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明威部分作品读后感一
太阳照样升起的书评 在该小说中,海明威主要运用了场景手法、戏剧手法和嘲弄手法塑造人物的个性.场景是海明威重要的创作手法之一,场景是纲,人物个性和人物的人生观都围绕场景进行;戏剧手法是海明威最具影响的表现手法,人物对白栩栩如生,寥寥数语就能淋漓尽致地刻画出人物的内心世界;嘲弄手法贯穿海明威的小说,小说中的嘲弄是对人物命运的嘲弄,用浓缩了的笔墨来揭示人物痛苦的经历. 太阳照样升起讲述了一个女人和n个男人的故事。
jacob barnes是故事的叙述者。
故事开始先从犹太拳击手cohn讲起,cohn有一个很严厉的情人,不许他和任何其他的女人有任何联系。
cohn和jake是好朋友,后来cohn通过jake认识了和jake有感情纠葛的brett。
brett是一个贵妇人,和jake二人很有感情,但是他们没有在一起。
cohn一下子就喜欢上了brett。
就在这时候brett认识了一个贵族,micheal。
macheal也很喜欢brett,后来brett答应嫁给micheal。
但是不幸micheal破产了。
jake,他的朋友bill,cohn一起约定去西班牙度假,micheal和brett决定也加入进来。
jake,bill先赶去西班牙和cohn会合,其余二人约定随后赶到。
后来cohn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和他们两个去另一个地方钓鱼,而是呆在会合点等着brett。
jake和bill很愉快的在乡下过了几天,返回会合点,得知cohn已经去过brett袋的地方并且和brett有了私情。
cohn的遮掩和傲慢的态度让jake和bill感觉很不爽。
brett和micheal到达之后他们一起去参加fiesta。
整个城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有斗牛,有欢歌笑语,有热烈的舞蹈。
micheal经常喝酒,酒后有失风度,经常出语讥讽cohn,矛盾时有发生。
bill在感情上倾向于nicheal。
后来在观看斗牛的时候brett爱上了一个很帅的斗牛士,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之前,cohn因为急着找到brett而询问jake,jake不愿意告诉他brett在哪,于是他们大打出手,拳击手出身的cohn把jake和micheal一顿狠揍。
后来cohn找到了brett和斗牛士romero,“捉奸在床”。
cohn和romero大打出手,最终cohn退却了。
第二天cohn黯然离开。
fiesta一共进行了七天,最后一天romero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斗牛表演,fiesta结束后他和brett私奔。
剩余的三个人也离开此地。
他们在中途分手,jake逗留在一个海边城市,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却在此时收到了brett的电报,要他去madrid找她。
在madrid,brett告诉jake她让romero走掉了,因为他不想做一个把孩子教坏的bitch。
她躺在jake怀里说,她要回到micheal身边。
《太阳照常升起》读后感 很喜欢看老电影《乞里玛扎罗的山》、《太阳照常升起》等美国老电影,后来才了解原作者是大家熟悉的美国作家海明威,他是195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961年以62岁高龄自杀身亡。
他以自己硬汉子的形象也以作品中主人公的硬汉子形象而著称。
中国人比较熟悉他的作品当首推《老人与海》,然后有《永别了,武器》,以及《战地钟声》等。
所谓“迷茫的一代”(the lost generation)就是从海明威这里而起。
说实话我一直都不太明白“迷茫的一代”为什么不能积极起来面对人生与社会,就像我一直不太明白如此成功的一个硬汉子何以用自杀来了结自己。
《太阳照样升起》具体剧情我就不用介绍了,大家可以去直接看他的同名小说作品。
其主要人物和其他作品一样是个男人,中间穿插一些奇特的情感纠葛。
《太阳照样升起》因故我只看了前半部,就觉得改编的很成功,人物刻画非常细腻。
同时在电影中就可以感受到海明威的特殊品味。
这集中体现在男主人公那软中带硬的形象,充满了可信的人格魅力。
这个影片让我想起来许多外围的东西,比如海明威的自杀,一战后迷茫一代的形成。
影片开头就是一战的残酷场景,然后就展示一群美国老兵在战后法国的生存状态,主要是他们的心理状态。
看了这部影片就不再迷茫为什么会有迷惑的一代。
而且直接参战的海明威的心灵创痛很明确地告诉了我们它们发生的根源。
海明威对于人类的绝望,含蓄的哀伤,心理上不能愈合的创伤,都直接来自残酷的战场。
连爱情都不能挽救他,实际上是连爱情他们都抛弃了。
与残酷的死亡相比,爱情能有什么作为呢
能够创造出这样角色的作家本人,让人神往。
海明威的许多作品中其实都有他自己的身影。
可惜,这个人主动离开了我们,用的是一管枪。
为什么海明威要取这样一个看似乐观的名字来作为他作品的名称。
“太阳照样升起”,他在用这样的话来劝说过自己多少遍,忘记过去忘记过去,但看来他还是不能忘记。
主要人物的人生轨迹 《太阳照样升起》这部小说扉页上的两段引文预示并规定了小说中各种人物不同的人生轨迹及 一代人殊途同归的可悲命运。
[关键词]海明威;《太阳照样升起》;引文;圆形;线形 海明威的《太阳照样升起》这部小说不以情节和行动见 长,也不以人物形象的生动逼真为傲,而是以抽象画式的笔 触刻画人物关系取胜。
全书的十九个章节几乎都有一个相对 独立的主题行动,除第十六、十七两章外,其它章节的行动 之间缺乏事由上必然的逻辑联系。
这些章节之间的联系手 段,一是断断续续且不十分明朗的时间链,二是第一人称叙 述者兼中心人物之一的杰克·巴恩斯。
但是,在详细描写泡 吧、跳舞、钓鱼、看斗牛和斗殴这些看似散乱的事件时,作 者的着力点却并非这些事件本身,而是活动于其间的那群已 经不太年轻的人和他们之间分分合合的关系。
在小说稀松的 情节表象下,掩藏的是形形色色的人际圈。
小说中的两个男主角,杰克和罗伯特·科恩,围绕女主 角布莱特的明争暗斗不仅存在在虚构的故事层,而且延伸到 了叙述者所在的叙述话语层。
这篇小说以杰克的第一人称回忆性视角作为叙述支点, 因此杰克在整个小说文本中有两种身份:故事叙述者和故事 经历者,前者处于故事外的叙述话语层而后者处于故事层。
小说的故事层主要表现了科恩和布莱特、迈克、杰克及斗牛 士罗梅洛的矛盾冲突,然而当故事结束时,这两个人的矛盾 却没有结束。
一方面的原因可在故事层发现:被科恩痛击之 后杰克拒绝和科恩握手言和;另一方面的原因较为隐蔽,可 在故事的话语层找到。
作为故事层外的事后叙述者杰克在第 一章的开头第一、二句话就从写作的现在时间状态中,对科 恩的中量级拳击冠军身份进行了讽刺。
海明威对人的最终归属问题的关注与这篇小说中表现 的人际关系的各种圈子是非常相关的,尤其以罗伯特·科恩 始终是一个“圈外人”的尴尬地位为主要表现对象。
在第一 章中叙述者专注于证实科恩的三种身份归属:一是科恩的犹 太身份使得他被排除在主流群体之外:毕业后他的普林斯顿 大学同班同学无人记得他。
二是科恩在大学里获得的中量级 拳击冠军身份。
这重身份是第一种身份影响的结果:为了改 变自己在大学孤立、弱势的地位,科恩苦练自己并不喜欢的 拳击,虽然成了冠军,但结果是并没有改变自己在同窗心中 的形象,因为据叙述者的调查,他的同班同学无人记得他曾 是大学里的中量级拳击冠军。
科恩的这重身份还另有一种结 构上的功用,它把小说的头和尾不露声色地连接起来,使之 成为一个完整的环形结构,从而使之与扉页上的那段圣经引 文的精神暗相吻合。
第三种是科恩作为一个失败男人的身 份:他的第一次婚姻以妻子的离去而告终,随即被第二个女 人、年纪比他大的弗朗西丝紧紧抓在手里;到巴黎邂逅布莱 特之后对她一见钟情并展开攻势,在经历一连串尴尬遭遇后 被布莱特及众人抛弃。
因此科恩在小说中被定位成一个不合 时宜、不识相的、彻底的失败者。
科恩的经历中体现了圆形和线形两种人际关系和人生 轨迹。
在故事时间所承载的线形关系中,科恩在不同的地方 认识了不同的人、经历了不同的事,他的情感历程也经历了 线形的发展:在遇见他的前任妻子前他的感情经历是一片空 白,他与之结婚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对他表示好感的女人,他 对她始终没有产生出任何可以称为“爱”的东西;离婚后被 弗朗西丝看上并被她抓在手里,从小说中只言片语的介绍来 看,他们之间曾有一种相互喜欢;最后,他对布莱特一厢情 愿地萌生出强烈的感情,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铩羽而归,他的 人生又回到单身状态。
而在每一段与女人的交往中他都重复 了从起点到原点的圆形轨迹。
纵观科恩的过半人生,就像一 根绳索上依次系着许多气球一样,一个破灭了,再系下一个, 既是在继续也是在重复。
布莱特的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
想 想在现代社会里有多少科恩或布莱特
他们每天都在追求 着所谓的爱,满足着自己和他人的爱的欲望,但这何尝不是 水中月镜中花
这种风花雪月的故事早已失去它应有的浪 漫,更不能平息他们心中肉欲之火、填平他们灵魂中的无底 的虚空。
但杰克·巴恩斯是一个例外。
他的人生因为阳具的丧失 而部分地停止了:作为一个社会的人,他在生活的长流中随 波逐流。
他是一家报馆在海外的工作人员,人缘不错,无论 是对工作或是对朋友,他都正常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和义 务。
但作为一个精神和情感载体的人,尤其是就爱情而言, 他是分裂的。
无论他如何忠贞不移,他都只能满足她精神上 的欲望,他永远不能与相爱之人两情相悦。
召之即来、挥之 则去,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个多么巨大的讽刺,而小说中 的杰克却把这当作他在与科恩的竞争中赢得的胜利而沾沾 自喜、聊以自慰
他就是一个吹着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并把自 己圈在其中的现代唐吉坷德
他有能力去爱但没有能力去追 求爱,他有爱的欲望但没有实现爱的能力,这更加反而衬托 出他苍白无力的情感,说明他的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只不过 是自欺欺人的幡幛。
因此,无论杰克的人生轨迹有多长,他 的情感经历将在此画上一个硕大无朋的句号,他是许多现代 人精神瘫痪的一个象征符号。
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只有叙述者在介绍他的第一个人物 罗伯特·科恩,随着故事的逐渐展开,小说中的人物一个接 一个出场,最终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有组织的社团,分期分 批到达共同约定好的目的地——西班牙的潘普洛纳,去参加 那里的圣福明节。
当小说临近结尾时,这群人又因不同的原 因渐次散去,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也又回到了小说开始时的 原初状态,仿佛期间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但也预示着下一 轮的聚合。
现代人的人生就这样延伸着、循环着、空白着。
海明威《五万元》的读后感
看完这篇优美的散文,总为作者努力超越自己的执著而感动——开始我并不知道是海明威写的。
但知道这篇散文的作者是海明威以后,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了——我自觉地将这篇散文和作者最后的结局联系在一起,这也是我读小说《老人与海》时的感受。
“我始终相信.开始在内心生活得更严肃的人,也会在外表上开始生活得更朴素。
在一个奢华浪费的年代.我希望能向世界表明.人类真正需要的东西是非常之微少的。
” 难道这就是他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倒在自己猎枪下结束自己62岁生命的原因
我仍然不明白,在论地位是一位享誉世界的大师级人物;论荣誉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论金钱,版税在他成名前就已使他成了富翁;论爱情,几乎每个女人都喜欢他,都愿意嫁给他。
在他的国家,他有充分的自由。
他爱到哪就到哪旅游,哪怕是敌对的国家。
他曾经说过:“人生最大的满足不是对自己的婚姻、地位、爱情、收入和家庭生活的满足,而是对自己的不满足。
”这又让我费解,难道世界上真有对自己的一切都满足的人吗
难道他是因为自己的成功而结束生命的吗
我想人生最大的满足应该是来自对目标的追求,但人一旦在自己所从事的领域达到颠峰时,就会有一种接踵而至的空前的寂寞——发现成功后的自己再也无法超越已经获得的成功了,这种寂寞所带来的迷茫和绝望会把你送进天堂—— 尼采在超人哲学的太阳曝晒下成为疯子; 海子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愿望碾碎在火车轮下; …… ——“优于别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应该是优于过去的自己。
”海明威如是说,可他已经无法再超越自己了,所以他选择了最后的放弃。
——他们战胜了生命的极限,却湮没在成功的背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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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小说介绍几部!
海明威精神一、海明威个性中的孤独因素是美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个杰出的艺术大师。
他成长在一个战争和暴力横行的时代,使得他的思想呈现出复杂和矛盾的状态。
海明威是一个酷爱打猎、钓鱼的作家,他参加过第一、,身中237片弹片。
他的头上缝过57针。
他曾在非洲两度飞机失事,严重的脑震荡使他的视力和健康每况愈下。
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孕育出他那硬汉的性格。
这种时代和个人性格特征,自然而然地融入在他的作品中,在他的小说中,反复出现了拳击、斗牛、狩猎、捕鱼、战争等题材,这些都是力量的象征。
当然,还杂揉着酒、暴力、性、孤独和死亡。
海明威一生,他所塑造的一系列“硬汉形象”成为海明威文学风格的重要标志,与其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生交相辉映、难解难分,被后人所称道。
创造了刚毅不屈、视死如归的“硬汉”典型,但又往往是孤独和绝望的,特别是“死亡”和“男子汉气概”,贯穿在他的全部创作中,成为他作品的主要风格特征。
二、海明威作品中硬汉的“孤独”情结及他们的悲剧命运 历数海明威作品中的硬汉,经历了一个从稚嫩到成熟、从失落到充实,从缺憾到丰满的过程。
巴恩斯是海明威塑造的第一个较为成功的硬汉形象;亨利同他类似的是一个没有奋斗目标、灰色消沉、迷惘的抗争者;而乔丹则是较为完美的的一个战士形象,具有坚韧不拔的英雄气质,体现海明威作品中硬汉面对死亡的态度;桑提亚哥可以说是海硬汉精神的集大成者,他的意义不仅在于他是一个渔民和老人,还在于他是一个真正意义的人。
他对待失败的风度完美的体现了“人可以被消灭,但是不能被打败”这样一种崇高、伟大的精神。
(一)从系列悲剧性的硬汉上表现的“孤独”情结纵观海明威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他的英雄人物都是悲剧人物,都难以逃脱死亡的结局。
的确,他们无论在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年代,都在同外在的力量抗衡着,似乎逃脱不出荒诞冷酷世界命运的摆布,始终徘徊在残酷、希望渺茫的世界,虽然这一切从另一个角度更是衬托出他们的英雄气概,显现出人物自信、勇敢、刚毅和强悍的伟大精神力量①。
但是无法遮掩的是硬汉性格中隐藏的无助、无奈和渴望认同,揭示了人性中的共性,更为壮观地透露出硬汉们的孤芳自赏、孤军奋战的“孤独”情结。
海明威自己就是一个硬汉,这个身上残留着百余弹片,一只膝盖用白金制成的硬汉,战争、敌人、挫折甚至包括病痛与无助,都不曾打败他,但人在命运的面前却可以被掠去一切,掠去他们所赖以生存的精神领地。
现实生活中的海明威自己结束了62岁的生命,他自杀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家园被命运掠去了,他无法抗衡,除了以死亡来寻找生命的另一处净土外,他别无选择。
最终用了结了生命。
“一切故事的结局都是死亡,这是他留给后人的一段告白。
也是他无法逃脱命运的无助的最后的呐喊。
用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生命的海明威,同他笔下的硬汉一样是脆弱的,因为他最终没能用乐观的人生态度来对待死亡,只能选择逃避,而这一切,不正是硬汉所无法跨越的孤独和无奈所致吗
海明威的这种情结,自然不自然地影射在他的作品中。
在中,临死的哈利非常具体实在的感受到死神的力量,他幻觉到了死神的模样:“它呼呼地喘着气,慢慢地挨到身上来,它不具任何形态,它爬到哈利身上,把全部重量都压到他胸口。
”在他的笔下,死亡是异常恐怖的。
由于海明威是借助“冰山”原则进行创作的,因而他的悲剧作品也就是深沉的,显得极为含蓄。
这种悲剧的情怀,由于“八分之一”和“八分之七”的区别而显得更加含而不露。
海明威是个感情奔放的人,但在具体创作中却极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使自己那丰富的情感不会在作品中毫无节制地宣泄出来,尽量使自己与作品保持一定的距离,写得冷静而不露声色,而读者却分明体验到作者深厚的情感。
例如:“自杀的男人有很多吗,爸爸
”“不太多,尼克。
”“女人呢,多不多
”“难得有。
”看似毫无情感、毫无感受、平淡无奇的两句对话,但却显示了一个受到死亡影响的孩子对生命、死亡的本能的感受,最后他“相信他永远不会死”,既是生命不朽的渴望,也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千百年来人类精神的孤独、迷惘和漂泊,被无数的文学作品、文学主题所反复提出,反复呐喊。
海明威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了人的本体存在问题,大声喊出了千年文学命题中纠缠于作品中的孤独意识——人难以认清自己,始终脱离不了生老病死的程序,脱离不了精神上的孤独。
尤其作为生命强者的硬汉们,如果不能优雅从容的姿态面对和战胜强大的有形以及无形的对手和敌人,必然陷于精神上的退化和异化,陷于孤独和恐慌,最终被冷酷的命运所吞噬。
海明威的悲剧又多是英雄们孤独的个人奋斗。
斗争、失败乃至于死亡是海明威作品的基本主题。
这些悲剧反映了人生的无常、生命的无奈。
书名来自圣经语录,充满了乐观向上的精神,太远冉冉升起寄予了人类无限的希望,但主人公杰克却被看成:“你是个漂泊异乡的人,你和国土失去了联系,你过分讲究虚伪的毁了你,你迷上了女人,你整天闲聊,不务正业,你是个漂泊异乡的人,懂吗
你在咖啡馆里闲逛。
”正是人物内心无法排解的彷徨若失、心灰意懒的情绪,心灵深处无法宣泄的悲哀,外在的表现为酗酒和狂欢,成为“”的代表作。
亨利和卡萨玲已经逃离了战场,来到中立国瑞士,他们未来的生活将是幸福和安定的,但在分娩时候,难产却夺去了她的生命,这种人类繁衍过程中极小的概率偏偏被他们遇上了。
哈利到非洲去打猎,这本是极其危险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是死在和凶猛动物的搏斗中,而死在一个小小的荆棘刺上。
乔丹从开始接受任务的时候,死亡的阴影就笼罩着他。
这些浓重的悲剧意识,强烈的死亡情结,是萦绕在一位位硬汉身上难以割舍的历程,组成这些硬汉个性中孤独、痛苦和无助的重要部分。
对死亡的恐惧和逃避;残忍和罪恶,痛苦与死亡充斥海明威的作品,源自人物对现实和未来的无从把握,绝望到无以再绝望。
中,亨利在卡萨玲死后,不顾护士的阻拦,坚持要进屋去看她的遗容。
海明威把主人公悲哀到近乎麻木程度的神情,凝结在艺术形象里:医生顺着过道走着,我回到病房门口。
“你现在还不能进来,“一名护士说。
“不,我要进来。
”“你还不能进来。
““你出去,”我说,“那一位也出去。
”我把护士赶走,关上门,熄了灯,可这也没有什么用,这像是同一尊石像告别。
过了一会儿,我走了出来,出了医院,在雨中走回旅馆。
这种含而不露的手法给读者留下无尽的联想空间。
凄风苦雨中亨利一个人,没有目标,不知所向。
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徘徊在街头,伴随着他的只有那似乎永远也不能停下的雨……海明威还惯用在小说的序言中凸现蕴含内在的意义和矛盾。
在这部小说的题记中,意味深长地引用了英国诗人约翰·堂恩的诗句: “谁也不能像一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居。
每个人都似一块小小的泥土, 连成整个陆地。
如果有一块泥土被海水冲击, 欧洲就会缺其一隅。
这如同一座山岬, 也如同你的朋友和你自己。
无论谁死了, 我都觉得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 因为我包含在人类这个概念里。
因此我从不问这丧钟为谁而鸣, 丧钟为你而鸣。
”这本是一部具有广阔视野的战争题材的小说里,运用大量的内心独白,淋漓尽致地探讨了生与死的问题,个人幸福与人类命运的问题,描写了乔丹为了保卫自由的信念和政治理想,而镇静自若勇敢地面对死亡的英雄主义行为。
但在序言中,却引用如此宿命的引言,不能不给读者在最初就确立一种悲观、困惑和悲剧情结。
(二)从《老人与海》中看英雄的“孤独”及悲剧命运在海明威最为著名的《老人与海》中,他以其简练的笔墨,栩栩如生地塑造了具有强烈个性的、尊敬人生奋斗的老渔夫桑提亚哥,歌颂了老渔夫与大自然抗衡时的英勇不屈,也歌颂了劳动者的英勇气概。
老人在大海上三天经历做出壮观而又富有悲剧色彩的描写,使人读后对主人公的悲壮行为充满了伤感之情。
老人具有的勇气、尊严和忍受能力等高尚品德,成为一代又一代后人崇敬和赞美的典范。
海明威也因这个作品而获得195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文章中,老人与大海的关系是压迫和反抗,老人为了自身的价值、尊严、生存以及冥冥中的使命而出海,向命运挑战、搏击——结局早已注定,但老人即使在像失败的旗帜一样的破帆下,也不承认自己失败。
鲨鱼则是无时不在的困难和艰险。
老人自身的意识中棒球冠军的想象以及无意识(梦)中对狮子的发现,也是人类自身性格的喻现——胜利欲望和不服输的念头。
小说以老人梦见狮子作为结尾,还原了作品的主题——决不服输,继续向命运挑战。
虽然这个作品中昂扬着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但是仍旧无法摆脱硬汉内心的孤独,桑提亚哥这个具有海明威硬汉全部品性的英雄,只身一人搏斗在远离人烟的大海上。
在博大、深邃、凶悍神秘莫测的大海面前显得如此孱弱、渺小。
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属于老年人”的孤独感,喊出了“要是孩子在这里该多好啊
”这句震撼人心的呼声,并多次反复出现
是何等的孤独啊
一个独臂挥舞的英雄,如置身于毫无边际的荒原,该是怎样的悲哀啊
一位位硬汉们在孤零零的和自己的灵魂和世界的搏斗中,过着最紧张的内心反省生活,永远没有安宁,桑提亚哥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捕到大鱼后又被鲨鱼吃光的惨象中,领悟到人生原是一场打不赢的仗,就像老人那张“用好多面粉袋补过的旧帆,看上去像一面永远失败的旗帜
”由此,也可以看出海明威的内心世界是一个躁动不安的世界,渗透着对人类本质和生存意义的无休止的探求。
在他看来,在人生这场战斗中,人是孤独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鲨鱼结成了一群同谋者,周围充满了莫名其妙的野蛮的一致性。
在强硬的背后,表现了无法改变现实的软弱感、绝望感,以及理想幻灭后的焦虑、苦恼和困惑。
由于追求的坚定和道路的孤单,常常必须强大的自信和自制,方能保持足够乐观的心态持续自己的道路,然而海明威笔下的人物最终还是无法远离孤独和怜悯,这就像一个几十年如一日到处宣称自己年轻的人突然服了老一样,委实令人震惊,也令人感动。
没有人可以击垮他,打败他的是自己内心的脆弱。
而这不是一个随意的比方,这也正好是个事实:在《老人与海》的字里行间,海明威第一次显出了老态。
他写了老人;不仅如此,——因为写了什么并不足以证明你就是什么,更重要的还与他的写作方式的转变有关:他的叙述不再以蒙太奇的手法体现生硬和突兀,结尾不再戛然而止,人物一直在自言自语;同时,他还写了孩子,不过不再是他自己的童年,而是一个老人眼里的孩子,一个宽厚的声音里的孩子,一个和老人同样不缺乏坚韧但却拥有孤独的孩子。
三、海明威英雄“孤独”的生命意义海明威的作品紧紧契合着时代的流动脉搏,以深刻的洞察力和感受力,表现了人类在一个特定时代的生存状态以及精神饱受磨砺的艰辛历程。
海明威笔下的一些“硬汉”孤独的另一方面是总在计较输赢,比如说《老人与海》中的那位老渔民圣地亚哥。
他有一句名言:“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消灭,但不能给打败。
”②人生不是拳坛,也不是战场,注定是曲折、反复无常,没有一个人会是各个方面的常胜将军,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我们中国人的海纳百川的气魄,从容面对,以一种欣赏的人生姿态领略生命的过程,而总是想着胜败呢
为什么不能在和谐的整体或复杂的社会关系中考虑自己的责任与职守。
奇怪的是只为胜利而生的圣地亚哥又不避讳言败。
他一再说自己被鲨鱼打败了,这不是直接否定了他那“人生不败”的信条了吗
海明威年过半百时他创作了《老人与海》(小说于1952年发表时海明威53岁)。
也许他希望自己像圣地亚哥那样廉颇不老。
但这种情绪背后是不是蛰伏着恐惧与怯懦
人的智慧始于对自己局限性的认识,谦卑地接受自然历程和生老病死,学会如何坦然步入老年,何尝不是一种成熟的勇气。
古话说“强自取折”,海明威的自杀(1961年)恰恰说明他缺少的正是这种成熟的勇气。
正如他作品中的一位位硬汉一样,终究没有战胜人生的孤独、困惑和绝望。
当然,艺术创作来源生活,海明威的每一部作品都和他的亲身经历息息相关,作家特殊的生活背景,特定的历史阶段,需要铸造一位位刚毅强悍的男子形象,也正是这种历史环境,限制了人物性格塑造的韧性。
今天,站在21世纪的门槛,再回首读解海明威及其笔下的硬汉,不由自主地引发对现实的思考,能否以一种更为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笑对如磐风雨,升华自己的人生经历,遵循自然规律和法则,尊重生命,超越自我的狭隘,做一个能够承受失败、孤独,可以坦然、从容地历练生命苦难的精神硬汉,是带给我们后人的甚为现实的启迪。
因此,当我们一次次拜读海明威的作品,一次次和文中的人物交流对话时,也深切地体味到封闭在这些硬汉性格中的无助、无奈和渴望认同,感悟人物心灵深处隐藏的真实,他们同样具有我们人性中的某些共性,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立体的人物,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品性,才使得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生动、立体鲜活、经久不衰、源远流长······
关于海明威
海明威欧内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l899~1961)美国小说家。
一向以文坛硬汉著称,是美利坚民族的精神丰碑,1954年度(第五十四届)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新闻体”小说的创始人。
个人简介 1926年发表成名作,作品表现战后青年人的幻灭感,成为”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
生于美国芝加哥市郊橡胶园小镇。
但蜚声世界文坛的海明威像他的祖父和父亲一样选择了自杀。
1961年7月2日,海明威用自己的猎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整个世界都为此震惊,人们纷纷叹息这位巨人的悲剧。
美国人民更是悲悼这位美国重要作家的陨落。
对于海明威的评价,正如约翰·肯尼迪总统的唁电所说:“几乎没有哪个美国人比欧内斯特·海明威对美国人民的感情和态度产生过更大的影响。
”他称海明威为“20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之一。
” 父母对他的影响 他父亲与母亲的兴趣一定截然相反,所以引起他身上相克的反应和某种敌对性。
姐姐玛茜琳尼·山福德大他两年,但同海明威一起长大,说他父母亲“互相笃爱”,但承认他们“常常相互感到厌烦”。
他母亲格雷丝·霍尔·海明威是公理教会信徒,宗教观念强(她给四个女儿取了圣徒的名字),但也是一位有艺术修养的女人,她把家庭环境布置得如同教堂组织的文化沙龙。
他父亲克拉伦斯·艾德家兹·海明威是一个杰出的医生,热心的、有训练的运动员,又是一个专业的研究自然界的人,他引起他儿子对于户外活动的爱好。
夏天,他们居住在密执安北部近彼托斯基湖畔的房子里,海明威医生有时候带他儿子一起出诊,横过华隆湖到奥杰布华族印第安人居住地去;他们经常一起钓鱼和打猎。
他们关系密切,虽然他父亲严于律己,甚至比海明威太太更严格,更具有清教精神。
他双亲各自对他的影响至少粗粗看去是清楚的。
他对户外活动的爱好,作为运动员的训练和勇敢,从来没有减退过。
他喜欢音乐(虽然讨厌学大提琴)和美术,也一如既往。
他珍爱巴赫和莫扎特,说他从“研究和声学与对位法”之中学到写作方法;又说“我从画家身上学到的东西同从作家身上学到的东西一样”。
从海明威在橡树园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现有的材料看来,没有一点能说明他日后不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然而,我们看一看这位自传性异常突出的作家的创作,就发现那些以涅克·阿丹姆斯为主人公的、关于那一段时间的故事(、、、、与),写的却是暴力与恐惧、混乱与失 海明威作品 望的主题——还有孤独;他的同学指出,孤独与多才多艺是海明威当年最突出之点。
参加一战 他毕业前两个月,美国参战。
卡洛斯·倍克尔写道:“他面临的几条路是上大学、打仗和工作,”海明威选择工作。
他左眼有毛病(当初训练拳击的时候意外伤到了左眼,视力下降,从那以后他左眼的视力再也没有恢复过),不适宜去打仗。
一九一七年十月,他开始进堪萨斯市的当见习记者,这家报纸是美国当时最好的报纸之一。
六个月之中,他采访医院和警察局,也从优秀的编者G·G·威灵顿那里学到了出色的业务知识。
海明威在头一次知道,文体像生活一样必须经过训练。
《星报》有名的风格要求单上印道:“用短句”,“头一段要短。
用生动活泼的语言。
正面说,不要反面说。
”海明威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学会把写新闻的规则化成文学的原则。
但是,战争的吸引力对海明威越来越大,他于一九一八年五月后半月开始这场探险。
头两个月,他志愿在意大利当红十字会车队的司机,在前线只呆了一个星期。
在这个星期最后一天的下半夜,海明威在意大利东北部皮亚维河边的福萨尔达村,为意大利士兵分发巧克力的时候,被奥地利迫击炮弹片击中。
他旁边的一个士兵当场牺牲,就在他前面的另一个士兵受了重伤。
他拖着伤兵到后面去的时候,又被机关枪打中了膝部;他们到达掩护所的时候,伤兵已经死去。
海明威腿上身上中了两百多片碎弹片,左膝盖被机枪打碎,被迫手术换了一个白金膝盖。
他在米兰的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动了十几次手术,大多数弹片都取了出来,还有少数弹片至死都保留在他的身上。
他受伤的时候,离他十九岁生日只差两个星期。
战争的影响 五十年代早期,海明威说过:“对于作家来说,有战争的经验是难能可贵的。
但这种经验太多了,却有危害。
”摧残海明威身体的那次炸裂也渗透他脑子里去了,而且影响更长、更深远。
一个直接的后果是失眠,黑夜里整夜睡不着觉。
五年之后,海明威和他妻子住在巴黎,他不开灯仍然睡不着。
在他的作品中,失眠的人处处出现。
中的杰克·柏尼斯,中的弗瑞德里克·亨利,涅克·阿丹姆斯,中的弗莱才先生,《乞力马扎罗的雪》中的哈利和《清洁、明亮的地方》中的老年侍者,都患失眠症,害怕黑夜。
那个年老的侍者说:“这毕竟只是失眠。
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
”失眠是那种痛苦的并发症的症状,海明威、他的主人公和(“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他的同胞都受到折磨。
菲利普·扬对海明威的个性作了出色的、合乎情理的心理学分析,提出一个论点,说他这次创伤引起的情绪,非他理性所能控制。
海明威晚年反复地、着了魔似地搜索这类似的经验,来驱除那种精神创伤;如果办不到,他就不断地通过创作和思考来再现这个事件,为的是控制它所激起的忧虑。
扬明智地指出,海明威最终关心的是艺术,而不是创伤。
然而,在局部范围内,扬的个性学说可以把海明威的为人与他的作品统一起来。
而且,对于海明威观察战争,对于这位艺术家,这种学说赋予特殊的意义。
《永别了,武器》和一些短篇小说出色地描述了战争在社会、感情和道德方面的含义,然而,使他的战争经验“难能可贵”的不止是这番描述:它在他心灵上锻铸出他对人的命运的看法,这几乎影响他所有的作品。
迫击炮的碎弹片成了残酷世界破坏力量的比喻,海明威和他的主人公成了寻求生存道路、受伤的人类的象征。
他已经差不多准备好,可以把那种生活感受转化为文学作品了 ,海明威和菲德尔·卡斯特罗会面 初步成功 在此同时,他写小说,写诗,想找一个出版商发表他一篇东西,但(自一九一八年以来)一直没有找到。
一九二二年迅速地发生一连串事件,加速了他的希望,接着他又感到失望。
他凭舍伍德·安徒森的一封介绍信,带着他的作品去见葛屈露德·斯泰因,她在弗勒吕斯路的沙龙是依兹拉·庞德、詹姆斯·乔衰斯和麦多克斯·福德等侨居国外的人的艺术中心。
斯泰因喜欢这个年轻人,他派头简直像大陆上的人,一双眼睛“好奇得有感情”,她鼓励他当作家,不过劝他应该完全放弃新闻记者的工作,把散文修改得更加精练一些:“这里描写很多,又写得不十分好。
从头来起,写得集中一些。
”庞德也喜欢这位新到的作家,同他一起散步,拳击,鼓励他继续写诗。
五月份和六月份,海明威头一次公开发表作品——一篇只有两页的讽刺性寓言《神妙的姿势》和一首只有四行的诗《最后》,这首诗是补白,填补威廉·福克纳六节诗留下的空白。
一家新奥尔良的杂志《两面派》把这两篇作品都发表了,他这番运气,又是靠舍伍德·安徒森帮的忙。
惊人成就 灾难发生在一九二二年末他参加洛桑和平会议的时候。
他约定叫哈德莱带一只手提箱去迎他,哈德莱几乎把他所有的手稿都装在这只箱里(少部分邮寄)。
在巴黎的里昂车站,她把手提箱放在车箱里,未加提防,过了一会儿回来,发现箱子不见了。
几年以后,海明威给卡洛斯·倍克尔的信中说道:这件事使他痛苦万分,他“恨不得去做外科手术,免得去想它。
”海明威没有办法,只好重起炉灶,这回获得惊人的成功。
一九二三年,他几篇作品被刊物采用。
哈丽特·蒙罗在《诗歌》(一九二四年一月号)上发表他的一首短诗;玛格瑞特·安德生和琴·希普在《小评论》(一九二三年四月)上发表了他六个短篇(共十八个短篇,原拟于次年一月发表,总题为《在我们的时代里》;一九二三年夏天,罗伯特·麦卡门发表海明威第一部作品《三篇故事和十首诗》(三篇故事是《在密执安》、《我的老头子》和《不合时宜》)。
成名作问世 一九二六年十月斯克利布纳公司出版了《太阳照样升起》,不到三十岁的海明威成了有定评的文学家。
作为一位作家第一部长篇小说,销路不错,也博得了好评。
海明威晚年在《流动宴会》这部书回忆一九二一至一九二六年间的生活情景时,追忆当时的梦想,刻苦的训练和灾难。
梦想是牧歌式的:对哈德莱纯洁的爱,巴黎和伏拉尔勃等美好的去处,友人的情谊。
刻苦的训练——把自己写为一个挨饿的人,渴望成功心切,无情地律己,同时也为了形成自己的文学风格。
灾难是随成功接踵而至的梦魔般的现实,它粉碎了梦想,破坏了训练,只剩下了欲望,放纵和失望。
海明威写这本书的时候,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病痛可能加剧老年人怀旧的甜蜜和痛苦。
然而,在某个意义讲,也说明海明威终于明白他早年在巴黎的时代,正是他作为一个人与作为一个艺术家最为融合的年代。
他发表了《在我们的时代里》、《太阳照样升起》,尤其是一九二九年发表了《永别了,武器》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历,形成他对人类命运的看法和极能表现这种看法的文体风格。
虽然他艺术上的发展还没有结束,但是他后来写的东西至多是技巧更为精致,更有光彩,把他已经写过的主题加以变化罢了。
享誉文坛 他此后二、三十年的戏所以能够唱得下去——除了一系列近乎传奇的轶事之外——在某种程度上讲,是由于海明威相当灵活地使自己 海明威画像 在群众中的形象适应时代变化的要求。
他个人在群众中有魅力,正是这个原因——不管是叫“爸爸”这个慈祥的绰号,也不管是叫“冠军”这个好斗的称呼。
然而,更吸引人是内心的戏剧性变化。
当他的名声由细流汇成潮流的时候,他的感觉能力好像在水槽里打滚。
在早期作品中,恐惧与美感密切得难解难分:他们只能通过极为含蓄的感觉传达出来。
艺术家驾驭了人的形象。
在后期作品中,受压抑感情的细微之处常常写得过火,几乎成了感情的嘲弄。
内心戏剧性的力量正在于此。
因为,海明威仿佛要想弥补艺术上的失败,在生活上作出过度的反应。
他在现实世界中的行动仍然反映出他关心悲剧性的经验,迫切需要对抗含有敌意的世界,肯定他的自我形象。
但是,由于英雄的气概太显眼、太坚决,人物的行动写得过分明显。
因此落到滑稽、令人窘迫、甚至常常令人厌烦的地步。
如果说他在二十年代是在艺术上探险,那么到了三、四十年代这个艺术家本人成了冒险家。
他对人生的看法没有改变,只是艺术的工夫松弛了。
在《太阳照样升起》出版、《永别了,武器》未出版之间,海明威同哈德莱离了婚,与当过《时尚》时装式样编辑的保琳·帕发费结婚,他们回到美国,定居在基维斯岛,一九二七年海明威完成并发表了第二部短篇小说集《没有女人的男人》。
一九二八年,他写《永别了,武器》初稿的时候,保琳生下他们第一个孩子(她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他修改初稿时,得知消息:他父亲得了糖尿病,又因经济困难自杀,用的是他自己父亲内战时用过的手枪。
二十年以后,海明威在插图本《永别了,武器》的序言中回忆道:“那一年有好的时光和坏的时光,”但又说他当时“生活在书里”,“比我任何时候都愉快。
”三十年代早期,他经济富裕,婚姻美满,到处冒险。
这些年里,他到怀俄明和蒙大拿打野鸭,打麋子,到非洲猎大动物,登上定制的“皮拉尔”号游艇到基维斯岛和别米尼岛外捕鱼。
这些年头正值大萧条时期。
国家因经济危机弄得情绪低落,但海明威却更像一个狂热的童子军。
一九三四至一九三六年间,他给《老爷》杂志写了二十三篇生动但没有多大价值的文章,描写狩猎和捕鱼,这给大萧条期间城市中的受害者提供了一个精神避难所。
他们在海明威粗狂妄的面容和强壮的身躯上看到背运时期一位英雄的面貌;他含蓄的散文、精练的对话表现了典型的“重压下的优美风度”。
他这些年来发表的两部非小说的作品加强了这个形象。
一部是《午后之死》(1932),称颂斗牛的仪式,一部是《非洲的青山》(1935),描写一次狩猎旅行,预演人与野兽的悲剧,但几乎声嘶力竭地歌颂人类勇气的尊严。
三十年代早期 三十年代早期,海明威小说相对地说写得比较少。
二十年代,海明威发表了两部小说,三十五个短篇,一部楷模作品,一些诗,外加相当数量的通讯报道。
他三十年代前半期产生的主要作品是《胜者无所得》(1933),一个短篇小说集,收入十四个短篇小说。
一九三六年,他发表了他最好的短篇小说之一《乞力马扎罗的雪》,主人公是一个作家,因写不出“他该写”的作品而奚落自己。
二战时期 从一九三七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艺术家海明威还是当他的冒险家,只是改变了装束。
从《有的和没有的》(1937)中亨利·摩根的话——“一个人不行……他好的干不出事”——开始,海明威和他的主人公牺牲了他们的私事,转向世界危机所引起的集体的责任。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大萧条与西班牙内战粉碎了海明威的信念:他长期以来认为作家的主要任务是“直接地真诚地写人”,“谁要是把政治当作出路,谁就在骗人。
”左翼批评家一向嘲笑他们心目中的海明威耽乐的孤立主义,现在欢迎他的转变。
其实,海明威在他的小说创作里并没有向左转,他的人物走的是老路——冒险,孤独,结果是死胡同。
他们重新进入世界,因为民主可能比法西斯好些,但他们虽然同人民混在一起,但不是人民的一员。
海明威也是如此。
不管他参加什么战争,统统成了他的战争,他打仗一如既往,有他自己的条件,自己的理由。
一九三七初海明威去到西班牙。
官方名义是北极美报业联盟记者,他却不是不偏不倚的旁观者。
他借债为忠于共和政府的部队买救护军,在美国第二届全国作家会议上发言攻击法西斯主义,协助拍摄亲共和政府的影片《西班牙大地》(1938),发表了他唯一的一出长戏《第五纵队》,描写这场冲突。
一九三九年他在哈瓦那郊区“了望农场”购买了一份地产,就在地产山顶的房子里,创作关于法西斯主义、民主和个人的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
小说出版几天后,保琳·帕发弗以“遗弃”为理由同他离婚。
一个星期之内,海明威娶第三个妻子玛瑟·盖尔荷恩,她是圣路易市人,小说家、记者,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婚后头两年,他们去中国当战地记者,海明威为现已停刊的纽约报纸《下午报》撰写报道。
海明威在这些报道中认为:日本、英国与美国之间不大会爆发战争,但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有预见,指出如果日本进攻美国在太平洋或东南亚的基地,那么战争不可避免。
从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四年他被《柯里厄》杂志作为没有军籍记者派往巴顿将军的第三军为止这段时间内,海明威驾驭“皮拉尔号”——由政府出钱配上通讯与爆破设施——巡逻海上,成了一艘伪装的反潜艇的兵舰。
虽然“皮拉尔号”没有遇上潜水艇(如果遇上,海明威准备命令自己在指挥塔上扔手榴弹和燃烧弹),海明威的报告可能帮助了海军侦察到一些潜水艇的方位并把它们炸沉,海明威因这些功绩得到表彰。
一九四四年海明威在英国同皇家空军协作,几次坐飞机参加战斗,没有受伤,但在伦敦一次灯火管制时汽车失事,他头部与膝部受伤。
几家报纸登出他的讣告,但不久,在联军登陆那一天,在诺曼底的福克斯·格林海滩上海明威观看了几分钟战斗才回到船上。
为纪念这位伟大的作家而举行的模仿秀 他虽然名义上属于巴顿将军的军队,却同第一军第四步兵师一起行动,参加解放巴黎的战斗和凸地战役。
他描述自己大胆勇敢未免夸大或者歪曲,但他的行动确是更像战士,不大像记者。
他在巴黎郊外一个哨所负责巡逻与查问很有成效,为莱克勒克将军部队的前进收集情报。
德军反攻期间,他在休特曼森林地带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用短武器参加激烈的战斗。
军人对他的印象比新闻界同业对他的印象更好。
他的同行生气也许是因为他态度傲慢,也许是因为他过分渲染他个人如何率领一支游击队组成的小部队解放旅游者俱乐部,解放里兹饭店。
一群记者控告海明威违反日内瓦会议关于战地记者不得参与战斗的规定。
海明威出庭,经过短短的审问免于判罪,后来还得了铜质星章。
战争结束时,海明威四十六岁,他给自己画的饱经战患而又不屈不挠的老兵形象已经不是铅笔勾勒的素描,而是油彩阴沉的全身像了。
还有什么呢
海明威通过言论与行动说明自己在生活与艺术方面都要来一个新的开端。
他在战争的年代里,只发表了为《下午报》写的关于中日战争的报道,还有为《柯里厄》撰写的、从欧洲战区拍回的电讯。
现在他笼统声称正在写一部作品,一部关于“陆地、海洋和天空”的长篇小说。
海明威仿佛要加强他的新生感觉似的,在一九四五年末同玛瑟·盖尔荷恩离婚,并于一九四六年三月回到了“了望农场”,随同他回去的是他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妻子玛丽·威尔什,又是一位记者,明尼苏达州人。
四十年代 一九四O年以后海明威一次发表了长篇小说《过河入林》(1950),并不是读者所期望的重头作品。
一年前他险些死于丹毒。
实际起因是尘土进了眼睛,揉后眼睛发炎,可是海明威夸大这件小事,说他在威尼斯附近打野鸭子时子弹的一点软塞进了眼睛。
他住院时决定写这部规模较小的作品。
客观情况改变不了批评界的意见,这部作品受到难听的攻击。
较温和的批评家说它“情绪厌倦”,相信海明威尚有潜力;绝大多数批评家粗暴地攻击它是顾影自怜的自我仿作。
在理查德·康特威尔上校身上,海明威自传性质的形象很突出,唠叨他无法规避的主题——死亡、孤独、爱情和勇敢——这是他四十年代经验的具体化。
此后,他不断深入到过去经验里去,仿佛怀旧能补偿艺术上的无能。
他从艺术家权充探险家又一次变为追求艺术的冒险家,这个循环过程也就接近结束了。
五十年代 他先是回到三十年代,打猎和捕鱼的冒险的年代。
一九五三年,他与玛丽去非洲作狩猎旅行。
他已是满身伤痕,这一次又遇到飞机连续出事,险些丧命。
第一次失事,玛丽断了两根胁骨,海明威肝部与腰部震裂,下脊椎骨受到重伤;第二天,飞机再次失事,海明威一生受了十几次脑震荡,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机舱着火,门被夹住,海明威用头把门撞开),外加内伤。
虽然他开始倒运,不过还算幸运,在内罗毕医院养伤时居然能读到关于自己的讣告(海明威是唯一一个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讣告的著名作家)。
他写了一篇长篇报告,描述他在非洲的经历,但发表在《展望》杂志上的只是连续性的两段二流水平的新闻报道。
捕鱼的收获在些。
十五年前他在《老爷》杂志上发表过一篇关于一个古巴渔夫的通讯,现在根据这个素材写了《老人与海》(1952),补回他在文学上的损失。
同时,他得到普立彻奖金,一九五四年他得到诺贝尔文学奖金,可能也是《老人与海》帮的忙。
这时,他更加使劲地排除通往过去的顽固的障碍物,走向二十年代,那时候他曾将描写斗牛士安东尼·奥多涅斯与路易斯·多明奎之间的竞争写进另一部《午后之死》里去。
成果又是两段连续性的报道,叫做《危险的夏天》,发表在《生活》杂志上(原稿其余部分从未发表过),也写得苍白无力,读来乏味。
再就是巴黎了,二十年代早期他学艺的巴黎。
海明威还没有从西班牙回来的时候,就在当年写下的一大箱札记中搜索,他用回力球的术语对他妻子说,他打算“反拍写传记,回忆的传记。
”海明威夫妇回到古巴后,对菲德尔·卡德特罗获得胜利后的形势把握不住,就离开“了望农场”,迁居到爱达荷州克特钦的大型别墅,海明威在那里加工修改札记。
他去世后,玛丽·海明威在他房间里的一只蓝箱子里发现这份打字稿。
她在《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里说:“他一定认为这本书已经完稿,只待编辑加工。
”一九六四年,此书出版,题为《流动宴会》。
六十年代 一 著名的《老人与海》 九六O年,海明威想写作的热情一定使他极为痛苦。
他在生理上大为衰弱,高大的身躯萎缩下来了,面容憔悴,忍着痛苦。
他住在梅约疗养院时,诊断结果不妙:高血压,可能还有糖尿病(此病曾经折磨过他父亲),而且铁质代谢紊乱,这是一种罕见的疾病,危及主要器官。
心理上,他更糟糕,几乎说不清楚话,焦虑,抑郁症很严重——赛摩·贝茨基与莱斯里·菲德勒一九六O年十一月拜访过他,想请他到蒙大拿大学去做演讲,事后写道他像个“没有主意的小学生”。
一九六一年春天,他进行了二十五次电疗来减轻抑忧症。
他在梅约疗养院住了一个月,刚刚回到克特欠不久,在一九六一年七月二日早晨,他把一支银子镶嵌的猎枪的枪口放在嘴角,两个扳机一齐扣动。
在《海流中的岛屿》里,海明威的受了伤、可能要死去的主人公说:“别操心、老兄……你一辈子走的就是这条路。
”当然,海明威在生活和艺术方面的探险满是死亡的诱惑。
但应当记住,海明威对于生活也同样执着。
他在《流动宴会》结束部分写到巴黎时打过一个比方,这个比方既适用于他自己,也适用于他书中人物的生活:“巴黎总是值得一去,你带去什么东西,总会有报偿。
” 编辑本段 写作趣闻 七支铅笔 海明威每天早晨6点半,便聚精会神地站着写作,一直写到中午12点半,通常一次写作不超过6小时,偶尔延长两小时。
他喜欢用铅笔写作,便于修改。
有人说他写作时一天用了20支铅笔。
他说没这么多,写得最顺手时一天只用了7支铅笔。
海明威在埋头创作的同时,每年都要读点莎士比亚的剧作,以及其他著名作家的巨著;此外还精心研究奥地利作曲家莫扎特、西班牙油画家戈雅、法国现代派画家谢赞勒的作品。
他说,他向画家学到的东西跟向文学家学到的东西一样多。
他特别注意学习音乐作品基调的和谐和旋律的配合。
难怪他的小说情景交融,浓淡适宜,语言简洁清新、 海明威照片 独创一格。
改到出版前最后一分钟 海明威写作态度极其严肃,十分重视作品的修改。
他每天开始写作时,先把前一天写的读一遍,写到哪里就改到哪里。
全书写完后又从头到尾改一遍;草稿请人家打字誊清后又改一遍;最后清样出来再改一遍。
他认为这样三次大修改是写好一本书的必要条件。
他的长篇小说《永别了,武器》初稿写了6个月,修改又花了5个月,清样出来后还在改,最后一页一共改了39次才满意。
《丧钟为谁而鸣》的创作花了17个月,脱稿后天天都在修改,清样出来后,他连续修改了96个小时,没有离开房间。
他主张“去掉废话”,把一切华而不实的词句删去。
最终取得了成功。
海明威的书
《老人与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在我们的时代里》、《太阳照常升起》、《有的和没有有的》、《第五纵队》
海明威有哪些著作
厄尼斯特·海明威(1899-1961),美国著名小说家。
出生于一个医生家庭。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任红十字会救护车司机,在意大利前线受伤。
后作为《多伦多明星日报》驻外记者赴法国,开始在报刊上发表作品。
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在我们的时代里》于1925年出版。
40年代出版成名作《太阳照样升起》,描写战后一批流落欧洲的青年的迷惘、彷徨和幻灭感,小说被称为迷惘的一代代表作。
短篇小说集《没有女人的男人》(1927)和《胜者无所得》(193)塑造了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硬汉性格”,确立了他短篇小说大师的地位。
长篇小说《永别了,武器》(1929),以他在意大利战场的经历为背景,描写一对恋人的幸福被战争摧毁的悲剧;《丧钟为谁而呜》(1940)以反法西斯主义为主题,描写一名美国志愿兵在西班牙内战中的英勇牺牲精神。
这两部反战小说被誉为现代世界文学名著。
中篇小说《老人与海》(1952)描写一个古巴渔民面对失败时的顽强拼搏精神,此书获得普利策奖。
其他作品还有《死在午后》(1932)《非洲的青山》(1935)、《有的和没有的》(1937)《过河入林》(1950)等等。
海明威的作品具有独特的风格,不仅文体简洁,而且语言生动明快,对美国文学界产生了很大影响。
1954年海明威获诺贝尔文学奖。
如果有必要的话,请看下面更加详细的。
海明威(1899~1961)美国小说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1899年7月21日生于芝加哥市郊橡胶园小镇。
父亲是医生和体育爱好者,母亲从事音乐教育。
6个兄弟姐妹中,他排行第二,从小酷爱体育、捕鱼和狩猎。
中学毕业后曾去法国等地旅行,回国后当过见习记者。
第一次大战爆发后,他志愿赴意大利当战地救护车司机。
1918年夏在前线被炮弹炸成重伤,回国休养。
后来去加拿大多伦多市星报任记者。
1921年重返巴黎,结识美国女作家斯坦因、青年作家安德森和诗人庞德等。
1923年发表处女作《三个短篇小说和十首诗》,随后游历欧洲各国。
1926年出版了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初获成功,被斯坦因称为“迷惘的一代\1929年,反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长篇巨著《永别了,武器》的问世给作家带来了声誉。
30年代初,海明威到非洲旅行和狩猎。
1935年写成《非洲的青山》和一些短篇小说。
1937年发表了描写美国与古巴之间海上走私活动的小说《有的和无的》。
西班牙内战期间,他3次以记者身份亲临前线,在炮火中写了剧本《第五纵队》,并创作了以美国人参加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战争为题材的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1940)。
他曾与许多美国知名作家和学者捐款支援西班牙人民正义斗争。
1941年偕夫人玛莎访问中国,支持我国抗日战争。
后又以战地记者身份重赴欧洲,并多次参加战斗。
战后客居古巴,潜心写作。
1952年,《老人与海》问世,深受好评,翌年获普利策奖。
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卡斯特罗掌权后,他离开古巴返美定居。
因身上多处旧伤,百病缠身,精神忧郁, 1961年7月2日用猎枪自杀。
海明威去世后发表的遗作,主要有:《海流中的岛屿》(1970)和《伊甸园》(1986)。
他那独特的风格和塑造的硬汉子形象对现代欧美文学产生深远的影响。
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1899—1961),美国小说家。
他于1899年生于芝加哥附近的一个医生家庭,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曾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担任驻欧洲记者,并以记者身份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和西班牙内战。
晚年患多种疾病,精神抑郁,1961年自杀。
他的早期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1927)、《永别了,武器》(1927)成为表现美国“迷惘的一代”的主要代表作。
30、40年代,他塑造了摆脱迷惘、悲观,为人民利益英勇战斗和无畏牺牲的反法西斯战士形象《第五纵队》,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
50年代,塑造了以桑提亚哥为代表的“可以把他消灭,但就是打不败他”的“硬汉形象”(代表作《老人与海》1950)。
海明威是美利坚民族的精神丰碑。
20年代是海明威文学创作的早期,他写出了《在我们的时代里》、《春潮》、《没有女人的男人》和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永别了,武器》等作品。
这一时期,正值西方世界沉沦为爱略特在社会崩溃背后所看到的荒原时期,长篇小说《太阳照样升起》就是写战后一群流落欧洲的青年的生活情景以及他们精神世界的深刻变化。
小说主人公杰克·巴恩斯是一名美国记者,战争毁掉了他的性能力。
他爱上了一名英国护士勃瑞特·艾希利,后者也倾心于他,但他们无法结合。
一个美国作家罗伯特·柯恩——一个对生活颇多虚妄与浪漫幻想的人也爱上了勃瑞特,但她并不喜欢他。
这一群历经沧桑的青年,战后浪迹欧洲大陆,整日无所事事,聚饮、争吵或殴斗。
战争夺取了他们的亲人,给他们留下了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创伤,他们对战争极度厌恶,对公理、传统价值观产生了怀疑,对人生感到厌倦、迷惘和懊丧。
小说从一个独特的角度谴责了战争,具有反战色彩。
小说因写了一代人的迷惘而成了“迷惘的一代”文学流派的代表作。
《永别了,武器》(又译《战地春梦》)是海明威的代表作。
他以反对帝国主义战争为主题,揭示了“迷惘的一代”出现的历史原因,控诉了战争毁灭人的理想和幸福,戕害人们的心灵,并使千百万无辜生因此涂炭。
这篇作品显露了海明威散文风格的基本特色和“现代叙事艺术”。
作品故事情节简单而意境纯一,语言朴实无华,句子短小凝练,环境描写达到情景交融。
40年代,他根据在非洲的见闻和印象写了《非洲的青山》、《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还发表了《法兰西斯·玛贝康短暂的幸福》。
1932年发表了《午后之死》, 尊奉美国建筑师罗德维希的名言“越少,就越多”,使作品趋于精炼,缩短了作品与读者之间的距离,提出了“冰山原则”,只表现事物的八分之一,使作品充实、含蓄、耐人寻味。
1939年,海明威以西班牙内战为背景创作了著名的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 这是一部承前启后的重要作品。
它写了国际纵队的志愿人员罗伯特·乔丹为配合一支游击队的一次炸桥行动而牺牲的感人故事,这部作品是海明威中期创作中思想性最强的作品之一,在相当程度上克服和摆脱了孤独、迷惘与悲泣的情绪,把个人融入到社会中,表现出为正义事业而献身的崇高精神。
二战后,海明威创作进入晚期,其代表作为《老人与海》,由于小说中体现了人在“充满暴力与死亡的现实世界中”表现出来的勇气而获得195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海明威一生的创作在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他以自己的经历披露了当权者的伪善和现实的残酷,刻画了美国年轻一代的迷惘情绪,作品中洋溢着对劳动人民的热爱,在探索艺术创作的途径中使现实主义在开放性的兼容并蓄中获得了新的光采
海明威的生平 欧纳斯特·密勒·海明威生于一八九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一家六个孩子,他是第二个。
他母亲让他练习拉大提琴;他父亲教他钓鱼和射击。
童年似乎没有创伤。
中学是一九一七届的,他是一个热情的、好竞争的标准美国男孩;学习成绩好,体育运动全面发展(游泳、足球、射击,还偷偷地到当地体育馆去学拳击),参加辩论团,学校乐队里拉大提琴,编辑学校报纸《吊架》,还给文学杂志《书板》投稿,写短篇小说(已经初具日后成熟的风格的苗头),写诗。
他有时中途搭别人的车,出去旅行。
有一次在禁猎区打鹭鸟,事后躲藏起来,免受法律制裁。
某些批评家认为,海明威离家出游说明他童年过的是正常的生活;但在别外一些批评家看来,则象征他早年反判像树园的生活方式,反映他家庭生活中关系紧张。
他父亲与母亲的兴趣一定截然相反,所以引起他身上相克的反应和某种敌对性。
姐姐玛茜琳尼·山福德大他两年,但同海明威一起长大,说他父母亲“互相笃爱”,但承认他们“常常相互感到厌烦”。
他母亲格雷丝·霍尔·海明威是公理教会信徒,宗教观念强(她给四个女儿取了圣徒的名字),但也是一位有艺术修养的女人,她把家庭环境布置得如同教堂组织的文化沙龙。
他父亲克拉伦斯·艾德家兹·海明威是一个杰出的医生,热心的、有训练的运动员,又是一个专业的研究自然界的人,他引起他儿子对于户外活动的爱好。
夏天,他们居住在密执安北部近彼托斯基湖畔的房子里,海明威医生有时候带他儿子一起出诊,横过华隆湖到奥杰布华族印第安人居住地去;他们经常一起钓鱼和打猎。
他们关系密切,虽然他父亲严于律己,甚至比海明威太太更严格,更具有清教精神。
他双亲各自对他的影响至少粗粗看去是清楚的。
他对户外活动的爱好,作为运动员的训练和勇敢,从来没有减退过。
他喜欢音乐(虽然讨厌学大提琴)和美术,也一如既往。
他珍爱巴哈和莫扎尔特,说他从“研究和声学与对位法”之中学到写作方法;又说“我从画家身上学到的东西同从作家身上学到的东西一样”。
从海明威在像树园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现有的材料看来,没有一点能说明他日后不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然而,我们看一看这位自传性异常突出的作家的创作,就发现那些以涅克·阿丹姆斯为主人公的、关于那一段时间的故事(《印第安帐篷》、《医生与医生妻子》、《某件事情的结束》、《三天大风》、《战斗者》与《杀人者》),写的却是暴力与恐惧、混乱与失望的主题——还有孤独;他的同学指了,孤独与多才多艺是海明威当年最突出之点。
他毕业前两个月,美国参战。
卡洛斯·倍克尔写道:“他面临的几条路是上大学、打仗和工作,”海明威选择工作。
他左眼有毛病,不适宜去打仗。
一九一七年十月,他开始进堪萨斯市的《星报》当见习记者,这家报纸是美国当时最好的报纸之一。
六个月之中,他采访医院和警察局,也从《星报》优秀的编者G·G·威灵顿那里学到了出色的业务知识。
海明威在《星报》头一次知道,文体象生活一样必须经过训练。
《星报》有名的风格要求单上印道:“用短句”,“头一段要短。
用生动活泼的语言。
下面说,不要反面说。
”海明威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学会把写新闻的规则化成文学的原则。
但是,战争的吸引力对海明威越来越大,他于一九一八年五月后半月开始这场探险。
头两个月,他志愿在意大利当红十字会车队的司机,在前线只呆了一个星期。
在这个星期最后一在的下半夜,海明威在意大利东北部皮亚维河边的福萨尔达村,为意大利士兵分发巧克力的时候,被奥地利迫击炮弹片击中。
他旁边的一个士兵打死了,就在他前面的另一个士兵受了重伤。
他拖着伤兵到后面去的时候,又被机关枪打中了膝部;他们到达掩护所的时候,伤兵已经死去。
海明威腿上身上中了两百多片碎弹片,他在米兰的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动了十几次手术,大多数弹片都取了出来。
他受伤的时候,离他十九岁生日还差两上星期。
五十年代早期,海明威说过:“对于作家来说,有战争的经验是难能可贵的。
但这种经验太多了,却有危害。
”摧残海明威身体的那次炸裂也渗透他脑子里去了,而且影响更长、更深远。
一个直接的后果是失眠,黑夜里整夜睡不着觉。
五年之后,海明威和他妻子住在巴黎,他不开灯仍然睡不着。
在他的作品中,失眼的人处处出现。
《太阳照样升起》中的杰克·柏尼斯,《永别了,武器》中的弗瑞德里克·亨利,涅克·阿丹姆斯,《赌徒、修女和无线电》中的弗莱才先生,《乞力马扎罗的雪》中的哈利和《清洁、明亮的地方》中的老年待者,都患失眠症,害怕黑夜。
那个年老的待者说:“这毕竟只是失眠。
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
”失眠是那种痛苦的并发症的症状,海明威、他的主人公和(“有这病的人一定不少”)他的同胞都受到折磨。
菲利普·扬对海明威的个性作了出色的、合乎情理的心理学分析,提出一个论点,说他这次创伤民引起的情绪,非他理性所能控制。
海明威晚年反复地、着了魔似地搜索这类似的经验,来驱除那种精神创伤;如果办不到,他就不断地通过创作而浊思考来再现这个事件,为的是控制它所激起的忧虑。
扬明智地指出,海明威最终关心的是艺术,而不是创伤。
然而,在局部范围内,扬的个性学说可以把海明威的为人与他的作品统一起来。
而且,对于海明威观察战争,对于这位艺术家,这种学说赋予特殊的意义。
《永别了,武器》和一些短篇小说出色地描述了战争在社会、感情和道德方面的含义,然而,使他的战争经验“难能可贵”的不止是这番描述:它在他心灵上锻铸出他对人的命运的看法,这几乎影响他所有的作品。
迫击炮的碎弹片成了残酷世界破坏力量的比喻,海明威和他的主人公成了寻求生存道路、受伤的人类的象征。
他已经差不多准备好,可以把那种生活感受转化为文学作品了。
他取得红色英勇勋章之后的五年内,缓慢地却是目的地为写作生涯而努力。
橡树园热情欢迎它的英雄归来,但是海明威的父母亲——尤其是他的母亲——感到厌烦,因为这个年轻的除了写作别无雄心,又极为乐意接受家庭的供养。
有一度他为多伦多《每日星报》和《星报周刊》写特写。
他姐姐玛茜琳尼写道,他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他母亲提出最后通牒:要么找一个固定的工作,要么搬出去。
海明威搬了出去,到芝加哥当了一年《合作福利》的编辑,这是一份宣传合作投资的机关报。
那年冬天,他认识了他在文学界头一位重要的朋友舍伍德·安徒森,并且通过安徒森,认识了“芝加哥派”的其他成员。
同时他认识并爱上了哈德莱·理查孙,她是一位漂亮的红发女郎,比他大八岁。
1921年九月,海明威与哈德莱结婚,在家里的乡间别墅度蜜月,接着去多伦多,当了几个月的特写记者。
但是,他真心需要的是欧洲,是有空间的时间进行写作。
海明威夫妇决心接受一个驻国外兼职记者的工作。
此后两年,海明威成了《星报》驻欧洲的流动记者,人住在巴黎,兼写关于日内瓦与洛桑国际会议的报道,包括希士战争的简练的戏剧性电讯。
他偶尔写一点轻松的、但观察锐利的印象记,内容是瑞士滑雪、西班牙斗牛和德国战后生活。
他早期新闻工作的训练,加上天生爱好简洁,已经成了一种风格,他现在写的电报——浓缩、紧凑——使这种风格更为有力。
在此同时,他写小说,写诗,想找一个出版商发表他一篇东西,但(自一九一八年以来)一直没有找到。
一九二二年迅速地发生一连串事件,加速了他的希望,接着他又感到失望。
他凭舍伍德·安徒森的一封介绍信,带着他的作品去见葛屈露德·斯泰因,她在弗勒吕斯路的沙龙是依兹拉·庞德、詹姆斯·乔衰斯和福德.麦多克斯·福德等侨居国外的人的艺术中心。
斯泰因喜欢这个年轻人,他派头简直象大陆上的人,一双眼睛“好奇得有感情”,她鼓励他当作家,不过劝他应该完全放弃新闻记者的工作,把散文修改得更加精练一些:“这里描写很多,又写得不十分好。
从头来起,写得集中一些。
”庞德也喜欢这位新到的作家,同他一起散步,拳击,鼓励他继续写诗。
五月份和六月份,海明威头一次公开发表作品——一篇只有两页的讽剌性寓言《神妙的姿势》和一首只有四行的诗《最后》,这首诗是补白,填补威廉·福克纳六节诗留下的空白。
一家新奥尔良的杂志《两面派》把这两篇作品都发表了,他这番运气,又是靠舍伍德·安徒森帮的忙。
灾难发生在一九二二年末他参加洛桑和平会议的时候。
他约定叫哈德莱带一只手提箱去迎他,哈德莱几乎把他所有的手稿都装在这只箱里(少部分邮寄)。
在巴黎的里昂车站,她把手提箱放在车箱里,未加提防,过了一会儿回来,发现箱子不见了。
几年以后,海明威给卡洛斯·倍克尔的信中说道:这件事使他痛苦万分,他“恨不得去做外科手术,免得去想它。
”海明威没有办法,只好重起炉灶,这回获得惊人的成功。
一九二三年,他几篇作品被刊物采用。
哈丽特·蒙罗在《诗歌》(一九二四年一月号)上发表他站首短诗;玛格瑞特·安德生和琴·希普在《小评论》(一九二三年四月)上发表了他六个短篇(共十八个短篇,原拟于次年一月发表,总题为《在我们的时代里》;一九二三年夏天,罗伯特·麦卡门发表海明威第一部作品《三篇故事和十首诗》(三篇故事是《在密执安》、《我的老头子》和《不合时宜》)。
虽然前途好象有把握,路上却有现实的障碍。
哈德莱怀孕了,两夫妇几乎没有钱。
他们同意回多伦多住两年,挣够了钱再到巴黎来,到那时候他可以致力于写作。
他们在一九二三年八月离开巴黎。
约翰·哈德莱(“勃姆比”)·海明威生在十月,但到了一九二四年一月,海明威夫妇已经回到巴黎和蒙巴那斯,安居在戴尚圣母院的一套公寓房子里。
海明威走向成功的步子又耽误了,因为他得拿出一部分时间来干活养家。
他不去过蒙马特尔区的游堕生活,吃不饱肚子,这在《流动宴会》里都有记载,但他坚持写作。
正如斯泰因所观察的,“他十分认真地写作,想当作家。
”突破是在一九二五年——也许是靠两位有影响的支持者帮忙。
司各特·菲兹杰拉德还没有认识海明威的时候,艾德蒙·威尔逊已经给他看过海明威的作品,菲兹杰拉德印象很深,并催促斯克利布纳公司的麦克斯威尔·珀金斯去约稿。
珀金斯写了信,但因为误和邮递方面的错误晚到了十天,海明威已经接受了安徒森的出版者波尼和利夫赖特公司二百元的预支稿酬,出版他的短篇小说集《在我们的时代里》,其中包括同名集子中发表的早期的速写,还接受出版公司对于他下两本书的权限。
从经济收入上说,《在我们的时候里》是失败的,下一本书,即讽刺模拟安徒森作品的《春潮》,也是失败的,但是海明威引起艾伦·泰特、保尔·罗孙匪尔德和路易斯·克罗纳伯格等美国重要评论家的注意,他们都认为海明威是美国文坛新出现的声音。
然而,又是菲兹杰拉德对海明威的才能讲得最有说服力。
菲兹杰拉德在《如何浪费材料——评我的同代人》一文中,攻击那些已取得稳固地位的作家——尤其是亨·路·门肯和安徒森——认为他们“强调发掘美国的‘意义’”,是“不真诚的,因为他们自己身上并没有这种需要。
”菲兹杰拉德说,侨居国外的人倒是有这份好处,能够为自己形成一种“不会败坏的风格”,表现净化了的热烈感情。
菲兹杰拉德以海明威和《在我们时代里》为主要的例子,说明这位作家“具有新的气质”,而且具有上述两个方面的特点。
菲兹杰拉德的文章发表在五月,五个月以后,海明威证实了菲兹杰拉德的赞扬是很有道理的。
一九二六年十月斯克利布纳公司出版了《太阳照样升起》,不到三十岁的海明威成了有定评的文学家。
作为一位作家第一部长篇小说,销路不错,也博得了好评。
海明威晚年在《流动宴会》这部书回忆一九二一至一九二六年间的生活情景时,追忆当时的梦想,刻苦的训练和灾难。
梦想是牧歌式的:对哈德莱纯洁的爱,巴黎和伏拉尔勃等美好的去处,友人的情谊。
刻苦的训练——把自己写为一个挨饿的人,渴望成功心切,无情地律己,同时也为了形成自己的文学风格。
灾难是随成功接踵而至的梦魔般的现实,它粉碎了梦想,破坏了训练,只剩下了欲望,放纵和失望。
海明威写这本书的时候,生理上和心理上的病痛可能加剧老年人怀旧的甜蜜和痉。
然而,在某个意义讲,也说明海明威终于明白他早年在巴黎的时代,正是他作为一个人与作为一个艺术家最为融合的年代。
他发表了《在我们的时代里》、《太阳照样升起》,尤其是一九二九年发表了《永别了,武器》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历,形成他对人类命运的看法和极能表现这种看法的文体风格。
虽然他艺术上的发展还没有结束,但是他后来写的东西至多是技巧更为精致,更有光彩,把他已经写过的主题加以变化罢了。
他此后二、三十年的戏所以能够唱得下去——除了一系列近乎传奇的轶事之外——在某种程度上讲,是由于海明威相当灵活地使自己在群众中的形象适应时热变化的要求。
他个人在群众中有魅力,正是这个原因——不管是叫“爸爸”这个慈祥的绰号,也不管是叫“冠军”这个好斗的称呼。
然而,更吸引人是内心的戏剧性变化。
当他的名声由细流汇成潮流的时候,他的感觉能力好象在水槽里打滚。
在早期作品中,恐惧与美感密切得难解难分:他们只能通过极为含蓄的感觉传达出来。
艺术家驾驭了人的形象。
在后期作品中,受压抑感情的细微之处常常写得过火,几乎成了感情的嘲弄。
内心戏剧性的力量正在于此。
因为,海明威仿佛要想称补艺术上的失败,在生活上作出过度的反应。
他在现实世界中的行动仍然反映出他关心悲剧性的经验,迫切需要对抗含有敌意的世界,肯定他的自我形象。
但是,由于英雄的气概太显眼、太坚决,人物的行动写得过分明显。
因此落到滑稽、令人窘迫、甚至常常令人厌烦的地步。
如果说他在二十年代是在艺术上探险,那么到了三、四十年代这个艺术家本人成了冒险家。
他对人生的看法没有改变,只是艺术的工夫松驰了。
在《太阳照样升起》出版、《永别了,武器》未出版之间,海明威同洽德莱离了婚,与当过《时尚》时装式样编辑的保琳·帕发费结婚,他们回到美国,定居在基维斯岛,一九二七年海明威完成并发表了第二部短篇小说集《没有女人的男人》。
一九二八年,他写《永别了,武器》初稿的时候,保琳生下他们第一个孩子(她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他修改初稿时,得知消息:他父亲得了糖尿病,又因经济困难自杀,用的是他自己父亲内战时用过的手枪。
二十年以后,海明威在插图本《永别了,武器》的序言中回忆道:“那一年有好地时光和坏的时光,”但又说他当时“生活在书里”,“比我任何时候都愉快。
”三十年代早期,他经济富裕,婚姻美满,到处冒险。
这些年里,他到怀俄明和蒙大拿打野鸭,打麋子,到非洲猎大动物,登上定制的“皮拉尔”号游艇到基维斯岛和别米尼岛外捕鱼。
这些年头正值大萧条时期。
国家因经济危机弄得情绪低落,但海明威却更象一个狂热的童子军。
一九三四至一九三六年间,他给《老爷》杂志写了二十三篇生动但没有多大价值的文章,描写狩猎和捕鱼,这给大萧条期间城市中的受害者提供了一个精神避难所。
他们在海明威粗狂妄的面容和强壮的身躯上看到背运时期一位英雄的面貌;他含蓄的散文、精练的对话表现了典型的“重压下的优美风度”。
他这些年来发表的两部非小说的作品加强了这个形象。
一部是《午后之死》(1932),称颂斗牛的仪式,一部是《非洲的青山》(1935),描写一次狩猎旅行,预演人与野兽的悲剧,但几乎声嘶力竭地歌颂人类勇气的尊严。
三十年代早期,海明威小说相对地说写得比较少。
二十年代,海明威发表了两部小说,三十五个短篇,一部谐模作品,一些诗,外加相当数量的通讯报道。
他三十年代前半期产生的主要作品是《胜者无所得》(1933),一个短篇小说集,收入十四个短篇小说。
一九三六年,他发表了他最好的短篇小说之一《乞力马扎罗的雪》,主人公是一个作家,因写不出“他该写”的作品而奚落自己。
从一九三七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艺术家海明威还是当他的冒险家,只是改变了装束。
从《有的和没有的》(1937)中亨·利·摩根的话——“一个人不行……他好的干不出事”——开始,海明威和他的主人公牺牲了他们的私事,转向世界危机所引起的集体的责任。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大萧条与西班牙内战粉碎了海明威的信念:他长期以来认为作家的主要任务是“直接地真诚地写人”,“谁要是把政治当作出路,谁就在骗人。
”左翼批评家一向嘲笑他们心目中的海明威耽乐的孤立主义,现在欢迎他的转变。
其实,海明威在他的小说创作里并没有向左转,他的人物走的是老路——冒险,孤独,结果是死胡同。
他们重新进入世界,因为民主可能比法西斯好些,但他们虽然同人民混在一起,但不是人民的一员。
海明威也是如此。
不管他参加什么战争,统统成了他的战争,他打仗一如既往,有他自己的条件,自己的理由。
一九三七初海明威去到西班牙。
官方名义是北极美报业联盟记者,他却不是不篇不倚的旁观者。
他借债为忠于共和政府的部队买救护军,在美国第二届全国作家会议上发言攻击法西斯主义,协助拍摄亲共和政府的影片《西班牙大地》(1938),发表了他唯一的一出长戏《第五纵队》,描写这场冲突。
一九三九年他在哈瓦那郊区“了望农场”购买了一份地产,就在地产山顶的房子里,创作关于法西斯主义、民主和个人的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
小说出版几天后,保琳·帕发弗以“遗弃”为理由同他离婚。
一个星期之内,海明威娶第三个妻子玛瑟·盖尔荷恩,她是圣路易市人,小说家、记者,他们共同生活了五年,婚后头两年,他们去中国当战地记者,海明威为现已停刊的纽约报纸《下午报》撰写报道。
海明威在这些报道中认为:日本、英国与美国之间不大会爆发战争,但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有预见,指出如果日本进攻美国在太平洋或东南亚的基地,那么战争不可避免。
从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四年他被《柯里厄》杂志作为没有军籍记者派往巴顿将写的第三军为止这段时间内,海明威驾驭“皮拉尔号”——由政府出钱配上通讯与爆破设施——巡逻海上,成了一艘伪装的反潜艇的兵舰。
虽然“皮拉尔号”没有遇上潜水艇(如果遇上,海明威准备命令自己在指挥塔上扔手榴弹和燃烧弹),海明威的报告可能帮助了海军侦察到一些潜水艇的方位并把它们炸沉,海明威因这些功绩得到表彰。
一九四四年海明威在英国同皇家空军协作,几次坐飞机参加战斗,没有受伤,但在伦敦一次灯火管制时汽车失事,他头部与膝部受伤。
几家报纸登出他的讣告,但不久,在联军登陆那一天,在诺曼底的福克斯·格林海滩上海明威观看了几分钟战斗才回到船上。
他虽然名义上属于巴顿将军的军队,却同第一军第四步兵师一起行动,参加解放巴黎的战斗和凸地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