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鸿章传》\\\/《曾国潘传》\\\/《左宗棠传》\\\/《陈独秀传》..读后感800字
大姐,我服你了
简单说下:李鸿章是曾的幕僚,一手带起来的,但是李在较后的年代,没有魄力。
曾国藩是很强悍的,他有句话德乃水之源,才乃水之波。
你理解了这句话基本理解他的用人之道了。
可以看看他写的家书,很自律和严谨的一个人。
左宗棠,怀才就像怀孕说他比较像,此人耿直,有实才,但他在科举仕途上开始并不顺,虽在情理之中,但可见其人学术功底一般,善于运兵打仗。
海防和塞防之争就是他和李鸿章的争论,从这点可以看出左宗棠是真君子,李鸿章是伪君子啊~李就是为了拥兵自重陈独秀:两字:俺觉得他“太左”了。
。
。
其他的了解不多。
梁启超的李鸿章传800字读后感
有意思
描写关于李鸿章的论文,300字,要原创
李鸿世人眼里是“卖”,可是每个人都有过有功,他为了清王朝,创办了制造总局,专门为清王朝制造军事用品。
在70年代时,他还为清王朝创办了轮船招商局和开平矿物局,有为清王朝创造民用工业。
他为清王朝做的这些事,谁能否认
在甲午中日战争失败时,他还深深的自责过,在无人签订这个丧国辱权的条约时,慈禧太后却派他去签订,这也不是他心甘情愿的,而是慈禧太后指使的,在他签订条约时,他还当场吐血,可曾有过人知道他的痛,他的苦,他也不能违抗命令,宁愿背上“卖国贼”的骂名也要去签订,他也是爱国的,我们不能只看他的过,不看他的功
“有两头奶牛在农场上”用英语怎么说
千夫所指是国贼\\\/来自中华网社区 club.china.com\\\/——评论李鸿章\\\/来自中华网社区 club.china.com\\\/作者:朱骥 李鸿章到底是不是汉奸卖国贼。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都不存在问题。
可现在不但成了问题还成了大问题成了历史界学术界争论的大问题。
特别是二十一世纪以后,历史界、学术界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就是一股奇怪的翻案风席卷历史学界与学术界。
给汉奸卖国贼翻案。
给秦桧翻案说秦桧跪了几千年了也该站起来休息休息。
给袁世凯翻案、给李鸿章翻案。
更有甚者给祸国殃民的慈禧太后翻案竟然是在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这样的神圣讲堂上。
隋丽娟说慈禧后又竟然在杂志《百家讲坛》上发表《慈禧,想说爱你不容易》。
而争论最多争议最大的还是对李鸿章的争论。
特别是2002年中央电视台播出的《走向共和》更是将李鸿章、袁世凯拔到极点。
因此对李鸿章的争论尤为突出。
在众多对李鸿章的争论中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李鸿章是汉奸卖国贼还是杰出的外交家。
我们知道李鸿章生活的时代正是中华民族经受屈辱饱尝蹂躏与欺凌的时代,同样也是中华民族反抗帝国主义侵略大变革的时代。
而李鸿章做为当时朝廷最大的当权者之一,他在当时的一举一动当然是举足轻重备受国人与世人关注的焦点了。
而他做了什么呢
他既没有向林则徐那样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反抗帝国主义的侵略斗争当中领导人民抗击侵略者,也没有向左宗棠那样率兵出击收复故土失地。
倒是代表清政府签订了两个中国最屈辱的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马关条约》、《辛丑条约》。
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却有人为他鸣不平,说他是杰出的外交家,外争国权内主改革。
在cctv中央电视台教科文行动:中国史话的《呐喊声中图强变革》中刘坤宁说:在过去,李鸿章在签“李鸿章”三个字,绝对不会连笔的,但这一次不同,他把三个字连在一起,画得你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猛一眼看上去象个“肃”,这个“肃”字是清政府在他镇压太平天国之后,给他的一个封号,即一等肃义伯。
这时候他就在想,我这是在给朝廷办事,不是想卖掉这个国家,是你皇帝叫我签这个字的,要卖这个国的,那就用你给我的这个封号,签上去算了,不要把我父母给我的名字,“李鸿章”这三个字签在上面,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马关条约》他是这样签的,《辛丑条约》也是这样签的。
我们无从得知李鸿章当时真实的想法是否真是这样。
可从刘坤宁为李鸿章的辩护中,我们看到与感受到的是李鸿章的无奈与痛心。
让人觉得李鸿章是多么的委屈多么值得同情。
可事实的确如此吗
我们来看看李鸿章在签订《辛丑条约》前的表演吧。
做为大清皇朝的全权代表李鸿章在帝国主义列强面前不是据理力争维护清国的国家利益而是帮助帝国主义威胁朝廷逼迫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李鸿章在给清政府另一要员张之洞的电报中竟然说:电报每个字4角银元实在太贵,要他不要再发空论长电。
......意思就是要张之洞不要再为力争国权而努力了。
可奇怪的是在《辛丑条约》中帝国主义要中国赔偿:9.8亿白银时李鸿章不嫌贵,在《马关条约》中日本要中国赔偿2万万两白银时李鸿章不嫌贵。
可偏偏对外争国权的张之洞为国家利益而努力花4角银圆一个字的电报费他嫌贵了。
这说明什么呢
这只能说明李鸿章对卖国求荣他不嫌贵,对卖乖讨好帝国主义他不嫌贵。
而对爱国护国对外争国权就是1个铜板他都会嫌贵,更何况是4个银圆简直是天价了
可是不是真如现在一些人与李鸿章认为的那样赔款与国权就无争取之余地了
不是。
我们看看9.8亿两白银到底是什么概念。
9.8亿两白银可以组建160只北洋水师。
这么庞大的数字使侵华联军都不敢相信。
俄国公使拉姆斯道夫向沙皇汇报时得意忘形的狂叫:“这是历史上少有的最够本的战争。
”请注意拉姆斯道夫用的三个词:历史上少有的最够本的
因为赔款数额远远高于八国联军的损失。
美国人最初认为,只要能够得到100万两白银,就满足了。
可实际上他们分赃到了3千多万两白银。
赔款数额竟然比强盗的想要的价还高出30倍
现代的某些人与李鸿章竟然还认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代的某些人居然还认为李鸿章外争国权尽力了
更有甚者现在有人还得意洋洋的说《辛丑条约》没有割地,由此来为李鸿章辩护。
真是这样的吗
“第七款:大清国国家允定各使馆境界以为专与住用之处。
并独由使馆管理。
中国民人,概不准在界内居住。
亦可由行防守,使馆界线于附件之图上标明如后(附件十四):东面之线,系崇文门大街,图上十、十一、十二等字;北面图上系五、六、七、八、九、十等宇之线,西面图上系一、二、三、四、五等宇之线;南面图上系十二、一等字之线,此线循城墙南址随城垛而画。
按照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附之条,中国国家应允诸国分应自主,常留兵队分保使馆。
第八款 大清国国家应允将大沽炮台及有碍京师至海通道之各炮台一律削平,现已设法照办。
第九款 按照西历一千九百零一年正月十六日即中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文内后附之条款,中国国家应允由诸国分应主办,会同酌定数处留兵驻守,以保京师至海通道无断绝之处。
今诸国驻防之处,系黄村、郎坊、杨村、天津军粮城、塘沽、芦台、唐山、滦州、昌黎秦王岛、山海关。
” 这是《辛丑条约》第7、8、9款之规定。
一个泱泱大国的首都划出一部分只准外国人居住不准中国人居住。
这不叫割地叫什么
一个连首都都可以割让的条约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外争国权
由此可见李鸿章是不折不扣的汉奸卖国贼
二、李鸿章是忠臣还是逆臣。
1900年11月7日就在李鸿章签订《辛丑条约》两个月后,李鸿章也灯枯油尽一命呜呼了。
清政府给李鸿章极高的荣膺懋赏赐谥号:文忠。
而2005年中华书局出版的《正说清朝十二臣》中也说:“李鸿章是腐朽的大清王朝的忠臣,是封建社会的补天者。
” 而说李鸿章是忠臣的依据是李鸿章办的两件事:1.镇压太平天国起义。
2.洋务运动。
对于第一件事是不存在争议的。
因为如果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镇压太平天国运动当然是忠实于大清王朝。
关键是第二件事洋务运动。
历史学界还称之为“同治中兴”。
不光是李鸿章的“功劳”还包括慈禧太后在内的腐败透顶的清朝政府的“功劳”
可是无论别人怎么评论。
我们为什么不听听当事人李鸿章自己的评论呢
李鸿章自己就曾经反省说:“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
” 说实在话我对李鸿章没什么好感。
可李鸿章能说出这样的话评论自己,这说明李鸿章有自知之明比起现在吹捧他的奴才们不知道要明智多少倍。
如果就凭镇压太平天国起义与洋务运动而言应当说李鸿章是忠臣。
可别忘了李鸿章还干了一件事——卖国。
那就是签订中国历史上最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与《辛丑条约》。
何为忠臣
就是忠于国君。
忠于国君就是要忠于国家。
可是《马关条约》割台湾赔巨资。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如今宝岛台湾尽入倭寇贼手
亿兆黎民落入日酋瓮中
而《辛丑条约》更是连首都土地都割让给列强。
就不知道李鸿章忠于何君忠于哪国
《马关条约》签订后举国激愤人们高呼:“恨不能食中堂肉”的话来。
可见当时的人民是多么痛恨李鸿章
最后让我们看看与清朝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是怎么评论李鸿章的来结束全文。
爱新觉罗.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写到:“这时我不由想起了从鸦片战争以来的外交史,想起了西太后‘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政策,想起了蒋介石勒令人民对帝国主义凶犯忍辱吞声以表示‘泱泱大国民风’的‘训示’。
中国近代109年的对外史,就是从我曾道光帝到国民党蒋介石的软骨症的病历。
从1871年清朝为了天津教案事件正式派遣外交使节崇厚到法国去赔礼道歉起到李鸿章去日本马关,我父亲去德国,以至北洋政府外交官参加巴黎和会,孔祥熙参加英王加冕典礼哪一个不是去侍候洋人颜色呢
” 而在1982年9月24日也指出:“如果不收回(香港),就意味着中国政府是晚清政府,中国领导人是李鸿章
” 正如人民出版社2002年编撰的全国干部学习读本《从文明起源到现代化——中国历史25讲》中指出的:“李鸿章一类人是不能算在当时先进的中国人之列的。
”而我要加一句李鸿章一类人必将永远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为千夫所指、万民唾弃之国贼
签订卖国条约时都不忘受贿的李鸿章(作者:一点五)文章提交者:yihongkuailv 加贴在 中国历史 铁血论坛 签订卖国条约时都不忘受贿的李鸿章(作者:一点五)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沙皇俄国为同清政府签订更有利于自己的和约,不惜动用百万卢布(约合白银七十万两)收买清朝高官。
沙俄财政大臣维特电告沙俄财政部驻北京代表璞科第说:“此款如不敷用,尚可增加”。
这样的“痛史”,今天的中国人大约只能在苏联的历史书中零星读到,如同中国政府喜欢揭批当年国民政府的黑暗一样,苏联政府也不忌讳曝光沙皇政权的“劣迹”。
至于其它的西方列强,这方面见之于史料的文字还不是很多,中国人自己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也几乎还是空白。
反正在中国人眼里,那些“卖国条约”的签订都被定性为“外患”,从来少有人想到其中还有“内忧”。
李鸿章,这位晚清重臣、名臣,一生中多次代表清廷办理对外交涉,签订了中英《烟台条约》、《中法新约》、《马关条约》、《中俄密约》及《辛丑条约》等一系列条约。
在签订《马关条约》时,李鸿章被日本好战分子开枪打伤,特别为中国人同情;但《中法新约》则属于明显的“胜战败约”,为时人也为后人所诟病。
沙皇俄国由于一再侵华,与李鸿章打交道特别多,俄国人是这样评价李鸿章的:“此人是对帝国主义者实行卑鄙龌龊的妥协政策和最厚颜无耻地出卖民族利益的老手”。
1896年6月3日,李鸿章与俄国人签订莫斯科条约,中国人又称为《中俄密约》。
它的签订,使俄国不费一枪一弹,实际上把中国东北变成了俄国的势力范围。
为诱使李鸿章就范,俄方答应签约后给李鸿章三百万卢布(约合白银210万两)的贿金。
实际交付了100万卢布,剩下的200万卢布,俄方一直拖延不付。
1901年李鸿章去世后,俄国人写道:“中国这个老官吏死了,因而使俄国政府省下了这笔钱”。
1898年3月2日,沙俄政府为从清政府手里租借旅顺口、大连湾,并取得从中东铁路修建通往这两个港口的铁路的权利,一次给李鸿章、张荫桓每人各七十万卢布(折合白银五十万两)。
3月27日,条约签订,沙俄政府如愿以偿。
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清政府被迫再次启用贬为两广总督的李鸿章与列强交涉。
李鸿章接到诏书后,立即从广州打电报给维特,请求他派自己的老相识——华俄道胜银行董事长乌赫托姆斯基来华。
1900年9年,乌赫托姆斯基应李鸿章的邀请来到上海。
李鸿章安排他儿子与其商谈,承诺答应沙俄政府和谈条件,要求俄国政府把它原先答应李鸿章而未付清的贿金付给他,哪怕是先付一部分也好。
维特接到乌赫托姆斯基的报告,认为李鸿章尚未重掌政权,在这种情况下在李身上花钱是不值得的。
于是,沙俄政府转而下令关东州“总督”海军上将阿列克谢也夫与清朝盛京将军增祺谈判。
谈判内容传出后,受到日本等列强反对,中俄谈判中断。
1901年8月,在李鸿章的要求下,中俄恢复谈判。
俄国谈判代表答应,在沙皇要求得到满足时给李鸿章三十万卢布的贿款。
然而,没等到事情办成,李鸿章于1901年11月3日去世。
后来接替李鸿章谈判的是王文韶。
沙俄买通王文韶及其随行官员,只花了四万零六百五十六卢布。
对此,沙俄官员拍手相庆:“已不如那个老头一贯索取的那么多了”。
李鸿章去世时留下了四千万两白银的巨额财产,应验了民间“宰相合肥天下瘦”之说。
李鸿章的人物传记
清末淮军首领 ,曾国藩爱将兼战友。
为剿灭太平天国立下战功, 凭借慈禧的宠爱成为内阁重臣 ,权倾朝野。
中国近代大多数或说一大部分的卖国条约由他出面签订 ,曾任首任总理衙门大臣 ,外国列强非常喜欢他 。
不可否认,他是近代史极有影响力的人物。
张爱玲是他孙女。
以上为个人观点,不一定对。
一下为转载: 李鸿章 “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梁启超 李鸿章(1823.2.15-1901.11.7),本名铜章,字渐甫(一字子黻),号少荃(泉),晚年自号仪叟,别号省心,谥文忠。
安徽合肥东乡(今肥东县)磨店人。
因行二,故民间又称“李二先生”。
李氏先世本姓许,明季避乱由江西湖口迁至合肥。
九世祖李心庄无子,同庄姻戚许迎溪将次子子慎所给其为嗣,改姓李。
李家世代耕读为生,至李鸿章高祖时才“勤俭成家,有田二顷”,一直与科举功名无缘,直到李鸿章父亲李文安于道光十八年(1838年)考中进士,李氏一族才“始从科甲奋起,遂为庐郡望族”。
李文安在科举入仕前,长期在家乡以课馆为业。
李鸿章六岁就进入家馆棣华书屋学习。
他少年聪慧,先后拜堂伯仿仙和合肥名士徐子苓为师,攻读经史,打下扎实的学问功底。
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他入选优贡并奉父命入京应翌年(甲辰)顺天乡试,一举中式;二十七年(1847年)考中丁未科二甲第十三名进士,朝考改翰林院庶吉士。
是科主考官潘世恩,副主考杜受田、朱凤标、福济,其房师则为孙锵鸣。
李鸿章在赴京途中,曾写下脍炙人口的《入都》诗十首,为世所传诵。
他以诗言志,有“遍交海内知名士,去访京师有道人”之宏愿。
入京后,他在时任刑部郎中的父亲引领下,遍访了吕贤基、王茂荫、赵畇等安徽籍京官,得到他们的器重和赏识;同时,由于科场顺利,使他得以有广泛的交游和开阔的眼界,当时与他同榜的甲辰(举人)、丁未(进士)两科中,人才济济,不少人日后膺任枢臣疆寄,李鸿章与这些同年一直保持着密切而特殊的关系。
就科举正途而言,出身徽商又为苏州世家的主考官潘世恩,以及作为李鸿章太老师的翁心存(孙锵鸣之师),在青年李鸿章任翰林院编修时,对其经世致用世界观的形成,均有一定的启迪;而以潘、翁为领袖的苏南豪绅,对李鸿章后来组建淮军迅速崛起于江苏,也予以极大的支持。
然而,最令李鸿章庆幸的是,他在初次会试落榜后的“乙丙之际”(即1845-1846年),即以“年家子”身份投帖拜在湖南大儒曾国藩门下,学习经世之学,奠定了一生事业和思想的基础。
当时,曾国藩患肺病,僦居城南报国寺,与经学家刘传莹等谈经论道。
报国寺又名慈仁寺,曾是明末清初思想家顾炎武的栖居所。
面对内忧外患,强烈的参与意识使曾国藩步亭林以自喻。
他在桐城派姚鼐所提义理、辞章、考据三条传统的治学标准外,旗帜鲜明地增加了“经济”,亦即经世致用之学一条。
李鸿章不仅与曾国藩“朝夕过从,讲求义理之学”,还受命按新的治学宗旨编校《经史百家杂钞》,所以曾国藩一再称其“才可大用”,并把他和门下同时中进士的郭嵩焘、陈鼐、帅远铎等一起,称为“丁未四君子”。
太平军起,曾、李各自回乡办理团练,曾氏又将自己编练湘军的心得谆谆信告李鸿章,足见期望之殷。
咸丰三年(1853年)初,李鸿章得知太平军大举入皖的消息后,怂恿工部左侍郎吕贤基上奏,并代为捉刀连夜赶写奏章。
奏上,咸丰帝命吕担任安徽团练大臣,吕对李说:“君祸我,上命我往;我亦祸君,奏调偕行”。
于是李鸿章与吕贤基一同回到安徽。
翌年,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也由王茂荫举荐回乡办团练。
李家父子的团练“整齐皆可用”。
李鸿章先后随周天爵、李嘉端、吕贤基、福济等清廷大员在皖中与太平军、捻军作战。
李鸿章以书生带兵,既有“专以浪战为能”的记录,也有“翰林变作绿林”的恶名。
数年的团练生涯,使他逐步懂得了为将之道,不在一时胜败,不逞匹夫之勇。
他曾因咸丰五年(1855年)十月率团练收复庐州之功,“奉旨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
次年又以克复无为、巢县、含山的战功,赏加按察使衔。
然而,功高易遭妒,一时之间,谤言四起,李鸿章几不能自立于乡里。
七年(1857年),皖抚福济奏报李鸿章丁忧,为父亲守制,从而结束了他为时五年的团练活动。
翌年,太平军再陷庐州,李鸿章携带家眷出逃,辗转至南昌,寓居其兄李翰章处。
他本人遂于九年(1859年)末投奔建昌曾国藩湘军大营,充当幕僚。
其实,适湘军三河新败,需人孔急。
因此,曾国藩对于招李鸿章入营襄助,甚为积极主动。
但曾也深知,李自恃才高气盛,锋芒毕露,真要独当一面,还需再经一番磨砺。
于是,他平时尽量让李鸿章参与核心机密的讨论,将其与胡林翼、李续宜等方面大员同等看待;当时,湘军幕府中有不少能言善辩之士,如李元度、左宗棠等,曾国藩经常有意无意让他们与李鸿章争口舌之长,以挫其锐气。
至于曾氏本人,更是身体力行,以自己的表率来影响李鸿章。
如李爱睡懒觉,曾则每日清晨必等幕僚到齐后方肯用餐,逼李每日早起;又李好讲虚夸大言以哗众取宠,曾多次正言相诫:待人惟一个“诚”字。
每当遇到困难河挫折,曾则大谈“挺”经。
如此苦心孤诣,使李鸿章的思想、性格乃至生活习惯都深受曾国藩的潜移默化。
李鸿章自称:“我从师多矣,毋若此老翁之善教者,其随时、随地、随事,均有所指示”。
又说“从前历佐诸帅,茫无指归,至此如识指南针,获益匪浅。
”而曾国藩的评价则是:“少荃天资与公牍最相近,将来建树非凡,或竟青出于蓝也未可知。
” 事实的发展正是如此,曾氏生性“懦缓”,而李的作风则明快果断;曾国藩每有大计常犹豫再三,往往得李在旁数言而决。
咸丰十年(1860年)秋,师生之间因曾国藩决定移军祁门和弹劾李元度二事发生严重分歧。
李鸿章认为祁门地处万山丛中,是兵家所忌的“绝地”,移驻不妥;而李元度追随曾氏,好为“文人大言”,而非将才,曾深知其短却使他领军防守徽州,甫一兵败又严词纠参,李鸿章不愿拟稿并“率一幕人往争”,终至愤而离营。
这表明,李此时的战略和用人眼光已在曾之上。
后来,经过胡林翼、陈鼐和郭嵩焘等友朋的劝说和曾国藩的再三招请,李鸿章乃于次年六月七日重回湘军大营。
咸丰十年(1860年),太平军二破江南大营后,清政府在整个长江下游地区已失去最后一支经制军主力。
在太平军猛烈攻势下,江南豪绅地主,纷纷逃避到已经形同孤岛的上海。
为了免遭灭顶之灾,在沪士绅买办一面筹备“中外会防局”,依赖西方雇佣军保护上海;另一方面又派出钱鼎铭等为代表,前往安庆请曾国藩派援兵。
钱鼎铭先动之以情,每日泣涕哀求,言江南士绅盼曾国藩如久旱之望云霓;继而晓之以利,说上海每月可筹饷六十万两,这对时感缺饷的湘军,不啻是一大诱惑;同时,钱鼎铭还利用其父亲钱宝琛是曾国藩和李文安同年的关系,走李鸿章的门路要说动曾国藩。
曾国藩最初属意派曾国荃领兵东援,但曾国荃一心要攻下天京,建立首功,而不愿往。
随后,曾国藩又函请湘军宿将陈士杰出山,但陈亦以“母老”力辞,曾国藩最后转商于李鸿章,李欣然应命,于是开始了淮军的招募与组建。
两淮地区,民风强悍,尤其是“兵、匪、发、捻”交乘的皖中腹地,民间纷纷结寨自保图存。
庐州地区的团练武装,以合肥西乡三山(周公山、紫蓬山、大潜山)的张(树声、树珊)、周(盛波、盛传)、刘(铭传)三股势力最大,百里之内,互为声援。
咸丰十一年(1861年)夏,西乡团练头目得知曾国藩就任两江总督,安徽人李鸿章在幕中主持机要时,就公推曾任李文安幕僚的张树声向李鸿章、曾国藩上了一道禀帖,洞陈安徽形势,并表示了愿意投效的决心。
曾阅后大为赏识,亲笔批示“独立江北,真祖生也”。
由于庐州团练的这些基础和李鸿章在当地的各种关系,淮军的组建、招募比较顺利。
李鸿章首先通过张树声招募了合肥西乡三山诸部团练。
接着,又通过前来安庆拜访的庐江进士刘秉璋与驻扎三河的庐江团练头目潘鼎新、吴长庆建立联系。
潘、刘自幼同学,又同为李鸿章父亲李文安的门生,吴长庆的亡父吴廷香也与李文安有旧交,自然一呼而应。
同治元年(1862年)春节过后,淮军最早的部队树(张树声)、铭(刘铭传)、鼎(潘鼎新)、庆(吴长庆)四营即陆续开赴安庆集训。
与此同时,李鸿章还命令三弟李鹤章回合肥故乡招募旧部团练,响应投军的有内亲李胜、张绍棠,昔年好友 德模、王学懋,以及父亲李文安的旧部吴毓兰、吴毓芬等(这些东乡团练与西乡周盛波、周盛传兄弟的“盛”字营,均属第二批成军的淮勇,后由陆路陆续开赴上海)。
首批四营淮军抵达安庆后,曾国藩极为重视,亲自召见各营将领加以考察,并亲为订立营制营规。
曾国藩担心新建的淮军兵力太单薄,还从湘军各部调兵借将,其中整营拨归淮军的有:1、属于湘军系统的“春”字营(张遇春)和“济”字营(李济元);2、太平军降将程学启“开”字两营;3、湖南新勇“林”字两营(滕嗣林、滕嗣武)以及后到的“熊”字营(陈飞熊)和“垣”字营(马先槐);4、曾国藩送给李鸿章作为“赠嫁之资”的亲兵两营(韩正国、周良才)。
其中,以桐城人程学启部“开”字两营作战最为凶悍,士卒多系安徽人(丁汝昌当时即在该部)。
这样,李鸿章初建的淮军,就有了14个营头的建制(每营正勇505人,长夫180人,共685人)。
同治元年(1862年)二月,曾国藩在李鸿章陪同下,检阅已到达安庆集结的淮军各营,淮军正式宣告建军。
随后,上海士绅花银18万两,雇英国商船7艘,将淮军分批由水陆运往上海。
由于“济”字营留防池州,因此乘船入沪的淮军共计13营约9000人。
李鸿章本人于三月十日随首批淮军抵沪,半月之后,被任命署理江苏巡抚,十月十二日实授,次年二月又兼署通商大臣,“从此隆隆直上”,开始了他在晚清政治舞台上纵横捭阖的四十年。
李鸿章受任之初,形势极为严峻。
当时上海是全国最大的通商口岸,华洋杂处,是江南财富集中之地;淮军抵达时,正值太平军第二次大举进攻,能否守住上海并徐图发展,是摆在李鸿章面前的最大考验。
李鸿章牢记恩师的教诲“以练兵学战为性命根本,吏治洋务皆置后图”。
而由上海官绅组建的“中外会防局”,一心指望外国雇佣军抵御太平军,对洋人百般献媚,他们和外国军队对淮军不以为然,“皆笑指为丐”。
面对这种情况,李鸿章激励将士说“军贵能战,待吾破敌慑之”。
不久,淮军果然于当年下半年独立进行了虹桥、北新泾和四江口三次恶战,李鸿章亲临前线指挥,成功守住了上海,顿时令中外人士对淮军刮目相看。
初步站稳脚跟后,李鸿章开始从“察吏、整军、筹饷、辑夷各事”入手,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人事上,他罢免了以吴 、杨坊为代表的一批媚外过甚的买办官吏,改为起用郭嵩焘、丁日昌等一批务实肯干的洋务派官员,同时建立了不同于湘军幕府,以务实干练、通晓洋务为基准的淮军幕府。
在军制上,他从实战中领略到西洋军械的威力,从而产生“虚心忍辱,学得洋人一二秘法”的想法。
淮军到沪未及一年,“尽改(湘军)旧制,更仿夷军”,转变成了装备洋枪洋炮,并雇请外国教练训练的新式军队,大大提高了战斗力;同时,李鸿章还采用一系列招降纳叛,兼收并蓄的措施,扩充实力,不到半年内,淮军就迅速扩军至50个营头,约2万人,此后更进一步急剧膨胀,至攻打天京前夕,淮军总兵力已达7万余人。
在军费上,李鸿章采用“关厘分途,以厘济饷”的政策,以关税支付常胜军、中外合防局及镇江防军的军需,而以厘金协济淮军,随着军事进展和湘淮军力的壮大,厘卡也层层添设,从而确保了饷源。
在对外关系上,李鸿章利用洋人赫德和士绅潘曾玮当说客,巧妙地平息了因苏州杀降而引起的戈登率常胜军闹事事件,并最终巧妙地解散了常胜军,初步显露出他的外交手腕。
同治元年(1862年)十一月十八日,常熟太平军守将骆国忠投降。
李鸿章乘机率淮军发起收复苏、常的战役。
经过与前来平叛的太平军反复激战,淮军最终攻克常熟、太仓、昆山等地。
在初步扫清苏州外围后,李鸿章制订了三路进军计划,中路程学启统率,由昆山直趋苏州;北路李鹤章、刘铭传从常熟进攻江阴、无锡;南路则下攻吴江、平望,切断浙江太平军增援的道路。
二年(1863年)七月,程学启部兵临苏州城下,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率军自天京往援,与北路淮军大战于无锡大桥角,太平军失利。
是时,苏州太平军守将纳王郜永宽等发生动摇,与程学启部秘密接洽献城事宜。
十一月初五,郜永宽等杀死守城主将慕王谭绍光,开城投降。
但淮军入城后,太平军八降王率部屯居半城,不愿剃发解除武装,而是索要官衔及编制。
为此,李鸿章采纳程学启的建议,诱杀了八降将,并遣散余众。
苏州杀降,尽管引起戈登的不满,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但就李鸿章来说,毕竟消除了“变生肘腋”的隐患,正如其在禀母亲的书信中所称“此事虽太过不仁,然攸关大局,不得不为”。
曾国藩接报后,赞赏李鸿章“殊为眼明手辣”。
此后,淮军节节胜利。
同治三年(1864年),攻克常州,太平天国护王陈坤书被捕杀。
苏南地区的太平军基本被肃清。
当时,湘军久攻天京不下,清廷屡次诏催李鸿章率淮军前往会攻。
李鸿章从自己与曾氏兄弟的关系考虑,染指金陵必会被认为抢功,而得罪曾氏。
于是,他一面在苏、常按兵不动,一面掉头南下攻入浙江,结果惹恼了闽浙总督左宗棠,左上奏朝廷,告李鸿章“越境掠功”,由此开始,二人做了一辈子对头冤家。
五月十三日,李鸿章闻知湘军攻城地道将成,又因为朝廷一再催促,遂派刘士奇炮队及刘铭传、潘鼎新、周盛波等二十七营会攻天京。
十五日,曾国荃出示李鸿章发来的出兵咨札,激示众将曰:“他人至矣,艰苦二年以与人耶
”,众皆曰“愿尽死力
”,第二天,湘军终于攻克天京。
事后,曾国藩曾执手向李鸿章表示感激:“愚兄弟薄面,赖子保全”。
江苏肃清,湘淮军将帅均得加官进爵,李鸿章受封一等肃毅伯,赏戴双眼花翎。
太平天国失败后,在湘淮军的去留问题上,曾国藩与李鸿章采取了不同的做法。
曾国藩在攻下天京后不到一个月,就将他统率的湘军大部分遣散,当时,北方的捻军起义正如火如荼,曾国藩不顾清廷责成他再顾皖省军务的命令而毅然裁军,固然是因为湘军“暮气已深”,更重要的是,曾国藩担心功高震主,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而李鸿章则认为:“吾师暨鸿章当与兵事相始终,留湘淮勇以防剿江南北,俟大局布稳,仍可远征他处”,他并进一步看到“目前之患在内寇,长远之患在西人”,因此他主张保留湘淮军的用意,不止于“靖内寇”,更在于“御外侮”,显然比曾氏高处一筹。
四年(1865年)四月二十四日,剿捻统帅僧格林沁全军覆没于山东菏泽。
清廷即任命曾国藩为钦差大臣,北上督师剿捻,以李鸿章署理两江总督,负责调兵、筹饷等后勤事宜。
由于湘军大部已裁撤,因此曾国藩北上率领的多为淮军。
起初仅“铭”、“盛”、“鼎”、“树”四军共2.7万人,另带湘军刘松山部约8千人。
后又命李鸿章的六弟李昭庆招练马队2千人,并增调淮军杨鼎勋、刘秉璋、刘士奇、吴毓芬、王永胜等部共2.7万人,加上刘铭传新募的新营,总兵力6万余人。
曾国藩一到前线,即采用刘铭传、李鸿章等拟定的方针,决定“以有定之兵,制无定之寇”,在安徽临淮、河南周口、江苏徐州、山东济宁四镇屯扎重兵,一省有急,三省往援。
后来,曾国藩又在运河、黄海、沙河和贾鲁河一带分兵设防,实行“画河圈地”之策。
但是,一方面,当时捻军正值势旺,作战快速多变,枯守堵御一时难以奏效;另一方面,曾国藩也无法有效指挥淮军。
因此,历时一年半,曾国藩督师无功,清廷不得不于五年(1866年)十一月初一,改命李鸿章为钦差大臣,接办剿捻事务,令曾国藩仍回两江总督本任。
曾、李瓜代后。
淮军继续扩军,李昭庆所部一军扩至19营,名武毅军,并添调“魁”字2营、亲兵1营、“凤”字7营。
此外,又借调唐仁廉马队3营。
合计剿捻兵力达7万人。
李鸿章于十一月二十三日抵达徐州时,捻军已一分为二,赖文光、任柱等率东捻军仍留在中原作战,张宗禹、邱远才等则率捻军入陕西。
李鸿章首先决定倾全力对付东捻军。
他虽然仍坚持采用“以静制动”的战略方针,但鉴于曾国藩分防太广,难以奏效的教训,改为“扼地兜剿”的战法,即力图将捻军“蹙之于山深水复之处,弃地以诱其入,然后各省之军合力,三四面围困之”。
在具体实施这一战略时,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五年(1866年)十一月至次年四月,实施“臼口之围”,主战场在湖北。
李鸿章挂帅之初,正值东捻军突破曾国藩原设的贾鲁河——沙河防线,集结于湖北臼口一带,兵力约十万人。
李鸿章迅速调动湘淮军各部7万余人,分路进击,意图一举歼灭。
五年十二月(1867年1月),淮军“松”字营在安陆罗家集被捻军击败,统领郭松林受重伤。
半个月后,“树”字营在德安杨家河被捻军歼灭,统领张树珊阵亡。
六年(1867年)元月,双方主力在安陆尹隆河展开决战,湘淮军两大主力“霆”军与“铭”军原订同时发兵,但两军统领刘铭传与鲍超互相轻视,刘铭传为抢功而下令提前单独进击,结果遭捻军痛击,部将刘殿魁、田履安阵亡,刘本人“衣冠失落”,坐以待毙。
辛苦鲍超赶来,从背后发起猛袭,才反败为胜,捻军损失2万余人。
事后,李鸿章一意回护刘铭传,鲍超反被诉为虚冒战功。
由是,鲍超郁愤成疾,执意告退,所部“霆”军32营大部被遣散,只留唐仁廉择精壮,另立“仁”字营,并入淮军建制。
二月,东捻军又在 水全歼湘军彭毓橘部,并于四月间突破了李鸿章设置的包围圈。
第二阶段自六年(1867年)五月至十二月,实施胶莱河、运河防线,主战场移至鲁东。
东捻军在跳出包围圈后,复于五月突破运河防线,直趋山东半岛。
在刘铭传、潘鼎新的建议下,李鸿章确定采取“倒守运河”之策,又在胶莱河两岸增设了内层防线,调淮军、东军、豫军分段防守。
由于山东巡抚丁宝桢不愿将辖地变做战场,消极怠工,疏于防范,结果东捻军在七月间突破胶莱河防线。
经过一场激烈的争执后,李与丁重修旧好,协力将东捻军堵御在黄海、运河、六塘河及大海之间的狭窄地带,使捻军“以走制敌”的优势无法发挥。
十月,任柱在苏北赣榆战死,随之东捻军在寿光一战损失3万余精锐。
十二月,赖文光率残部突破六塘河,南走至扬州被捕杀。
东捻军覆灭,李鸿章因功赏加骑都尉世职。
第三阶段是七年(1868年)上半年,在直东战场与西捻军交战。
当东捻军困厄之时,西捻军紧急驰援,以进军直隶威胁京畿而迫清军回救。
元月,西捻军抵达保定,清廷大震,急调李鸿章、左宗棠及直、鲁、豫、皖各督抚率军北上勤王。
时李鸿章正驻军济宁度岁,分派诸将北援,竟无一人应命,且纷纷求退,聚讼不休,淮军几至瓦解。
李鸿章以救援不力,受到拔去双眼花翎、褫去黄马褂、革去骑都尉的处分。
对此,李鸿章认为是“左公放贼出山,殃及鄙人”。
但当危难之际,李鸿章仍耐心说服潘鼎新等将领遵旨北上。
同时,清廷也命恭亲王奕欣节制各路大军,并协调左、李关系。
在清军的协力堵截下,张宗禹率领西捻军于二三月间,一直在直鲁边境徘徊。
四月二十九日,李鸿章与左宗棠会于德州桑园,议定“就地圈围”之策,引运河水入减河,引黄河水入运河,命淮军、东军、皖军分段驻守,又调湘淮军精锐作为追剿的“游击之师”。
六月初,西捻军与跟踪追击的湘淮军数次接战,迭遭惨败。
六月中旬,张宗禹率部在德州一带数度抢渡运河未成,适逢黄、运、徒骇各河河水陡涨,处境更难。
六月二十八日,在转移途中,与淮军主力刘铭传、郭松林、潘鼎新部遭遇,一场激战,西捻军伤亡殆尽,张宗禹等二十余人突围至徒骇河边,不知所终。
西捻军覆灭后,清廷开复李鸿章迭次降革处分,并赏加太子太保衔,授湖广总督协办大学士。
在湖广总督任上,李鸿章一度奉命入川查办四川总督吴棠被参案。
他和吴棠是在皖办团练时期的“金石至交”,又深知慈禧对吴“圣眷颇隆”,因此曲意回护,以查无实据结案。
会武昌后,于九年(1870年)初,奉旨督办贵州军务,镇压苗民起义。
尚未成行,复以甘肃回民起义军入陕,清廷因左宗棠远在平凉不及兼顾,又改命援陕。
但李鸿章实在不愿与左宗棠共事,故一再拖延,直至六月下旬才抵西安。
七天后,因天津发生教案,列强军舰麇集大沽口,奉密谕“酌带各军克日起程赴近畿一带相机驻扎”。
匆匆赶赴直隶。
后因成功了解天津教案,被任命为直隶总督,旋兼任北洋通商事务大臣。
十一年(1872年),加授武英殿大学士。
自此,李鸿章在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任上秉政达25年,参与了清政府有关内政、外交、经济、军事等一系列重大举措,成为清廷倚作畿疆门户、恃若长城的股肱重臣。
随着李鸿章地位、权利的上升,他一手创建出的淮军,陆续被清廷派防直隶、山东、江苏、广西、广东、台湾各地,成为充当国防军角色的常备军;而以他为领袖,由淮军将领、幕僚以及一批志同道合的官僚组成的淮系集团,成为当时实力最强的一个洋务派集团,并在其带领下,开始了中国早期的洋务——自强——近代化运动。
在镇压农民起义的过程中,李鸿章不仅建立了一支用西式装备武装起来的军队,还创办了一批近代军事工业。
同治二年(1863年),李鸿章雇用英国人马格里会同直隶州知州刘佐禹,首先在松江创办了一个洋炮局,此后,又命韩殿甲、丁日昌在上海创办了两个洋炮局,合称“上海炸弹三局”。
三年(1864年),松江局迁到苏州,改为苏州机器局。
四年(1865年),李鸿章在署理两江总督任上,鉴于原设三局设备不全,在曾国藩支持下,收购了上海虹口美商旗记铁厂,与韩殿甲、丁日昌的两局合并,扩建为江南制造局(今上海江南造船厂)。
与此同时,苏州机器局亦随李鸿章迁往南京,扩建为金陵机器局(今南京晨光机器厂)。
九年(1870年),调任直隶总督,接管原由崇厚创办的天津机器局,并扩大生产规模。
于是,中国近代早期的四大军工企业中,李鸿章一人就创办了三个(另一个是左宗棠、沈葆桢创办的福州船政局),已如他自己所言“练兵以制器为先”。
尔后,在引进西方设备进行近代化生产的实际操作中,他又进一步得出:“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
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
欲觅制器之器与制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士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精,而才亦可集”,反映出其认识的深化。
70年代出任直隶总督后,责任愈巨,视野愈阔,综观世界各国的发展,李鸿章痛感中国之积弱不振,原因在于“患贫”,得出“富强相因”,“必先富而后能强”的认识,将洋务运动的重点转向“求富”。
十一年(1872年)底,他首创中国近代最大的民用企业——轮船招商局。
现任朱其昂为总办,后以唐廷枢为总办,徐润、朱其昂、盛宣怀为会办。
由此奠定了“官督商办”政策的基调。
其后,在整个七八十年代,李鸿章先后创办了河北磁州煤铁矿(1875年)、江西兴国煤矿(1876年)、湖北广济煤矿(1876年)、开平矿务局(1877年)、上海机器织布局(1878年)、山东峄县煤矿(1880年)、天津电报总局(1880年)、唐胥铁路(1881年)、上海电报总局(1884年)、津沽铁路(1887年)、漠河金矿(1887年)、热河四道沟铜矿及三山铅银矿(1887年)、上海华盛纺织总厂(1894年)等一系列民用企业,涉及矿业、铁路、纺织、电信等各行各业。
在经营方针上,也逐渐由官督商办转向官商合办,从客观上促进了近代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发展。
面对清廷内部封建顽固派的重重阻挠,李鸿章曾雄辩地提出“处今日喜谈洋务乃圣之时”。
他认为在追求自强的过程中,必须坚持“外须和戎,内须变法”的洋务总纲,也就是在列强环伺,外侮日甚的环境中,尽最大可能利用“以夷制夷”的外交手段,为中国的洋务——自强建设赢得尽可能多的和平时间。
为此,他一生以外交能手自负,处理过许多重大的对外交涉。
同治十年(1871年)七月二十九日,在办理完天津教案后不久,李鸿章代表中国与日本签订了《中日修好条规》,这是一个双方平等互惠的条约,但李鸿章从签约过程日本人的姿态中,看出日本“日后必为中国肘腋之患”。
果然,十三年(1874年),日本出兵侵台,李鸿章积极支持清政府派沈葆桢作为钦差大臣率舰队赴台湾巡阅,并调驻防徐州的淮军唐定奎部6500人分批前往台湾。
此事最后虽以签订《中日台事条约》而暂时平息,但后来日本还是于光绪五年(1879年)乘隙吞并了琉球。
在与日本交涉的前后,李鸿章还分别于同治十三年(1874年)与秘鲁签订了《中秘通商条约》;光绪二年(1876年)与英国签订了《中英烟台条约》。
前者旨在保护华工;后者则是因“马嘉理案”导致的中英间的严重交涉。
李鸿章在英国公使威妥玛以下旗宣战的要挟下,巧妙地利用国际法挽回决裂之局。
在他建议下,清政府派郭嵩焘赴英国道歉,郭氏遂成为中国第一位驻外公使。
但条约也因增开了宜昌、芜湖、温州、北海四个通商口岸,并允许英国人可以进入西藏,损害了中国主权。
光绪九年(1883年),中法战争在越南境内初起,清廷命李鸿章统筹边防战事。
李鸿章则认为“各省海防兵单饷匮,水师又未练成,未可与欧洲强国轻言战事”。
他先与法国驻华公使宝海签订“李宝协议”,旋为法国政府反悔,继与法驻日公使洽谈未果;当战争进入胶着状态时,慈禧改组军机处,主和舆论渐起。
李鸿章在光绪十年(1884年)四月十七日与法国代表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