯大、沈钦韩认为赵氏孤儿一事疑信参半,杨伯峻先生认为是全采战国传说。
为了弄清其中真相,还其历史本来之面目,有必要对史籍所载赵氏族诛的有关资料进行分析与考订。
第一,关于赵氏族诛与赵武复立的时间 《赵世家》、《史记》卷四四《韩世家》(以下简称《韩世家》)称屠岸贾灭赵氏家族一案,是在晋景公三年(前597),十五年后,亦即晋景公十七年(前583)。
又复立赵孤儿赵武。
但《春秋》、《左传》、《史记》卷三九《晋世家》(以下简称《晋世家》)等所记不同。
《春秋》鲁成公八年载:“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左传》同年条记载此事更为具体,其云: 晋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征。
六月,晋讨赵同、赵括。
以其田与祁奚。
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勋,宣孟之忠,而无后,为善者其惧矣……。
”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原、屏即赵同、赵括,武即赵武,成季、宣孟即赵衰、赵盾。
《左传》并记赵同、赵括被杀是在鲁成公八年(前583)六月,时间更加具体。
《晋世家》景公十七年条称:“诛赵同、赵括,族灭之。
韩厥曰:‘赵衰、赵盾之功岂可忘乎
奈何绝祀
’乃复令赵庶子武为赵后,复与之邑。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晋景公十七年条亦载:“复赵武田邑。
”可见,赵氏族诛的时间,是晋景公十七年(前583),而非三年(前597)。
并且,在晋景公四年至六年(前596—前584)之间,赵氏家族成员活动见于史籍的颇多。
《左传》宣公十五年(晋景公六年,前594):“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
”鲁成公三年(晋景公十二年,前588):“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
”鲁成公四年(前587):“晋赵婴通于赵庄姬。
”鲁成公五年(前586):“原、屏放诸齐。
”“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
”鲁成公六年(前585):“赵同、赵括欲战”。
(《春秋左氏传》)赵括、赵旃为卿亦见于《晋世家》景公十二年(前588)条。
这些记载均说明,赵氏族诛不在晋景公十七年(前583)之前。
也许有人会对赵氏族诛与赵武复立同在一年之内表示怀疑。
的确,赵氏族诛,其田邑转赐祁氏,赵武复立,又恢复原田邑,这期间需要一个过程。
赵同、赵括是在鲁成公八年(前583)六月被杀,那么,仅在半年时间内就完成这个循环似嫌太短。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在成公八年条推测:“据《赵世家》,韩厥劝晋景公复立赵武,应在两年后的景公患病时。
”杨先生之所以作出如此推断,是因为《赵世家》叙赵氏在晋景公三年(前597年)被杀后,“居十五年(亦即晋景公十七年),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后不遂者为祟,……于是景公乃与韩厥谋立赵孤儿(即赵武)”。
(《史记》卷四五《韩世家》晋景公十七年,病,卜大业之不遂者为祟,韩厥称赵成季之功,今无后祀,以感景公。
景公问曰:“‘尚有世乎?’厥于是言赵武,而复与故赵氏田邑,续赵氏祀。
”又,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二三条亦认为:“景公病祟而卒,在十九年,《晋世家》所记是也。
”)而据《左传》鲁成公十年(晋景公十九年,前581年)和《晋世家》所记,(《左传》成公十年称,晋景公“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请于帝矣
壤大门及寝门而入’。
公惧入于室。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于“杀余孙”下注称:“当指八年(鲁成公八年,晋景公十七年)晋侯杀赵同、赵括事。
晋景公所梦见之恶鬼,应是赵氏祖先之幻影。
此孙为广义后代也。
《赵世家》记此事,云‘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后不遂者为祟’,以梦境为卜兆,与《左传》有所不同。
但‘大业之后’亦指赵氏祖先。
”景公此梦与赵武复立有关,其既在十九年,赵武复立当然亦在此时。
)景公这次大病也是在十九年(前581),并非是十七年(前583),故推断赵武复立应在晋景公十九年(前581)。
笔者赞成杨伯峻先生的这一推断。
第二,关于赵氏族诛的原因 《赵世家》、《韩世家》认为,司寇屠岸贾为了追究晋灵公被杀一案,其“不请而擅与诸将攻赵氏于下宫,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皆灭其族。
”对于此记,这里有三点需要辨明。
首先,屠岸贾其人。
据《赵世家》,屠岸贾于晋灵公时得宠,景公时任司寇。
从他敢于不请而擅诛赵族,且不受责罚的情况来看,似应是专擅国政的权臣。
但《晋世家》灵公、成公、景公时期的全部记载却对他不置一词,且《春秋左传》也从未提及他,更不要说他率领诸将讨赵氏了。
据《左传》及《晋世家》,至少在晋景公十七年之前,晋国势力较大的卿大夫是栾氏、韩氏、郤氏、赵氏。
如若屠岸贾处权臣重位,《左传》及《晋世家》不应遗漏如此,至少在记述晋国的一些重大事件中应有所披露。
其次,导致赵氏族诛的直接原因。
前引《左传》:“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曰:‘原、屏将为乱’。
栾、郤为征。
六月,晋讨赵同、赵括。
”《国语·晋语六》记韩厥语亦称:“昔吾畜于赵氏,赵孟姬之谗,吾能违兵”。
(《左传》鲁成公十七年所载韩厥语,《国语·晋语九》所载智伯语同。
)按赵庄姬为晋成公女,赵朔妻。
赵婴即赵婴齐,亦作楼婴。
所云“赵婴之亡故”,指赵婴齐被赵同、赵括流放致死一事。
《左传》鲁成公四年(前587)称:“晋赵婴通于赵庄姬。
”《左传》鲁成公五年(前586)条又接书: 原、屏放诸齐。
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
”不听。
婴梦天使谓己:“祭余,余福女。
”使问诸士贞伯。
贞伯曰:“不识也。
”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祸淫。
淫而无罚,福也。
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赵婴齐是赵衰之子,与赵同、赵括是同母兄弟,与赵朔父赵盾是异母兄弟。
(《史记》卷四三《赵世家》、《左传》僖公二十四年。
)“赵婴通于赵庄姬”,这是夫叔与侄媳通奸,属于乱伦行为,因此,赵婴齐遭其二兄的放逐并致死;赵庄姬诬告赵同、赵括谋乱是对流放赵婴齐的报复,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赵庄姬另有其它谋虑的可能。
(鉴于赵氏宗族内部嫡庶地位的变化,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认为,赵庄姬诬告赵同、赵括作乱,置其于死地,除了是对流放赵婴齐的报复之外,还有为亲生子赵武恢复宗位的夺嫡用意,甚至这一用意又可能是她诬告的真实动机。
果真如此,则赵同、赵括被杀实质上又是赵氏内部围绕着族权而展开斗争的结果。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推测。
)只不过这是笔者针对争夺赵氏宗位问题的一种推测而已。
赵庄姬诬告仅仅是赵氏族诛的起因,而以栾氏为首的诸卿反对势力的倾轧,则是致命赵族的重要因素。
赵婴齐所谓:“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前550)也说:“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
”这都表明在晋国内部赵氏与栾氏不仅存在矛盾,而且早已尖锐化、表面化,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当赵庄姬向晋景公诬告赵同、赵括之后,栾氏、郤氏便趁机出面为赵庄姬作证,于是促成了晋景公对赵同、赵括家族的诛杀。
栾氏、郤氏甘愿提供伪证,实质上是借刀杀人,以此达到排挤赵氏的目的。
我们知道,晋景公时期,势力较强的卿大夫有荀氏、士氏、栾氏、郤氏、韩氏、赵氏等。
其中,将中军者多执国政。
自晋景公十三年(前587)“栾书将中军”之后(《春秋》《左传》鲁成公四年。
),他两次率师伐郑,一次救郑,一次侵蔡(《春秋》《左传》鲁成公四年。
),成为晋国的主要决策者之一,他和郤氏对晋景公诛杀赵族显然起了重要作用(《左传》鲁成公八年条:“韩厥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
’”杨伯峻注曰:“当时晋侯、栾氏、郤氏,皆灭赵氏,韩厥云独我不肯以兵攻赵氏。
”)。
如果说在晋景公灭赵氏事件中,有某个人起主要作用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栾书而非屠岸贾。
再次,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是否同时而死
如上所引,《春秋》、《左传》、《晋世家》、《国语》等,均言晋景公诛杀的对象是赵同、赵括。
《左传》又记赵婴齐死于此前的鲁成公五年(前586)。
赵朔死于何时
史无明文。
但他见于史籍的活动,有年代可考的是晋景公三年(前597),即“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左传》鲁宣公十二年、《史记》卷三九《晋世家》、《史记》卷四三《赵世家》。
)。
而至景公十一年(前589)又为“栾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 (《左传》鲁成公二年、《史记》卷三九《晋世家》)。
杨柏峻注曰:“此时赵朔或已死,故以当时下军佐栾书升任。
”另,《左传》鲁成公四年(晋景公十三年,前587)记有赵婴齐与赵庄姬私通一事,并且次年赵同、赵括为此事制裁赵婴齐时,未见赵朔出面,何况《左传》又称朔妻为“赵庄姬”,“庄”即为赵朔谥,均证赵朔此前已死。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鲁成公四年。
)总之,赵朔死于赵同、赵括被杀之前,属于正常死亡。
故赵朔、赵同等叔侄四人不可能死于同一时间。
既然他们四人并非同时而死,赵朔之子赵武又安然无恙,就进一步说明,所谓赵氏族诛,实际上是指赵同、赵括两个支族的被杀。
韩厥“成季之勋,宣孟之忠而无后”一语,是指赵氏没有嫡传的继承宗子而言,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子孙留世,起码他知道赵朔之子赵武尚存。
又,我们还知道,赵武之孙赵简子时曾击败邯郸大夫赵午(亦称邯郸午)。
赵午即赵氏另一支族赵穿的子孙(孔颖达《春秋左传注疏》所引《世族谱》。
)此事亦证赵穿一支没有受到“族诛”的影响。
可见,赵氏族诛并不是赵氏整个家族的全部被杀,而遭诛难的是赵氏嫡传正宗一支。
第三,关于赵朔与程婴的关系 按《赵世家》,赵朔是赵盾之子,他有“客曰公孙杵臼,”并有“友人程婴。
”朔被杀,程婴和公孙杵臼商议如何保护赵朔孤儿脱险,最后决定由程婴告假密,于是便有公孙杵臼和假“孤儿”被杀一事。
后来,孤儿赵武复立,“程婴乃辞诸大夫,谓赵武曰:‘昔下宫之难,皆能死。
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赵氏之后。
今赵武既立,为成人,复故位,我将下报赵宣孟与公孙臼杵’”。
程婴既是赵朔友人,其“下报”的对象应是赵朔,而且《赵世家》也特别表明赵朔与程婴是友人关系,并未言及同赵盾的关系。
所言“下报赵宣孟”,似不合常理。
由此可见,《赵世家》叙事自相矛盾。
有关程婴、公孙杵臼的矛盾记载还不止于此。
《汉碑集释》所收《画像孔子等字题字》称:“程婴、杵臼,赵朔家臣。
”这里却说程婴也是赵朔家臣。
《元和郡县图志》卷一二河东道绛州太平县条:“晋公孙杵臼、程婴墓并在县南二十里赵盾墓茔中。
”公孙杵臼、程婴墓均在赵盾墓茔,似又说明二人与赵盾有从属关系,或者说此二人是盾、朔两代的家臣。
第四,关于赵庄姬和赵武 《赵世家》称,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
”赵氏族诛时,“赵朔妻成公姊,有遗腹,赵公宫……居无何,而朔妇免(娩)身,生男。
”所生男即后来的赵武,《晋世家》称他是“赵庶子”。
按史称赵庄姬为晋成公姊,前人早已怀疑,《春秋左传注》成公四年(前587)条注曰: 《赵世家》云“赵朔妻成公姊”,则赵庄姬为晋文公女。
据僖公二十四年传,赵衰所妻乃文公女,若如司马迁所言,赵朔亦娶文公女,则祖与孙各娶一姐一妹,不合情理。
贾逵、服虔均以赵庄姬为成公女,较为合理。
司马迁或者误采战国时异说,梁玉绳《史记志疑》谓《史记》有误字,亦必然。
《新序·节士篇》亦谓“赵朔妻成公姊,”可见说或有自。
贾逵、服虔、梁玉绳、杨伯峻均倾向于庄姬为成公女,有道理。
至于说赵武于赵氏族诛时生于景公宫中,亦不能成立。
据前引“晋讨赵同、赵括。
武从姬氏畜于宫中”,《国语·晋语九》引邮无正语曰:“昔先主文子(赵武)少衅于难,从姬氏于公宫。
”又,赵朔死于鲁成公二年(晋景公十一年,前589)之前,均证赵朔子赵武早已出生。
那么,何以称赵武为庶子呢
这要从赵氏家族内部的嫡庶地位变化谈起。
赵武的父、祖、曾祖分别是赵朔、赵盾、赵衰。
《赵世家》称,赵衰始事晋文公重耳,重耳即位前,“以骊姬之乱亡奔翟,赵衰从。
翟伐廧咎如,得二女,翟以其少女妻重耳,长女妻赵衰而生盾。
初,重耳在晋时,赵衰妻亦生赵同、赵括、赵婴齐。
赵衰从重耳出亡,凡十九年,得返国。
……晋妻固要迎翟妻,而以其子盾为嫡嗣,晋妻三子皆下事之。
”所云“翟以其少女妻重耳,长女妻赵衰,”《左传》僖公二十三年(前637年)所记同,《晋世家》则为长女妻重耳,少女妻赵衰。
《赵世家》说赵衰从重耳出亡之前既已娶妻生子,返国后前妻迎还翟妻,并以狄妻所生子赵盾为嫡嗣。
《左传》僖公二十四年(晋文公元年,前636年)却言赵衰返国后:“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
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
必逆之
固请,许之。
来,以盾为才,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
”子余,赵衰字。
赵同、赵括、赵婴齐三兄弟因各食邑于原、屏、楼三地,故称原同、屏括、楼婴。
《赵世家》说赵衰娶赵姬是在随重耳出亡之前,《左传》说在其后,究竟二说谁对
杨伯峻认为:“赵姬之言,‘得宠而忘旧’,说明赵衰之得已在叔隗(即出亡后所娶翟妻,赵盾生母)后,赵盾卒于鲁宣公七年八年(前602—601)之间,而鲁成公五年(前585)原同、屏括放婴齐,鲁成公八年(前583)晋讨赵同、赵括,似赵姬三子皆幼于盾”。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鲁僖公二十四年说,赵姬并以衰狄妻为“内子”, 亦即正妻,沈钦韩《春秋左氏传补注》引宣公二年,赵盾称赵姬为“君姬氏”,认为赵盾仍视赵姬为嫡母,故知赵姬应为正妻。
)杨先生倾向于娶赵姬在后,今采其说。
据之,赵盾生母本是狄人,而赵姬是晋文公女,理应为赵衰正妻⒃,(杨伯峻《春秋左传注》鲁僖公二十四年说,赵姬并以衰狄妻为“内子,” 亦即正妻,沈钦韩《春秋左氏传补注》引宣公二年,赵盾称赵姬为“君姬氏”,认为赵盾仍视赵姬为嫡母,故知赵姬应为正妻。
)所生子应继赵宗,但因赵盾具有才干,加上赵姬谦让,才被立为嫡子,成为赵氏的宗主继承人。
赵衰死,他代父执政,先后立晋灵公、成公,是晋国最有势力的卿大夫。
晋灵公死后,赵氏家族的地位又有提高,其内部的嫡庶地位也有变化。
《晋世家》成公元年(前606)记:“赐赵氏为公族”,(《史记》卷一四《十二诸侯年表》所记同,但是于晋灵公十四年。
)《左传》宣公二年(晋灵公十四年,前607)条称:“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 而为之田,以为公族。
……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
微君姬氏,则狄人也。
’公许之。
冬,赵盾为旄东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按公族,杨伯峻先生有解释:“公族有二义,凡公之同姓子弟曰公族,此广义之公族。
……公族大夫亦省曰公族,此狭义之公族”。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宣公二年条。
)上引公族显系狭义。
晋君姬姓,赵氏以异姓跻身公族大夫,故称“赐”。
这是赵宗地位提高的标志。
同时,赵宗内部嫡庶关系起了变化。
赵盾大概有感于嫡母赵姬的贤让,也有可能受到“兄终弟及”习惯的影响,提出以异母弟赵括为公族大夫,继承赵宗,自己则降为“旄东之族”。
杨先生认为,旄东之族即余子、公路,是嫡子之外的支庶子弟,赵盾从此“以余子自居而以正卿兼掌旄东之族”。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宣公二年条。
)是则赵盾又由嫡子降为庶子,由大宗降为小宗。
赵氏内部嫡庶关系的变化,似乎并未影响赵盾、赵朔父子在政治上的地位。
《赵世家》称赵盾在晋成公时仍然“任国政”,“晋景公时而赵盾卒,谥为宣孟,子朔嗣”。
晋景公时,赵朔任职仍高于其叔父赵括。
晋景公三年(前597)晋楚之战,“荀林父将中军,先谷佐之,士会将上军,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 (《左传》鲁宣公十二年、《史记》卷三九《晋世家》、《史记》卷四三《赵世家》。
),此条记载便是明证。
晋景公十二年(前585)赵括才列为卿,(《左传》鲁成公二年、《史记》卷三九《晋世家》。
)这时赵朔可能已死,赵括作为宗主和卿大夫,在赵族内部终于确定了族权和政权方面的优势。
正是由于宗族内部嫡庶关系和政治地位的改变,赵朔死后,年幼的赵武已无缘继承祖父曾经获得过的权力优势,所以他只能列入“庶子”之类,故称“赵庶子赵武”。
后来,大概是因为属于“庶子”,又由于同晋景公的亲缘关系,他才躲过这场族诛之难,还由于韩厥的帮助,重新继承赵宗,赵氏势力才又兴旺发达起来。
除上述分析之外,细读《赵世家》,还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即对赵简子以前赵氏先祖中衍至简子之父赵景叔,出现的名字起码涉及有二十多代,但这段先祖史所记的总字数只有二千多,而赵氏族诛一事则占了一半的篇幅。
赵朔之前和之后,叙述都非常简单,而唯独这个事件的故事性极强,整个事件的过程、人物的对话详细而生动,这也不能不使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当然,如此生动的描述离不开司马迁的如椽妙笔,但这决不是司马迁的凭空臆造,显然是对赵氏后代有关这段历史传说的剪裁加工。
综上所述,可以断言,所谓“赵世孤儿”云云,纯属子虚乌有,我们同意杨伯峻先生“全采战国传说”的判断,但赵氏曾遭族诛一案则确有其事。
经过以上辩证,对此案可作如下概括: (一)赵氏族诛事件,发生在晋景公十七年(前583),赵武复立,可能是在晋景公十九年(前581)。
因此,《赵世家》所言实误。
(二)赵氏族诛的范围可能限于赵同、赵括两个支族,赵婴齐一支是否受到株连,不明。
但起码赵朔及其后代(即赵庄姬所生子女)未受波及。
(三)赵氏族诛起因于赵庄姬的“谗言”,但更主要的因素是栾氏、郤氏势力的排挤和倾轧。
(四)赵武复立主要是依靠韩厥的支持,韩厥:“昔吾畜于赵氏,”表明在晋国的政治活动中;韩、赵二氏的联盟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
(《国语》卷一一《晋语五》:“赵宣子言韩献子于灵公,以为司马,”亦可见赵盾与韩厥关系。
) 最后需要指出,由于文献资料的限制,我们对赵氏族诛一案所知甚少,但上述辨析仍然有助于我们从客观上加深对晋国政治史的认识。
人们熟知,春秋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社会大变革、大动乱的时代,在当时社会政治舞台上主要有三大势力,即周天子为首的周王室,各国诸侯为首的公室和各国内部的卿大夫。
这三种势力之间,各诸侯之间,以及各国内部卿大夫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分化和组合,构成了当时新旧贵族之间展开斗争的基本格局。
这些矛盾和斗争,在春秋时期的各个阶级表现不尽相同。
初期主要表现为周王室同诸侯之间的矛盾;中期主要表现为各诸侯之间的矛盾;后期主要表现为卿大夫之间的矛盾。
在晋国,卿大夫同晋公室、卿大夫之间的矛盾斗争尤为明显。
晋文公时期称霸中原,这既是对诸侯斗争的胜利,也是对周天子权威的进一步削弱。
晋文公之后,随着私家势力的发展,卿大夫对晋公室的矛盾、卿大夫之间的矛盾日益纷繁复杂,错综交织。
晋景公时期赵氏族诛就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发生的。
赵氏族诛,这固然存在着晋公室抑制卿大夫势力的意图,而栾氏集团的排挤却是这场斗争的最深刻背景。
可以说,赵氏族诛是晋国内部卿大夫各集团之间矛盾的一次公开冲突,也是晋国政治史上的一次重要事件。
如果说六卿专权、三家分晋是卿大夫同晋公室旧贵族的斗争所致,那么,赵氏的一度族诛以及栾氏、郤氏、范氏、中行氏、智氏等诸侯集团的覆灭,则是卿大夫之间互相倾轧、矛盾激化的必然结果。
春秋时,晋国的大将军屠岸贾陷害了忠臣赵盾,在他的怂恿下,晋国国君下令抄斩赵氏满门。
一夜之间,赵盾全家上下共计三百余口被屠杀。
赵盾的儿子赵朔的夫人庄姬公主是国君的胞妹,幸免于难,被送回内宫居住,此时她已怀有身孕。
几个月以后,庄姬公主生下一个男婴,取名赵武。
屠岸贾下令封锁内宫。
庄姬公主以看病为名,把赵家的挚友程婴召进内宫,请求程婴救赵武出宫。
程婴把赵武放进药箱准备带出宫门。
守将韩厥十分感佩程婴的正义,便放走程婴和赵武,自己拔剑自刎。
为了斩草除根,屠岸贾宣布把全国半岁以内的婴儿全部杀光。
为了保全赵武和晋国所有无辜的婴儿,程婴与公孙杵臼商议:程婴献出自己亲生儿子代替赵氏孤儿,公孙老人顶替救孤藏孤的罪名,然后由程婴亲自去向屠岸贾告发。
屠岸贾听信了程婴的举报,杀死了公孙老人和“赵氏孤儿”。
此后,程婴承担着卖友求荣的罪名,将赵武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并让赵武认屠岸贾为义父。
当程婴将真相告诉了赵武后,在守边归来的大将军魏绛的鼎力相助下,赵武杀死屠岸贾。
此后,赵武主持晋国国政,使晋国基本保持了霸主地位。
再后来,赵武的三世后人赵襄子,与魏、韩三分晋国,创立了赵国。
而山西盂县藏山,相传是当年藏匿赵武的地方。
不绝人祀,就是不要断绝人家的香火,让那些即使是亡国的人也可以有块地方生存,可以祭祀自己的祖先。
这种观念在春秋战国之前盛行。
于是,周灭商后,商朝王室被允许迁往宋地居住。
这些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不绝人祀,与网开一面有相同的含义。
这是我们祖先的善念,是我们的传统文化之所以博大精深的根源所在,是一种气度和气魄。
杂剧《赵氏孤儿》和电影《赵氏孤儿》的异同
剧情方面,元杂剧里晋灵公没被害死,并是屠岸贾灭赵氏满门的推动者,赵朔是用短刀自杀而死,赵盾被灵辄救出不知去向,韩厥将军为救赵氏孤儿自杀而死,公孙杵臼为救赵氏孤儿自己撞死,程婴没有死并在最后受到赏赐(明刊本)。
而在电影里改成,晋灵公被屠岸贾与宦官合谋害死,赵朔遭屠岸贾暗算被杀,灵辄没有成功救出赵盾,两人都死了,韩厥没有死但却被屠岸贾毁了容,公孙杵臼被屠岸贾杀害,程婴被屠岸贾杀害。
这是电影对元杂剧的主要改动,但没有改变故事的主要内容,与故事的主线———屠岸贾杀害赵盾一家只剩下赵氏孤儿,程婴牺牲自己的儿子救出赵氏孤儿并把他抚养长大,最后赵氏孤儿为赵家报仇雪恨相一致,因此在故事框架上电影版还是遵循原著的,这些改变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在人物形象的塑造方面,电影版则极大的颠覆了元杂剧。
首先,屠岸贾的“反面性”被淡化。
纪氏中的屠岸贾是个凶残、不择手段的残暴形象,为了斩草除根,不惜杀掉全城的婴儿。
而电影中的屠岸贾的反面性极大的被淡化。
从最开始的受到晋灵公的挑拨离间,代替晋灵公认错,遭到赵盾及子赵朔的讽刺、侮辱等,相对来说屠岸贾的隐忍,似乎更容易让人赋予其一丝同情。
赵氏满门的惨灭也让人觉得“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赵氏是“罪有应得”的,屠岸贾的凶残性便带有了那么一丝报复、报应的意味。
这同时也淡化了救赵孤的必要性,这样蛮横无理、甚嚣尘上的赵氏家族,其婴儿为什么一定要牺牲那么多人,牺牲另一个孩子的命去得以保存呢
影片前半部分,屠岸贾杀光赵氏家族的冷酷无情、挥刀劈向韩厥的阴险毒辣及摔死程婴儿子时的凶狠,所有这些到电影的后半部分好像全都没有了,转而来的是一位溺爱、慈祥的父亲形象。
甚至在他知道程勃就是赵孤时,在程勃遭人围困时,凭着那句“干爹,救我”,毅然而来的只身冲入敌群中。
这样的屠岸贾没有了元杂剧中那样单一的凶残,人物形象更半满,丰富。
事实上,对于无子的屠岸贾,对赵孤十五年的养育,其浓浓的父子情远胜于其想杀死赵孤的残酷,影片这一塑造则更符合人性的真实。
其次,程婴的形象得到重点突出。
元杂剧中更侧重于奸臣屠岸贾凶残的步步紧逼与多位义士的前仆后继的牺牲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突出的是群体英雄形象。
电影则集中刻画程婴,讲述其救孤和养孤的过程,剖析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使程婴这一人物形象更为饱满,而其更重要的还是对程婴这个人物的英雄气息及忠义精神的瓦解这一全新人物塑造。
电影中的程婴只是个草泽医生,只是个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民。
他救下赵孤更多是被赵庄姬的死而感动加之其对赵孤的同情,带孩子回家也只是出于人性想让孩子吃饱再送走,之后的失去自己孩子救下赵孤都是因为一系列的巧合冲突把他推到事件的风口浪尖,而他只是无奈的被迫接受一切,其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也被刻画的很明显。
稀里糊涂的被卷入,失去妻儿的程婴最终违背了庄姬的遗言,决定成为屠岸贾的门客,让赵孤认贼作父,他要等程勃长大后带到屠岸贾面前告诉他真相,因为他认为杀一个人杀心比杀身更残忍,他是这样被对待的,他也要用这种方式进行报复,这里的复仇不再是为了正义,不是正邪之争而更多的是个人私怨的报复,程婴赋予赵孤的不是三百多条人命的血海深仇,而是把赵孤当成其为妻儿报仇的工具。
至此,元杂剧中那种“因果报应”、“忠义”等精神内涵被消散殆尽,程婴不再是一个传统戏曲中的忠义英雄,没有崇高,没有神圣,只是演绎着一个庸人、俗人、常人的命运。
再者,其他人物的塑造上也有了很大的改动。
如韩厥不再是一个充满正义的对屠岸贾不满,为了保留赵孤甘愿自刎的英勇将军,而是屠岸贾的一个更近于“贪生怕死”的手下,最后因为震撼于庄姬的死,而在认为自己可以侥幸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放走了程婴及赵孤,被屠岸贾毁容之后,便日夜处心积虑想要报仇,这又赋予了韩厥一丝狭隘的小市民气息,而其每晚与程婴的会面,围绕程勃的教育等问题的讨论,更是让韩厥与程婴的关系暧昧不清,这一点也是很多观众所不能接受的改动之一。
公孙杵臼不再是为了忠义自杀,变成了被屠岸贾杀害,这一改动淡化了公孙的英雄气概,减散了其光芒,但因其身份的变化(只是赵盾的同事)也似乎还算合情合理。
最后,便是此故事的中心人物——赵孤了。
在元杂剧中,赵孤隐于山林二十年,只为了功成复仇,是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物形象,而电影中的赵孤,更多的是展现了他与屠岸贾和程婴之间的父子之情。
他在一个严父——程婴,一个慈父——屠岸贾的关怀、教育下,无忧无虑的成长。
影片中,他与屠岸贾在草地上的那一幕更是极大的渲染了他和仇人屠岸贾的浓浓的父子情。
当屠岸贾受伤时,不惜威胁“亲父”程婴,抢走独门奇药,衣不解带直至伺候义父伤愈。
这样浓厚的父子情,使得他根本不相信程婴告知的真相,却在经屠岸贾证实之后,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却瞬间崩溃,挥刀劈向昔日情深似海的义父。
最后,虽然导演用程婴之死来刺激程勃刺向屠岸贾,使之杀义父之行更在理些,然而本片的主旨在于表达新时代的人性真实,而赵孤杀屠岸贾这一行为无疑是与影片的意图相矛盾。
影片浓墨重彩的渲染了屠岸贾与程勃的父子情,表现出了更胜于程勃与程婴的亲子情,却在一瞬间翻脸,即使屠岸贾屡次留情,仍无动于衷,像变了个人似的拼尽生命去复仇。
这样的安排着实令人费解。
影片中韩厥曾说程婴的这一复仇行为对程勃不公平,养育了自己十五年的慈父却是杀害自己全家的仇人,还要手刃昔日爱父,这对赵孤的心理冲击力之大可见一斑。
影片的改写,让赵孤不至于没日没夜活在仇恨和复仇的痛苦中,而是像个正常的孩子,快乐的成长,这也就是陈凯歌导演想要表现的人性回归。
然而影片结尾在屠岸贾三番四次留情劝程婴赵孤走时,程勃只是喊着“我就要你的命,为我爹报仇”就极大的矛盾了影片的主旨。
整部影片看下来,矛盾处,纰漏处随处可见。
不知编剧在改编剧本,重新塑造人物时是否注意到了如何去修缮其复杂的人物关系及人物心理的转变。
二,内涵、思想上的不同纪氏之《赵氏孤儿》以及《史记》中所记载的赵孤故事,都是表现出“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生死相托”等牺牲精神。
其表现出的“忠义”令人震撼。
而陈凯歌导演的电影版似乎更侧重于个体草根的“命运悲剧”,虽然保留了故事的雏形,但其深刻的思想内涵已经荡然无存。
影片的英文翻译是“Sacrifice”,但其陈导演坚持的“人不会主动献死”的思想与片名已是矛盾。
公孙的被杀;韩厥与庄姬的争抢,及“还给你,我就是死路一条”的惜命;程婴的被迫无奈、痛苦、私怨等都将传统戏文中要表现的忠义、崇高极大的淡化。
只在影片的前半段,赵盾的义仆用身体扛着车轮救主的这一场面表现出来。
在“大仁大义”、“拼死尽忠”的现代,这样的场面还是足以震撼人心,让观众不由生起一股崇高感。
所以,导演所谓的新时代人们对仁义崇拜的淡化更注重个体本位思想的变更,影片必须切合时代要求改变成为更具人性真实色彩的故事是很有必要之说,显然缺乏其说服力。
不可否认,现代人们对传统思想中的“忠义”、“牺牲”精神日趋淡化,自“打到孔家店”以来对儒家思想的瓦解,现代人更多的是强调“以人为本”,强调个体意识。
但是,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即在于其所传达表现出来的崇高精神,在于其展现的人性的光辉,如果仅仅是保留了故事雏形,思想内涵完全改版,那我们对这一经典的继承还有什么
打着与时代接轨的旗号,肆意的改编,甚至颠覆经典,这就是所谓的传统文化的当代阐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