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评价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及其写作背景
<挪威森林>主要写二战后,日本青思想状况,他们泡妞,乱交.对生活没有.是当时日本的社会状. 村上春树,一个简单而又奇怪的人,如同他的文字一样,充满了黑色的孤独,灰色的无奈.如同思考者行走路上的孤独,充满了一种无力,一种游戏。
他似乎在努力与别人沟通让人明白自己,但最终不能沟通无法明白;他似乎徘徊于十字路口,充满了一种想像明天是否重来的犹豫。
路,大概便在脚下,走与不走,是个沉重的问题。
也许这个问题,要留给千千万万的后来者以及后来的山路。
《挪威的森林》中主人公渡边的人生行走,遇上了两个女孩:直子的娴静腼腆、多愁善感,绿子的坦率迷人、活力四溢.这两个女孩形成了他人生中一个至美的花园,让他徘徊其间,无以回返。
“人生注定了是一场不完美的旅行,它总是让你在欠缺之中苦苦挣扎。
”渡边如是说. 有人这样评价,“直子是他动情倾心的女孩,那种如水的柔情,甚至在她花蚀香消之后仍令他无时或忘;绿子唤回了他生命的活力,让他难以抗拒。
一个是典雅的精致,一个是野性的蓬勃,她们同属于美好的两面,足以令他一生品味。
悲欢恋情如幽曲,掩卷余音犹颤袅,这是渡边的心境,也是渡边那时那地的生存状态。
”的确如此,这一句话实实在在的揭示了村上及村上文学美丽而又灰黑的面纱,从而解读了一个时代,一个世界,一道或者无数道不一样的人生,一条路或者无数条灰色的路以及悠色的灯。
末尾一句“我现在在哪里
”发出存在者几千年的疑问。
“什么是人,人在哪里,我是谁,我在哪里”。
从而把文章主题推向一个哲学的高度.一个世界时间空间存在的极限。
(它)透露出的无疑是人生的大迷茫、大无奈,也包含着生命的大苦痛。
人,很多时候离自己最远,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那么,人与人之间呢
绿子一句沉静的‘你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就是最好的回答呢
直子是完美的,如同月光下她自我展览的胴体,然而,她又是那么的‘不健全’,并且匆匆地悄然远去;绿子是那么可爱又那么流溢着青春的美,在任性、固执、倔强的背后,她表现给我们的是勃然的生命、是温软的善良。
然而,让人扼腕而叹的是,她与他之间最终还是弄不明白‘你(我)现在在哪里
’其实,这也是芸芸众生的大困惑、大迷惘、大悲哀。
一个评论者如是说。
渡边如同村上春树本人一样。
当时日本学生运动的失败以及资本主义经济高速的发展,给他们的那一代人带来了终生难忘的挫败感和失落感,他们的许多人被列车丢弃了,遗失在荒漠,遗失在亘古的荒凉里。
“无奈、寂寞、迷惘、孤独,使他试图用自己的笔在一种崭新的文体中得以舒缓精神的重负和稀释内心的'黑沉沉的虚无”。
他的确做到了,他的文学作品中,充满一种淡淡的悲伤味,像一味苦酒和浓茶,悄然间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展现人间,使后来者看到,一个曾经的行者,一个时代里将走未走的人,以及那个时候的故事,和那个天气的风筝与天空。
村上笔调中的那份美、那份柔、那份热、那份情,容易让人想起涣纱女柔和的线条如他的文笔倒影在日本的河流上,像一个千年的传说,传说被火车抛弃的人是怎么生活,传说井水边的幽灵,以及生活上生死的相依。
或者说:“生是死的一部分”,或者说:“生死只是草木的轮回”。
评论家如是说:“(他)富有书卷气而不失贵族绅士气味,富有优雅的诗意而不失感性形象易解的风采。
他没有像川端康成那样慢得叫人着急,没有像大江健三郎那样有些拖沓而又冷硬,也没有像三岛由纪夫那样“妖气”弥漫。
他的笔调更多的是温软柔曼,更多的是明快简捷,更多的是幽默“好玩”,更多的是酣畅的舒发。
那么美的笔调,构筑的是那么美的意境;那么柔的语言,构建的是那么柔的时空。
至爱处,让你心荡神飘;至悲处,让你哀肠百结;至美处,使你怦然心动;至真至善处,又叫你春潮暗涌,浪逐鸥飞……” 我,一个理想主义中的悲观主义者,喜欢理想的火焰,向往理想的天国。
愿作一个存在者再呼喊,愿作一个斗士再呐喊。
但每每在午夜梦回时,禁不住拿起一本《挪威的森林》和饮一口茶。
此时此刻,我明白,那里有悠泉的存在,那里有明月的存在,照出一片云,照出现在一个真实的自己,以及一个走得太快,丢失太多的世界........ 《挪威的森林》有“对时间空间的把弄,有对现代都市的灯火的欲拒还迎,有对历史的无视和揶揄,对老天和上帝的某种希冀、依赖、祈求、抗争的最终的无奈,对世俗庸众的拒斥,对逝去时空的频频张望……总之,它的笔端所构建的乃是芸芸众生(确切地说是普通凡人)孤独灵魂在无奈中可以疏导和小憩的场所,它使人性中软弱的部分得到激励和抚慰,使寂寞的部分得到舒缓和安顿,使隐秘的部分得到确认和支持。
”可以说,一定程度上,村上成了一部分人的代言人,有思想而又苦闷一族的代言人.不同时下若干人叫嚣,不同于某些无知者所谓的叛逆.这一点来说,村上无疑对了,高尚了,有骨气了......... 这篇小说里,我们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作者飘逸在字里行间的失落、孤独、空虚、怅惘、无奈和悲凉。
大概这便是人在面对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社会的无奈吧。
这样的世界,以无耻为高尚,哲学死亡,思想灭亡。
花草树木一概了无生气。
因而引发一部分人的思考。
他们思考世界,思考人生,思考存在,思考生死.但由于他们往往局限于自己,局限于时代,局限于一种无可奈何,最后不得不像渡边一样,携着直子一样的忧郁的女生,芳香一样的女生,在现代都市的十字路口徘徊,最后四面八方都是井水,你无法想象在公路边,在世界上行走,哪一天你落下去,哪一天你迷失在荒野的坟场......
如何评价村上春树的作品
长处:惊气氛渲染能力和想象力,的冷幽默,细节铺状态笔法出色,敏锐,恐怖的坚持。
不足:在驾驭大长篇时不如小短篇出色,实际上许多长篇都由短篇补缀而成。
太过流行对他不是阻碍。
金庸、大仲马、《红楼梦》、莎士比亚流行成那样,对他们的伟大有阻碍吗
2村上春树不算很日本。
论到“和风”,谷绮润一郎、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们都比他风味浓郁。
村上春树是个很美式的小说家,公认的翻译腔重。
生活方式上,他读大学期间搞爵士乐酒吧,29岁才出道写小说,又搞翻译,著名的跑步狂人。
很美式。
他大学毕业很晚,26岁了吧。
在《出租车上的吸血鬼》里,他曾自嘲过“大学上了七年之久”。
大学期间他一直在混爵士酒吧,后来和太太结婚了就贷款500万日元开酒吧,直到30岁关张。
那段时间,他各类通宵生活极多。
这段生活,在《且听风吟》、《1973年的弹子球》、《寻羊冒险记》里都有描写。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里,男主角干脆就是开爵士酒吧的。
作者:张佳玮链接:来源:知乎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
村上春树很欣赏美国作家,屡次提到菲茨杰拉德、雷蒙德·钱德勒和雷蒙德·卡佛。
实际上在我看来,这也是他致敬的三大对象,早年风格的影响人。
村上春树在他作品里,不只一次提到菲茨杰拉德。
《且听风吟》里,谈及他虚构的“哈特费尔德”,说其战斗姿态时,就列了菲茨杰拉德做比照。
《挪威的森林》里,渡边和永泽已经把菲茨杰拉德列到经典地位了。
村上春树《且听风吟》,许多部分都可以看作对菲茨杰拉德的致敬,尤其末尾离开爵士酒吧,上长途车看海岸灯灭,“一切一去杳然,无人可捕获”那一段,风味和《了不起的盖茨比》结尾经典的海滩独白绝似。
在《且听风吟》、《1973年的弹子球》、《寻羊冒险记》前半段,村上春树一直在半重复菲茨杰拉德的一个主题。
菲茨杰拉德在告别他的南方,村上春树在告别他的海边故乡(《寻羊》里被填埋了的海、“宇宙飞船”号弹子球机)、“20年代”和过往记忆。
村上春树1979年写完《且听风吟》,1980年《1973年的弹子球》。
如上所述,都还偏小清新的年代,但已经开始出现“被过去时光吸噬进黑暗之中”的警觉感。
同时期的短篇,1981年《意大利面之年》、《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这种“个人情怀+回忆”的路数,非常老练了。
1982年《下午最后的草坪》已经露出一些阴暗,对那个阿姨不存在的女儿房间的打量,渗透着阴森味道。
1983年《烧仓房》,对“黑暗暴力吞噬掉世上不被注意的人”这点,他开始点到了。
也就是这年,《寻羊冒险记》出版。
而且细想的话,《烧仓房》还可以提示到《舞舞舞》里面“被消失”的女孩们。
然后,他开始从静观派往行动派变化——在我看来,《舞舞舞》里雪的父亲,那个先写青春小说,然后变成行动派的牧村拓,有一点他自嘲的意思。
村上春树说他喜欢雷蒙德·钱德勒。
他说他读了十几遍《漫长的告别》。
2006年亲自把这书译成日文了。
实际上,对照《舞舞舞》和《漫长的告别》,有个显而易见的细节。
《舞舞舞》里主角被“渔夫”和“文学”俩警察带去讯问的经典黑色幽默段落,可以类比《漫长的告别》里,特里·伦诺克斯刚失踪时,俩警察闯到马洛家来敲门的情节——根本就是致敬段落。
《舞舞舞》和《漫长的告别》里,同样富贵,但同样对之厌倦不堪,喜欢没事来找主角喝酒发牢骚的五反田和特里·伦诺克斯,嗅来也有几分像的。
村上春树自己也说过,《1973年的弹子球》写完后,他有过选择。
然后就是《寻羊冒险记》里。
在我看来,这多少有点,从菲茨杰拉德转向钱德勒。
《且听风吟》和《1973年的弹子球》风格类似,清新、悒郁,略微有他后来招牌的“彼侧之空虚”的意境了,但大多还是在和流逝的时间对抗。
清澈秀雅派。
《寻羊》和《舞舞舞》,主角行动起来,开始有类侦探小说的意思,各类村上春树式的想像力、黑色幽默和比喻也出来了。
《寻羊》和《舞舞舞》里的主角,不是个省油的灯,冷幽默,到处溜达,有对抗,有碰撞,有钱德勒的马洛味。
如果读村上春树小说的英译本,再对照钱德勒,感觉尤其明显。
其实林少华老师真译得不着力处,就是这里。
这个阶段开始,村上春树短段落减少,大篇幅陈述独白或描写周遭的长段落增多,所以显得林少华老师的译笔虽然文章锦绣,但略粘,灵活干练的劲和那股冷笑话吐槽劲,就少了。
村上春树喜欢卡佛的事尽人皆知。
“极简主义”也被说成烂话题了。
想一点其他的。
卡佛很有趣的一点。
《大教堂》和《真跑了那么多英里吗》这两篇,都有一个极有趣的倾向。
从现实,逐渐过渡到一个近虚空的情境。
《大教堂》结尾尤其如此,盲人慢慢把现实感抽离掉,反客为主,一切进入了他的虚空领域。
实际上,卡佛悼念他父亲的那篇文,结尾大家都开始念“雷蒙德”也有类似观感。
(科塔萨尔的短篇也类似,但他更喜欢从一个极端过渡到另一个极端,而非停在虚空)村上春树喜欢描写一个玄空的彼侧世界,这一点,是他和卡佛最像的。
村上春树的小说里,常有两个女性。
一个温柔年长性格偏内向,一个活泼年少而且常神神叨叨。
比如:《挪威的森林》:抑郁的直子,春鹿般的绿子。
《舞舞舞》:娴静的由美吉,通灵到神异的雪。
《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29岁的图书馆大胃姑娘,一身粉红17岁的胖女郎。
《奇鸟行状录》:失踪的太太,神神叨叨的笠原MAY。
诸如此类。
前者基本代表过去的年代、已故的人,而且连接着黑暗(比如,由美吉连接着羊男,失踪的太太连接着她可怕的哥哥,直子和木月),是暗之彼侧。
而后者相对代表着阳光烂漫的生之世界。
所以我有个推论。
《1973年的弹子球》,双胞胎女郎基本代表了那个活泼年少神神叨叨的搭花茬姑娘,而那个温柔年长性格内向的姑娘则是——弹子球机。
在那段故事里,弹子球机基本起着联系70年代初少年时光的作用。
最后,当主角见到弹子球机并与之对话时,小说真正的核心话题才出现。
在面对这两个姑娘时,主角一般会睡那个温柔年长性格内向的,而不睡后一个——虽然和绿子也有几次箭在弦上。
大体上,村上春树似乎想用“与过去的女人睡觉”来完成“与过去的连接”。
所以,《国境以南,太阳以西》里,主角最后还是和岛本睡了。
《海边的卡夫卡》里,田村卡夫卡基本是做了半乱伦式的思想冲激。
他小说里,女性和男主角的关系分两类。
在成熟性女主角面前,男主角显得呆萌不靠谱(《困》、《舞舞舞》里面对由美吉的时刻);在活泼小女生面前,男主角显得应变不足(《舞舞舞》里面对雪的时候)。
这是他造包袱的好手段:两人关系里,总有一个特别胸有成竹,一往无前;另一个犹豫顾忌,迟迟疑疑。
最典型的,就是《再袭面包店》了。
另一个倾向:他小说里,真正参与到剧情中的人,基本都比他聪明。
接话茬神神叨叨的姑娘个个都比他伶俐,不必再提。
而他擅长描写“现实得令人恐惧的反派”,而且描写出他们的黑暗魅力。
比如《寻羊冒险记》里的秘书,比如《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里的小个子,比如《舞舞舞》里的牧村拓,比如《奇鸟行状录》里的牛河。
他们的作派,普遍有这种潜台词:“喂喂,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拐弯抹角呢。
我也不想刻意伪善,但就这样直接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吧
”他的大多数小说,其实都可以归纳为一个类似的故事:一个“不合时宜”的,守旧的,怀念着早年故乡海滩风景和故友的,不喜欢大城市现实主义冷酷面貌的,性格独立的,爱耍冷幽默的主角VS一个黑暗的、现实的、狡猾的、庞大的、吞噬时光的、带有死亡阴影的、填海造陆把一切美好旧时代事物吃掉的、资本式的、暴力的,大家伙的捉迷藏游戏。
(《且听风吟》里的流逝时光和战争阴影,《弹子球》里的虚空时光和新别墅区,《寻羊》里的羊,《舞舞舞》里贯彻始终的死亡阴影,《鸟》里的绵谷升及他身后剥皮鲍里斯的阴影,《海边的卡夫卡》里把中田强行变笨而且始终侵袭他身体的黑暗,都是那样一个大家伙”)更进一步的猜想:村上春树和他父亲的关系,众所周知,不是太好。
而他小说里的父亲形象,经常显得功利、世俗、庞大、黑暗、和战争相关。
村上春树对女性尤其是年长女性的态度,比对男性态度好得多。
《海边的卡夫卡》里,田村卡夫卡间接弑父。
我觉得,这可以当做他的另一个隐喻:他很抵制约定俗成的、专制的父权——那个“大家伙”。
在我看来,村上春树的最聪明处:他擅长一两人之间的对话,很擅长气氛的描摹,所以他描写“正常世界过渡到彼侧世界的幽暗”时非常随心所欲。
所以无论他的篇幅多么长,三人以上的对话其实很少。
这也是后期他主角必须到处活动的原因:主角是书胆,得串起一切来。
而且,他非常擅用比喻。
他的比喻需要的不是精准,而是极强的画面感。
所以他的小说有非常细碎亮丽的镜头感,“如空中所见西奈半岛般横无际涯的饥饿”,“静得像沉在湖底”,之类。
加上他一边不断说自己很寻常,一边恶意卖萌的猛加吐槽(这也是林少华老师译得不算好的一点),很容易让人觉得:这个独善其身的、偶尔有小伤感但大体冷幽默的、怀旧美好抵制按部就班社会的、对政治和战争及庞大机器抱着反感的、偶尔卖萌玩象征的、想象力泛滥的家伙,在跟一个庞大呆滞黑暗的对手捉迷藏。
在偏长的小说里,他经常被对手搞得很压抑;但若干极短篇小说里,对手既不够可怕,互相折腾起来也无伤大雅——所以,他的极短篇小说,比如《夜半蜘蛛猴》里那些,格外欢乐。
村上春树的写作风格
村上春树的与王家卫电影的风格类似,以都市生主导,描写细背景物质带有小资情调,村上春树会在作品里加入虚幻、奇妙、悬疑的等元素,如《寻羊记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1Q84》都是村上春树风格的代表作。
像看电影一样的——《天黑以后》读后感
[像看电影一样的——《天黑以后》读后感]果然是一天就看完的,所以真的可以说是“今天只要你一本书”,所以今天上课真的不专心了……村上春树的书,我已经看了《且听风吟》《寻羊冒险记》《再袭面包店》《斯普特尼克恋人》《夜半蜘蛛猴》《去中国的小船》《神的孩子全跳舞》等等,像看电影一样的——《天黑以后》读后感。
有段时间极其迷恋便一度沉迷,不过原谅我没有说《挪威的森林》,因为我真的没有看,最近《挪威的森林》出了电影版,十分期待的,虽然非常非常希望和亲爱的他一起去看,但……所以,尽管如果还是要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抱着爆米花坐在影院——正如我一直做的——我也愿意去影院看《挪威的森林》(虽然发誓不要再一个人了)~是怎样的一本书呢——《天黑以后》
我觉得就像“看电影一样的”,这是我的感觉。
这本书是作者55岁时的作品,2004年出版。
这时的村上春树已经更加成熟而富有内涵了。
每每谈论一部内容丰富的作品,我便喜欢总结归纳,虽然破坏了文学的价值,但似乎这样更让人安心——将繁杂的东西细细梳理一遍,弄得整整齐齐妥妥帖帖的心理便高兴了。
总结归纳一下,该部书讲述的是玛丽一夜的的经历。
虽然很短,但平凡,但却是引人入胜,在书中缓缓流淌的爱意,总在不经意间暖人心怀。
故事有两条线索,一条是玛丽与高桥和惠等人的经历,一条是玛丽的姐姐爱丽睡觉。
从始至终,姐姐都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一直未醒来,读后感《像看电影一样的——《天黑以后》读后感》。
玛丽与高桥先前有所接触但大抵忘记,后来在一酒吧相遇。
这夜,一个情爱酒店的一个客人打伤了一个中国妓女,在高桥的介绍下,惠找到了会说中文的玛丽做翻译,解决了这个纠纷。
厌倦了自己以前世界的玛丽在之后,对“阿尔法旅馆”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同时,与高桥经过几次推心置腹的交谈后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在经历了这一切后,玛丽突然明白对姐姐爱丽的爱,认识到姐妹俩也许从来彼此相亲相爱但莫名的有了隔阂后,回到家,玛丽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姐姐。
最后姐妹俩相拥而卧,一起期待黎明的到来……很温馨的故事。
尽管外面是黑暗的,我们常常迷茫于未知的未来,在茫茫世界寻觅自己的心灵停靠点,我们会受伤,会为无法阻止的即将或已经到来的黑暗而感到束手无策,我们也许没有朋友,我们也许连亲人都疏远了,但我们仍满怀期待,期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说像看电影一样的,自然是村上春树那样的叙事手法,在写到爱丽睡姿的时候,更是直接将读者的思维想象成了一个摄像机,引导这读者的视角,人物显得栩栩如生。
缓慢移动的镜头感,叫人仿佛就是在看一部电影。
作者不紧不慢的道着,我们便也不慌不忙的看着,一切细节一切细腻的情感,在字里行间缓缓流露,思绪便沉沉的滑进故事里的世界去了……心永远憧憬着,便不会那么的心伤。
书中无论是爽朗充满正义心的惠,还是充满亲和力为无可奈何的未来努力的高桥,甚至是幽默可爱的小角色和蟋蟀以及没说几句话的中国妓女……都无不让我们在黑暗中窥见一缕阳光,暖人心怀——虽然天总会黒\\\\,但黎明也终会到来。
等下一黎明,我们依然可以昂首向前。
这便是我读完《天黑以后》的所想所感了。
〔像看电影一样的——《天黑以后》读后感〕随文赠言:【这世上的一切都借希望而完成,农夫不会剥下一粒玉米,如果他不曾希望它长成种粒;单身汉不会娶妻,如果他不曾希望有孩子;商人也不会去工作,如果他不曾希望因此而有收益。
】
村上春树为什么无缘诺贝尔文学奖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揭晓了,法国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亚诺(Patrick Modiano)荣获大奖。
我不知道村上春树本人郁不郁闷,但至少很多赌徒郁闷了。
此前全球最大博彩公司英国立博公布的赔率榜单上,村上以1赔6成最大热门,这几乎跟今年世界杯时巴西队的夺冠赔率一样,并且似乎连着好多年村上都高居榜首。
如果我是村上,我一定会感谢这些每年都把宝押在我身上的赌徒;如果这些赌徒都是我的铁粉逢我的书必买更好。
还记得二十年前第一次读《挪威的森林》时的感受。
借给我这本书的同学悄悄地说,这是一本黄书。
所以我读得尤为仔细。
最终发现这不是一本黄书时,我居然也没有懊恼丧气,而是记住了这位日本作家,那独特的文笔、巧妙的比喻、克制的讲述,都让我着迷。
那时我想,哪怕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都溶化成黄油,我也会喜欢他的小说会买他的书吧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寻羊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等等一路读来,再到三年前的《1Q84》,甚至他的杂文集子演讲汇总,我都买了读了,一本不落。
但今年读《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的时候,我却发现困难了,要费好大的劲才能读完。
我觉得原因出在村上一成不变的风格上——这多年我自己的心理生理变化足以赶上地球从白垩纪变迁到冰河纪的那个幅度,但我所喜欢的村上春树却一直没有变,象一个色彩缤纷的冰淇淋,当我吃到第六个的时候,我终于腻了。
回想起来,村上所有小说的主人公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不缺钱一个人住跟父母关系疏离;爱听音乐爱吃意大利面;对性不热衷但从不缺炮友;莫名其妙地缺爱缺乏自我认同……并且,他所有的小说都没有典型的时代背景,他所创造的人物只要被安放在工业时代的大都市里,安放在披头士解散之后和约翰·列侬被杀之前,都不会给人以违和之感。
古往今来的文艺创作都是鄙视雷同与复制的;写作是需要想象力的。
金庸在《书剑恩仇录》之后开始构思第二部武侠小说时,就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不写性格重复的人物。
因为性格决定命运,通过塑造性格来揭示人物命运正是小说电影之类文艺作品的精髓。
所以我们看到了傻逼的郭靖、装逼的杨过、二逼的张无忌以及时而傻逼时而装逼时而又二逼其实很牛逼的韦小宝,他们都是完全不同的人,造就了金氏武侠世界的丰富与多样。
主题意旨方面,村上的作品不外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整天在内心里念叨寂寞空虚冷天凉好个秋,相形之下莫言的作品主题则异彩纷呈、想象力汪洋恣肆,从《红高梁家族》里对不息生命的礼赞,到《丰乳肥臀》里满浸的民间苦难,再到《檀香刑》里对权力道德和伦理的拷问……2012年尽管有传言说村上在与莫言竞争诺贝尔文学奖,但我坚信,对瑞典文学院的那帮老爷子来说,这肯定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不用抓阄。
这些年在日本国内,村上也饱受指责——评论家认为村上忽视了作家最重要的职责:“为时代背书”。
2011年日本海啸及核危机之后,日本很多作家都以此为背景推出了作品,其中很多精品对日本读者来说,就如民族的疗伤圣药。
人们都等着村上春树交作业,结果呢,隔年后他交出了一部《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情节简单俗套,又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除了关注拍在自己内心的板砖而外没法再对其他事物倾注注意力,这可真让日本文学界寒了心。
宿命大神于是浮现在半空:这村上怕是要跟我们中国的北岛大人一样,这辈子也不会与诺贝尔文学奖有缘了。
诺贝尔文学奖多年来坚守的标准是重人性深度、重创新;重诗歌、重戏剧;轻畅销和通俗。
而村上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情,仅仅是计算出自己在三十郎当岁时投射在自己心理上的阴影的面积再把这阴影覆盖到小说人物的身上。
当他的粉丝们心理被阳光照亮或者被阴影完全吞噬之后,就再也不能从渡边彻、天吾、多崎作等人物身上找到共鸣了。
有关村上春树的评价
村上春树与日本内向派文学 Murakamiharuki and the Japanese Introversion Literature <<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 >> 2006年02期于泳 , 曹志明 , YU Yong , GAO Zhi-ming村上春树长篇小说的发展 The Development of Cunshang Chunshu's Novels <<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 2001年04期 钟旭村上春树:文化混杂现象的表现者 Haruki Murakami:A Representative of Cultural Hybridity <<外国文学研究 >> 2003年05期 吴雨平 村上春树与日本内向代文学的异同 A Comparative Study of Haruki Murakami and Japanese Introversion Literature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 >> 2006年04期曹志明试论日本当代文学的忧郁性 On the Melancholy of the Japanese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日本研究 >> 2006年02期 黄志杰在后现代的迷宫中飘荡--村上春树小说的后现代性阐释loating in the Post-modern Labyrinth--A Post-modern Reading of Novels by Murakami Haruki <<淮海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 2005年02期 龚莉红 , GONG Li-hong 论日本现代文学1987年的转型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Japanese Modern Literature in 1987 <<日本研究 >> 2007年03期黑古一夫 , 刘立善 《挪威的森林》的象征色彩Symbolical colors in Norwegian Wood<<四川外语学院学报 >>2002年06期叶岗 , YE Gang 从村上作品看日本文学的西学东渐 <<世界文化 >>2006年12期 周勇也谈村上春树的创作Mulakami Haluki's Creative Writing: A Discussion <<日本学论坛 >> 2001年03期 马军 从《挪威的森林》看村上春树的孤独感 <<日语学习与研究 >>2003年04期 张俏岩 , 宿久高 命归何处--《挪威的森林》文化意蕴之阐释Where Would Their Lives Go--Exploration on Cultural Connation of Norwegian Wood <<江西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6年01期李满 , LI Man 写在青春的边缘上--析<挪威的森林>畅销之原因Concerning with the Edge of Youth-Analyze the reason that why Norwegian Forest sells well <<黄石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 2003年01期 周淑茹 挪威的森林》与后现代语境下文学主题的探讨 <<学术交流 >>2007年10期 赵薇 自我与现实的悲剧性冲突——解读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The Tragic Conflict between Self and Realities——An Interpretation on Haruki Murakami's Norwegian Wood <<河池学院学报 >>2 007年03期 黄必辉 文明的压抑与压抑的文明--谈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中的超理性意识Depression of the Civilization and the DepressedCivilization--Talk about Super Reason Consciousness in the Forest of Norway by CUN Shangchunshu <<商洛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 2005年02期杨皓翔 , 李麟 , YANG Hao-xiang , LI Lin
村上春树的文字有多好看
村上春树(1949- ),日本小说家。
曾在早稻田大学文学部戏剧科就读。
1979年,他的第一部小说问世后,即被搬上了银幕。
随后,他的优秀作品、、等相继发表。
他的创作不受传统拘束,构思新奇,行文潇洒自在,而又不流于庸俗浅薄。
尤其是在刻画人的孤独无奈方面更有特色,他没有把这种情绪写成负的东西,而是通过内心的心智性操作使之升华为一种优雅的格调,一种乐在其中的境界,以此来为读者,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提供了一种生活模式或生命的体验。
村上春树作品中的四种美 “我的小说想要诉说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简单概括一下。
那就是:任何人一生当中都在寻找一个宝贵的东西,但能够找到的人并不多。
即使幸运地找到了,实际上找到的东西在很多时候也已受到致命的损毁。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继续寻找不止。
因为若不这样做,生之意义本身便不复存在。
”——村上春树 村上春树在中国 在中国,村上春树的影响如晨雾或暮霭一样,弥散在都市的大街小巷,飘忽不定,却又似乎无所不在。
著名学者、哈佛大学教授李欧梵先生在他的散文集中提到20世纪对中国影响最大的十部文学译著,排在第十位的便是。
毫无疑问,的被广泛阅读促进了中国人尤其年轻人对日本文学、日本文化以至对日本人、日本民族的理解,很大程度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和好感。
村上春树的代表作(以下简称)1989年由漓江出版社刊行,至2000年连同“村上春树精品集”中的另外四本(、、、中短篇集)至少刊行了50万册,其中30万册。
2001年上海译文出版社接盘,同年2月推出《挪》“全译本”,至今年4月村上新作中译本面世,4年半时间里累计刊行29种,不仅将村上的小说几乎一网打尽,还旁及部分随笔。
《挪》已印行22次,愈百万册,基本每两三个月便增印5万册。
2003年4月出版的《海边的卡夫卡》亦表现不俗,已印行5次,印数26万余册。
近年来,这两本书基本在畅销书前十位之内或前十五位左右。
今年4月出版的《天黑以后》(AfterDark)发行一个月后即加印2万册,达6万册。
如此粗算之下,村上作品近4年多的印数已逾200万册。
加上漓江时代的50万册,15年来村上作品仅有数可查的正版便刊行了280万册左右,此数字大约已超过新时期出版所有日本文学作品的总和。
这在包括外国文学作品在内的图书平均印数不足一万册的中国出版界堪称传奇性印数。
以致村上春树和他的《挪》成了一种文化符号,看不看村上甚至成了“小资”资格证明的一个硬指标。
法国人对村上“不感冒” 在国际上,村上已不动声色地跻身于世界一流作家的行列。
截至去年,他的作品已经被三十多个国家、地区译成或即将译成外文出版,这在日本以至亚洲当代作家中大概独一无二的。
在美国,村上小说已有8种译成英文。
作品奇异的想像力和现代人的疏离感为他赢得了固定的读者群,其声誉甚至不亚于加西亚·马尔克斯。
在德国,自1991年出版《寻羊冒险记》德译本以来,村上作品已行销100多万册这主要归功于他以充满惊奇和意外转折的侦探小说手法对内心世界进行的探寻和营造,同时使他获得了“日本的卡夫卡”之誉。
在英国出版界,虽翻译小说仅占6%左右,但10年来也已出版了10种村上小说。
其字里行间充满的温情、美感和某种迷失感育出了英国的村上迷,有的媒体盛赞村上是“世界文学的原声”。
法国人对村上小说则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尽管其主要作品都已译出,但读过的仅有两三万人。
其中一个原因,是法国读者对村上没有新鲜感,觉得其手法像极了欧美作家。
不管怎说,真正形成大众性村上阅读热潮的还是东亚。
除了日本,主要是中国内地、港台地区和韩国。
较之西方文学(或对于西方读者),村上作品多了东方式感伤、优雅、委婉的情境和扑迷离阴阳交错的神秘色彩;较之东方文学或对于东亚读者),村上作品多了明显带有西方文学痕迹的行文风格和西化的道具和视角。
同时,其自我异化式“村上流新个人主义”及其温馨微妙的心灵救赎意味也是吸引东亚读者的重要元素。
王小波曾经和他的哥哥谈起过:人一生的追求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大致分为两类一类追求的是力,也就是对世界的理解和控制,比如那些政客、商贾、科学家;另一类追求的则是美,它是一种细腻的情绪,就像大海抚慰人的心灵。
提起村上春树,大凡读过他的人都可以谈起许许多多。
其中最具魅力的,我觉得不妨根据王小波这段话概括成具有能够给人的心灵以抚慰的细腻的文学之美。
记得前年在东京同上见面时,他曾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读者看我的书的过中产生同感或共鸣,那就是拥有和我同样的世界”。
那个世界无疑是以文学之美构成的。
那么具体说来是由哪些美的要素构成的呢
我想是否可以归纳为以下四点,即文字之美、孤独之美、隐喻之美、深刻之美 文字之美 多数人是因为文字之美才喜欢村上作品的。
毕竟,文学是语言的艺术,离开了语言艺术,离开了文字之美,也就无所谓文学。
这里所说的文字之美当然不仅仅指优美、华美、“美辞丽句”等通常意义上的美,而主要指文本的独特性。
文本的独特性是文学最可宝贵的品格。
而文本的独特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文字亦即行文(文体)的独特性和不可复制性。
说白了,就是说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
大而言之,相对于中文,日文在整体上显然有其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的独特性。
黏黏糊糊絮絮叨叨啰啰嗦嗦藕断丝连拖泥带水,看中译本也一眼即能看出是从日文而非英文、俄文翻译过来的小说。
正因如此,村上才下决心将贴裹在日语周身的“各种赘物冲洗干净……使其一丝不挂”。
这“一丝不挂”,说起来似乎有点骇人听闻甚至不无色情味道,其实就是黏黏糊糊啰啰嗦嗦的反义词——干净、利落、洗炼、自然、清爽雅淡、玲珑剔透。
一位读者来信说,读村上的作品“仿佛在一片明净的沙滩上散步,看远处一片碧水青天,爽呆了
”。
另一位读者说读他的作品“是一种快乐,将生活的每寸空余填满的快乐”。
更多的读者引用《挪》中主人公“我”阅读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时的感想,“信手翻开一页,读上一段,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没有一页使人兴味索然。
何等妙不可言的杰作
”可以说,这样的阅读感受惟有文字之美才能给予,只有通过细腻的文字之美才能获得。
那么,为什么中国读者对文字之美如此敏感如此情有独钟呢
我粗略看过日本读者和欧美读者的反响。
日本读者诚然中意其“文体”的美妙,但反响没这么热烈;欧美则主要为作品的“奇异的想像力和现代人的疏离感”及“侦探小说手法”等所吸引,几乎未提及文字之美。
相比之下,中国读者对这点差不多达到了一见倾心的程度。
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里边至少有两个原因。
一是中国人是诗国子民的遗老遗少,或者说是李白杜甫苏东坡的嫡系或非嫡系后代。
我不是语言学家,没有做过调查,但我总觉得汉语言大概是世界最美的语言之一——尽管理论上任何语种都可以等值交换——至少是最讲究装饰美的语种,如平仄、对仗等应该是只有汉语才具有、才胜任的。
虽说现代人忙了浮躁了,没有那份背着酒壶倒骑毛驴吟风弄月的时间和雅兴了,但这样的文化基因毕竟还留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对文字之美词章之美依然格外敏感和心仪。
文学阅读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享受词章之乐。
那的确是惟独汉字这个古老媒体所能传达的妙不可言的乐趣。
可以说,那是上天对操汉语言之人的特殊恩典。
然而如今讲究文字之美词章之美的文章少了——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惟其少,也就格外渴求。
遗憾的是,中国当今文坛上这样的美文这样的作品似乎供不应求。
试想——也许我孤陋寡闻——除了少数几位的文字,还有多少能让我们感受到文字之美、文学之美的名篇佳构呢
更不用说鲁迅、钱钟书笔下那样风格独具的神来之笔了。
举个例子,前些日子我在一家颇有名的散文选刊上,赫然读到“美丽而漂亮的女孩”之句。
惊诧莫名之余,又深感庆幸:还好,总算没说成“美丽而漂亮的男孩”。
不知可否断言,我们得天独厚的宝贝汉语正在低俗化、粗鄙化、猥琐化、打情骂俏化
而具有细腻的文字之美文学之美的村上作品恰恰满足了人们的这种文学审美需求。
孤独之美 孤独,一如爱情与死亡,是文人尤其诗人笔下一个永恒的主题。
村上春树笔下的是怎样一种孤独呢
一位读者在来信中写了她的感觉:“(我)喝着咖啡,拌着夜色,一页页细细品读。
那时还是夏天,凉凉的晚风透过纱窗,舞起窗帘,吹散啡杯上袅袅的雾气……我的感觉好极了。
细腻的笔触,孤独的生活,似乎就像写我自己。
”是的,村上笔下的孤独是每个人都有的孤独,读起来就像写自己,因而是一无所不在的普通人的孤独。
而且给人的“感觉好了”,是一种很优雅的孤独,很美的孤独。
孤独者大多懒洋洋坐在若明若暗的酒吧里半喝不喝地斜举着威士忌酒杯半看不看地看着墙上名画仿制品半听不听地听着老式音箱里流淌的爵士乐,从不怨天尤人从不自暴自弃从不找人倾诉。
一句话,与其说是在忍耐孤独打发孤独,莫如说是在经营孤独、享受孤独、守望孤独、回孤独。
这也是所谓小资们最欣赏的经典场景、经典氛围、经典情调 不过,村上的孤独并不仅仅出自小市民式的廉价的感伤主义,不单单是对个人心境涟漪的反复咀嚼。
更多的是源于对人的本质、生命的本质以及社会体制、自身处境的批判性审视和深层次质疑。
这样的审视和质疑促使不断地追忆、不断地出走、不断地寻找。
正如他在2001年以《远游的房间》为题致中国读者的信中所说的:“任何人一生当中都在寻找一个宝贵的东西,但能够找到的人并不多。
即使幸运地找到了,实际上找到的东西在很多时候也已受到致命的损毁。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继续寻找不止。
因为若不这样做,生之意义本身并不存在。
”那么作为村上在找什么呢
我想他是在找生命的真实和尊严,找主体性的完整和纯净,找灵魂的自由和出口。
然而这些东西注定是很难找到的,“一切都将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捕获”(《且听风吟》),结果不得不久久彷徨于心灵的荒原,于是感到孤独,进而感到悲悯和忧伤。
幽幽的孤独、脉脉的温情和淡淡的忧伤,是村上作品极有特点的调子。
它如黄昏迷蒙的雾霭,如月下遥远的洞箫,如旷野百合的芬芳,低回缠绵,挥之不去。
这里,孤独不仅不需要慰藉,而且孤独本身即是慰藉。
而这无不令中国读者沉醉和神往,无不引起他们的心灵共振。
因为,为数不少的中国年轻人像个掉队的孩子,正处于不断迷失不断寻找的回环途中。
他们寻找风中的旗帜,面对的却是遍地的残片;他们寻找真诚的笑脸,面对的却是伪善的面孔;他们寻找形而上的价值,面对的却是形而下的金钱;他们寻找纯净的蓝天,面对的却是污秽的水沟。
他们感到的是深深的汹涌的巨大的孤独和忧伤。
觉醒者必然是孤独者,自尊者必然是孤独者,正直者必然是孤独者。
虽然这种时候的他们未必次次玩味孤独之美,但村上毕竟提供了一种排遣孤独的出口和升华孤独的范式,亦即提供了自我呵护的技术,使得他们默默保有自成一统的价值观和一贯性,“也能根据情况让自己成为强者”(村上春树)。
隐喻之美以及村上对自己作品的解读 村上的文字固然是“一丝不挂”或者“透明”的,而他的故事却层峦叠障扑朔迷离。
这同村上的创作理念有关。
村上认为“小说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寓言,就使寓言变得富有现实性”。
在《海边的卡夫卡》中,他更是借大岛之口说得直截了当:“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原话出自歌德)。
其实寓言性也好隐喻也好大体是同一回事,都是一种比喻手法一种象征。
庄子的《逍遥游》,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钱钟书的《围城》,都是我们熟悉的隐喻名作。
就是说隐喻(metaphor)本身并不人陌生,但像村上这样如此大量使用的实不多见。
他的隐喻可以说像他的幽默一样比皆是,的确堪称“日本的卡夫卡”。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这是村上处女作《且听风吟》劈头第一句,进入尾声时引用尼采的话:“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结尾句又是一个比喻:“同宇宙的复杂性相比,我们这个世界不过如麻雀的脑髓而已”。
这向我们发出一个明确的信息:他的小说日后将有无数精妙的比喻包括谜一样的隐喻出现。
其随后陆续推出的作品果然如此。
《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中的弹子球机和双胞胎女郎,《寻羊冒险记》中的背部带有星形斑纹的羊和羊士和“先生”,《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的独角兽、夜鬼、“组织”、“工厂”和胃扩张女郎,《挪威的森林》中有气无力的萤火虫和“阿美寮”,《舞
舞
舞
》中的羊男和六具白骨,《国境以南太阳以西》中反复弹奏的钢琴曲灾星下出生的恋人们”(Star Crossed Lovers),《斯普特尼克恋人》中的人造卫星和摩天轮,《奇鸟行状录》的拧发条鸟和深井和无面人,而《海边的卡夫卡》可以说部小说就是由无数隐喻构筑的巨大迷宫,甚至其本身即是巨大的隐喻。
至于短篇小说中的,更可谓举不胜举。
作为手法,大而言之,是以两条线平行推进的:一表一里,一幽一明,一动一静,一实一虚,一阴一阳,一个此侧世界,一个彼侧世界,一个现实世界,一个灵异世界……虚实相生,阴阳交错,生死一如,真假莫辨,山重水复,云遮雾绕。
小而言之,就是不断地让什么莫名其妙地失踪。
以动物为例,猫失踪了,羊失踪了,连大象也失踪了,有一部短篇索性就叫《象的失踪》。
一头大象从象栏里失踪了,而且是一老年大象,“老态龙钟,初次目睹之人往往感到不安,真怕它马上瘫倒在地上断气”。
这还不算,象一条后腿还套着铁环,铁环连着铁链,“铁环和铁链一看就知道牢不可破,大象纵然花一百年时间使出浑身解数也全然奈何不得”。
然而就是这样一头大象突然失踪了。
当局动用了警察、消防队和自卫队外加好几架直升飞机折腾到傍晚也没找到,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不用说,若是隔壁家的小花猫或自家养的哈巴狗小白兔什么的失踪倒也罢了,而象在现存动物中大约是仅次于鲸鱼的庞然大物,也就是说乃是最不容易也最不应该失踪的动物,然而它失踪了,消失了,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综合村上在多种场合透露的信息,不难推断象所隐喻的是温馨平和的精神家园,象的失踪隐喻这样的精神家园可能永远消失。
村上1979年在处女作《且听风吟》中曾期待大象“重返平原”(“到那时,大象将会重返平原,而我将用更为美妙的语言描述这个世界”),而1985年在这篇《象的失踪》里则断定“大象和饲养员彻底失踪,再不可能返回这里”。
从我接得的大量读者来信来看,中国读者主要阅读障碍似乎就在这些隐喻上面。
也许来信的大多是高中生尤其女高中生的关系,而我们传统的语文教育——要求他们归纳主题或中心思想的语文教育又习惯性促使他们急于弄个水落石出。
也不仅仅高中生们,大学生们也有读不懂的——于是他们来信问我或在课堂上直接问我,问得我走投无路。
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好向始作俑者村上本人求救。
村上倒还配合,以公开信的形式回答说:“我的小说想要诉说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简单概括一下。
那就是:任何人一生当中都在寻找一个宝贵的东西,但能够找到的人并不多。
即使幸运地找到了,实际上找到的东西在很多时候也已受到致命的损毁。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继续寻找不止。
因为若不这样做,生之意义本身便不复存在。
”看得出村上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回答而这样回答的。
据我查阅,村上在其他场合几乎从未这样概括其作品的主题——尽管客观上、某种程度上是其主题——相反,他是反对写作时设定主题的,认为那样一来作品就僵化了。
他谈到更多的仍是隐喻。
2002年7月在就当时刚出版的《海边的卡夫卡》接受采访时以“神话”这一表述方式进一步解释说:“故事(物语)越是发挥作为故事本来的功能,越迅速接近神话。
说得更极端些,或许接近精神分裂症世界。
”他紧接着说的一段话对我们恐怕也很有启示性:“在这个意义上,我的小说可能有不大适合解析的地方。
……非我自命不凡,有时忽然有这样一种感觉,觉得写故事时不是就自己身上类似原型的东西一一加以解析,而是像整个吞进石块一样什么也不想地写下去,说到底。
这方面的感觉能在多大程度传达给读者我自是不大清楚。
”(《村上春树编:少年卡夫卡》,新潮社2003年6月出版)这样,势必使用隐喻手法。
可以说,隐喻性、神话性、象征性始终是村上作品的一大亮点。
而中国读者、尤其有一定生活阅历的读者中也还是有不少人对此心领神会,兴致盎然地跟他走进一个个充满隐喻之美的神奇世界。
这里我只引用一位大约是“白领”或“小资”的读者对《奇鸟行状录》中的发条鸟寓义的解读:“它是一只神奇的鸟,是作家在虚幻中对于真实的渴望,是这个世界和生命在岌岌可危中的全部希望所在。
它凝集着人类在此前的时代背景下对于世界和命运的思索,是人类在极度焦虑的状态中对于回归自然回归生命本质状态的渴求。
” 深刻之美 去年是村上春树出道第25年。
或许为了纪念或庆贺这一年,55岁的村上君索性一飞冲,变成了一只、一只夜鸟,从子夜11时56分飘飘然忽悠悠飞到翌日晨6时52分,而且飞得很高,居高临下,正可谓鸟瞰。
鸟瞰的记录,便是村上的最新长篇《天黑以后》。
这只夜鸟看见了什么呢
看见了在餐馆里同一个年轻男子交的会讲中国话的女大学生玛丽,看见了不分昼夜沉睡不醒的美貌女郎爱丽和从电视里定睛注视她的“面”男士,看见了被嫖客白川暴打后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墙角吞声哭泣的中国女孩。
继而通过监控摄像机将目光久久锁定在白川身上:白川,三十五六岁,西装革履,架一副金边小眼镜,文质彬彬,“长相给人以知性印象”,根本看不出是嫖妓之人,更看不出他会因女孩来了月经致使他无法泄欲而大打出手并为防止其报案而将所有衣服剥光带走。
于是,在这部新作中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大多时候独自在酒吧或套间里面对窗外霏细雨沉浸在西方音乐声中品味孤独的村上君,不再是呆呆凝视瓶底剩的几厘米高的威士忌或者躺在床上看《纯粹理想批判》的村上君,不再是一味在心灵后花里鼓鼓捣捣精耕细作的村上君,而是一个敢于直面“恶”发掘“恶”的村上君。
然,对于恶的发掘或者说恶之化身的出现并不始于《天黑以后》。
例如《寻羊冒险记》(1982)中的“先生”、《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1985)中的“夜鬼”、《奇鸟行状录》(1994、1995)中的渡边升和剥皮鲍里斯,以及《海边的卡夫卡》(2002)中的“父亲”或“琼尼·沃克”。
但这些作品中的恶有一个大体相同的特点,即比较模糊和费解,无论人物象还是行为方式抑或时间地点,都往往笼罩在历史的层迷和亦真亦幻的斑驳光影之中,缺乏细部的现实感和实时感,超乎常识常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直到两三年前的《海边的卡夫卡》仍大体如此。
但《天黑以后》不同了。
可以说,村上笔下的恶第一次聚敛为“身高、体形和发型都极为普通、在大街上走碰头也几留不下印象”的“普通家伙”,其作恶方式和作恶对象及其后果都是现实而具体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尤其令人深思是,白川施暴之后马上若无其事地回公司加夜班,作为以“头号高手”自诩的电脑技师继续听着音乐检修出故障的电脑。
当他回家前在办公室里一件件取出被打女孩的衣服时,脸上居然浮现出困惑不解的神色,仿佛说“这样的物件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言以蔽之,白川没有一丝一毫的作恶犯罪意识,更谈不上反省——这点说有多么深刻就有多么深刻。
总之,村上不仅仅是部分中国读者从中读取小资情调的“软”的作家,而且也是敢于把笔锋指向“恶”、“硬”的严肃作家是敢于直面历史和现实的有良知有勇气有责任感和问题意识深刻的作家。
深刻也是一种美,一种如刀刃一样闪着寒光的凌厉的美。
在这个意义上,的确可以认为,如果说《海边的卡夫卡》仍是在蛋壳中孵化的恶,而在《天黑以后》终于破壳而出。
在发掘“恶”的同时,《天黑以后》中也塑造了作为“善”之化身的日本人。
例如个中国女孩所去的情爱旅馆的女经理就对白川暴行大为愤慨,发誓决不饶过这个“暴打无辜女孩的家伙”。
在大学学中文并即将赴北京留学的女主人公玛丽说她看那个中国女孩第一眼“就想和她成为朋友,非常非常想……我觉得那个女孩现在彻底留在了我身上,好像成了我的一部分。
”或许如一位日本评论家所说:“寻找与社会上通行的善恶等基准和范不同的线路,是村上作品重要的motif(主题)”(森达也:《对元论社会的反抗》,《朝日新闻》2004年11月12日)。
当然,他的深刻在叩问人的现代性与主体性、思索人类的生存困境和终极走向等其他方面也有充分而独到的表现,这里就不再饶舌了。
(本版文字根据6月25日作者在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北京事务所所作演讲整理而成)参考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