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石溪的作品读后感
故事出自“沈动物传奇故事”里的《再被狐狸骗一次》,作者沈石溪。
这个故事主要讲了: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对狡猾的狐狸夫妇骗走一只大阉鸡。
过了几天,年轻人上山砍柴时,又遇见了那对狐狸夫妇,他想要报复一下,恰好又在脚边的树洞里发现一窝小狐狸,狐狸夫妇里的母狐又在树洞里,便想到这就是那狐狸夫妇的子孙,便举起了柴刀,只要母狐狸一露头就给它来个斩首示众。
公狐狸为了让母狐狸能带着它们的小宝贝安全转移,竟不惜咬断自己的腿骨,想把年轻人引开。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鲜血淋漓的公狐狸,年轻人虽然识破了它的骗局,却甘愿再次受骗。
他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柴刀,转过身来,准备去追公狐狸。
刚走一小会,母狐狸就在离树洞不远的土丘后面“呦呦”的叫嚣,声音平缓,好像寄出了一封平安信。
这时,公狐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它只是做了个蹿跳的动作,就掉在地上,死了,因为血流得太多了……读了这个故事,我不禁流下了眼泪,这血染的父爱是多么伟大
我们要好好孝敬父母。
求残雪的小说《苍老的浮云》的介绍和评论。
电子书 可以下下来看 残雪小说不提供世俗愉悦,连外壳都不提供。
尘世的人们都喜欢看到一个美丽多情的女角色,残雪小说却对这种大多数的愉悦体验表现出一惯的拒绝,她一出道写作就准备好了这种决绝的态度(《山上的小屋》等)。
残雪把《苍老的浮云》中的虚汝华写得那么丑:“瘦脸”和“皱巴巴的肚皮”。
她是要破坏千百年来男权社会构筑起来的审美标准,其破坏的程度可以说达到了“报复”的地步。
她小说的角色,没有一个像个人形的人物,龇牙咧齿,流着涎水,半边脸。
残雪小说角色只有行为、声音,而且声音也是没有表情的声音,人也没有个形,甚至性别也是虚设。
“娥子”、“梅花”,这些角色其实是男是女都可以。
她们不需要肉体功能,残雪拒绝读者通过她们对世俗世界眺望。
残雪小说是要了断读者对世俗世界的愉悦印证与念想,了断这世俗的愉悦留连。
残雪小说篇篇都在提醒读者:拒绝通过角色的身体(音容笑貌)对他人的联想。
所以,残雪小说角色都没有容貌,脸都没有,因为每个人在医生的手术台上都是一样的。
残雪小说的门槛就是精神愉悦,让那些在滚滚红尘中不愿超生救赎的人只能徘徊精神圣殿的门外。
因为残雪只提供精神层面的愉悦. 看看虚汝华吧,她应该是一个纯粹而可爱的角色,她有一种女性特有的韧性。
比如,老况让她洒杀虫剂她就洒,她完全可以与他理论、反抗。
尽管她觉得“好像中毒了”。
她也接受吃“蚕豆”——老况强加给她的世俗生活。
这种种的隐忍态度,一看就是东方女性。
“她还是少女时,也曾有过母亲梦想的”。
但现在,她对自己成了麻杆般的肚皮并没有抱怨,而且还自嘲般的开玩笑:“这里面长着一些芦杆嘛。
”因为“自从门口楮树结出的红桨果来以后,她体内便渐渐干涸了。
”她肉体的渴望升华成了“红桨果”,每个“红桨果”都成了她精神上的孩子,即使肉体干涸了也无所谓。
这是她精神的纯粹,把精神存在置于肉体之上,这是何等的可爱。
她与老况的婚姻裂痕也是因为老况个人品质的恶俗不堪:“他们刚刚结婚时,他还是一个中学教员,剪着平头,穿着短裤。
那时他常常从学校带回诸如钢笔、日记薄等各种小东西,说是没收学生的。
有一回他还带回两条女学生的花手绢,说‘洗一洗还可以用’。
”跟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男人生活别说愉悦,这婚姻真是宁愿没有。
没有孩子“她反倒幸灾乐祸起来”。
因此,她退而求其次,得不到家庭内的精神愉悦她就大隐隐于市,闹中求静,放眼望去,惯看这尘世里的芸芸众生,蝇营狗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慕兰对她自然是不理解的,说她走路“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似乎很不屑在这尘世留下哪怕脚步的声音,甚至吃酸黄瓜也“轻轻地咀嚼,像兔子一样动着嘴唇,几乎不发出一点响声”。
她对婆婆的埋怨也不屑一顾,她不想听见,或者装着没听见——“我以为婆婆一个人在那里提高了嗓门自言自语呢”。
她对老况的回家也毫无怨言,来勿喜,去勿忧——慢走不送。
她对付这种心灵之外的尘世喧嚣真是有一整套的办法。
她把沉默变成智慧。
她心气之高,没人能解,但对世俗之人的举动却是明察秋毫。
老况打了一个哑谜,向她暗示他的孤独——他捡到一只刚刚学飞的小麻雀,看到它咽气后装在信封里,扔到她屋内。
老况的意思是说,他那还没飞起来的心灵已经像一只小麻雀一样死去了。
她马上就明白了,老况想在她这里寻求心灵的印证和精神的愉悦呢。
于是,“她‘哦——’地惊叹了一声”。
接着,她也自言自语地表白起来(老况与她隔壁不隔音,能听见):“……那时我们常常在草地上玩丢手绢。
太阳刚刚落山,草地还很热,碰巧还能捉到螳螂呢。
我时常出其不意地扔出一只死老鼠
去年热天有一只蟋蟀在床脚叫了整整三天天夜,我猜它一定在心力交瘁中死掉了……” 这句话里面的“扔出一只死老鼠”是对老况那只“麻雀”的回应,那只死掉的“蟋蟀”也是说她自己的抗争之心业已经泯灭。
她希望有一个精神同谋者,希望更善无讲讲“地质队的事情”,但当她问道“后来呢”,更善无失望地告诉她“后来
你看到我时就这样了。
”她进而诱导他:“当太阳离得很近(一伸手就可以抓到),夹竹桃的花朵带着苦涩的香味开起来的时候,她在树底下跑得像兔子一样快
”她向他表明精神的亢奋(“跑得像兔子一样快”),然而更善无却说他“一个梦都没做”。
他向她暗示他跟她没有做同一个梦,他明明有同样的梦,但他不老实。
他也想摆脱世俗,但不如虚汝华彻底。
他结婚也是一场肉体的结合,“那是由一篮梅子引起的。
我们吃呀吃的,老没个完,后来不耐烦了,就结婚了。
”梅子,暗喻世俗的快乐,世俗的快乐老是没完,干脆结婚。
说明他寻求精神解脱不是自觉的,是被动的,是幕兰的恶俗逼出来的。
幕兰的存在被物化成“一个臭屁”、“排骨汤”、纪录“把屎拉在裤裆里”。
老况收学生的东西不还,慕兰倒肥皂水毒死虚汝华养的金鱼。
顺便说一下,残雪为什么要用这些“恶”意象
这可不是什么“恶之华”。
反正我是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黄泥街》里的“屎从喉咙里屙出来”。
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报复谁
鲁迅在一篇小品文里写过一个老太,他教小鲁迅吃冰,而且数着谁吃得最多。
小孩吃冰肚子是要痛的,西医说法叫“胃肠感冒”。
就是报复这个可恶的“老太”
这种“老太”意识在中国太多了
但她的精神救赎也是有一个确认有过程的,把屋内用报纸条塞起来,但当隔壁闹起来时,她又把窗帘掀起一角,她不知道更善无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成为她的一个精神同谋。
所以,老况到她屋里来时,她表现得非常矜持,看都不看他一眼,第一话就问他“死麻雀是怎么回事
”最后才对他说“要是你想来谈心里的那件事,你可以常来谈,等我情绪好的时候。
”“那件事”是指他们都受到了“恶梦的纠缠”——各自家庭无形的痛苦。
她看到更善无腋下的衣服脱了线,判断他跟慕兰闹翻了,听了更善无的现实处境(如办公室),她才动了恻隐之心,说他“真可怜”,把他头放在自己干瘪的肚皮上。
她喜欢他吗
喜欢,但不是世俗的喜欢而是基于精神解脱的同谋者,是自上而下的从精神到肉体的愉悦。
以至于“她牵着他到墨黑的蚊帐里去。
她的胯骨在床头狠狠地撞了一下,痛得她弯下了腰。
”她在肉体的欢乐面前都真是个笨女人,还遭上帝还报复了一下(“撞了一下”)。
她只有精神的愉悦,说“地质队”、“夹竹桃”、“太阳离得很近”,“暴眼的乌龟”“它要爬到哪里去”、“长长的烟柱,整个城市都在红光中晃动”,她没有世俗的愉悦。
很奇怪中国读者为什么那么喜欢读与他们经验世界相互印证的东西,来达成世俗的愉悦。
本质上是自己抠自己的胳肢窝——愉悦与自我愉悦,表扬与自己表扬。
现实主义培养了一大批寻求经验印证的堕性读者,这其实是酒精中毒似的阅读。
西方历史上每一次艺术革命都是在科学技术的发展下促成的,科学技术首先否定了上帝,人类才第一次失去精神的归依。
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德国科学家沃纳·卡尔·海森堡有一个著名的“测不准原理”,说明人类在同一个系统(地球场)中是无法准确测量物理量的。
同样的道理,对文学艺术的方法而言,生活在同一经验系统(世俗生活)中的人类观察其实也是经验的,不外乎是你看我,我看你的平行观察,外表(故事)的不同是不可靠的,是现象而非本质的。
这正是现实主义文学方法论上的局限性,事实上,中国的现实主义文学正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倾倒于消费文学,所谓的主流文学正在成为物质时代情绪过剩的附产品。
这正印证了经验世界的痛苦和欢乐都是在不同形式的重复,在换包装的表演,本质上只是在赫拉克利特的同一条河流的不同河边重复踏入而已。
只有人对自身精神存在的追求才是没有止境的。
随感杂文 读残雪《苍老的浮云》 听说《苍老的浮云》很难读,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作家写得出来,读者就读不下去吗
作家和读者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于是我想将其当作一块坚硬的狗骨头来攻坚,打算一鼓作气读完的,不过后来终于再而衰三而竭了,实在读不下去,因为到处是莫名其妙的话,我从心底里开始排斥这些文字,如果没有人用性命威胁我,我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作家之所以是作家,因为他们锻炼了足够坚强的神经,想得出就做得到,他们有能力写出自己想写的东西,这是读者不能做到的。
然而读者们,多半只是拥有脆弱神经的弱势群体,读者拥有选择作家的权利,但是作家不能强迫读者读自己不愿意去读的文字,这又是作家不如读者的地方了。
毕竟还是把《苍》的第一章第一节读完了,所以我大约可以写出来一篇不完整的读后感。
因为我完全不明白这些《苍》里那些文字的含义,文字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各种各样的动物以及让正常人心理不能承受的人类的各种各样的行为,所以大约我的读后感也会让人完全不明白吧。
这里有一句让我出离愤怒的话:“(花的)那香气里有股浊味儿,使人们联想到阴沟水,闻到它人就头脑发昏,胡思乱想……落花的气味熏得人要发疯,我还以为是沤烂的白菜的味儿呢!” 我愤怒地想,这到底什么意思呢
我实在受不了,严重破坏了我的感情和审美取向,亵渎了我心里的美好情绪。
“落花飞红轻生死,碾作泥土化作尘”,这么美好而拥有伟大情操的意象怎么就成了臭水沟、烂白菜了呢
作家只是一种职业,而不是特权阶级,她这样肆无忌惮地恶搞,为什么就没有人出来说些什么呢
伯拉图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坏给人看(原话忘记,大意如此)。
这里似乎也是把美好的东西毁坏给人看吧,但是我肯定这不是悲剧,这是在捉弄人,这是在恶搞
这是不是超出了一个正经作家的权力范围
我一直有一种想法,写作是一种必须拥有高度责任感的工作,作家应该对读者的心情、胃以及心理承受力负责任的。
间接的,作家不应该有职业作家和业余作家之分,都应该是业余的教师,在他们的工作中,有一种传业布道的可能性,通过他们的文字以及文字所表达出来的观点和情感,读者应该并且能够感受到什么、认识到什么、学习到什么。
而不是让读者忍受着胃部的痉挛在无边无际的莫名其妙中寻找那些文字隐藏得比地狱还深的含义。
而阅读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这种快乐不仅仅是学习的快乐,更应该是作者通过自己的文字带给读者的一种感动,因感动而引起共鸣,只要共鸣了,一切都好说,作家的劳动便有了意义,读者的阅读也有了作用。
这才是作家应该努力去做的,而不是故弄玄虚,用难度标榜深度,用晦涩骗取关注,这不会引起读者的共鸣和崇拜,而是反感和排斥。
比如这一句:“老婆一喝了那种怪汤夜里就打臭屁,一个接一个,打个没完。
”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写的这么不堪,自己不是女人么
中国勤劳勇敢智慧温柔的女性形象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先不去研究这句话的具体用途,作者作家要表达自己的观点,不见得非得使用各种让人难过的字眼吧
如果作家说非这样的字眼不能表达内心的阴霾和黑暗,那么这只能说这个作家的内心世界本身是如此,或者说作家没有能力使用“平凡”的字句书写文章,是功力有所欠缺,不要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
如果作家的内心是潮湿和难过的,那么就不应该把这种潮湿和难过强加给自己的读者。
如果作者给读者带来的只有负面的情绪、难堪的表情,那么这个作家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如下课吧,不要戴着一个作家的光环拖累人
作家可以揭露社会不好的一面,但是为什么要用这么“特别”的手法呢
而且把这种特别带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如果通篇让人看到的完全是不好的一面,而看不到光明和黑暗,那么作家是不是在耸人听闻
是不是在夸大阴暗在社会中的比例
是不是在缩减人类原本应该看到的更多的希望
我一向排斥所谓的经典,真的不知道所谓的经典到底“精”的什么地方。
写这篇文章的作者说:“我学习的是西方经典,要想搞成熟的人的文学,就必须向西方经典文学学习。
学习西方的东西是很费力的,但中国人太懒散,所以也就懒得去学。
懒实际上就是一种隐性的自卑,因为难学,就不去学了。
” 我不明白了,难道所谓的西方经典里到处是各种难闻的气味臭水沟烂白菜和各种各样的软体爬行甲壳动物吗
想必是的吧,要不然那些“阴沟里老鼠”“臭水沟里的小麻雀”“窗棂上的蜘蛛”怎么解释呢
想必这些就是学习西方的成果了,又或者,大抵泱泱中华,只有这么一个勇于学习西方的勤快人吧,真是不同凡响呢
作家又说:“中国的古典文学作品,即使再怎么优秀,也没有自我批判与自我分析,没有的东西我们不能硬要说它有。
”太可怕了,为什么自己写了一点神经兮兮的文字就目中无人了呢
难道中国人从骨子里就是自大的吗
我宁愿相信这是个别现象,我不认为中国的古典比起西方经典来有任何逊色之处
可否这样说,作家拼命地贬低中国经典,而拼命地拔高西方经典是否有一点崇洋媚外、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的嫌疑呢
作家说自己的作品是给读者以“深层关怀”,那么我们就用一个例子来证明这种“深层关怀”吧:“对啦,要这些花儿干什么呀?一看见这些鬼花我的食欲就来。
”好一个深层关怀啊,刚才还说这些花像臭水沟像烂白菜,但是现在却能勾起“她”的食欲,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真的怀疑作家是不实在描写人类了。
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作家教授了读者一个治疗厌食症的良方——去弄点臭水沟的烂泥或者捡一些腐烂的白菜帮子回来吧……确实是很“深层的关怀了,不但关心读者的神经健康,而是关心读者的饮食健康,这么敬业的作家,太令人敬佩了
另外对于作者的逻辑能力也是深感钦佩的,比如这里:“隔壁黑洞洞的窗口仿佛传出来轻微的喘息……他不敢回头,像小偷一样逃窜。
一只老鼠赶在他前头死命地窜到阴沟里去了。
”读者不禁有一点小疑问,不知道隔壁的喘息和他的逃跑有什么逻辑关系,也不知道他的逃跑和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关系,如果说二者是至亲,有心灵感应,遇到危险一起逃跑,那么还有一点可信度。
不过作者并没有说老鼠和那个人都何血缘阿。
我不好意思再举什么例子了,因为我不想自己的神经跟着作者跑,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因为我“瞧不起”所谓的经典,我不相信所谓的作家。
我信任的只是能给人快乐和思考的作家,以及快乐的阅读。
我并不是不希望看到潮湿和阴暗,只是不希望什么都是赤裸裸的,就如同我不喜欢赤裸裸的好大喜功一样。
我们追求平衡,不想沉浸在极端的文字里。
残雪的山上的小屋作品解析
“在我家屋后的荒山上,有一座木板搭起来的小屋。
” “我爬上山,满眼都是白石子的火焰,没有山葡萄,也没有小屋。
” 没必要惊讶和挖心思理解,读《山上的小屋》,不需要逻辑思维,不需要理性,只要有一颗心,有属于自己的灵魂,就可以了。
山上的小屋,究竟代指什么呢
读完作品后也许会有些不解。
但若把通篇的几个意象串联起来,便可以看出:小屋象征着人物内心的向往,抽屉象征着人物的内心世界,我家的屋及家中的亲人象征现实的阻隔。
一开始就被作品中人物怪异的语言吸引——没有过渡和任何关联,似乎是自顾自的表演秀。
“我”作为一个有病而且受家人孤立反感的形象,“独自面临空荡荡的世界,迎风站着”。
近藤直子的评价很透彻,残雪的文字的确呈现出思考的阴冷。
不管是对文字的调度,还是对情节的设计,还是对人物的刻画,都否定了传统的标准和审美,选择自己另类的表现。
这也是现代派作家的共同特征。
没错,深受卡夫卡的影响,《山上的小屋》体现了明显的现代派色彩,最大的特点就是对理性和逻辑的颠覆。
表现在作品中,一方面是叙述,另一方面是内容。
传统叙述无非开端、发展、高潮和结局的线形结构,在时间上也是延续的因果关系,而残雪使用了独特叙述手法,我暂且称之为没有手法的手法。
文中没有逻辑性且大幅跳动的叙述给人造成一种断裂感,交错渗透的时空自由转变,无疑是对形式美的颠覆。
而毫无关联的情节几乎就是由三种臆想组成的。
一是人物对自己的臆想,如:“我的胃里面结出了小小的冰块”,这是文中唯一一句直接涉及人物自己的臆想。
似乎这样的关注最少,但是分量却最重。
因为文中人物的一切感觉都是由于过分关注自己而产生的。
二是人物对家人的臆想。
文中涉及到妈妈,小妹和父亲。
这些形象其实是对“我”的侧面补充。
他们可以看成是小屋固定的一部分,也就是现实中阻碍“我”思想的障碍。
他们会厌恶“我”清理抽屉,把“我”心爱的死蛾子死蜻蜓扔掉;对“我”一直向往的小屋无动于衷;受“我”房里的光亮和收拾东西的声响的刺激得想要自杀……妈妈的形象很有意思,似乎隐喻现实中给予直接阻挠的小人物,文中反复提到她的笑——“朝我做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一边脸上的肉在可笑的惊跳”,“在黑咕隆咚的地方窃笑”,“在隔壁房里冷笑”。
而小妹则“目光永远是直勾勾的”,她在文中是一个告密者的形象,也是将现实和幻觉连接起来的纽带。
父亲对“我”的阻挠则比较间接,他不像妈妈那样直接采取措施,而是借妈妈的手来破坏“我”的个人世界,是幕后真正的操纵者。
三是对周围环境的臆想。
首先使我感兴趣的是文中提到的几个人:房子周围的小偷,反锁在小屋里的人,镜子里那个人,在井边捣鬼的人,蹲在屋顶里面的人,在山上的小屋里呻吟的人。
这些形象虽然是人物,但我觉得把他们作为环境因素来理解似乎更为恰当。
他们没有直接对“我”下手,而是影响我的精神和意识,或者根本就是我的精神和意识产生的幻觉。
他们也许存在于现实中,也许只是我的冥想。
不管怎么样,他们是那样真切的“存在”于“我的周围”。
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无处不在,我们生活在其中,自然不可避免其干扰。
但是,再读之后,我突然想,这些人,会不会是文中人物对自己的隐喻
事实上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我”做了的或者想要做的。
现实卑俗,最有头脑的动物、本该是独立自由的人类,却在生存的适应中抹杀了棱角,伪装的本领越来越高。
作者跳出有形的束缚,反思精神和灵魂的归宿。
然而,精神的绝对自由是如此困难,那么人只有借助潜意识和梦境来发泄本性,找回本我。
于是,自我与环境的错位反而变成正常状态。
其实,对现代派而言无所谓正常不正常。
福柯在《疯癫与文明》里就提到:所有文明之初都是一种癫狂。
正常与否只是一部分人的强加概念。
作品中也可见作者的哲学思考。
反理性的西方现代哲学影响了当时中国知识文艺分子的精神、心理、知识取向等各个方面。
《山上的小屋》便带有深刻的现代哲学烙印。
从作者挥毫营造的大氛围,到精心处理的小细节,无不折射出自由、存在等哲学关键词的内涵。
比如出脚汗的细节就可以与萨特对“焦虑”诠释对应起来。
残雪的《山上的小屋》无疑给了我们一把探索的钥匙,引领我们深入思想和灵魂的世界。
与时代无关,对人本的关注始终应该得到重视。
晦涩的现代表达不该成为解读过程中的障碍,而是拉近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外在纽带。
肯明斯说:要像闻到玫瑰香味一样闻到你的思想。
看到这些超越时代高度的深刻文字,我仿佛听到残雪说—— 穿过骨头抚摸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