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问“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枯萎随缘。
海浪无需对沙岸承诺,遇合尽欢。
”出自哪本书
简帧 简帧(1961一)原名简敏帧,台湾省宜兰县人。
台湾新生代的代表女作家。
台湾大学中文系毕业后,曾在佛光山担任佛经诠释工作,后又任联合文学杂志社编辑。
1986年后从事专业创作。
她的散文代表作品有(水问)(空勋(胭脂盆地)(女儿红)等。
这位女性作家从现实生活中汲取题材,对人生和生命作不懈的求索,显示了与现实精神并存的理性精神的力度。
读简帧的书,到最后有两个字沉淀了下来:裂帛。
“不要收藏美,钤印美,让美随风而逝,生命最清醉的时候,是将万里江山视为一匹白绢,裂帛。
”乍看这样的文字,惊咤于它出自一个弱女子之手。
而后才悟得,只有这两个字方能体现她洒脱的性格。
在都市情感写手越来越多的今天,洒脱似乎成了颓废的借口。
在人与与之间冷漠的行走,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流浪,在钢筋水泥中找不到出口,便只能让灵魂出走,这是都市男女一种无奈的玩世不恭。
而简帧的洒脱带有佛性,是洞察世事后所谓的随缘,从刀口浪尖上走过,却把灵魂站在更高处旁观,这是一种坐在针毡上微笑的洒脱。
【简帧经历】 从小她便比别的孩子早熟、敏感。
生活在乡下,虽然比较欠缺文化的刺激,但大自然及周遭的种种,她都能以一颗纤巧敏锐的心去观察与体会。
农村中的景物,朴拙自然,变化不大,家人邻里早已习焉而不察;小小的敏媜,却懂得用心去倾听与观赏,因而常满心惊奇和欢喜,并养成她恬静的性情与出尘的思想。
国一那年,一场车祸夺去她挚爱父亲的生命,从此,身为长女的她,不但负起照顾四个弟妹的责任,也因此变得更为独立自主。
她喜欢读书,并且有意进入文学殿堂潜心学习,因此她在十六岁那年只身到台北来读高中,因为这样较有把握考上好大学。
那时她在复兴高中就读,同龄的同学仍在爱玩爱闹的年纪,一般而言,也不那么看重课业,因此渐渐地,简媜意识到自己和她们的不一样。
由于背景和想法大相迳庭,使得她在同学中没有交到知心的朋友,埋首用功之馀,不免有些寂寞。
寂寞之馀,她就拚命看书;看得多了,心中兴起一种有话想说的冲动,促使她提笔为文。
她谈理想,抒感怀,记乡愁,诉寂寞……,写著写著,她发现自己在字里行间得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也因此暗自下定决心走文学之路。
民国六十八年,她先是考入台大哲学系,大二便转到中文系。
「进入台大中文系,我的生命之页自此真正开启,」简媜说:「如今想来,仍然庆幸自己能有那样的机会,接触到那么多倾囊相授的好老师、那么多可以切磋的同学、那么丰富的图书典籍、那么有系统的课程训练……。
」而在汲取知识的同时,她的创作欲亦更加澎湃。
大学四年,她的散文得过台大文学奖、台大文学院学生奖、全国学生文学奖、台大中文周奖……,校内各种刊物上,常出现她清丽富灵气的作品。
简媜的第一本书《水问》,更是这段时期作品的结集。
《水问》忠实纪绿了简媜大学四年生活中的种种。
她细密的心思、敏锐的感受,使她写草木,比别人有情;写朋友,比别人知心;写爱情,比别人刻骨铭心;写知识的追求,比别人多一份舍我其谁的抱负,写心情的转折,更让人不由自主地进入文中情境……。
谈起自己为文的风格,简媜说:「我在使用文字时,是相当自由的,某个字或某几个字,若是能造成一种意象、一种情境,我便大胆去用,而不考虑合不合章法,主词、动词的位置对不对,以前有没有人这样用过。
因此,如果从严格的学术观点来看,我的文字也许是不及格的。
」不过,这样不受拘束的文字,却是极富创意且非常美的,因而有人认为简媜的散文是唯美派抒情写景小品,简媜对此不同意,她说:「我的散文有一个共同的主题,那便是生命。
虽然我的文章中有不少是描述大自然之美,但并未滥情,我写一朵花或一根草,都是对生命的一种礼赞、一种诠释。
」一直觉得她的名字太过铿锵,文字亦是,却是喜爱至极的。
她的文字如同刀刃,总在你毫无防备的档儿穿心而过,痛得你眼泪也迸出,却忍不住大呼痛快。
“所有不被珍爱的人生都应该高傲地绝版
”“当你恒常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我试图以文学的悬崖瓦解宿命的悬崖。
”“把我当成你回不去的原乡,把我的挂念悬成九月九的茱萸、、、、、、”。
心中没有丘壑的人,如何能写出这般悲壮而又百炼钢成绕指柔的字句
或者和她只有一水之隔的关系,私下把她的特质归为闽文化,每每书中与她相遇,就如同访家乡来的亲友,听她无意中讲起邻里琐事,却心中通透如镜。
而她说的最多,还是邻家女儿事。
她写女儿看起来总是轻淡描写,不叹,更不会怨,可是过后回想却是烽火硝烟,一种沉沉的痛。
比起女权主义者,或者标榜个性的都市女人,她似乎更看重女人自身内在的东西,揪出女人内在的瘀伤与痛楚,然后自疗。
这在《女儿红》中体现得尤其刻骨铭心。
她笔下的女儿极少放在男性的经纬度去丈量,她们独自在各自的路上艰难跋涉,没有外援,自己做自己的领路人,因而灵魂显得更加的壮丽。
【简媜已出版的散文书目】《水问》《只缘身在此山中》《月娘照眠床》《浮在空中的鱼群》《下午茶》《梦游书》《空灵》《胭脂盆地》《女儿红》《顽童小蕃茄 》《红婴仔》《天涯海角》《以箭为翅》《微晕的树林》《旧情复燃》其中《水问》《只缘身在此山中》《女儿红》 《微晕的树林》有以套装形式出售。
《红婴仔》《天涯海角》《梦游书》《旧情复燃》也在另一出版社以套装出售。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深夜还过女墙来。
——〈唐〉刘禹锡 “你以为野兽出没的山最险吗
不,你记得,空山最险。
” 空山之险,在于照见生命的孤独:你欢愉,无人能懂你脸上欢愉的泪光;你冥坐而笑,无人看得到你正神游于十里芰(注:古书指菱)荷中;你痛心垂泪,亦无人能解你的悲歌。
人与人接壤,能述说的仅是片面辰光,一两桩人情世故而已。
能说的,都不是最深的孤独。
如果,空山行旅,照见自己的独吟,那么,空城,又该怎么去看它呢
昔时繁荣,此时荒废无人烟,是空城。
昔时人与我皆是怀梦少年,今日人犹有梦,我离梦而去,不能与之合梦了,再面对昔人旧景,难道不是更荒凉的空城
第一种空城,只是在时间中沉寂,往昔的风流人物,绮艳野史因改朝更代而变成一段典故,在今人口耳之间传诵。
如果,时间够友善,这城墙仍有机会复苏,搬演另一出将帅相逢、英雄美人的戏。
城会被修起来,用琉璃瓦铺出它的华丽,也不乏鬼斧神工的巧匠,造出一座座舞榭歌楼,把丝竹管弦引进来,使华城再度发声。
人们拥戴繁华登基的魄力,与时间崩塌它的速度,是同等惊人的。
则此城虽空,不长空。
第二种空城,是永远空无的。
虽然,旧人仍在,昔时城楼仍然完好,却因为梦的遗失而无法成全。
等待的人漫无止境地等着那人归来,找回遗失的那桩梦的承诺,与之合符。
而寻梦的人离开城门后,再也不敢回来;他自知那桩梦约已随少年心境的消失而消失,虽然仍用旧名字、旧身世行走,却已不是有梦的少年。
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对等待的人解释空城
若对方盘问他:“当年,你能给我一个梦,就算那梦已经找不回了;难道,你现在不能给我另一个同样的梦吗
” 他要如何说明白:人,不可能给两个人同一种梦;也不可能给同一个人两种梦
当时,春光少年,他与对方缔梦时说过:“再不可能对别人说这话了
”虽然初梦已渺,无法在现实上开花结实;他流徙于江海中,曾有过机会,他人捧着梦要来与他交换,他终于不能再次允诺,基于对年少初梦的尊敬,与对那一位等待者的保护——既然,不能与你合梦,自不会与他人成全了。
桃花总是流成水,他在失梦的华光中风尘满面。
等待的人,会继续等下去,基于对年少初梦的敬重。
流落的人,会继续流落下去,基于对年少初梦的敬重。
空城,永远空城。
---------------简帧的《空城》月光,抚慰乡城的人。
水泽的温柔洗去人的棱角,结实得像鹅卵石,就算碰撞,也不会刺伤。
他们比别处的人多一股水香,从衣袂飘动、行瞩错落中、显露一颗从容的心。
这也是水的恩赐吧
飘荡是天生的,可是在摇荡中懂得相互体贴,以爱作为锚,像同船的人。
那人走了,沿着鸥鸟的旅路走了。
那人是只水鸟,眷恋水又听倦涛声的。
那人是个迷路的,想要停驻又向往远方的。
那人是个善感的,断不了悲欢离合,又企求无忧梦土的。
那人是个造谜的,猜中谜底又想把自己变成谜题的。
那人是个找伴儿的,又害怕守不住约。
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
——摘自简帧《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若他得过完好的却失散了了,有什么比无尽的飘泊更能保存那一份完好呢
若他未得,有什么比无尽的流浪更能印证一无所有的清白呢
当他穿过老树枯藤的林子,他知道那是鸦鹊淆的路,若他踏过小桥流水,他知道那是庄稼人家的路。
他的路在西风的袍袖中,在夕阳的咽喉里。
——摘自简帧《喝眼前的酒》屋瓦上,炊烟如一条游龙,惊动竹林内避雨的谷雀,以为起了雾,走了雨。
我打从街道走过,湿滑的石板拉着我的瘦影。
影子浮在石上,有点人在江湖之感。
风雨无私,漂洗众家屋瓦,可又让人担忧,一寸寸洗卞去,总有瓦薄的时候。
人世不断衍生悲欢故事:欢乐的未节带了钧,钩起悲伤的首章;而悲伤又成为另一篇欢乐故事的楔子。
时间,从来不善于人情。
——摘自简帧《栖在窗台的白鹭》人,总是生来有情有意,一旦恩义将绝,谁都是千刀万刃,何处去揪来一个被告,逼他招供画押
不要问为什么。
“当作缘尽吧
”不知不觉,路愈来愈多,愈走愈远。
在大雨还没有将人情世事布置好之前,且做浮尘野马。
——摘自简帧《浮尘野马》造化也戏人,美景总是布局在险崖上,仿佛,绝美里头蕴涵一道千古不改的宿命,必须以身相殉。
美,才是真正的帝王;天地不过是左右大将军。
在我之前,谁殉于此;在我之后,谁将埋骨于此
独自面对绝美,才明白,不是鬼风食人,是绝美叫人刎颈。
——摘自简帧《孤寂》一把伞骨,撑出三十六重恩爱,离人雨絮,也掩不住你微湿的华丽。
我乃落拓书生,以错瓦覆屋,一坛西湖雨你仔细收着,剪烛煮茗,或五月节,我们以糯粽、艳桃脂李祭拜天地。
犹如西湖水湄,仍认得你化人的坚忍。
今日溽暑,我以一瓢西湖水酪你,雷峰塔怎镇得住,人子的一片清凉
——摘自简帧《白蛇三叠》她不会知道那个出远门的人,枯坐在市集一隅,远远看她提篮牵儿从眼前走过。
她不会听到,当她与小贩评论斤两时,我幽微的唱叹。
她不会知道,多少次我在梦中重回江亭,折了春柳,放在她打水浇衣的井边。
她不明白,我仍然熟诵当年的誓词。
每当与锣鼓花轿错身时,那誓言又绞痛了我的心。
她怎能了解,我山高水长地想遗忘她的容貌,又在异乡庄园寻找似她身影的人。
我仍是一个不告而别的人,毁了她少年春闺的人,辜负她的人。
当她走入另一个屋檐,她的少年空城也归还给我了。
秋霜已经爬满天,江边停泊的旅舟,或踏歌饮酒,或沉沉地眠睡。
三两声夜鸟,更添秋夜静寂,水波摇晃舟身,亦摇晃榻上的我仿佛我与江水、秋霜都是亘古的醒者,靠了岸,又离了岸的。
如果,子夜想歌,有什么比叹息更畅怀
子夜想醉,有什么比忘川之水更能断愁
——摘自简帧《一口闲钟》钓叟朝无垠的江面,抛出不丝之竿,在冥冥的冰雪地,在此刻,他只为了问安,用山的管弦问候水的歌喉.——摘自简帧《一竿冷》水从来不眷恋过往,流动是它唯一的宿命。
山与水的对话,回响在天地之间。
当山以洪钟形的绿意招呼,水回应以短笛。
像两位久未谋面却又不曾相忘的故友,一路循声对答。
——摘自简帧《一竿冷》近郊山头染了雪迹,山腰的杜鹃与瘦樱仍然一派天真地等春。
三月本来无庸置疑,只有我关心瑞雪与花季的争辩,就像关心生活的水潦能否允许生命的焚烧。
三月的驼云倾倒的是二月的水谷,正如薄薄的诗舟盛载着积年的乱麻。
于是,我轻轻地笑起来,文学,真是永不疲倦的流刑地啊
那些黥面的人,不必起解便自行前来招供、画押,因为,唯有此地允许罪愆者徐徐地申诉而后自行判刑,唯有此地,宁愿放纵不愿错杀。
原谅我把冷寂的清官朝服剪成合身的寻日布衣,把你的一品丝绣裁成放心事的暗袋,你娴熟的三行连韵与商簌体,到我手上变为缝缝补补的百衲图。
安静些,三月的鬼雨,我要翻箱倒箧,再裂一条无汗则拭泪的巾帕。
你早已不写诗了,断腕只是为了编织更多美丽的谎言喂哺垂死病人绝望的眼神。
也好让自己无时无刻沉浸于谎言的绚丽之中,悄然忘记四面楚歌的现实。
灯光飘浮着,钢琴曲听来像粗心的人踢倒一桶玻璃珠。
我痛恨自己的灵敏,正如厌烦自己总能在针毡之上微笑应对。
那应该是个薄夏的午后,我仍记得短短的袖口沾了些风的纤维。
在课与课交接的空口,去文学院天井边的茶水房倒杯麦茶,倚在砖砌的拱门觑风景。
一行樱瘦,绿扑扑的,倒使我怀念冬樱冻唇的美,虽然那美带着凄清,而我宁愿选择绝世凄艳,更甚于平铺直叙的雍容。
门墙边,老树浓荫,曳着天风;草色釉青,三三两两的粉蝶梭游。
你是一则遥远的和平,为了你,我必须不断地战争。
那么,敬爱的兄弟,我们一起来回忆那一日午后,所有已死的神鬼都应该安静敷座,听我娓娓诉说。
秋阳绵绵密密地散装,轮转空空,偶尔绞尽砖岸的莽草。
我感觉到你的瘦骨宛若长河落日,我的浮思如大漠孤烟。
当你恒常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我试图以小说的悬崖瓦解宿命的悬崖;当我无法安慰你,或你不再关怀我,请千万记住,在我们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
你肃起一张沧桑后的脸,像一个蹇途者思索不可测的驿站。
当我们相约,其实是趁机将自已从曲曲折折的轨道释放出来,以大而无当的姿势携手、寻路。
你四十过二的音色里仍留有不肯成熟的童话;我二十又七的华容仍忘怀不去初为儿女的恣意;你时而化童时而老迈,我时而为人时而原兽,我们生动的演出内心被禁锢的角色,以城市为舞台,行人当盲目的观众。
那些令人疲惫的典章制度不容推翻总可以暂忘,你虽然抱怨半生颠踬无以转圜,我却不曾怂恿你——那些包袱早已变成心头肉,在我们分手后仍然继续由你背负的。
如是,我期望每一次相聚透过理智的剖析与情感之疏浚,更助益你昂然驼行。
我深知,情会淡爱会薄,但作为一个坦荡的人,通过情枷爱锁的鞭笞之后,所成全的道义,将是生命里最昂贵的碧血。
你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我修改,按着我心中形象发音;正如我愿意为你而俯身,将自己捏成宽口的罍,以盛住你酒后崩塌的块垒;任何一桩情缘,如果不能激励出另一种角色与规则,以弥补梦土与现实之间的断崖,终究不易被我珍爱。
我思谋,什么样的人,才能与秋水换色,什么样的情,才能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我似乎看到年幼时的你,已然为自己想象海市蜃楼,你愿意成为执戟侍卫,为亘古仅存的一枚日,奉献你绚霞一般的初心。
那么,请不要再怪罪生命之中总有不断的流星,就算大化借你朱砂御笔,你终究不会辜负悲沉的宿命,击倒的人宁愿刎颈,不屑偷生。
把我当成你回不去的原乡,把我的挂念悬成九月九的茱萸,还有今年春末大风大雨,这些都是你的。
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
——摘自简帧《四月裂帛》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必得以死来句读。
我是名弱者,欣赏了悲剧也扮演过悲剧,却在最后一幕潜逃,人是活着,热情已死。
那年的杜鹃已化做次年的春泥,为何,为何你的湖水碧绿依然如今
那年的人事已散成凡间的风尘,为何,为何你的春闺依旧年年年轻
是不是柳烟太浓密,你寻不着春日的门扉
是不是栏杆太纵横,你潜不出涕泣的沼泽
是不是湖中无堤无桥,你泅不到芳香的草岸
你于是成了一只冷僵了的蝴蝶标本,在图鉴上注明因求偶不成而自戕,被传阅于唇齿残香的茶余饭后。
要问你:天空这么温柔的包容着大地,为何你不送走今日且待明日
大地这么宽厚的载育着万物,为何你不掏穴别居另成家室
人间婚姻的手续这么简单,为何你独独择水为你最后的归宿
你是离群的雁,甘愿于人间的尘网,折翅敛羽,要寻百年前流散于洪流乱烟中的另一只孤雁
人间的鹊桥,虽不如天庭的绚丽,而你们愿意一砖一瓦的建筑。
人间的气候,虽不如天庭的清朗,而你们羽翼同飞要共地坼天裂的风暴。
人间的箪食瓢饮,虽不如天庭的琼浆玉液,而你们饭蔬食饮甘之如饴。
以千年的姻缘,作最坚固的奠基,以信任与尊敬,作不朽的钢架,深挚的痴爱,是你们的铜墙铁壁。
不渝的贞操,是避风的屋顶是挡雨的门窗。
而是不是今日的下弦曾是十五的月圆
是不是眼前的沧海曾是无际的桑田
是不是来自于生的终归于死,痴守于爱的终将成恨
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将淡,情到深处情转薄
你坚信的约誓,是四月残缺的柳絮。
你溯回的记忆,是荆刺丛毛的刑地。
你眼见手成茧足结痂,而人间的鹊桥已成废墟。
你仰首看着今日的天空,似乎和昨日并无差别:你舒开手中的书卷,一样的道理,一样的铅字。
而你的殿堂已是前尘,你的爱情已成往事,就把一款款的道理还给线装的书架,把一滴滴的泣血流给春泥,把一身姿态给验尸的风雨,夜半湖心,秋虫唧唧……是不是湖水如翡翠,依然是你不死的柔情,涨潮于干旱的季节
是不是满湖莲韵,是你含辞吐语,字字的叮咛
是不是一帙帙的书卷,有你不忍撕毁的,海市唇楼的模型,要给另一对情偶的注解的提醒
是不是年年杜鹃的鲜红,是你遗传的爱情的色泽
且守护无源的川流,爱字不易写,但愿你湖心风纹,勾勒一笔一划。
且让萍水相逢的,在湖畔栏杆,拟下他们的约誓。
且让相识的,用你的神话湘绣成他们的嫁纱。
让常年分离的,偶然相聚。
让幽怨的,冰释所有的尘土泥沙,让他们知晓,聚是一瓢三千水,散是覆水难收……而今夜,且让我来冠冕你,花城曾经痴守爱情的女子,魂归来兮。
——摘自简帧《水问》月光,抚慰乡城的人。
水泽的温柔洗去人的棱角,结实得像鹅卵石,就算碰撞,也不会刺伤。
他们比别处的人多一股水香,从衣袂飘动、行瞩错落中、显露一颗从容的心。
这也是水的恩赐吧
飘荡是天生的,可是在摇荡中懂得相互体贴,以爱作为锚,像同船的人。
那人走了,沿着鸥鸟的旅路走了。
那人是只水鸟,眷恋水又听倦涛声的。
那人是个迷路的,想要停驻又向往远方的。
那人是个善感的,断不了悲欢离合,又企求无忧梦土的。
那人是个造谜的,猜中谜底又想把自己变成谜题的。
那人是个找伴儿的,又害怕守不住约。
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
——摘自简帧《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若他得过完好的却失散了了,有什么比无尽的飘泊更能保存那一份完好呢
若他未得,有什么比无尽的流浪更能印证一无所有的清白呢
当他穿过老树枯藤的林子,他知道那是鸦鹊淆的路,若他踏过小桥流水,他知道那是庄稼人家的路。
他的路在西风的袍袖中,在夕阳的咽喉里。
——摘自简帧《喝眼前的酒》屋瓦上,炊烟如一条游龙,惊动竹林内避雨的谷雀,以为起了雾,走了雨。
我打从街道走过,湿滑的石板拉着我的瘦影。
影子浮在石上,有点人在江湖之感。
风雨无私,漂洗众家屋瓦,可又让人担忧,一寸寸洗卞去,总有瓦薄的时候。
人世不断衍生悲欢故事:欢乐的未节带了钧,钩起悲伤的首章;而悲伤又成为另一篇欢乐故事的楔子。
时间,从来不善于人情。
——摘自简帧《栖在窗台的白鹭》人,总是生来有情有意,一旦恩义将绝,谁都是千刀万刃,何处去揪来一个被告,逼他招供画押
不要问为什么。
“当作缘尽吧
”不知不觉,路愈来愈多,愈走愈远。
在大雨还没有将人情世事布置好之前,且做浮尘野马。
——摘自简帧《浮尘野马》造化也戏人,美景总是布局在险崖上,仿佛,绝美里头蕴涵一道千古不改的宿命,必须以身相殉。
美,才是真正的帝王;天地不过是左右大将军。
在我之前,谁殉于此;在我之后,谁将埋骨于此
独自面对绝美,才明白,不是鬼风食人,是绝美叫人刎颈。
——摘自简帧《孤寂》一把伞骨,撑出三十六重恩爱,离人雨絮,也掩不住你微湿的华丽。
我乃落拓书生,以错瓦覆屋,一坛西湖雨你仔细收着,剪烛煮茗,或五月节,我们以糯粽、艳桃脂李祭拜天地。
犹如西湖水湄,仍认得你化人的坚忍。
今日溽暑,我以一瓢西湖水酪你,雷峰塔怎镇得住,人子的一片清凉
——摘自简帧《白蛇三叠》钓叟朝无垠的江面,抛出不丝之竿,在冥冥的冰雪地,在此刻,他只为了问安,用山的管弦问候水的歌喉.——摘自简帧《一竿冷》山仍然盘坐,为了褓抱;水仍然奔赴,为了幻灭;仁者以身为泥,种植希;智者只是冷冷地观照。
江面浮着薄冰,仿佛一江冻结的语言。
——摘自简帧《一竿冷》近郊山头染了雪迹,山腰的杜鹃与瘦樱仍然一派天真地等春。
三月本来无庸置疑,只有我关心瑞雪与花季的争辩,就像关心生活的水潦能否允许生命的焚烧。
三月的驼云倾倒的是二月的水谷,正如薄薄的诗舟盛载着积年的乱麻。
于是,我轻轻地笑起来,文学,真是永不疲倦的流刑地啊
那些黥面的人,不必起解便自行前来招供、画押,因为,唯有此地允许罪愆者徐徐地申诉而后自行判刑,唯有此地,宁愿放纵不愿错杀。
原谅我把冷寂的清官朝服剪成合身的寻日布衣,把你的一品丝绣裁成放心事的暗袋,你娴熟的三行连韵与商簌体,到我手上变为缝缝补补的百衲图。
安静些,三月的鬼雨,我要翻箱倒箧,再裂一条无汗则拭泪的巾帕。
你早已不写诗了,断腕只是为了编织更多美丽的谎言喂哺垂死病人绝望的眼神。
也好让自己无时无刻沉浸于谎言的绚丽之中,悄然忘记四面楚歌的现实。
灯光飘浮着,钢琴曲听来像粗心的人踢倒一桶玻璃珠。
我痛恨自己的灵敏,正如厌烦自己总能在针毡之上微笑应对。
那应该是个薄夏的午后,我仍记得短短的袖口沾了些风的纤维。
在课与课交接的空口,去文学院天井边的茶水房倒杯麦茶,倚在砖砌的拱门觑风景。
一行樱瘦,绿扑扑的,倒使我怀念冬樱冻唇的美,虽然那美带着凄清,而我宁愿选择绝世凄艳,更甚于平铺直叙的雍容。
门墙边,老树浓荫,曳着天风;草色釉青,三三两两的粉蝶梭游。
你是一则遥远的和平,为了你,我必须不断地战争。
那么,敬爱的兄弟,我们一起来回忆那一日午后,所有已死的神鬼都应该安静敷座,听我娓娓诉说。
秋阳绵绵密密地散装,轮转空空,偶尔绞尽砖岸的莽草。
我感觉到你的瘦骨宛若长河落日,我的浮思如大漠孤烟。
当你恒常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我试图以小说的悬崖瓦解宿命的悬崖;当我无法安慰你,或你不再关怀我,请千万记住,在我们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
你肃起一张沧桑后的脸,像一个蹇途者思索不可测的驿站。
当我们相约,其实是趁机将自已从曲曲折折的轨道释放出来,以大而无当的姿势携手、寻路。
你四十过二的音色里仍留有不肯成熟的童话;我二十又七的华容仍忘怀不去初为儿女的恣意;你时而化童时而老迈,我时而为人时而原兽,我们生动的演出内心被禁锢的角色,以城市为舞台,行人当盲目的观众。
那些令人疲惫的典章制度不容推翻总可以暂忘,你虽然抱怨半生颠踬无以转圜,我却不曾怂恿你——那些包袱早已变成心头肉,在我们分手后仍然继续由你背负的。
如是,我期望每一次相聚透过理智的剖析与情感之疏浚,更助益你昂然驼行。
我深知,情会淡爱会薄,但作为一个坦荡的人,通过情枷爱锁的鞭笞之后,所成全的道义,将是生命里最昂贵的碧血。
你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我修改,按着我心中形象发音;正如我愿意为你而俯身,将自己捏成宽口的罍,以盛住你酒后崩塌的块垒;任何一桩情缘,如果不能激励出另一种角色与规则,以弥补梦土与现实之间的断崖,终究不易被我珍爱。
我思谋,什么样的人,才能与秋水换色,什么样的情,才能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我似乎看到年幼时的你,已然为自己想象海市蜃楼,你愿意成为执戟侍卫,为亘古仅存的一枚日,奉献你绚霞一般的初心。
那么,请不要再怪罪生命之中总有不断的流星,就算大化借你朱砂御笔,你终究不会辜负悲沉的宿命,击倒的人宁愿刎颈,不屑偷生。
把我当成你回不去的原乡,把我的挂念悬成九月九的茱萸,还有今年春末大风大雨,这些都是你的。
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
——摘自简帧《四月裂帛》
简祯的散文有什么和全文
白蛇三叠白素贞西湖清雨,怎能遮拦我下凡的坚贞,灵山云境偶有日夜,我闭目养神犹见千年前的你,当着穷林莽野的面,搭救一条干涸的小白蛇。
只能怪我不解人意, 端午的龙舟竞河,粽香弥过满庭的桅子,你背着我调起雄黄酒,粲然的说:娘子,我为你点额!人世的沧浪、犹能一苇杭之;、法海的冤债,终究是独吞的苦果。
雷峰塔下;我安静地守着永夜,每年端午,你要在门帘悬挂榕枝艾叶与菖蒲,为我们的儿,以雄黄点额。
是不是落雨了
多么像那一日西湖,我以千年的修行来还你一次女儿身。
--------------------------------------------------------------------------------许仙一把伞骨,撑出三十六重恩爱,离人雨絮,也掩不住你微湿的华丽。
我要牵住你冷滑的手,一直到我简陋的许氏家祠。
我乃落拓书生,以错瓦覆屋,一坛西湖雨你仔细收着,剪烛煮茗,或五月节,我们以糯粽、艳桃脂李祭拜天地。
我要与你对饮雄黄酒。
“ 只怪我不解仙机,你冒死潜入仙林,为我偷来灵芝草,我竟为僧道所惑,推你入永劫的雷峰塔。
今世的果当是来世的因,千年前的恩你已还报,千年后,,你要再走一?
中国历史上唯一单独女将军哪位
秦良玉是中国历史上唯一单独载入正史·将相列传(非列女传)的巾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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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有什么特产
襄阳大头菜 我国四大名腌菜之一的襄阳大头菜,据《中国风物志》记载,为诸葛亮隐居襄阳隆中时所创,民间素有诸葛菜、孔明菜之美称。
它含有丰富的氨基酸、维生素、纤维素、铁、锌、钙、磷等多种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入口脆嫩味美,生津开胃,酱香浓郁,并具有下气消食、利尿除湿、解毒消肿之功效。
金刚酥 主要原料是面粉、食糖、麻油及少量食碱。
发酵后,掺揉制成马蹄形饼,然后放入特制的大烘炉内焖烤4个小时。
其色焦黄、香脆、不沾牙齿、落口后“酥口易化”,牙不好,无牙者都可食用。
荆山野生葛粉 襄阳保康县或南漳县产的葛粉王乃滋补、保健之王,含有丰富的葛根素、微量元素硒、锰、锗和人体不能合成的苯丙氨酸、苏氨酸、异亮氨酸等人体必需的氨基酸。
具有醒酒护肝、清热祛火、治火牙痛、以及增加脑及冠动脉的血流量、改善心脑血液循环及明显的解热作用功能、是馈赠佳品。
襄阳王府小点 王府小点在明代襄宪王朱瞻成为襄阳王府天天必备的小吃点心,且花样众多。
后由于宾客在外广为传播而流向民间,成为历史悠久的襄阳名点。
王府小点以优质杂粮和天然绿色植物为原料烘焙而成,低糖低脂,香气浓郁,酥脆无渣,风味独特,长期食用不仅有益健康,而且可以陶冶情操 襄阳黄酒 襄樊黄酒色似乳汁,香气好,味微酸甜,略带酒味,其酒精度一般只有2-3度。
黄酒含有大量的蛋白质、脂肪、硫胺素、核黄素,因而这种酒营养价值很高,很适合老年人饮用。
黄酒因含有大量糖、氮浸出物,具有相当高的热量,酒精度极低,故而一不伤肝,二不伤胃,而且又可加速体内血液循环,增强骨骼,还有舒筋活血和增进食欲的功能。
襄阳花红 襄阳花红果大,太阳照射的部分呈胭脂红,上有粉状白蒲,果把短而歪,皮薄肉多,核小无渣,沙甜,味似香蕉,无怪酸味。
花红还有药用价值。
治疗消化不良,生津开味,增进食欲
谁能把刘卫东的夜雨寄北给我
当枯萎的灯光和灵感一起在黑暗中熄灭,我能感受到我骨节的酸楚和四围的寒意慢慢将我囚禁。
肉体在黑暗里显得滞重、疲惫不堪。
这是一种疾病,匆忙中,孤独的手握紧笔,病根就从此埋下。
淫雨天气,到处散发着陈旧的气味,人此时只能像自然界里离群的落伍者,独自寻找自己的归宿。
文字是一种枷锁,带着自然界那种原始的嘶哮和痛苦,落单和孤独,仇视。
是文字带着废墟的意旨和残喘的灵魂让企图在这茫茫雨夜里的阅读者迷失。
一如破除秘史或者揭穿谎言之后的皆大欢喜,然而我感到了困惑和局限。
废墟般的文字带着凄美的微笑将人的身体和精神捆绑在一起,直到有灵感的火种降临。
我曾经许多次阅读《嵇康全集》,从来没有并不冗长的感觉,但是我越读越沉默。
直到自己沉没在浩如烟海的历史资料。
感觉到荒凉、芜杂、难于逾越伏笔埋下的陷阱和事件的伪证。
沉默,这是一种病入膏肓的状态和迹象。
尤其是这样的晚上,雨水和夜色中抑郁和黑暗的部分渗杂在一起,破旧的书案上是斑斓的墨迹。
时间和情感都是有限的寄托,只有雨水永无止息地从白昼的世界流向暗处,沉浸在人的心中和残破的窗棂。
夜,终于还是开启了通往光明的最后一个瞬间和可能,我打开窗子,任凭秋风撕破我的世界,我从这样支离破碎的感情中挣扎着走出来。
带着文字的枷锁,我的抒情已经是病中的低吟。
砚台与直立如古人佩剑的笔,在夜色中褪色。
我此刻只能与虚无的历史古篇和自己的身体对峙,和那些象形文字对垒,我能听到号角,剑矢的舞动,屠杀,盔甲霍然被刺破的声音,能感觉到博弈的神秘,自然界的诡异以及人心的愚钝和历史的缥缈无际,大雨滂沱,理想文字与毁灭之前无声的绝响,荆条盾牌已经不能抵挡这无处不在的进攻和渗透。
这个时候是汉语言以她的美和爱考验着我,拯救了我。
我已经不再依*灵感和欲望书写,我凭借一种美,一种朱红色的极其烈性浓郁的美,得到了整个世界,比如大雨中的整个北方,黄土高原或者腾格里沙漠。
我像一个汉字,被镂刻在时间的沙漠里,渴望雨水给予我一个美的壮烈的终结。
我的形迹皈依北方的山河,沉沦在这个世界中,和浩瀚书页中的汉字一起陶醉、沉淀在浪潮的深处。
体会这惊人的黑夜带给我的感觉,阳光与河流汹涌,冲刷着纯粹的黑暗。
夜的风景蛊惑着我的心思,疾风如雨,劲草如矢,霹雳一样的闪电捕捉着废墟上文字残余的光明然后沉入喧哗的地狱,结束这暗夜的孤独。
我依*母语,汉语言给予我的气质沐浴在黑暗的灵光中,狂暴的风和欲望的雨如癫狂的病毒夹杂着文字的野性和象形的利刃冲击我的视野和局限。
我站在窗前,一言不发,惊异这自然界的神秘和壮烈,雨水降临在这散漫时光的书房里,案角的墨和笔锋芒毕露,光线穿透这混杂的黑暗和雨声。
残荷断篇,抚慰着阅读者的病痛。
这是阅读者的心与文字的剑锋,黑暗的夜的光芒泄露,知音的言语。
窗外雨声无形地浸染着我的文字,书斋里弥漫着六朝或者魏晋时期那样的古典气息。
雨声惊心,我是凭一种自信感觉着文字与大时代的落差与丝丝缕缕的关系。
书斋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雨水,从遥远的北方直奔江淮,东达汉江,西至巴蜀大地,南国也有了体验真知的可能。
雨水从浩淼无语的天际飘落下来,无声地入侵夜的每一个角落。
古人所说的甘露,从高高的神圣天宇降临,受难的病体和焦渴的土地终于可以接受滋润。
朗朗乾坤,那应该是神与人的意志。
雨水袭击了这个虚假的世界,虚无主义和膨胀的欲望瞬间坍塌化成一堆废墟。
遥望悠悠苍穹,这雨已经与人间烟火无关。
清洁的雨水冲杀在黑暗的风景中间,天地寂静,山河水脉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时间向你逼近。
同时还有书本间的迂腐戒律,后现代主义的语法和词语的洪流。
它无声地渗透向内心躁热的沙漠和荒芜的世界。
这个时候人容易得到灵感却失去方向。
激流中的雨声从被闪电劈开的苍老森林和凸直的石崖,高险的山巅奔流而下,声响惊心动魄,观壮烈的扣击,剿灭一切愚妄的气势。
这样的雨能使夜里黑色的风景和文字更加光亮,能使人的眼睛和目光更加敏锐犀利。
清澈的雨水随风飘摇在世界的宁静之中,凝聚了星光和宇宙的精华和锐气。
雨水能让这肆虐的文字病毒彻底绝望,能在瞬息之间对丑与恶,善与美做出选择。
精神经流不息,大自然的川流与云水气度怀有点化愚昧的仁慈与悲悯。
雨水净化我的文字和思考,纯洁我眼中的风景,鞭挞萎靡的肉身。
这来自纯净无暇夜空中的脉流,蕴涵着久远的精神,道与义,洁与污在闪电的瞬间黑白分明。
无形的锐气和经验进入了整个世界的过程。
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定义文字的虚妄以及人的道德与精神。
千秋正气,文字就有了深度。
我慢慢地翻开书卷,朦胧的灯光温和而沉郁,窗外如墨的风景如谶语一样遥对苍穹。
我徘徊在零乱的书案旁,凭借农业生活给我的经验和贫瘠的艺术敏感,任时间从书页和文字的缝隙中流走。
我良久思考着拓本上的笔迹,那是王羲之、张旭、怀素或者米芾,或者是某一位隐居江湖逍遥优游的高人。
浓墨残书,我耐心地接受这种浸染,感受一种潜在的气象和理性。
文字如水游走如蛇,百川万壑,枯木逢春,雨声中优游万仞,心气平和。
我试着临摹,当我感觉有足够把握的时候,停下来整理一下思绪。
雨水随着冷风吹进漆黑的砚盒里,浓墨泛起点点涟漪,打湿了杜工部的诗,满是狼籍,冷锋钻心。
我一直试图这样读懂鲁迅的冷漠与爱,读懂书本或者进入民众进入历史的浅薄启蒙。
因为历史讲座和预言的泛滥已经过于沉重,堵死了拼死一战的可能。
脆弱的叙事和务虚的文本已经被操纵,已经背弃、沉沦。
我欲拯救自己沉沦的文字。
那是一种应该在黑暗中闪现出正气和美的文字,散发出血性的理想文字。
我 的抒写从来不需要酒精、糖、性以及自杀和频繁的艳遇、冷漠的地铁或者星巴克咖啡。
我需要的是敬惜字纸、激情,需要的是雨水和对黑夜中风景的洞察和对白昼虚伪的看破。
因为我认为酒精和咖啡中没有任何普遍的真义参与。
这是一种敬畏自然的观念,承认人的价值和生存的意义。
摧残了人与自然之间建立的和谐和固有的关系。
灵感,存在于远离众生的高原之巅。
词语、记录片不能真正把这深处的东西展现出来,压根儿不过浅薄地触及一些与他们贴身经济利益有关的庸俗话题。
从酒疯子的世界走出来,不做工业流氓、红眼病患者。
文字是一种介于虚妄和谎言、良知之间的东西。
使用作为母语的文字书写应该回归一种沐浴神圣的感觉,这种感觉的贫瘠和匮乏带来的危险足够导致内心的衰老和精神的颓废,最终毁灭物质的意义。
翻着司马迁的《史记》或者李白、杜甫的诗文,你找不到任何艳遇、猥亵。
在这样的观念引导下,我的笔和我的全部面对硅谷的电脑和奔腾处理器时没有沦为失败者,可恶的标签依然只能是我母语书写的附庸。
在大雨中我才不失去识别黑暗的能力和意识,因为我相信感觉,机器是磨损并不能消灭感觉。
我的母语和这南方淮北大地的雨水让我的感觉复活,复活文字中的节气、骨气、正气。
我浸淫在一种金石文字的震撼之中,勇气和尊严都在慢慢恢复。
我在这无边风雨的昏暗书斋里体会到母语的高贵和意义。
绝美的古诗十九首,屈原、杜甫,展现着母语美的极至和悲悯。
中国人在金石甲骨和北方风雨大地之上创造的语言让我深感美的伟大,那是真正的风流俊秀的文字。
很难忘记,当人被时间和残酷的现实拖着走向虚无时耻辱的感觉。
物质和精神的匮乏给人以致命的打击,抒情变的乏力,自然开始转向求和、钻营。
人性自然在这样的紧逼之下,沦为物质的奴隶。
文字被固定在暴力、愚昧腐朽的金属十字架上,被神化之后被利用,勾结权力或者变卖。
文字已经丧失内在的根据,只剩下血腥、权术、无知、下流、卑怯、粗鄙、煽情、下跪、冲动、欲望和麻木。
文字的语境已经和公平、正义、道德、良知、民众无关。
fair play只是一个神话,文字已经丧失内在的神韵和气度。
金钱与童话编制的剧本已经没有动人的魔力,阅读者心有旁怵,如惊弓之鸟,呜呼不已。
长久以来我渴望北方能够给予我这份勇气和能力。
时间能给人许多澄清事实的机会,然而时间也会消磨人的激情,毁灭人的感觉。
方寸书斋的狭窄制约我的思考,夜色凝滞,我一度想起那些朱红大印飘洒浓墨的字幅。
小时侯踮着脚扒着书桌费劲地看大人们写字的记忆仍然没有磨灭。
醇香的墨汁如风雨铺满黄褐色的纸张,让有心的阅读者顿时想起厚实的丹青竹简。
自从我幼小的心灵中有了方正这个简单的概念以来,我就一直认为中文是最美的文字,它富有张力,是一种高钙文字。
从来不缺乏蛋白质、葡萄糖、血气与骨勇。
中文在迁移、纠合、游牧历史中整合成为世间最优美最具想象力的文字。
我无意美化我使用的语言,我只是心平气和地叙述这美的历程。
我不是书法家,我的临摹缺乏章法,但是我没有轻视练习的心得和启示。
所有大家都是从握笔这个最简单也最显功底的动作开始。
我们80年代的那一拔,这个是最后的也是我们那时的启蒙以及做人的开始。
正心,康健,这样的临摹我觉得已经超出儒家的迂腐,接近一种勇气,接近一种敢于打破腐朽和糖块拼凑的文字的迷信。
每一个方块字都可以敲打出一把呛人的亲切泥土味,能感受到其中血液的温度和古人的胆识与绝唱的余韵袅袅,连绵不绝。
我以为这种滋润绝不亚于美语、德语或者葡萄牙语。
世界上的语言没有贵*,汉语文字中残余的或保留的美足够让我们清醒地看到书写的光明。
在这样的深夜,我坚信我会有一个可以依*的着力点,让雨水的精华洗练这些古意横溢的文字,铅华落尽,大义凛然,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充满想象力,溢出青春的健美和历史的古朴以及母语最吸引人的特质。
那是文字中绝美的罕见东西。
青年的诚信和民间朝野的文明精华。
我如此热爱这样一种语言,以致我毫不犹豫选择它作为我大学的专业课。
我格外珍惜有认识它深入它的机会。
文字与如烈火般的胭脂如今都被焚烧在欲望和流氓的口语里。
圣徒与痞子可以毫不知耻地玩弄一种称为精华的文字。
从甲骨随想到氏族会议,中文开始接受原始的打磨,从北方的渭河流域到仰韶文化,它接受并担任了早期的社会交流功能。
汉语言就是这样一条母性粗糙深沉的河流。
毫无疑问,这是健康的,沐浴阳光中追求高远的阅读者和劳动者用石斧在灵魂的山崖上开凿的一条闪光的历史河流。
有时候追寻这样的文字需要逆流而上,需要心和敏感。
我作为一个文字的追逐者,一个来自农业家庭的孩子,用盐、牲畜、羊皮筏子、善良与纯朴泅渡在这条光辉的大河里,感到自豪和骄傲。
习作以来,我渴望自己是一个身体强健的纤夫,能够用力拉动母语的渔船。
少许的收获都让我感到欣慰和塌实。
我一直不肯从心底赞同把中文说成是煽情的工具。
我羡慕我的语文老师,他有自己对中文韵律、质感、节奏及内在价值蕴涵的独到理解。
作为农业家庭的孩子,我们对劳动有着最真实的直接的理解和感受。
这种感受已经渗透到终年操劳的每一个家庭成员的身体里,它绝对不是纯粹的浪漫,当然也不是自暴自弃的苦役。
我和我所有农业家庭的孩子一样,抱着一种传统的训则像80年代的所有学童一样从懵懂开始学习,无意识地膜拜知识。
传统上我们还曾经用它来祈福,写祭文,求雨,互道平安吉祥;甚至结仇,赊帐。
但是农业家庭最虚弱又最坚实的就是它的本身让我们不用知识说谎。
这是因为那个年代农村的生活交流和互助的现实决定的。
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实际上是坚持着对语言和言行负责的态度,一种朴素的价值观,现在它被疯狂而无情地消磨、拆借、利用。
中学三年历史的学习让我有幸得到机会更深入理解这种文字的暴烈、原则、缺点。
我一直把中文或者由它哺育繁衍的我们那里的方言看成是尊严和农耕理想的理性表达方式,这是做人原则的开始。
这是一衣带水的中文,是我们家园情结的核心的萌芽。
中文经历了我祖先群居生活时的人工钻木取火的老火浇淬,经历了森林砍伐、野兽的强烈震撼,鸦片烟枪和工业革命以后列强的围攻,变得体格健壮,品格高贵。
这不是流行语所暗示的年迈的中文,更不是丑陋的中文。
从南稻北粟到刀耕火种,结绳记事,这种语言与我们就已经自觉拥抱在一起反抗贫穷、歧视、虚伪、特权;为尊严蹈死不顾,为清洁而热泪满目。
这就是我理解的最无私的中文,冲锋陷阵饱满沧桑的血泪原始中文
这是我们生根的母语,从围猎,陷阱,石器的摩擦中延伸到我们的身躯、姓氏和做人的原则。
这是一个溢满劳动美和智慧美的尊严感极强的心灵世界。
它是一种高贵的白金文字,一种历史上永不屈服,绝不媚俗趋炎附势的战斗性的烈性文字。
它不可能被走私,贩卖只能是书写的背叛。
抱着书写的信念和农业家庭对自然独特的理解,从书本到现实,从火镰到耒耜,从窑洞到丘陵,从山川到蒙古高原,喜玛拉雅;江河群岭,世家宗族,风水归宿;我一直相信中文与这些元素紧密相关。
中文不衰,血统神秘而高贵。
我怀念铭文、魏碑、帛书、金文以及造字的仓颉;想起唐诗的大家胸襟,宋词的豪放风度与婉约情怀,元曲的感情丰沛。
这是从盆地里垦殖的语言,从高原与岩画中繁衍千古的中文。
中文膜拜的世界赤裸而圣洁,感情轰鸣,震荡,溽热,粗犷。
雄辩而坚决,充满正气,天生的浩然塞满幽幽苍穹。
夜色沉静如水,疾风骤雨可以冲刷掉白昼残余的污浊,让渺渺苍穹显出固有的底色。
自然界的神秘主宰着我的心境,拯救着我的身体和思考的延续。
我感到书斋和文字本身都需要一次迫切彻底的震荡,来颠覆我自沉淀的那些腐朽的思考。
历史的陈迹、麻木和没落的说教、考据、充满糖液和酒精知识堆砌的虚幻文字让我有一种切肤之痛,读来是一种奇耻大辱。
我不畏惧所谓的流言、攻讦、贬损与嘲讽。
这样我能更接近,阅读鲁迅先生的《野草》与屈原、杜甫或者辛弃疾、陆游。
深夜的时候,耐心读完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打开窗户,正好迎面是北方的寒雨和冷风,让人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风雨过后,有一种繁华落尽内心充盈的感觉。
墙壁上挂着古诗字联,一副朱红鲜亮的丹青大印尤为醒目。
我在乡村的这间书斋里墙壁上微微渗进来了雨水,顺着粗糙的墙壁,连同夜色浸淫着我的内心、日记和凌乱的三尺书案。
悠悠苍穹,夜风如潮,南国沧浪之水可以冲洗污浊与尘埃。
所幸我也没被书斋囚禁,文字没有破碎,士气尤在,微弱渺茫的精神依稀奢望可以破壁,与自然界的壮美接触。
夜读一册《元史》,黑暗的夜空中隐蔽的风景和真义启示并肯定着我的苦读。
我此时突然对那些古老的歌谣心生敬佩。
暗夜如此澄净、安静,头顶的星空渺远之余让人感到心灵宁静的欣慰。
夜雨神秘地渗透人的身心和写作的文理,书脊、木椅、笔墨赐予人最初的大义、真知、骨气和节操。
润物无声,天地之间充盈着浩然之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仓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 ......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 ...... 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
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正气歌》(文天祥) 北方沉浸在宁静的夜色里,如期而至的清冷夜雨屡次打湿我的视线,告别青灯黄卷的多情缠绵,我努力发掘着笔下的病根。
窗外四野疾风劲草,秋雨飘摇,朦胧一片,无形的寒意侵入肌肤,风吹乱了半间书斋。
一页风景,方正文字铿锵坚韧,已经连带镣铐、骨血冲破废墟一般的墙壁。
南国秋夜迷漫,浸淫了太多的凄迷与现世的用心。
汉语言、象形文字,这是我沐浴神圣的时刻。
我相信是文字的骨、脉、筋肉与感性的形,血液共同承载着凛然的正气,融和在自然界的山水与天宇之际,澄净明亮,没有杂质和阴暗。
这就是造化人与我们赖以生存的文明的根基与救赎。
文章的义理就隐藏在这种节气与情操之中,这种节气是自然界浩淼苍天的根本与人相通融的地方。
文字正心,立志,祛除疾病,居高久远,这是正气天生永无止息的浩然,充塞苍冥,贯透芸芸人心。
静夜时分, 从书斋狭窄的窗口遥望天穹, 夜雨中北方莽莽苍苍,心有天地正气,四野寂静。
我皈依了我的母语,沐浴一种难得的安静。
夜雨初停,天地清朗,黎明已经不远……
鹰潭市博物馆观后感作文,大约400字
今天,参观博物馆老师带我们小记者去参观博物馆,我很兴奋,因为我听说过龙泉青瓷是想看到这骄傲。
入馆,映入我眼帘的青瓷贵重的东西,如果不是教官阿姨提醒,不要大声,然后我们会是一波又一波的尖叫。
1700年前开始从晋代青瓷烧制,达到了一个高峰在南宋时期,宋代“官,哥,汝,定,君”五大名窑龙泉歌排名第二,这足以龙泉青瓷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青瓷的形状多种多样,有葫芦瓶挂板,人物等,但也很讲究色,粉蓝色,梅上,豌豆绿到中等,黄色,灰色逊色。
在二楼大厅,在那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壮观的场面,哥,弟窑两带,绑在架子底部罚款,有大约150公分,像两个大荷叶,这两个仍挂板它赢得了全国奖本场比赛
然后,我们参观了一些现代青瓷,比古代青瓷色彩更润滑,更独特的造型。
青瓷大量出口从宋元时期,龙泉青瓷外国人亲切地称为“雪拉在一起。
”也有一些国外,青瓷,但这样做,我们龙泉葱茏。
参观结束时,我想:龙泉人聪明,可以烧出如此美丽的青瓷,那我也去体验制作青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