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上春树的经典的句子~
寻羊冒险接壤,南部西部的太阳风 崩溃的罗马帝国的舞蹈
跳舞吧
跳舞吧
美好的一天看到袋鼠的海岸线 做家务的上升和下降的王国的的塘沽李饼干攻击面包店下降 绿街冰男百分之百的女孩双胞胎沉默的土地悉尼 窗帘柳僵尸煤矿的悲剧在纽约睡妇女 猎刀飞机库的冒险行南湾 在开往中国的慢船,的面食出租车弹球1973年 失踪困倦潘圣诞节蜗牛一样
有谁读过村上春树的《冰男》
你们什么感想
我看完之后感觉心情蛮压抑的
村上春树是以中篇《且听风吟》(以下筒称《风》)开始文学创作的。
《风》的情节不很复杂。
“我”在酒吧喝酒,去卫生间时见一少女醉倒在地,遂将其护送回家,因担心出事陪其过夜。
翌日晨少女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斥责“我”侮辱了她,“我”有口难辩。
几天后的一次偶遇,使得两人开始交往,逐渐亲密。
大学暑假结束“我”即将回京时,两人一起来到海边,交谈过程中不时陷入沉默。
“等我注意到时,她早已哭了。
我用手抚摸她泪水涟涟的脸颊,搂过她的肩。
”于是“我”油然涌起温馨恬适的心情,“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
”不料当“我”寒假回来时,少女己无处可寻,只好一个人坐在原来两人坐过的地方怅怅地望着大海。
这部中篇是作者经营爵士乐酒吧期间在厨房餐桌上写就的,获第22届群像新人奖(1979年度),该奖评审委员吉行淳之介认为:“爽净轻快的感觉下有一双内向的眼……每一行都没多费笔墨,但每一行都有微妙的意趣。
”另一位评审委员丸谷才一评论说:“总之才华甚是了得。
尤其出色的是小说的流势竟全无滞重之处。
”这也是村上的成名作,在日本己售出140余万册。
在这套文集中被收入《象的失踪》之中。
《寻羊冒险记》(以下简称《羊》)则是村上第一部够规模的长篇。
书中主人公“我”与同伴合伙经营一家广告公司。
在妻丢下一句“和你哪里也到达不了”的话离开家门以后,“我”同一个既是出版社校对员又是应召女郎同时兼做耳朵模特——耳朵漂亮得“摧枯拉朽”——的女孩相识。
初次见面不到30分钟女孩便宣称“我们最好成为朋友”,之后不时来“我”宿舍同居。
为时不久,一个右翼巨头的秘书限“我”在一个月内找到一只背部带星纹的羊。
但日本偌多羊群,找一只羊谈何容易
但耳朵漂亮的女友却一口咬定此事必定顺利,催“我”速速起程。
于是“我”同女友仅以一张绰号叫鼠的朋友寄来的照片为线索,开始了“寻羊冒险记”。
在札幌海豚宾馆遇见羊博士。
羊博士当年是农林省高级业务官僚,由于一次被羊进入体内而又离去遂变成性情古怪的“羊壳”。
其后羊进入一个右翼头目即“先生”体内,使其构筑了一个暗中操纵整个日本的强大权力王国。
由于羊博士的指点,“我”和女友找到那只羊出现过的牧场。
原来这牧场有鼠父亲的别墅,鼠则不知去向。
“我”几次追问羊男——一个形体酷似羊的人——都不得而知。
最后在黑暗中“我”同鼠相见。
鼠说他因羊进入自己身体而决意自杀以免受羊的操纵。
当我完成任务下山乘上列车时,山上传来爆炸声,并腾起一道黑烟。
《羊》发表于1982年,同《风》和《1973的弹子球》算是三部曲。
据作者自己介绍,在写完《1973的弹子球》后,创作上面临两种选择,一是语言风格的继续追求,二是故事情节的营造即如何写得有趣,而最终选择了后者。
写罢认为是成功之作,“坚信会写得顺利,果然顺利到最后,在恰到火候处止笔”。
(《文学界》1985年8月号)当有人间及羊到底象征什么的时候,他说自己也不晓得,而小说成功的原因恰恰就在这里。
《羊》在日本销售近200万册。
1985年发表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以下简称《世》,从形式到内容都可谓别开生面,从目录即可看出,故事是按两条线向前铺展的。
一条是“冷酷仙境”(Hard一boiledWonderland)——大致上在以东京为舞台的现代大都市里,主人公接受一位老博士交给的特殊数据计算任务,要求务必在第三天完成。
完成后,老博士送给他一块独角兽头盖骨。
为此去图书馆借阅资料时,得以同容貌姣好而“胃扩张”的女馆员相识继而相亲。
一日,一高一矮两个“有背景”的强盗破门而入,逼他交出兽骨与数据,并将其肚皮划开一道口子。
养伤时,老博士正值妙龄的孙女前来告知其祖父处境危险,请他前往营救。
随即两人一道潜入“夜鬼”出没的地下,一路险象环生,怵目惊心。
最后,他自己也面临24小时后离开人世的命运。
心灰意冷之余,同女馆员度过亢奋而空虚的几个小时,而后驱车前往荒凉的海滩,静候死的来临。
另一条线是“世界尽头”,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山川寂寥,街市井然,居民相安无事。
可惜人无身影,无记忆,无心。
男女可以相亲却不能相爱。
爱须有心,而心已被嵌入无数独角兽头盖骨化为“古老的梦”。
于是“我”每天面对头盖骨“续梦”不止。
这的确是一部奇思妙想之作。
小说把极为荒诞的构思同极为严肃的问题巧妙地揉合在一起。
寓庄于谐,虚实相生,场面奇特,气势恢宏,发人深省,给人启迪,堪称一幅幅经过变形处理的资本主义世界和人们心态的绝妙缩影。
此作获第21届谷崎润一郎奖(1985年度)。
评审委员丸谷才一有这样一段评语:这部长篇“几乎天衣无缝地构筑了一个优雅而抒情的世界。
……通过游离世界而创造世界,通过逃避而完成冒险,通过扮演‘无’的传达者而探求生之意义”。
《世》在日本销售100余万册。
《挪威的森林》(以下简称《挪》)是中国读者最熟悉的村上代表作。
“挪威的森林”(NORWEGIANWOOD)是60年代甲壳虫爵士乐队(TheBeatles,又译硬壳虫或披头士)一支“静谧、忧伤,而又令人莫名地沉醉”(《村上春树全集月报·6》)的乐曲,小说主人公的旧日恋人直子曾百听不厌。
18年后。
“我”在飞往汉堡的波音747上从机内广播中重新听到此曲,不禁闻声生情,伤感地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
这是小说开头部分。
随即小说主人公渡边以第一人称展开他同两个女孩间的爱情纠葛。
渡边的第一个恋人直子原是他高中要好同学术月的女友,后来木月自杀了。
一年后渡边同直子不期而遇并开始交往。
此时的直子己变得姻静腼腆,美丽晶莹的眸子里不时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翳。
两人只是日复一日地在落叶飘零的东京街头漫无目标地或前或后或并肩行走不止。
直子20岁生日的晚上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不料第二天直子便不知去向。
几个月后直子来信说她住进一家远在深山里的精神疗养院。
渡边前去探望时发现直子开始带有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娇美。
晚间两人虽同处一室,但渡边约束了自己,分手前表示永远等待直子。
返校不久,由于一次偶然相遇,渡边开始与低年级的绿子交往。
绿子同内向的直子截然相反,“简直就像迎着春天的晨光蹦跳到世界上来的一头小鹿。
”这期间,渡边内心十分苦闷彷徨。
一方面念念不忘直子缠绵的病情与柔情,一方面又难以抗拒绿子大胆的表白和迷人的活力。
不久传来直子自杀的噩耗,渡边失魂落魄地四处徒步旅行。
最后,在直子同房病友玲子的鼓励下,开始摸索此后的人生。
可以说,小说情节是平平的,笔调是缓缓的,语气是淡淡的,然而字里行间却鼓涌着一股无可抑制的冲击波,激起读者强烈的心灵震颤与共鸣。
小说想向我们倾诉什么呢,生与死
死与性
性与爱
坦率与真诚
一时竟很难回答。
读罢掩卷,只是觉得整个身心都浸泡在漫无边际的冰水里,奔波于风雪交加的旅途中,又好像感受着暴风雨过后的沉寂、大醉初醒后的虚脱…… 《挪》写罢第二年,即1988年村上推出了另一部长篇《舞
舞
舞
》(以下简称《舞》)。
《舞》写的是一个34岁离婚男人在北海道一家宾馆经历一段奇遇后,邂逅了己成为超级影视明星的高中同学五反田。
晚饭后五反田打电话叫来两个女孩(高级应召女郎)。
女孩一个叫咪咪,雍容华贵而又清逸脱俗,足以“唤起男孩永恒之梦。
”想不到几天后咪咪被人用长筒袜勒死在一家高级宾馆里。
因其钱夹中有“我”的名片而“我”被叫去警察署。
“我”为庇护五反田而矢口咬定一无所知。
后来“我”问五反田是否杀了喜喜,五反田则回答正在就此考虑:“我杀了喜喜,还是没杀
”翌日报载:大明星五反田驱“奔驰”车入海,自杀身亡。
我于是离开东京,重返北海道那家宾馆寻找前一段奇遇的续篇。
较之前面的作品大多以70年代为舞台,《舞》将时间背景移至80年代。
作为情节,我个人较喜欢警察署里那部分。
其中表现出的不动声色的凄冷苦涩的幽默感为日本文学作品所少见,堪称精妙的不笑之笑。
作为人物,主人公“我”是很有性格魅力的。
是的,他的生活是很无奈很无聊,既无远大的抱负又无特殊的本领,但他有一份真诚,对人对事极少偏见。
他不时以都市人特有的“洗练”的感性和富有知性理性的幽默谈吐,表达对“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椰榆和嘲讽。
而对于朋友,则待之以诚恳和宽容,充满情义的关怀和人性的理解,从而给这个令人绝望的冷酷世界带来一涓暖流,为人们干裂的心田落下几滴甘露。
《舞》在日本销售近200万册。
1994~1995年出版的《奇鸟行状录》(直译应为《拧发条鸟编年史》),梗概大致是这样的:原先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31岁的“我”失业了——或者不如说“我”自行扬长而去——由于妻子有工作,暂时在家自得其乐地“以夫代妇”。
故事是从6年前结婚时养的一只猫的丢失开始的。
猫丢失后,怪事接踵而来。
“我”首先接到一个自称认得“我”的陌生女郎的电话,向“我”咨询她现在是赤身裸体好还是穿上什么好(例如带黑色花边的三角裤);接着一个16岁女高中生问他,若他喜欢的女孩长有六只手指并有四个乳房他会做何感想;继而一个衣着得体却偏偏冠以一顶塑料红帽的名叫加纳马尔他的女子向他宣布猫的丢失仅仅是一切的开始;随即加纳马尔他的妹妹加纳克里他向他倾诉经过一次车祸后如何失去一切痛感,如何由肉体娼妇变成“意识娼妇”;又来一个老者向他追述四十年前蒙古边境的一口深井以及剥皮鲍里斯……更令他费解的是老婆一天上班后再未回归(他清楚记得这天早上还为老婆拉了连衣裙背部的拉链)。
于是他下到邻居院里一口极深的枯井里想了三天三夜。
爬出井回家接到老婆一封长信。
信中说她近两个月来一直在问一个男人睡觉。
而她并不爱那个男人(睡觉纯粹出于瞬间涌来的性欲),爱的仍是丈夫,叫他不要再找她。
如此茫然怅惘之间,加纳克里他邀他同去希腊的一座孤岛。
正准备行装,舅父前来向他授予事业成功的秘诀:凡有疑难应从最简单处入手,比如在合适的场所观察行人面孔,答案自在其中。
他立刻如法炮制。
观察至第十一天,忽然见到一张以往在酒吧见过的一张男子的脸,“有什么触动了神经”,他旋即尾随而去,在一问废弃的黑屋子里将对方打得半死不活,对方却冷笑不止…… 《奇鸟行状录》(以下简称《鸟》)的时间背景是1984年,创作时间应在1993~1995年。
当时作者正旅居美国。
就是说作者是站在美利坚大地上来遥望来审视日本这个岛国的。
“简言之,日本看上去更像是翻卷着暴力漩涡的莫名其妙的国家”,是“扭歪变形的空荡荡的空屋”,是“空虚的中心”。
(沼野充义语,文学界)1995年10月号)这点对我们理解作品或许可以提供某种启示。
整部作品获第47届读卖文学奖。
文学评论家丸谷才一在1996年2月1日的《读卖新闻》上就此撰文,称赞《鸟》“尽管近结尾部分不无紊乱,但仍极富魅力,若干小故事纵使收入《一千零一夜》亦不逊色,堪称奇才之作”,“给我们的文学以新的梦境”。
的确,作者在《鸟》中再次淋漓酣畅地发挥了其编织故事驾驭虚实挥洒文字的气势与才华。
如果说《世》是其青年时代平地筑起的一座寒气逼人的摩天冰峰,《鸟》则是其步入中年后向所谓文学极限全力发起的一次冲击。
小说出版不久即被《朝日新闻》连续几周列为十大畅销书之一,甚至榜首。
村上春树经典的句子有哪些
于是我们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同时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得温存和美好。
——村上春树村上春树·励志·世界132沉默起来,风声仿佛透明的水浸入房间,淹没了沉默。
——村上春树村上春树332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罢了。
——村上春树人生·孤独·书籍·文艺170该上之时,瞄准最高的塔上到塔尖;该下之时,找到最深的井下到井底。
——村上春树村上春树60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他安好。
——村上春树爱情·励志·搞笑·心情602心想怎么能败下阵去
一旦败下阵去岂不一辈子都报销了
我怕自己一旦败阵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村上春树61刚刚好,看见你幸福的样子,于是幸福着你的幸福。
——村上春树村上春树·爱情·心情·伤感261无论被称为精英意识还是被称为孤立的世界,世上也应该在某个地方保留一两处这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天地,我当然清楚此乃建立在不平等性和阶级性基础上的特殊世界,可我仍然这么认为。
——村上春树村上春树60对相爱的人来说,对方的心才是最好的房子。
——村上春树爱情·村上春树·感情·励志110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村上春树人生·村上春树·人生哲理·莫言20只要一提起敢死队,整个世界便充满和平、洋溢欢笑。
——村上春树
“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是什么意思
林少华在《孤独是联系的纽带一一东京访村上春树》一文中,有如下记录:“我(村上春树)是在神户长大的。
神户华侨非常多,班上就有很多华侨子女,就是说从小我身上就有中国因素进来。
父亲还是大学生的时候短时问去过中国,时常对我讲起中国。
在这个意义上,我和中国 黾很有缘分的。
我的一个短篇《去中国的小船》,就是根据小时——在神户的时候—— 的亲身体验写出来的。
”不难看出,村上春树从小就对中国存在感情。
这种感情,在根据亲身体验而创作的短篇小说《去中国的小船》中,得到了集中真实的反映——令人向往而又遥远,这就是村上春树心目中的中国。
文章开始引用了~段旧时歌谣:“很想让你坐上/去中国/的小船/只坐你我两人/船儿永借不还⋯⋯ ”歌谣里传达出的希望与温暖已经为“我”的中国观作了铺垫。
值得注意的是,“我”对中国的感情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后天环境中逐步形成的。
接下来的正文便围绕“我”与三个中国人的故事展开,一步步揭示出“我”对中国向往之情的形成过程。
认识第一个中国人,让“我”了解到中国人的积极乐观。
在遇见第一个中国人之前,“我” 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我”对中国的印象是陌生而糟糕的。
“我”对自己被分配到一所中国人小学参加考试感到无奈和不满,认为这是“某种事务性差错造成的,因为班里其他人都被安排去附近考场”。
当“我”带着“极为黯淡的心情”来到中国人小学时,情况却完全“出乎我朦胧的预想”:中国人小学外表上与我们小学不但几乎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清爽得多。
又黑又长的走廊、潮乎乎的霉味儿等两个星期来在我脑海中随意膨胀的图像根本无处可寻。
⋯ ⋯ 一切都是那么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除了超乎想象的环境,真正让年幼的“我”印象深刻的是监考的中国老师,也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
“大家也都知道,中国和日本,两个国家说起来像是一对邻居。
⋯ ⋯ 再要好的朋友,有时候也不能沟通,对不对?我们两国之间也是一回事。
但我相信,只要努力,我们一定能友好相处。
为此,我们必须先互相尊敬。
这是⋯ ⋯ 第一步。
”按照小说的时间推算,“我” 去中国小学的年代应该在1960年左右。
那时离二战结束不过十余年,仅仅十余年的光阴没有办法化解两个国家的历史恩怨,中日关系的僵化不难想象,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想象中的中国小学会如此阴暗可怕,为什么“我”如此不愿意到中国小学去考试。
因为整个日本社会对中国都充满了排斥和敌对情绪,“我”尽管年幼,但毕竟是社会中的一员,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那位中国老师的话无疑给“我”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全新观念:原来两个国家还能够友好相处,还需要互相尊敬,而不是互相仇视。
监考老师——仍然生活在战争遗留的阴影中,但是能够积极客观地看待两国的关系,并且心怀希望—— 这种乐观向上的态度深深感染了“我”这个小学生,同时也使“我”对中国的看法开始向好的方面转变。
二十年后,“我”依然记得那个中国老师,“还有抬头挺胸满怀自豪感”。
这里“抬头挺胸满怀自豪感”不仅仅是对学生仪表的要求,而是包含了对整个人生态度的追求: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何人何事,都要积极乐观。
认识的第二个中国人是一个女大学生,她让“我”觉得“愉快”和“地道”。
“我”告诉她:“和你在一起我非常愉快。
不是说谎”“总之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非常地道,为什么我不清楚。
” 虽然“我”自己说不清楚为什么觉得她“地道”,但实际上其中的原因还是有迹可寻的。
首先,尽管做的是非常“简单、乏味、忙碌”的工作,但是“她干活非常热心”,“她的热心则大约属于迫近人之存在的根本那一种类”。
这种从心底生出的热情无形中感染了“我”,“在她的影响下我也干得挺热心”,即使“我们”的热心“本质上截然不同”。
其次,她对工作一丝不苟,不容许自己犯错。
在“我”看来任何人都在所难免的失误,她却不能接受。
“一条小小的裂缝在她的头脑中逐渐变大,不一会竟成了无可奈何的巨大深渊,她一步也前进不得”,这也许就是“我”觉得她“有神经质的地方”,但是正是这样认真得近于苛刻的态度才显出她的与别人的不同,所以“我”会“对她怀有本能的好感 ,不停地安慰犯错的她。
再次,她是一个简单自律的人。
在“我”邀请她去舞厅之前,她从没跳过舞。
虽然玩得很尽兴,却没有忘记要在十一点之前回去。
此外,她又是一个孤独敏感的女孩。
她是一个中国人,尽管生在日本,但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国家,所以她会说“这里终究不是我应在的场所,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她觉得自己无法真正融入日本这个社会,这是她“有点过于沉默寡言”的关键原因,因为她的位置不在这里,这里让她感到陌生。
“我” 把她送错了车,她并没有怪“我”,反而认为“我”生气了才会这样做——因为和她在一起根本没意思。
责任本来在“我”,但她却归结在自己身上,并且因此而难过落泪,说明她的内心十分介意她的边缘人身份。
她的性情虽然内向,却很真实纯粹,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成分,所以“我”才会从心底生出愉快和地道的感觉。
认识的第三个中国人,让“我也不明所以地觉得亲切,很有些不可思异”。
在遇上第三个中国人的时候,“我二十八,结婚都已六年。
六年里我埋葬了三只猫,也焚烧了几个希望,将几个痛苦用厚毛衣包起来埋进土里”,生活很不尽人意。
“我”过去留给他的感觉是只知道看书,“原本不像买卖人来着”。
所以他听到“我”现在的工作是在做小买卖时,会“怔怔地张大嘴”,隔了一阵才反应过来。
而他过去给“我”的印象是“教养不差,成绩也应在我之上”,“并非干百科事典推销员的那个类型”。
双方以前给对方的印象与现在所处的实际情况都迥然不同,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共同之处。
“我”过去只知道看书,读书似乎是生活的全部乐趣,而现在却只能苦笑着说:“书现在倒也在看。
”可以想见,除了看书以外,“我”不得不面对许许多多自己并不乐意的事情。
他的情形并不比“我”乐观。
他说:“自己现在也闹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落到沿街向中国人推销百科事典这个地步的。
”两人都在做着违背自己意愿的工作,这是“我”和他的第二个共同之处。
第三,两个人都在生活中挣扎,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一个是“眼下没钱,真正一文不名。
一大堆债,刚开始还”,另一个也穷得和对方半斤八两。
一个早已把希望焚烧掉,把痛苦埋藏起来,渐渐麻木地面对眼前的生活。
另一个不知道往后要做什么,“反正总有什么可卖吧”。
总而言之,“我”和他最初一定都是怀着对生活的憧憬走进社会的,而残酷的现实总是让希望落空,人们往往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而疲于应付生计。
“我”和他虽然国籍不同,但都走上了有悖自己初衷的道路,陷入同样潦倒的境地。
相同的起点、相似的遭遇、相通的无奈,恐怕就是彼此之间虽不熟悉却莫名亲切的根源。
小学老师、大学女生、高中同学,他们分别在“我”的幼年、少年、青年时代出现,给了“我”造成了不同的影响。
这些影响虽然差别很大,但留下的都是好感。
正是这种延续的对中国人的好感促成了“我”对中国的向往。
文章末尾,这种感情被明显而直露地表达出来:“(我)坐在港口石阶上,等待空漠的水平线上迟早会出现的去中国的小船。
我遥想中国街市灿烂生辉的屋顶,遥想那绿接天际的草原。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于“我”,除了吸引以外,又具有相当的距离感。
虽然曾有中国人给“我”亲切感,但从整体上看来,“我”眼中的中国和中国人还是相当陌生的。
这在文中有明显体现:第一节中“不知何故,死使我想起中国人”。
“对我来说,考虑死是非常不着边际的作业”,可是“我”却把死和中国人联系在了一起。
第二节中提到“天涯海角的中国人小学”,“天涯海角” 这恐怕不仅仅是指要乘半个小时电车才能到达的实际距离,还有对中国的不了解造成的心理距离;第五节中每次谈到“我”想象中国,用的都是“遥想”这个词,如“我望着东京遥想中国”“我遥想中国街市灿烂生辉的屋顶,遥想那绿接天际的草原”。
而文章的最后一句“朋友哟,中国过于遥远了”,则把对中国的距离感渲染到了顶点。
可以体会到,“我”对中国并非了如指掌以后生出浓浓的眷恋,而是在朦胧中怀抱着憧憬。
“我”所向往的中国,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客观存在的中国,而是建立于“我”主观想象之上的中国。
中国仍然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中国,是唯我一人能读懂的中国,是只向我一个人发出呼唤的中国。
那是另一个中国,不同于地球仪上涂以黄色的中国。
那是一个假设,一个暂定。
而在某种意义上,那是被中国一词切下的我自身。
因为“我”并没有到过中国,我对中国的认识完全来自于“我”与在日本的中国人的交往以及阅读的关于中国的书籍。
事实上,“我”同文中提到的三个中国人的交往也并不深。
这种初步的交流虽然让“我”触及到中国人心灵深处的一些特质,但无疑留下了大量的空白。
正是这些空白拉开了中国和“我”的距离,让“我”觉得中国离“我”很远很远。
然而距离也不无好处:“我”拥有了足够的空间去想象这样一个一水之隔的国度—— “我在中国漫游,但无须乘坐飞机。
”因为想象不需要借助任何交通工具。
“漫游是在东京地铁的车厢内或出租车后排座上进行的,这种冒险是在家附近牙科医院的候诊室以及银行窗口进行的。
”因为想象可以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实际上“我”虽然中国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去”,但在想象中,“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当然,小说中的“我”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村上春树本人,但是“我”在很大程度上的确可以算作村上春树的代言人。
正如在本文开头引用的村上春树的原话所说:“我的一个短篇《去中国的小船》,就是根据小时——在神户的时候—— 的亲身体验写出来的。
”这篇小说带有浓郁的自传色彩:村上春树出生于1949年,《去中国的小船》发表于1980年,他31岁。
文章中提到“作为一个年逾三十的男人”,可知“我”的年龄也在三十阶段。
文中说“重逢时我二十八岁,结婚都已六年了”,推知“我”在22岁结婚。
而1971年村上春树和阳子结婚的时候,正是22岁。
“我”在东京读大学,村上春树本人也在东京早稻田大学读书。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说,它更近于一篇散文。
“我”对中国的看法实际上也是村上春树自身中国情结的写照——充满向往,同时又因缺乏对中国的客观了解而产生出距离感。
可以说,他的中国情结是在小部分事实和大部分想象的基础上形成的,是一种理想化后的中国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