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浩荡两千年 读书笔记2000字
《燕歌行》赏析 《燕歌行》不仅是高适的“第一大篇”(近人赵熙评语),而且是整个唐代边塞诗中的杰作,千古传诵,良非偶然。
诗的主旨是谴责在皇帝鼓励下的将领骄傲轻敌,荒淫失职,造成战争失败,使广大兵士受到极大的痛苦和牺牲。
诗人写的是边塞战争,但重点不在于民族矛盾,而是同情广大兵士,讽刺和愤恨不恤兵士的将军。
全诗以非常浓缩的笔墨,写了一个战役的全过程:第一段八句写出师,第二段八句写战败,第三段八句写被围,第四段四句写死斗的结局。
各段之间,脉理绵密。
诗的发端两句便指明了战争的方位和性质,见得是指陈时事,有感而发。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貌似揄扬汉将去国时的威武荣耀,实则已隐含讥讽,预伏不文。
樊哙在吕后面前说:“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便斥责他当面欺君该斩。
所以,这“横行”的由来,就意味着恃勇轻敌。
紧接着描写行军:“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透过这金鼓震天、大摇大摆前进的场面,可以揣知将军临战前不可一世的骄态,也为下文反衬。
战端一启,“校尉羽书飞瀚海”,一个“飞”字警告了军情危急:“单于猎火照狼山”,犹如“看明王宵猎,骑火一川明,笳鼓悲鸣,遣人惊
” 第二段写战斗危急而失利。
落笔便是“山川萧条极边土”,展现开阔而无险可凭的地带,带出一片肃杀的气氛。
“胡骑”迅急剽悍,象狂风暴雨,卷地而来。
汉军奋力迎敌,杀得昏天黑地,不辨死生。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那些将军们却远离阵地寻欢作乐:“美人帐下犹歌舞
”这样严酷的事实对比,有力地揭露了汉军中将军和兵士的矛盾,暗示了必败的原因。
所以紧接着就写力竭兵稀,重围难解,孤城落日,衰草连天,有着鲜明的边塞特点的阴惨景色,烘托出残兵败卒心境的凄凉。
“身当恩遇恒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回应上文,汉将“横行”的豪气业已灰飞烟灭,他的罪责也确定无疑了。
第三段写士兵的痛苦,实是对汉将更深的谴责。
应该看到,这里并不是游离战争进程的泛写,而是处在被围困的险境中的士兵心情的写照。
“铁衣远戍辛勤久”以下三联,一句征夫,一句征夫悬念中的思妇,错综相对,离别之苦,逐步加深。
城南少妇,日夜悲愁,但是“边庭飘飖那可度
”蓟北征人,徒然回首,毕竟“绝域苍茫更何有
”相去万里,永无见期,“人生到此,天道宁论
”更那堪白天所见,只是“杀气三时作阵云”;晚上所闻,惟有“寒声一夜传刁斗”,如此危急的绝境,真是死在眉睫之间,不由人不想到把他们推到这绝境的究竟是谁呢
这是深化主题的不可缺少的一段。
最后四句总束全篇,淋漓悲壮,感慨无穷。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最后士兵们与敌人短兵相接,浴血奋战,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岂是为了取得个人的功勋
他们是何等质朴、善良,何等勇敢,然而又是何等可悲呵
读完《沁园春雪》后的感受
当我读的《沁园春,雪》,生有感悟的时候,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中华人民觉得出色的人物角色一一,不由得想起毛主席写诗时心中的豪放风格,磅礴气势,广阔的胸怀,这首诗中用藏着我们祖国壮丽山河的画卷,使人读后对毛主席气壮山河的豪迈之情,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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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无疑是中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正如林语堂先生所言:“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
……我们未尝不可说,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的修炼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瘾者,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
……苏东坡的人品,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广博、诙谐,有高度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
要想用一部书将“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第一大才子”准确而真实地描绘出来,无疑是有挑战性的,而李一冰先生很努力地做到了,在他的《苏东坡大传》中,我们知道了:东坡不仅是一位文坛巨擘,他还是一个将儒家的入世、佛家的出世、道家的养生调和起来,在顺境与逆境的变更中,在入世与出世的交互中,从释道儒三者的会通合流和碰撞激荡中寻求精神自由、完成人格修炼的有责任感和正义感的政治家。
他不为官位所迷惑,关心民间疾苦。
居庙堂之高,心忧黎民,勤于政务;处江湖之远,尽职尽责,为善一方。
幼主哲宗即位,他被召回朝廷任中书舍人,两年当中,为皇帝起草诏令达800多件。
在贬谪期间,他抗洪灭蝗,赈贫救孤,颇多政绩。
他还在黄州组织过一个社团,跟当地猖獗的溺婴行为作斗争,在杭州创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公立医院……苏东坡的从政生涯同他的诗文书画一样,都属于我们的宝贵的文化遗产。
他的诗文永远值得我们诵读,他的为官为人之道同样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品味。
正是东坡为人那份难得的坦诚、直率和心地善良,让后世之人提到他时就倍感亲切。
也正如李一冰所说:正是他那胸襟浩荡而正气凛然的伟大人格,使他赢得了后世广泛的崇敬。
对东坡最精彩的概述…… 苏东坡传的序,我以为。
我写苏东坡传并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只是以此为乐而已。
存心给他写本传记的念头,已经存在心中有年。
1936年我全家赴美时,身边除去若干精选的排印细密的中文基本参考书之外,还带了些有关苏东坡的以及苏东坡著的珍本古籍,至于在行李中占很多地方一事,就全置诸脑后了。
那时我希望写一本有关苏东坡的书,或是翻译些他的诗文,而且,即便此事我不能如愿,我旅居海外之时,也愿身边有他相伴。
像苏东坡这样富有创造力,这样守正不阿,这样放任不羁,这样令人万分倾倒而又望尘莫及的高士,有他的作品摆在书架上,就令人觉得有了丰富的精神食粮。
现在我能专心致力写他这本传记,自然是一大乐事,此外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元气淋漓富有生机的人总是不容易理解的。
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
对这种人的人品个性做解释,一般而论,总是徒劳无功的。
在一个多才多艺,生活上多彩多姿的人身上,挑选出他若干使人敬爱的特点,倒是轻而易举。
我们未尝不可说,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的修炼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瘾者,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
可是这些也许还不足以勾绘出苏东坡的全貌。
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
苏东坡的人品,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广博、诙谐,有高度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正如耶稣所说具有蟒蛇的智慧,兼有鸽子的温柔敦厚,在苏东坡这些方面,其他诗人是不能望其项背的。
这些品质之荟萃于一身,是天地问的凤毛麟角,不可数数见的。
而苏东坡正是此等人
他保持天真淳朴,终身不渝。
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与利害谋算,与他的人品是格格不入的;他的诗词文章,或一时即兴之作,或是有所不满时有感而发,都是自然流露,顺乎天性,刚猛激烈,正如他所说的“春鸟秋虫之声”;也未尝不可比做他的诗句:“猿吟鹤唤本无意,不知下有行人行。
”他一直卷在政治漩涡之中,但是他却光风霁月,高高超越于苟苟营营的政治勾当之上。
他不忮不求,随时随地吟诗作赋,批评臧否,纯然表达心之所感,至于会招致何等后果,与自己有何利害,则一概置之度外了。
因是之故,一直到今天,读者仍以阅读他的作品为乐,因为像他这一等人,总是关心世事,始终抗言直论,不稍隐讳的。
他的作品之中,流露出他的本性,亦庄亦谐,生动而有力,虽胥视情况之所宜而异其趣,然而莫不真笃而诚恳,完全发乎内心。
他之写作,除去自得其乐外,别无理由,而今日吾人读其诗文,别无理由,只因为他写得那么美,那么遒健朴茂,那么字字自真纯的心肺间流出。
一千年来,为什么中国历代都有那么多人热爱这位大诗人,我极力想分析出这种缘故,现在该说到第二项理由,其实这项理由,和第一项理由也无大差别,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那就是,苏东坡自有其迷人的魔力。
就如魔力之在女人,美丽芬芳之在花朵,是易于感觉而难于说明的。
苏东坡主要的魔力,是熠煜闪灼的天才所具有的魔力,这等天才常常会引起妻子或极其厚爱他的人为他忧心焦虑,令人不知应当因其大无畏的精神而敬爱他,抑或为了使他免于旁人的加害而劝阻他、保护他。
他身上显然有一股道德的力量,非人力所能扼制,这股力量,由他呱呱落地开始,即强而有力在他身上运行,直到死亡封闭上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谈笑才停止。
他挥动如椽之笔,如同儿戏一般。
他能狂妄怪癖,也能庄重严肃,能轻松玩笑,也能郑重庄严,从他的笔端,我们能听到人类情感之弦的振动,有喜悦、有愉快、有梦幻的觉醒,有顺从的忍受。
他享受宴饮、享受美酒,总是热诚而友善。
他自称生性急躁,遇有不惬心意之事,便觉得“如蝇在食,吐之方快。
”一次,他厌恶某诗人之诗,就直说那“正是东京学究饮私酒,食瘴死牛肉,醉饱后所发者也。
” 对东坡最精彩的概述…… 他开起玩笑来,不分敌友。
有一次,在朝廷盛典中,在众大臣之前,他向一位道学家开玩笑,用一个文词将他刺痛,他后来不得不承担此事的后果。
可是,别人所不能了解的是,苏东坡会因事发怒,但是他却不会恨人。
他恨邪恶之事,对身为邪恶之人,他并不记挂心中。
只是不喜爱此等人而已。
因为恨别人,是自己无能的表现,所以,苏东坡并非才不如人,因而也从不恨人。
总之,我们所得的印象是,他的一生是载歌载舞,深得其乐,忧患来临,一笑置之。
他的这种魔力就是我这鲁拙之笔所要尽力描写的,他这种魔力也就是使无数中国的读书人对他所倾倒,所爱慕的。
本书所记载的是一个诗人、画家与老百姓之挚友的事迹。
他感受敏锐,思想透彻,写作优美,作为勇敢,绝不为本身利益而动摇,也不因俗见而改变。
他并不精于自谋。
但却富有民胞物与的精神。
他对人亲切热情、慷慨厚道,虽不积存一文钱,但自己却觉得富比王侯。
他虽生性倔强、絮聒多言,但是富有捷才,不过也有时口不择言,过于心直日快;他多才多艺、好奇深思,虽深沉而不免于轻浮,处世接物,不拘泥于俗套,动笔为文则自然典雅;为父兄、为丈夫,以儒学为准绳,而骨子里则是一纯然道家,但愤世嫉俗,是非过于分明。
以文才学术论,他远超过其他文人学士之上,他自然无须心怀忌妒,自己既然伟大非他人可及,自然对人温和友善,对自己亦无损害,他是纯然一副淳朴自然相,故无需乎尊贵的虚饰;在为官职所羁绊时,他自称局促如辕下之驹。
处此乱世,他犹如政坛风暴中之海燕,是庸妄的官僚的仇敌,是保民抗暴的勇士。
虽然历朝天子都对他怀有敬慕之心,而历朝皇后都是他的真挚友人,苏东坡竟屡遭贬降,曾受逮捕,忍辱苟活。
有一次,苏东坡对他弟弟子由说了几句话,话说得最好,描写他自己也恰当不过: “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
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
” 所以,苏东坡过得快乐,无所畏惧,像一阵清风度过了一生,不无缘故。
苏东坡一生的经历,根本是他本性的自然流露。
在玄学上,他是个佛教徒,他知道生命是某种东西刹那之间的表现,是永恒的精神在刹那之间存在躯壳之中的形式,但是他却不肯接受人生是重担、是苦难的说法——他认为那不尽然。
至于他自己本人,是享受人生的每一刻时光。
在玄学方面,他是印度教的思想,但是在气质上,他却是道地的中国人的气质。
从佛教的否定人生,儒家的正视人生,道家的简化人生,这位诗人在心灵识见中产生了他的混合的人生观。
人生最长也不过三万六千日,但是那已然够长了;即使他追寻长生不死的仙丹露药终成泡影,人生的每一刹那,只要连绵不断,也就美好可喜了。
他的肉体虽然会死,他的精神在下一辈子,则可成为天空的星、地上的河,可以闪亮照明、可以滋润营养,因而维持众生万物。
这一生,他只是永恒在刹那显现间的一个微粒,他究竟是哪一个微粒,又何关乎重要
所以生命毕竟是不朽的、美好的,所以他尽情享受人生。
这就是这位旷古奇才乐天派的奥秘的一面。
本书正文并未附有脚注,但曾细心引用来源可征之资料,并尽量用原来之语句,不过此等资料之运用,表面看来并不明显易见。
因所据来源全系中文。
供参考之脚注对大多数美国读者并不实用。
资料来源可查书后参考书目。
为免读者陷入中国人名复杂之苦恼,我已尽量淘汰不重要人物的名字,有时只用姓而略其名。
此外对人也前后只用一个名字,因为中国文人有四五个名字。
原文中引用的诗,有的我译英诗,有的因为句中有典故,译成英诗之后古怪而不像诗,若不加冗长的注解,含义仍然晦涩难解,我索性就采用散文略达文意了。
都江堰课文
一 我以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
长城当然也非常伟大,不管孟姜女们如何痛哭流涕,站远了看,这个苦难的民族竟用人力在野山荒漠间修了一条万里屏障,为我们生存的星球留下了一种人类意志力的骄傲。
长城到了八达岭一带已经没有什么味道,而在甘肃、陕西、山西、内蒙一带,劲厉的寒风在时断时续的颓壁残垣间呼啸,淡淡的夕照、荒凉的旷野溶成一气,让人全身心地投入对历史、对岁月、对民族的巨大惊悸,感觉就深厚得多了。
但是,就在秦始皇下令修长城的数十年前,四川平原上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工程。
它的规模从表面上看远不如长城宏大,却注定要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
如果说,长城占据了辽阔的空间,那么,它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邈远的时间。
长城的社会功用早已废弛,而它至今还在为无数发众输送汩汩清流。
有了它,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每当我们民族有了重大灾难,天府之国总是沉着地提供庇护和濡养。
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
有了它,才有诸葛亮、刘备的雄才大略,才有李白、杜甫、陆游的川行华章。
说得近一点,有了它,抗日战争中的中国才有一个比较安定的后方。
它的水流不像万里长城那样突兀在外,而是细细浸润、节节延伸,延伸的距离并不比长城短。
长城的文明是一种僵硬的雕塑,它的文明是一种灵动的生活。
长城摆出一副老资格等待人们的修缮,它却卑处一隅,像一位绝不炫耀、毫无所求的乡间母亲,只知贡献。
一查履历,长城还只是它的后辈它,就是都江堰。
二 我去都江堰之前,以为它只是一个水利工程罢了,不会有太大的游观价值。
连葛洲坝都看过了,它还能怎么样
只是要去青城山玩,得路过灌县县城,它就在近旁,就乘便看一眼吧。
因此,在灌县下车,心绪懒懒的,脚步散散的,在街上胡逛,一心只想看青城山。
七转八弯,从简朴的街市走进了一个草木茂盛的所在。
脸面渐觉滋润,眼前愈显清朗,也没有谁指路,只向更滋润、更清朗的去处走。
忽然,天地间开始有些异常,一种隐隐然的骚动,一种还不太响却一定是非常响的声音,充斥周际。
如地震前兆,如海啸将临,如山崩即至,浑身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又紧张得急于趋附。
不知是自己走去的还是被它吸去的,终于陡然一惊,我已站在伏龙观前,眼前,急流浩荡,大地震颤。
即便是站在海边礁石上,也没有像这里强烈地领受到水的魅力。
海水是雍容大度的聚会,聚会得太多太深,茫茫一片,让人忘记它是切切实实的水,可掬可捧的水。
这里的水却不同,要说多也不算太多,但股股叠叠都精神焕发,合在一起比赛着飞奔的力量,踊跃着喧嚣的生命。
这种比赛又极有规矩,奔着奔着,遇到江心的分水堤,刷地一下裁割为二,直窜出去,两股水分别撞到了一道坚坝,立即乖乖地转身改向,再在另一道坚坝上撞一下,于是又根据筑坝者的指令来一番调整……也许水流对自己的驯顺有点恼怒了,突然撒起野来,猛地翻卷咆哮,但越是这样越是显现出一种更壮丽的驯顺。
已经咆哮到让人心魄俱夺,也没有一滴水溅错了方位。
阴气森森间,延续着一场千年的收伏战。
水在这里吃够了苦头也出足了风头,就像一场千年的收伏战。
就像一大拨翻越各种障碍的马拉松健儿,把最强悍的生命付之于规整,付之于企盼,付之于众目睽睽。
看云看雾看日出各有胜地,要看水,万不可忘了都江堰。
三 这一切,首先要归功于遥远得看不出面影的李冰。
四川有幸,公元前251年出现过一项毫不惹人注目的任命:李冰任蜀郡守。
此后中国千年官场的惯例,是把一批批有所执持的学者遴选为无所专攻的官僚,而李冰,却因官位而成了一名实践科学家。
这里明显地出现了两种判然不同的政治走向,在李冰看来,政治的含义是浚理,是消灾,是滋润,是濡养,它要实施的事儿,既具体又质朴。
他领受了一个连孩单都能领悟的简单道理:既然四川最大的困扰是旱涝,那么四川的统治者必须成为水利学家。
前不久我曾接到一位极有作为的市长的名片,上面的头衔只印了“土木工程师”,我立即追想到了李冰。
没有证据可以说明李冰的政治才能,但因有过他,中国也就有过了一种冰清玉洁的政治纲领。
他是郡守,手握一把长锸,站在滔滔的江边,完成了一个“守”字的原始造型。
那把长锸,千年来始终与金杖玉玺、铁戟钢锤反复辩论。
他失败了,终究又胜利了。
他开始叫人绘制水系图谱。
这图谱,可与今天的裁军数据、登月线路遥相呼应。
他当然没有在哪里学过水利。
但是,以使命为学校,死钻几载,他总结出治水三字经“深淘滩,低作堰”、八字真言“遇湾截角,逢正抽心”,直到20世纪仍是水利工程的圭臬。
他的这点学问,永远水气淋漓,而后于他不知多少年的厚厚典籍,却早已风干,松脆得无法翻阅。
他没有料到,他治水的韬略很快被替代成治人的计谋;他没有料到,他想灌溉的沃土将会时时成为战场,沃土上的稻谷将有大半充作军粮。
他只知道,这个人要想不灭绝,就必须要有清泉和米粮。
他大愚,又大智。
他大拙,又大巧。
他以田间老农的思维,进入了最澄彻的人类学的思考。
他未曾留下什么生平资料,只留下硬扎扎的水坝一座,让人们去猜详。
人们到这儿一次次纳闷:这是谁呢
死于两千年前,却明明还在指挥水流。
站在江心的岗亭前,“你走这边,他走那边”的吆喝声、劝诫声、慰抚声声声入耳。
没有一个人能活得这样长寿。
秦始皇筑长城的指令,雄壮、蛮吓、残忍;他筑堰的指令,智慧、仁慈、透明。
有什么样的起点就会有什么样的延续。
长城半是壮胆半是排场,世世代代,大体是这样。
直到今天,长城还常常成为排场。
都江堰一开始就清朗可鉴,结果,它的历史也总显出超乎寻常的格调。
李冰在世时已考虑事业的承续,命令自己的儿子作3个石人,镇于江间,测量水位。
李冰逝世400年后,也许3个石人已经损缺,汉代水官重造高及3米的“三神石人”测量水位。
这“三神石人”其中一尊即是李冰雕像。
这位汉代水官一定是承接了李冰的伟大精魂,竟敢于把自己尊敬的祖师,放在江中镇水测量。
他懂得李冰的心意,唯有那里才是他最合适的岗位。
这个设计竟然没有遭到反对而顺利实施,只能说都江堰为自己流泻出了一个独特的精神世界。
石像终于被岁月的淤泥掩埋,本世纪70年代出土时,有一尊石像头部已经残缺,手上还紧握着长锸。
有人说,这是李冰的儿子。
即使不是,我仍然把他看成是李冰的儿子。
一位现代作家见到这尊塑像怦然心动,“没淤泥而蔼然含笑,断颈项而长锸在握”,作家由此而向现代官场衮衮诸公诘问:活着或死了应站在哪里
出土的石像现正在伏龙观里展览。
人们在轰鸣如雷的水声中向他们默默祭奠。
在这里,我突然产生了对中国历史的某种乐观。
只要都江堰不坍,李冰的精魂就不会消散,李冰的儿子会代代繁衍。
轰鸣的江水便是至圣至善的遗言。
四 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一条横江索桥。
桥很高,桥索由麻绳、竹篾编成。
跨上去,桥身就猛烈摆动,越犹豫进退,摆动就越大。
在这样高的地方偷看桥下会神志慌乱,但这是索桥,到处漏空,由不得你不看。
一看之下,先是惊叹。
脚下的江流,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奔来,一派义无反顾的决绝势头,挟着寒风,吐着白沫,凌厉锐进。
我站得这么高还感觉到了它的砭肤冷气,估计它是从雪山赶来的罢。
但是,再看桥的另一边,它硬是化作许多亮闪闪的河渠,改恶从善。
人对自然力的驯服,干得多么爽利。
如果人类干什么事都这么爽利,地球早已是另一副模样。
但是,人类总是缺乏自信,进进退退,走走停停,不断自我耗损,又不断地为耗损而再耗损。
结果,仅仅多了一点自信的李冰,倒成了人们心中的神。
离索桥东端不远的玉垒山麓,建有一座二王庙,祭祀李冰父子。
人们在虔诚膜拜,膜拜自己同类中更像一点人的人。
钟鼓钹磬,朝朝暮暮,重一声,轻一声,伴和着江涛轰鸣。
李冰这样的人,是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纪念一下的,造个二王庙,也合民众心意。
实实在在为民造福的人升格为神,神的世界也就会变得通情达理、平适可亲。
中国宗教颇多世俗气息,因此,世俗人情也会染上宗教式的光斑。
一来二去,都江堰倒成了连接两界的桥墩。
我到边远地区看傩戏,对许多内容不感兴趣,特别使我愉快的是,傩戏中的水神河伯,换成了灌县李冰。
傩戏中的水神李冰比二王庙中的李冰活跃得多,民众围着他狂舞呐喊,祈求有无数个都江堰带来全国的风调雨顺,水土滋润。
傩戏本来都以神话开头的,有了一个李冰,神话走向实际,幽深的精神天国,一下子帖近了大地,贴近了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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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town girl-Westlifelove is blind——ramzi
谁能帮我写一篇读名人传记的读后感啊
苏东坡的第一闲时读书,手握一卷,看刘小川如何。
苏轼是作者的同乡,写到这位巨人,作者不单是在品,而是在顶礼膜拜了。
文人品文人,眉山人写眉山人,其间的滋味和感情,不是一般人能真切体会得到的,我也不能。
我只是从文中了解到了苏轼的很多“第一”,或者说很多的“绝”,为此做了札记。
苏轼弱冠之年进京应考,在试卷中杜撰圣君尧帝的典故,闹得考官梅尧臣查史料一头雾水。
后来问苏轼,回答“想当然耳”。
这事我在林语堂的中也看到了:梅尧臣大惊,苏轼却说,“帝尧之圣德,此言亦意料中事耳。
”梅尧臣怕人说他书读得不够多,要面子不敢公开查问,却让苏轼“蒙混过关”了。
不过,苏轼的文章实在太好了,主考官欧阳修以为出自他的弟子曾巩之手,为避嫌,擢为第二,苏轼是事实上的全国第一。
按考试规则,杜撰典故万万不可。
何况杜撰的还是圣人。
但,这就是苏轼。
刘小川说:“没办法,这就是天才。
”我们知道苏轼的名字,大都是从读他的诗和词开始。
宋人说,“士大夫不能诵坡诗,自觉气索。
”苏轼一写诗词,许多内容被他“垄断”,无人再能超越了,但也没有人能抱怨。
最有名的如《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今天的小学生都能背。
“东坡咏月词一出,余词尽废。
”这话说在宋朝,今天还是管用。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刘小川说“写西湖,此诗又是公推第一,无人投反对票的。
”一直没有定名的西湖因为这首诗,名称定下,名气远扬。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诗人看山,看出了人世,名山得名诗,诗人也是哲人。
而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谁能说它不是宋代豪放词中的第一
苏轼三位妻妾都姓王。
十六岁的王弗嫁与十九岁的苏轼,夫妻情深。
可惜恩爱夫妻不到头,十年后王弗去世。
又是一个十年,苏轼写下《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世上便有了这首千年难忘的悼亡诗。
但凡读过这首诗的人,想要忘记“十年生死两茫茫”,是要化大力气的。
苏轼一生宦游四十年,足迹遍及半个中国。
几次遭贬几次起用,所到之处,为民为国,殚精竭虑。
在富庶的杭州,苏轼办了中国第一家公立私助的慈善医院“永安坊”,看病不收钱。
居当时荒远的海南,教出了当地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进士姜唐佐。
乌台诗案后,苏轼谪居黄州,写下著名的散文——前后。
黄州太守将城东一块废弃的坡地给了苏轼,苏轼带了全家开荒种地盖房子,加入垦荒队的有他远道而来的朋友、附近的农民,还有穷秀才、流浪汉。
来年,苏轼终于在这片坡地上有了田地有了房,“苏东坡”从此诞生,三个字响彻千年中国。
垦荒队成员都成了苏东坡府上的常客。
“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
”刘小川以为,“上下几千年,能出此语者,恐怕只有苏东坡。
”苏东坡的穿越上下各个阶层,其受益覆盖面无法估算。
苏轼似乎一生不顺,却一生灿烂,他留下多少无价的诗文书画,又留下多少有趣的故事佳话。
或许,不顺,就是灿烂的序幕
读读他自己题的画像诗:“问汝平生功业
黄州惠州儋州。
”再读一读他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样的诗,一切解释都是皮毛。
”——刘小川所说极是。
国外的汉学家惊叹苏轼应对磨难的力量之强;日本人想自杀的,读了苏轼就胸怀宽阔了……一个中国宋代文人,穿越900多年时空,豪爽放声:老夫能让现代中国人懂得些什么吗
上下五千年,一个苏东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