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苏轼《定风波》读后感 800字左右的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今天重读这首诗,我为诗人对人生的态度感慨。
无论多大的风雨,谁怕。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你想一个在风雨中奔走,在泥泞的路上跋涉的人,看到天气放晴,那种无限喜悦的心情,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不经历风雨,怎见得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当他成功以后,禁不住回过头去看一看先前的风雨,听一听“穿林打叶声”的地方,风雨过后,异常平静,那“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境界可就更是难得。
足见东坡居士坦荡之怀,任天而动。
他就是苏东坡。
请文霸给苏翻翻。
提示一下,他的明月几时有里有热中官场之意,青天是不是指皇帝。
翻有与否,权当幽默。
抄袭不要找我顶下 我新人 - -
定风波读后感作文600字,在线等
每个人都有烦恼,这话说得不假。
谁能帮助写一篇《定风波》读后感最好一千
定风波苏轼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是苏轼由“竹杖芒鞋雨中徐行”有感而发,豪气顿生,以诗言志,在豁达达观中,写出对人生哲学感悟的佳作,意境很值得玩味。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开篇便明志,道明虽然风狂雨骤,但不足萦怀之意。
“何妨”二字,不仅有些戏谑,更有大无畏的气概,既然被淋了,为何不仰天长啸,慢慢体味这迎击风雨的感受呢
虽然我穿“芒鞋”,握“竹杖”,但却比你们骑高头大马更灵活轻便,有什么好怕的
人生也不过是“一蓑烟雨”嘛
不仅表现出作者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更是展现了其蔑视人生苦难的超然、淡定。
雨后,料峭春风吹来,微微酒醒,感到有些冷,抬头却看到乌云退去,山头斜阳暖暖地照到身上。
看问题总要两面地看,辩证地看,有得有失,有失有得,有何足劳心呢
这是风雨过后的一种达观。
而最终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来点睛,既是神来之笔,又包含人生哲理,更见佛性。
向来处去,向死而生,一切都将归于寂灭,只有精神永存
人生的荣辱得失何足挂齿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穷尽一生、追名逐利,更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失意落魄、心灰意冷了
古今中外,一概如此
东坡纵是天赋奇才,风流洒脱,也是在追名逐利不得后才得感悟而至达观的。
淡泊如陶渊明者,最终用宁静平和的心态去适应环境的变化;达观如武则天者,立无字碑,功过留于后人评说,这都是风雨后的淡定,做到了去留无意。
当今,大众时代更强调每个人的价值,英雄时代已过,又有几人能有建功立业
而个人的价值也已多种多样,不过面对人生的风雨,豁达的心态却从来都必不可少,尤其是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这个被各种指标、价格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的年代。
不放弃自己的追求,但首先要明白,自己为何而生,向何处去。
“由来功名输勋烈,心底无私天地宽”,在追逐自身价值的同时,能够不去计较过多的私欲,也许能少一些患得患失。
明确自己的道路,得之不喜,失之不忧,不过分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许会更加洒脱。
只要努力过,奋斗过,喜欢过,在自己设计的路上走过,人生的风雨又算得了什么
定风波苏轼 自己的感受400字
定风波·三月七日 此词为醉归遇雨抒怀之作。
词人借雨中潇洒徐行之举动,表现了虽处逆境屡遭挫折而不畏惧不颓丧的倔强性格和旷达胸怀。
全词即景生情,语言诙谐。
首句“”,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
“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
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
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
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
“竹杖芒鞋轻胜马”,写词人竹杖芒鞋,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松、喜悦和豪迈之情。
“”,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作者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以上数句,表现出旷达超逸的胸襟,充满清旷豪放之气,寄寓着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耳目为之一新,心胸为之舒阔。
过片到“山头斜照却相迎”三句,是写雨过天晴的景象。
这几句既与上片所写风雨对应,又为下文所发人生感慨作铺垫。
结拍“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这饱含人生哲理意味的点睛之笔,道出了词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获得的顿悟和启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属寻常,毫无差别,社会人生中的政治风云、荣辱得失又何足挂齿
句中“萧瑟”二字,意谓风雨之声,与上片“穿林打叶声”相应和。
“风雨”二字,一语双关,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风雨,又暗指几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风雨”和人生险途。
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定风波读后感
《定风波》 苏 轼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
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
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八月,苏轼于湖州知州任上,以作诗指斥乘舆、讥切时政的罪名下御史台,酿成有名的“乌台诗案”。
年底,诏责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翌年二月至黄州(今湖北黄冈市)。
这首《定风波》词就作于到黄州第三年的春天。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 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词前小序云:“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借狼狈,余独不觉。
已而遂晴,故作此”。
据《东坡志林》记载:“黄州东南三十里为沙湖,亦曰螺师店,予买田其间,因往相田”。
全词紧扣途中遇雨这样一件生活中的小事,来写自己当时的内心感受。
篇中的“风雨”、“竹杖芒鞋”、“斜照”等词语,既是眼前景物的实写,又不乏比兴象征的意味,是词人的人生境遇和情感体验的外化。
全篇即景抒情,语言自然流畅,蕴涵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东坡词独特的审美风格。
词的上片写冒雨徐行时的心境。
首句写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声响,这是客观存在;而冠以“莫听”二字,便有了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作者的性格就显现出来了。
“何妨”句是上一句的延伸。
吟啸,吟诗长啸,表示意态安闲,在这里也就是吟诗的意思。
词人不在意风雨,具体的反应又怎样呢
他在雨中吟哦着诗句,甚至脚步比从前还慢了些哩
潇洒镇静之中多少又带些倔强。
“竹杖芒鞋”三句并非实景,而是作者当时的心中事,或者也可看作是他的人生哲学和政治宣言。
芒鞋,即草鞋。
谁怕,有什么可怕的。
平生,指平日、平素。
作者当时是否真的是“竹杖芒鞋”,并不重要;而小序中已言“雨具先去”,则此际必无披蓑衣的可能。
所应玩味的是,拄着竹杖,穿着草鞋,本是闲人或隐者的装束,而马则是官员和忙人用的,所谓的“行人路上马蹄忙”。
都是行具,故可拿来作比。
但竹杖芒鞋虽然轻便,在雨中行路用它,难免不拖泥带水,焉能与骑马之快捷相比
玩味词意,这个“轻”字并非指行走之轻快,分明指心情的轻松,大有“无官一身轻”之意,与“眼边无俗物,多病也身轻”(杜甫《漫成二首》之一)中的“轻”字亦同。
词人想,只要怀着轻松旷达的心情去面对,自然界的风雨也好,政治上的风雨(指贬谪生活)也好,又都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
况且,我这么多年,不就是这样风风雨雨过来的吗
此际我且吟诗,风雨随它去吧
下片写雨晴后的景色和感受。
“料峭春风”三句,由心中事折回到眼前景。
刚才是带酒冒雨而行,虽衣裳尽湿而并不觉冷。
现在雨停风起,始感微凉,而山头夕阳又给词人送来些许暖意,好象特意迎接他似的。
“相迎”二字见性情。
作者常常能在逆境中看到曙光,不让这暂时的逆境左右自己的心情,这也就是他的旷达之处了。
“回首”三句复道心中事,含蕴深邃。
向来,即方才的意思。
“回首向来萧瑟处”,即是指回望方才的遇雨之处,也是对自己平生经历过的宦海风波的感悟和反思。
词人反思的结果是:“归去”。
陶渊明的退隐躬耕,是词人所仰慕的,但终其一生,词人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退隐。
“未成小隐聊中隐”(《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其五)。
质言之,他所追求的并非外在的“身”的退隐,而是内在的“心”的退隐;所欲归之处,也并非家乡眉州,而是一个能使他敏感复杂的灵魂得以安放的精神家园。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也正因如此,词人以“也无风雨也无晴”收束全篇,精警深刻,耐人寻味。
方才遇雨时,词人没有盼晴,也不认为风雨有什么不好;现在天虽晴了,喜悦之情也淡得近乎没有。
因为自然界和仕途上有晴有雨,有顺境有逆境,但在词人心中却无晴雨,因为“凡所有象,皆是虚妄。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金刚经》)。
词人始终是泰然自若的。
结句透过一层来写,是篇中的主旨,也是苏轼诗歌的典型风格——“坡仙化境”的很好体现。
所谓的“坡仙化境”,就是在深挚、迫切、执著之后,忽然能够回转、放开,有类释家的先“执”后“破”。
在此词中,“一蓑烟雨任平生”,潇洒镇静中不免带些抗争之心,也仍是另一种形式的“执”;“也无风雨也无晴”,则是对之的升华。
如果将上片的结句比喻作禅宗里神秀和尚的偈语“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则苏轼此时“回头自笑风波地,闭眼聊观梦幻身”(《次韵王延老退居见寄二首》其一),似乎顿悟到了方才的冒雨徐行也多少有些作态。
现在雨过天晴,一切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有如六祖慧能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词人这才回到真我,体悟到生命的真谛,这也才是真正的彻底的“破”。
在苏轼现存的360多首词作中,“归”字竟出现了100馀次,这是深可玩味的现象。
李泽厚先生说:“苏轼一生并未退隐,也从未真正‘归田’,但他通过诗文所表达出来的那种人生空漠之感,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或事实上的‘退隐’、‘归田’、‘遁世’要更深刻更沉重。
因为,苏轼诗文中所表达出来的这种‘退隐’心绪,已不只是对政治的退避,而是一种对社会的退避”(《美的历程》)。
在《临江仙·夜归临皋》一词中,由于结尾“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两句所表达的弃官归隐之念,以至于“翌日喧传子瞻夜作此词,挂冠服江边,拿舟长啸去矣。
郡守徐君猷闻之,惊且惧,以为州失罪人,急命驾往谒。
则子瞻鼻鼾如雷,犹未兴也”(叶梦得《避暑录话》卷二)。
“本来,又何必那样呢
因为根本逃不掉这个人世大罗网”(《美的历程》)。
无论是人间天上,抑或是廊庙江湖,对于苏轼来说均是“外部世界”,本无区别。
他最后的归宿只能是自己的“内心世界”。
所谓的“也无风雨也无晴”和“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实际只是词人希望获得精神解脱的一种象喻而已。
旷达——顿悟——感伤,是苏轼文学作品中所特有的一种情感模式。
他一生屡遇艰危而不悔,身处逆境而泰然,但内心深处的感伤却总是难以排遣。
这种感伤有时很浓,有时又很淡,并常常隐藏在他爽朗或自嘲的笑声的背后。
他的《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一词的下片:“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行人(指作者自己)自知无法看到墙内佳人的身姿容貌,只想再驻足聆听一会儿,孰料佳人此际已荡罢秋千离去,尚不知墙外还有一个多情的行人,这怎不令人懊恼呢
佳人之“无情”,乃因不知有墙外“多情”行人的存在,而世间带有普遍性与必然性“人世多错迕”之事,又何止此一件呢
苏轼一生忠而见疑,直而见谤,此际落得个远谪岭南的下场,不也正是“多情却被无情恼”吗
他嘲笑自己的多情,也就是在嘲笑那些加在自己身上的不公的命运,在笑一切悲剧啊
苏轼的词《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的鉴赏 读完此词后的个人感受
读罢全词,令人心情振奋,心境豁然,心灵净化。
人生的沉浮、情感的忧乐,在读者的理念中自会有一番全新的体悟。
从心理学“白日梦”的角度看,此词实际是作者描绘的一个淡泊从容、旷达超脱的白日梦,在多个方面都非常符合白日梦的特征。
第一,心情符合白日梦之条件——郁闷不爽。
写此词前三年,即公元1079年,作者因被诬作诗“谤讪朝廷”遭御史弹劾,被捕入狱,后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宦海沉浮,经历坎坷,理想不竟,抱负未果,使作者几年来一直郁郁不得志,思想上陷入出世与入世的矛盾之中,心情烦闷。
第二,意境符合白日梦之真谛——宁静自由。
作者对现实的官场险恶生活非常厌倦,渴望摆脱这种生活,退隐江湖,过一种淡泊宁静、无忧无患、无欲无求、轻松自由的生活,也即“归去”。
第三,结构具备白日梦之特征——自然完整。
入梦的引子是“饮酒”和“下雨”。
酒的微醉让作者晕晕乎乎,这是白日梦形成的主要基础。
烟雨的迷蒙让天气灰暗朦胧,创设了入梦的良好氛围。
入梦句是“莫听穿林打叶声”,梦境为“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里作者用“竹杖”“芒鞋”“蓑衣”“烟雨”等意象及雨中“吟啸”“徐行”等动作创设了一个极为美妙的白日梦梦境,活脱脱地勾勒出了一个隐居江湖过着从容淡泊生活的隐士形象,他虽无荣华富贵之享受,但亦无宦海浮沉之忧患,心情得以平静,心境得以安宁。
梦醒句为“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料峭的春风吹醒了醉酒,作者感到冷,一个激凌,头脑清醒了,梦结束了,作者又回到现实之中。
这“冷”既是实写酒醒后身体感到冷,也是写梦醒后又想到自己的遭遇而产生的心冷。
正在这时,远处山头温暖的夕阳让作者感到了些许暖意,也增添了他战胜逆境的信心。
过渡句为“回首向来萧瑟处”。
虽然“相迎”的斜阳给作者带了一丝温暖,但一想到自己饱含萧瑟风雨的坎坷仕途路——“回首向来萧瑟处”,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
梦破后寻梦句为“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仕途的风雨就如同这自然界的风雨一样变幻无常,他所期盼的仕途阳光又会在多长的风雨之后
与其终日忍受这种提心吊胆之痛,还不如“归去”,退隐江湖,一切平静,无悲无喜,“无雨无晴”。
第四,情节显露白日梦之特色——亦真亦幻。
首先,序言中说“同行皆狼狈”,已证明雨之大,而“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却又描写诗人置身雨中,对雨听而不闻,从容高歌,潇洒徐行,全然没感到淋漓之苦的状态,这怎么可能是实写呢
接下来的“竹杖芒鞋轻胜马”也不太合常理。
用竹杖芒鞋行泥泞之路,拖泥带水,怎比得上骑着高头大马急行如飞来得轻快
因此这“轻”恐怕不是写现实行路之轻,而应是无官一身轻。
“一蓑烟雨任平生”也让人生疑。
序言中已说“雨具先去”,怎会又出现了披蓑在雨中穿行
看来应是想象之景。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若按自然的逻辑也很难解释得通。
雨过天晴,应该是“已无风雨正是晴”,怎会是“也无晴”
所以,这里的“晴”不会单纯指天晴。
由此可见,这些都是写作者心中想象之事而非眼前之景,全词就是作者着力刻画的一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归去”白日梦
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在读者面前。
“也无风雨也无晴”,是一种宠辱不惊、胜败两忘、旷达潇洒的境界,是一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境界,是一种回归自然,天人合一,宁静超然的大彻大悟。
苏轼定风波的解释
苏轼·定风波 莫林打叶声,何妨且徐行。
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
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八月,苏轼于湖州知州任上,以作诗指斥乘舆、讥切时政的罪名下御史台,酿成有名的“”。
年底,诏责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翌年二月至黄州(今湖北黄冈市)。
这首词就作于到黄州第三年的春天。
词前小序云:“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借狼狈,余独不觉。
已而遂晴,故作此”。
据记载:“黄州东南三十里为沙湖,亦曰螺师店,予买田其间,因往相田”。
全词紧扣途中遇雨这样一件生活中的小事,来写自己当时的内心感受。
篇中的“风雨”、“竹杖芒鞋”、“斜照”等词语,既是眼前景物的实写,又不乏比兴象征的意味,是词人的人生境遇和情感体验的外化。
全篇即景抒情,语言自然流畅,蕴涵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东坡词独特的审美风格。
词的上片写冒雨徐行时的心境。
首句写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声响,这是客观存在;而冠以“莫听”二字,便有了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作者的性格就显现出来了。
“何妨”句是上一句的延伸。
吟啸,吟诗长啸,表示意态安闲,在这里也就是吟诗的意思。
词人不在意风雨,具体的反应又怎样呢
他在雨中吟哦着诗句,甚至脚步比从前还慢了些哩
潇洒镇静之中多少又带些倔强。
“竹杖芒鞋”三句并非实景,而是作者当时的心中事,或者也可看作是他的人生哲学和政治宣言。
芒鞋,即草鞋。
谁怕,有什么可怕的。
平生,指平日、平素。
作者当时是否真的是“竹杖芒鞋”,并不重要;而小序中已言“雨具先去”,则此际必无披蓑衣的可能。
所应玩味的是,拄着竹杖,穿着草鞋,本是闲人或隐者的装束,而马则是官员和忙人用的,所谓的“行人路上马蹄忙”。
都是行具,故可拿来作比。
但竹杖芒鞋虽然轻便,在雨中行路用它,难免不拖泥带水,焉能与骑马之快捷相比
玩味词意,这个“轻”字并非指行走之轻快,分明指心情的轻松,大有“无官一身轻”之意,与“眼边无俗物,多病也身轻”(杜甫之一)中的“轻”字亦同。
词人想,只要怀着轻松旷达的心情去面对,自然界的风雨也好,政治上的风雨(指贬谪生活)也好,又都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
况且,我这么多年,不就是这样风风雨雨过来的吗
此际我且吟诗,风雨随它去吧
下片写雨晴后的景色和感受。
“料峭春风”三句,由心中事折回到眼前景。
刚才是带酒冒雨而行,虽衣裳尽湿而并不觉冷。
现在雨停风起,始感微凉,而山头夕阳又给词人送来些许暖意,好象特意迎接他似的。
“相迎”二字见性情。
作者常常能在逆境中看到曙光,不让这暂时的逆境左右自己的心情,这也就是他的旷达之处了。
“回首”三句复道心中事,含蕴深邃。
向来,即方才的意思。
“回首向来萧瑟处”,即是指回望方才的遇雨之处,也是对自己平生经历过的宦海风波的感悟和反思。
词人反思的结果是:“归去”。
的退隐躬耕,是词人所仰慕的,但终其一生,词人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退隐。
“未成小隐聊中隐”(其五)。
质言之,他所追求的并非外在的“身”的退隐,而是内在的“心”的退隐;所欲归之处,也并非家乡眉州,而是一个能使他敏感复杂的灵魂得以安放的精神家园。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也正因如此,词人以“”收束全篇,精警深刻,耐人寻味。
方才遇雨时,词人没有盼晴,也不认为风雨有什么不好;现在天虽晴了,喜悦之情也淡得近乎没有。
因为自然界和仕途上有晴有雨,有顺境有逆境,但在词人心中却无晴雨,因为“凡所有象,皆是虚妄。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词人始终是泰然自若的。
结句透过一层来写,是篇中的主旨,也是苏轼诗歌的典型风格——“坡仙化境”的很好体现。
所谓的“坡仙化境”,就是在深挚、迫切、执著之后,忽然能够回转、放开,有类释家的先“执”后“破”。
在此词中,“”,潇洒镇静中不免带些抗争之心,也仍是另一种形式的“执”;“”,则是对之的升华。
如果将上片的结句比喻作禅宗里神秀和尚的偈语“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则苏轼此时“回头自笑风波地,闭眼聊观梦幻身”(其一),似乎顿悟到了方才的冒雨徐行也多少有些作态。
现在雨过天晴,一切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有如六祖慧能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词人这才回到真我,体悟到生命的真谛,这也才是真正的彻底的“破”。
在苏轼现存的360多首词作中,“归”字竟出现了100馀次,这是深可玩味的现象。
李泽厚先生说:“苏轼一生并未退隐,也从未真正‘归田’,但他通过诗文所表达出来的那种人生空漠之感,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或事实上的‘退隐’、‘归田’、‘遁世’要更深刻更沉重。
因为,苏轼诗文中所表达出来的这种‘退隐’心绪,已不只是对政治的退避,而是一种对社会的退避”(《美的历程》)。
在《临江仙·夜归临皋》一词中,由于结尾“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两句所表达的弃官归隐之念,以至于“翌日喧传子瞻夜作此词,挂冠服江边,拿舟长啸去矣。
郡守徐君猷闻之,惊且惧,以为州失罪人,急命驾往谒。
则子瞻鼻鼾如雷,犹未兴也”(叶梦得《避暑录话》卷二)。
“本来,又何必那样呢
因为根本逃不掉这个人世大罗网”(《美的历程》)。
无论是人间天上,抑或是廊庙江湖,对于苏轼来说均是“外部世界”,本无区别。
他最后的归宿只能是自己的“内心世界”。
所谓的“也无风雨也无晴”和“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实际只是词人希望获得精神解脱的一种象喻而已。
旷达——顿悟——感伤,是苏轼文学作品中所特有的一种情感模式。
他一生屡遇艰危而不悔,身处逆境而泰然,但内心深处的感伤却总是难以排遣。
这种感伤有时很浓,有时又很淡,并常常隐藏在他爽朗或自嘲的笑声的背后。
他的《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一词的下片:“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行人(指作者自己)自知无法看到墙内佳人的身姿容貌,只想再驻足聆听一会儿,孰料佳人此际已荡罢秋千离去,尚不知墙外还有一个多情的行人,这怎不令人懊恼呢
佳人之“无情”,乃因不知有墙外“多情”行人的存在,而世间带有普遍性与必然性“人世多错迕”之事,又何止此一件呢
苏轼一生忠而见疑,直而见谤,此际落得个远谪岭南的下场,不也正是“多情却被无情恼”吗
他嘲笑自己的多情,也就是在嘲笑那些加在自己身上的不公的命运,在笑一切悲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