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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君飨都士的读后感

时间:2014-04-30 00:06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殃李陵之祸)的全文

於是论次其文。

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於缧绁。

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

是余之罪也夫

身毁不用矣。

”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戹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

”於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南史·隐逸下

卷七十六列传第六十六 隐逸下臧荣绪吴苞徐伯珍沈麟士阮孝绪邓郁诸葛璩刘慧斐范元琰庾诜张孝秀庾承先马枢 臧荣绪,东莞莒人也。

祖奉先,建陵令。

父庸人,国子助教。

荣绪幼孤,躬自灌园,以供祭祀。

母丧后,乃着嫡寝论,扫洒堂宇,置筵席,朔望辄拜荐焉,甘珍未尝先食。

纯笃好学,括东、西晋为一书,纪录志传百一十卷。

隐居京口教授。

齐高帝为扬州刺史,征荣绪为主簿,不到。

建元中,司徒褚彦回启高帝称述其美,以置秘阁。

荣绪敦爱五经,谓人曰:「昔吕尚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因甄明至道。

」乃着拜五经序论。

常以宣尼庚子日生,其日陈五经拜之。

自号披褐先生。

又以饮酒乱德,言常为诫。

永明六年卒。

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时号为二隐。

吴苞字天盖,一字怀德,濮阳鄄城人也。

儒学,善三礼及老、庄。

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

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馀年。

与刘瓛俱于褚彦回宅讲授。

瓛讲礼,苞讲论语、孝经,诸生朝听瓛,晚听苞也。

齐隆昌元年,征为太学博士,不就。

始安王遥光及江祏、徐孝嗣共为立馆于锺山下教授,朝士多到门焉,当时称其儒者。

自刘瓛以后,聚徒讲授,唯苞一人而已。

以寿终。

时有赵僧岩、蔡荟,皆有景行,慕苞为人。

僧岩,北海人。

寥廓无常,人不能测。

与刘善明友。

善明为青州,欲举为秀才,大惊,拂衣而去。

后忽为沙门,栖迟山谷,常以一壶自随。

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

壶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挺,以照七尺之尸。

」至夜而亡。

时人以为知命。

蔡荟字休明,陈留人。

清抗不与俗人交。

李撝谓江学曰:「古人称安贫清白曰夷,涅而不缁曰白,至如蔡休明者,可不谓之夷白乎。

」 又有鲁国孔嗣之字敬伯,宋时与齐高帝俱为,并非所好。

自庐江郡守去官,隐居锺山。

朝廷以为,卒。

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

祖、父并郡掾史。

伯珍少孤贫,学书无纸,常以竹箭、箬叶、甘蕉及地上学书。

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坐,诵书不辍。

叔父璠之与颜延之友善,还祛蒙山立精舍讲授,伯珍往从学。

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

太守琅邪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

征士沈俨造膝谈论,申以素交。

吴郡顾欢擿出尚书滞义,伯珍酬答,甚有条理,儒者宗之。

好释氏、老、庄,兼明道术。

岁尝旱,伯珍筮之,如期而雨。

举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趍而避之。

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参。

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谓之九岩山,后汉龙丘苌隐处也。

山多龙须柽柏,望之五采,世呼为妇人岩。

二年,伯珍移居之,阶户之间,木生皆连理。

门前生梓树,一年便合抱。

馆东石壁,夜忽有赤光洞照,俄尔而灭。

白雀一双栖其户牖,论者以为隐德之感焉。

刺史豫章王辟议曹从事,不就。

家甚贫窭,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为「四皓」。

建武四年卒,年八十四。

受业生凡千馀人。

伯珍同郡娄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授,不应徵辟,弥为临川王映所赏异,着礼捃拾三十卷。

沈麟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

祖膺期,晋。

父虔之,宋乐安令。

麟士幼而俊敏,年七岁,听叔父岳言玄。

宾散,言无所遗失。

岳抚其肩曰:「若斯文不绝,其在尔乎。

」及长,博通经史,有高尚之心。

亲亡,居丧尽礼。

服阕,忌日辄流泪弥旬。

居贫织帘诵书,口手不息,乡里号为织帘先生。

尝为人作竹误伤手,便流泪而还。

同作者谓曰:「此不足损,何至涕零。

」答曰:「此本不痛,但遗体毁伤,感而悲耳。

」尝行路,邻人认其所着屐,麟士曰:「是卿屐邪

」即跣而反。

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曰:「非卿屐邪

」笑而受之。

宋元嘉末,文帝令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学士,县以麟士应选。

不得已至都,尚之深相接。

及至,尚之谓子偃曰:「山薮故多奇士,沈麟士,黄叔度之流也,岂可澄清淆浊邪。

汝师之。

」 麟士尝苦无书,因游都下,历观四部毕,乃叹曰:「古人亦何人哉。

」少时称疾归乡,不与人物通。

养孤兄子,义着乡曲。

或劝之仕,答曰:「鱼县兽槛,天下一契。

圣人玄悟,所以每履吉先。

吾诚未能景行坐忘,何为不希企日损。

」乃作玄散赋以绝世。

太守孔山士辟不应,宗人徐州刺史昙庆、侍中怀文、左率勃来候之,麟士未尝答也。

隐居余不吴差山,讲经教授,从学士数十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时为之语曰:「吴差山中有贤士,开门教授居成市。

」麟士重陆机连珠,每为诸生讲之。

征北张永为吴兴,请麟士入郡。

麟士闻郡后堂有好山水,即戴安道游吴兴,因古墓为山池也。

欲一观之,乃往停数月。

永欲请为功曹,麟士曰:「明府德履冲素,留心山谷,是以被褐负杖,忘其疲病。

必欲饰浑沌以蛾眉,冠越客于文冕,走虽不敏,请附高节,有蹈东海死耳,不忍受此黔劓。

」永乃止。

升明末,太守王奂,永明中,中书郎沈约并表荐之,征皆不就。

乃与约书曰:「名者实之宾,本所不庶。

中央无心,空勤南北。

为惠反凶,将在于斯。

」 麟士无所营求,以笃学为务,恒凭素几鼓素琴,不为新声。

负薪汲水,并日而食。

守操终老,读书不倦。

遭火烧书数千卷,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以反故抄写,火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

时人以为养身静默所致。

制黑蝶赋以寄意。

着周易两系、内篇训。

注易经、礼记、春秋、尚书、论语、孝经、丧服、老子要略数十卷。

梁天监元年,与何点同征,又不就。

二年,卒于家,年八十五。

以杨王孙、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俗,乃自为终制,遗令:「气绝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

及敛,仍移布于尸下,以为敛服。

反被左右两际以周上,不复制覆被。

不须沐浴唅珠。

以本裙衫、先着褌,凡二服,上加单衣幅巾履枕,棺中唯此。

依士安用孝经。

既殡不复立灵座,四节及祥,权铺席于地,以设玄酒之奠。

人家相承漆棺,今不复尔。

亦不须旐。

成服后即葬,作冢令小,后祔更作小冢于滨。

合葬非古也。

冢不须聚土成坟,使上与地平。

王祥终制亦尔。

葬不须软车、灵舫、魌头也。

不得朝夕下食。

祭奠之法,至于葬,唯清水一杯。

」子彜奉而行之,州乡皆称叹焉。

阮孝绪字士宗,陈留尉氏人也。

父彦之,宋太尉从事中郎,以清干流誉。

孝绪七岁出继从伯胤之,胤之母周氏卒,遗财百余万应归孝绪,孝绪一无所纳,尽以归胤之姊琅邪王晏之母,闻者咸叹异之。

乳人怜其传重辛苦,辄窃玉羊金兽等物与之。

孝绪见而骇愕,启彦之送还王氏。

幼至孝,性沈静,虽与童儿游戏,恒以穿池筑山为乐。

年十三,遍通五经。

十五冠而见其父彦之,彦之诫曰:「三加弥尊,人伦之始,宜思自勖,以庇尔躬。

」答曰:「愿迹松子于瀛海,追许由于穹谷,庶保促生,以免尘累。

」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尝出户,家人莫见其面,亲友因呼为居士。

年十六,父丧不服绵纩,虽蔬菜有味亦吐之。

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颠覆,闻其笳管,穿篱逃匿,不与相见。

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酱。

及晏诛,亲戚咸为之惧。

孝绪曰:「亲而不党,何坐之及。

」竟获免。

梁武起兵围建邺,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墓樵以继火。

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所居以一鹿床为精舍,以树环绕。

天监初,任昉寻其兄履之,欲造而不敢,望而叹曰:「其室虽迩,其人甚远。

」其为名流所钦尚如此。

自是钦慕风誉者,莫不怀刺敛衽,望尘而息。

殷芸欲赠以诗,昉曰:「趣舍既异,何必相干。

」芸乃止。

唯与比部郎裴子野交。

子野荐之尚书徐勉,言其「年十余岁随父为湘州行事,不书官纸,以成亲之清白。

论其志行粗类管幼安,比以采章如似」。

天监十二年,诏公卿举士,秘书监傅照上疏荐之,与吴郡范元琰俱征,并不到。

陈郡袁峻谓曰:「往者天地闭,贤人隐。

今世路已清,而子犹遁,可乎

」答曰:「昔周德虽兴,夷、齐不厌薇蕨。

汉道方盛,黄、绮无闷山林。

为仁由己,何关人世

况仆非往贤之类邪

」初,谢朏及伏暅应徵,天子以为隐者苟立虚名,以要显誉,故孝绪与何胤并得遂其高志。

后于锺山听讲,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

母曰:「孝绪至性冥通,必当自到。

」果心惊而反,邻里嗟异之。

合药须得生人参,旧传锺山所出。

孝绪躬历幽险,累日不逢。

忽见一鹿前行,孝绪感而随后,至一所遂灭,就视,果获此草。

母得服之遂愈,时皆言其孝感所致。

有善筮者张有道曰:「见子隐迹而心难明,自非考之龟蓍,无以验也。

」及布卦,既揲五爻,曰:「此将为咸,应感之法,非嘉遯之兆。

」孝绪曰:「安知后爻不为上九。

」果成遯卦。

有道叹曰:「此所谓'肥遯无不利',象实应德,心迹并也。

」孝绪曰:「虽获遯卦,而上九爻不发,升遐之道,便当高谢许生。

」乃着高隐传,上自炎皇,终于天监末,斟酌分为三品:言行超逸,名氏弗传,为上篇;始终不耗,姓名可录,为中篇;挂冠人世,栖心尘表,为下篇。

湘东王着忠臣传,集释氏碑铭、丹阳尹录、研神记,并先简孝绪而后施行。

南平元襄王闻其名,致书要之,不赴,曰:「非志骄富贵,但性畏庙堂,若使麏麚可骖,何以异夫骥騄。

」 初,建武末,青溪宫东门无故自崩,大风拔东宫门外杨树,或以问孝绪。

孝绪曰:「青溪皇家旧宅,齐为木行,东为木位。

今东门自坏,木其衰矣。

」 武帝禁畜谶纬,孝绪兼有其书,或劝藏之。

答曰:「昔刘德重淮南秘要,适为更生之祸,杜琼所谓不如不知,此言美矣。

」客有求之,答曰:「,岂可嫁祸于人。

」乃焚之。

鄱阳忠烈王妃,孝绪姊也。

王尝命驾欲就之游,孝绪凿垣而逃,卒不肯见。

王怅然叹息。

王诸子笃渭阳之情,岁时之贡,无所受纳,未尝相见,竟不之识。

或问其故,孝绪曰:「我本素贱,不应为王侯姻戚,邂逅所逢,岂关始愿。

」刘歊曾以米馈之,孝绪不纳,歊亦弃之。

末年蔬食断酒,其恒供养石像先有损坏,心欲补之,罄心敬礼,经一夜忽然完复。

众并异之。

大同二年正月,孝绪自筮卦,「吾寿与刘着作同年」。

及刘杳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

」其年十月卒,年五十八。

梁简文在东宫,隆恩厚赠,子恕等述先志不受。

顾协以为恩异常均,议令恭受。

门徒追论德行,諡曰文贞处士。

所着七录、削繁等一百八十一卷,并行于世。

初,孝绪所撰高隐传中篇所载一百三十七人,刘歊、刘吁览其书曰:「昔嵇康所赞,缺一自拟,今四十之数,将待吾等成邪。

」对曰:「所谓荀君虽少,后事当付锺君。

若素车白马之日,辄获麟于二子。

」歊、吁果卒,乃益二传。

及孝绪亡,吁兄絜录其所遗行次篇末,成绝笔之意云。

南岳邓先生名郁,荆州建平人也。

少而不仕,隐居衡山极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谷三十馀载,唯以涧水服云母屑,日夜诵大洞经。

梁武帝敬信殊笃,为帝合丹,帝不敢服,起五岳楼贮之供养,道家吉日,躬往礼拜。

白日,神仙魏夫人忽来临降,乘云而至,从少妪三十,并着绛紫罗绣褂裤,年皆可十七八许。

色艳桃李,质胜琼瑶,言语良久,谓郁曰:「君有仙分,所以故来,寻当相候。

」至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悉如鹤大,鼓翼鸣舞,移晷方去。

谓弟子等曰:「求之甚劳,得之甚逸。

近青鸟既来,期会至矣。

」少日无病而终。

山内唯闻香气,世未尝有。

武帝后令周舍为邓玄传,具序其事。

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

祖隆,王府参军。

父贞,孝昌令。

初,弘景母郝氏梦两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所,已而有娠。

以宋孝建三年景申岁夏至日生。

幼有异操,年四五岁,恒以荻为笔,画灰中学书。

至十岁,得葛洪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

谓人曰:「仰青云,睹白日,不觉为远矣。

」父为妾所害,弘景终身不娶。

及长,身长七尺七寸,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细形长额耸耳,耳孔各有十余毛出外二寸许,右膝有数十黑子作七星文。

读书万馀卷,一事不知,以为深耻。

善琴棋,工草隶。

未弱冠,齐高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除奉朝请。

虽在朱门,闭影不交外物,唯以披阅为务。

朝仪故事,多所取焉。

家贫,求宰县不遂。

永明十年,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

诏许之,赐以束帛,敕所在月给伏苓五斤,白蜜二升,以供服饵。

及发,公卿祖之征虏亭,供帐甚盛,车马填咽,咸云宋、齐以来未有斯事。

于是止于句容之句曲山。

恒曰:「此山下是第八洞宫,名金坛华阳之天,周回一百五十里。

昔汉有咸阳三茅君得道来掌此山,故谓之茅山。

」乃中山立馆,自号华阳陶隐居。

人间书札,即以隐居代名。

始从东阳孙游岳受符图经法,遍历名山,寻访仙药。

身既轻捷,性爱山水,每经涧谷,必坐卧其间,吟咏盘桓,不能已已。

谓门人曰:「吾见朱门广厦,虽识其华乐,而无欲往之心。

望高岩,瞰大泽,知此难立止,自恒欲就之。

且永明中求禄,得辄差舛;若不尔,岂得为今日之事。

岂唯身有仙相,亦缘势使之然。

」沈约为东阳郡守,高其志节,累书要之,不至。

弘景为人员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

言无烦舛,有亦随觉。

永元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下。

与物遂绝,唯一家僮得至其所。

本便马善射,晚皆不为,唯听吹笙而已。

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每闻其响,欣然为乐。

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

性好着述,尚奇异,顾惜光景,老而弥笃。

尤明、风角星算、山川地理、方图产物、医术本草,着帝代年历,以算推知汉熹平三年丁丑冬至,加时在日中,而天实以乙亥冬至,加时在夜半,凡差三十八刻,是汉历后天二日十二刻也。

又以历代皆取其先妣母后配飨地只,以为神理宜然,硕学通儒,咸所不悟。

又尝造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以机动之,悉与天相会。

云「修道所须,非止史官是用」。

深慕为人,云「古贤无比」。

齐末为歌曰「水丑木」为「梁」字。

及梁武兵至新林,遣弟子戴猛之假道奉表。

及闻议禅代,弘景援引图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

武帝既早与之游,及即位后,恩礼愈笃,书问不绝,冠盖相望。

弘景既得神符秘诀,以为神丹可成,而苦无药物。

帝给黄金、朱砂、曾青、雄黄等。

后合飞丹,色如霜雪,服之体轻。

及帝服飞丹有验,益敬重之。

每得其书,烧香虔受。

帝使造年历,至己巳岁而加朱点,实太清三年也。

帝手敕招之,锡以鹿皮巾。

后屡加礼聘,并不出,唯画作两牛,一牛散放水草之间,一牛着金笼头,有人执绳,以杖驱之。

武帝笑曰:「此人无所不作,欲学曳尾之龟,岂有可致之理。

」国家每有吉凶征讨大事,无不前以谘询。

月中常有数信,时人谓为山中宰相。

二宫及公王贵要参候相继,赠遗未尝脱时。

多不纳受,纵留者即作功德。

天监四年,移居积金东涧。

弘景善辟谷导引之法,自隐处四十许年,年逾八十而有壮容。

仙书云:「眼方者寿千岁。

」弘景末年一眼有时而方。

曾梦佛授其菩提记云,名为胜力菩萨。

乃诣鄮县自誓,受五大戒。

后简文临南徐州,钦其风素,召至后堂,以葛巾进见,与谈论数日而去,简文甚敬异之。

天监中,献丹于武帝。

中大通初,又献二刀,其一名善胜,一名威胜,并为佳宝。

无疾,自知应逝,逆克亡日,仍为告逝诗。

大同二年卒,时年八十一。

颜色不变,屈申如常,香气累日,氛氲满山。

遗令:「既没不须沐浴,不须施床,止两重席于地,因所着旧衣,上加生裤裙及臂衣靺冠巾法服。

左肘录铃,右肘药铃,佩符络左腋下。

绕腰穿环结于前,钗符于髻上。

通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

明器有车马。

道人道士并在门中,道人左,道士右。

百日内夜常然灯,旦常香火。

」弟子遵而行之。

诏赠,諡曰贞白先生。

弘景妙解术数,逆知梁祚覆没,预制诗云:「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论空。

岂悟昭阳殿,遂作单于宫。

」诗秘在箧里,化后,门人方稍出之。

大同末,人士竞谈玄理,不习武事,后侯景篡,果在昭阳殿。

初,弘景母梦青龙无尾,自己升天,弘景果不妻无子。

从兄以子松乔嗣。

所着学苑百卷,孝经、论语集注、帝代年历、本草集注、效验方、肘后百一方、古今州郡记、图像集要及玉匮记、七曜新旧术疏、占候、合丹法式,共秘密不传,及撰而未讫又十部,唯弟子得之。

时有沙门释宝志者,不知何许人,有于宋泰始中见之,出入锺山,往来都邑,年已五六十矣。

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语默不伦。

或被锦袍,饮啖同于凡俗,恒以铜镜剪刀镊属挂杖负之而趍。

或征索酒肴,或累日不食,预言未兆,识他心智。

一日中分身易所,远近惊赴,所居噂誻。

齐武帝忿其惑众,收付建康狱。

旦日,咸见游行市里,既而检校,犹在狱中。

其夜,又语狱吏:「门外有两舆食,金钵盛饭,汝可取之。

」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养。

县令吕文显以启武帝,帝乃迎入华林园。

少时忽重着三布帽,亦不知于何得之。

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豫章文献王相继薨,齐亦于此季矣。

灵和寺沙门释宝亮欲以纳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被而去。

蔡仲熊尝问仕何所至。

了自不答,直解杖头左索绳掷与之,莫之解。

仲熊至尚书左丞,方知言验。

永明中,住东宫后堂,从平旦门中出入。

末年忽云「门上血污衣」,褰裳走过。

至郁林见害,果以犊车载尸出自此门,舍故阉人徐龙驹宅,而帝颈血流于门限焉。

梁武帝尤深敬事,尝问年祚远近。

答曰:「元嘉元嘉。

」帝欣然,以为享祚倍宋文之年。

虽剃须发而常冠帽,下裙纳袍,故俗呼为志公。

好为谶记,所谓志公符是也。

高丽闻之,遣使齎绵帽供养。

天监十三年卒。

将死,忽移寺金刚像出置户外,语人云:「菩萨当去。

」旬日无疾而终。

先是琅邪王筠至庄严寺,宝志遇之,与交言欢饮。

至亡,敕命筠为碑,盖先觉也。

诸葛璩字幼玫,琅邪阳都人也。

世居京口。

璩幼事征士关康之,博涉经史。

复师征士臧荣绪,荣绪着晋书,称璩有发擿之功,方之壶遂。

齐建武初,南徐州行事江祀荐璩于明帝,言璩安贫守道,悦礼敦诗,如其简退,可扬清厉俗,请辟为议曹从事。

帝许之。

璩辞不赴。

陈郡谢朓为东海太守,下教扬其风概,饷谷百斛。

梁天监中,举秀才,不就。

璩性勤于诲诱,后生就学者日至。

居宅狭陋,无以容之。

太守张友为起讲舍。

璩处身清正,妻子不见喜愠之色,旦夕孜孜,讲诵不辍,时人益以此宗之。

卒于家。

璩所着文章二十卷,门人刘暾集而录之。

刘慧斐字宣文,彭城人也。

父元直,淮南太守。

慧斐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参军。

尝还都,途经寻阳,游于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欢,遂有终焉之志。

因不仕,居东林寺。

又于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

慧斐尤明释典,工篆隶,在山手写佛经二千余卷,常所诵者百馀卷。

昼夜行道,孜孜不怠,远近钦慕之。

简文临江州,遗以几杖。

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后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元帝及武陵王等书问不绝。

大同三年卒。

慧斐兄慧镜,安成内史。

初,元直居郡得罪,慧镜历诣朝士乞哀,恳恻甚至,遂以孝闻。

子昙净字元光,笃行有父风,解褐安成王国左常侍。

父卒于郡,昙净奔丧,不食饮者累日,绝而又苏,每哭辄呕血。

服阕,因毁成疾。

会有诏士姓各举四科,昙净叔父慧斐举以应孝行,武帝用为海宁令。

昙净又以兄未为县,因以让兄,乃除安西参军。

父亡后,事母尤淳至,身营餐粥,不以委人。

母疾,衣不解带,及母亡,水浆不入口者殆一旬。

母丧权瘗药王寺,时天寒,昙净身衣单布衣,庐于瘗所。

昼夜哭临不绝声,哀感行路,未期而卒。

范元琰字伯珪,一字长玉,吴郡钱塘人也。

祖悦之,太学博士征,不至。

父灵瑜,居父忧以毁卒。

元琰时童孺,哀慕尽礼,亲党异之。

及长好学,博通经史,兼精佛义,然谦敬不以所长骄人。

祖母患痈,恒自含吮。

与人言常恐伤物。

居家不出城市,虽独居如对宾客,见者莫不改容惮之。

家贫,唯以园蔬为业。

尝出行,见人盗其菘,元琰遽退走。

母问其故,具以实答。

母问盗者为谁,答曰:「向所以退,畏其愧耻,今启其名,愿不泄也。

」于是母子秘之。

或有涉沟盗其笋者,元琰因伐木为桥以度之,自是盗者大惭,一乡无复草窃。

齐建武初,征为曹武平西参军,不至。

于时始安王遥光为扬州,谓徐孝嗣曰:「曹武参军,岂是礼贤之职。

」欲以西曹书佐聘之,会遥光败,不果,时人以为恨。

沛国刘瓛深加器异,尝表称之。

天监九年,县令管慧辩上言义行,扬州刺史临川王宏辟命,不至。

卒于家。

庾诜字彦宝,新野人也。

幼聪警笃学,经史百家,无不该综。

纬候书射,棋算机巧,并一时之绝。

而性托夷简,特爱林泉,十亩之宅,山池居半。

蔬食弊衣,不修产业。

遇火,止出书数篑坐于池上,有为火来者,答云「唯恐损竹」。

乘舟从沮中山舍还,载米一百五十石。

有人寄载三十石,及至宅,寄载者曰:「君三十斛,我百五十斛。

」诜默然不言,恣其取足。

邻人有被诬为盗,见劾妄款。

诜矜之,乃以书质钱二万,令门生诈为其亲,代之酬备。

邻人获免谢诜,诜曰:「吾矜天下无辜,岂期谢也。

」 梁武帝少与诜善,及起兵,署为平西府记室参军,诜不屈。

平生少所游狎,河东柳恽欲与交,拒而弗纳。

普通中,诏以为黄门侍郎,称疾不起。

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

诵法华经,每日一遍。

后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

中大通四年,因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住。

」颜色不变,言终而亡,年七十八。

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弥陀净域矣」。

武帝闻而下诏,諡贞节处士,以显高烈。

诜所撰帝历二十卷,易林二十卷,续伍端休江陵记一卷,晋朝杂事五卷,总抄八十卷,行于世。

子曼倩字世华,亦早有令誉。

元帝在荆州,为中录事。

每出,帝常目送之,谓刘之遴曰:「荆南信多君子。

」后转谘议参军。

所着丧服仪,文字体例,老子义疏,算经及七曜历术,并所制文章,凡九十五卷。

子季才有学行,承圣中,位中书侍郎。

江陵平,随例入长安。

张孝秀字文逸,南阳宛人也。

徙居寻阳。

曾祖须无,祖僧监,父希,并别驾从事。

孝秀长六尺馀,白皙美须眉,仕州中从事史。

遇刺史陈伯之叛,孝秀与州中士大夫谋袭之,事觉,逃于盆水侧。

有商人置诸褚中,展转入东林。

伯之得其母郭,以蜡灌杀之。

孝秀遣妻妾,入匡山修行学道。

服阕,建安王召为别驾。

因去职归山,居于东林寺,有田数十顷,部曲数百人,率以力田,尽供山众。

远近归慕,赴之如市。

孝秀性通率,不好浮华,常冠谷皮巾,蹑蒲履,手执并闾皮麈尾,服寒食散,盛冬卧于石上。

博涉群书,专精释典。

僧有亏戒律者,集众佛前,作羯磨而笞之,多能改过。

善谈论,工隶书,凡诸艺能,莫不明习。

普通三年卒,室中皆闻非常香。

梁简文甚伤悼焉,与刘慧斐书,述其贞白云。

庾承先字子通,颍川鄢陵人也。

少沈静有志操,是非不涉于言,喜愠不形于色,人莫能窥也。

弱岁受学于南阳刘虬,强记敏识,出于群辈。

玄经释典,靡不该悉;九流七略,咸所精练。

辟功曹不就,乃与道士王僧镇同游衡岳。

晚以弟疾还乡里,遂居土台山。

梁鄱阳忠烈王在州,钦其风味,要与游处,令讲老子。

远近名僧,咸来赴集,论难锋起,异端竞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闻。

忠烈王尤所钦重。

中大通三年,庐山刘慧斐至荆州,承先与之有旧,往从之,荆陕学徒因请承先讲老子。

湘东王亲命驾临听,论议终日,留连月馀,乃还山。

王亲祖道,并赠篇什,隐者美之。

其年卒,刺史厚有赠赙。

门人黄士龙让曰:「先师平素食不求饱,衣不求轻,凡有赠遗,皆无所受。

临终之日,诫约家门,薄棺周形,巾褐为敛。

虽蒙赉及,不敢轻承教旨,以违平生之操。

钱布辄付使反。

」时论高之。

马枢字要理,扶风郿人也。

祖灵庆,齐竟陵王录事参军。

枢数岁而孤,为其姑所养。

六岁,能诵孝经、论语、老子。

及长,博极经史,尤善佛经及周易、老子义。

梁邵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素闻其名,引为学士。

纶时自讲大品经,令枢讲维摩、老子、周易,同日发题,道俗听者二千人。

王欲极观优劣,乃谓众曰:「与马学士论义,必使屈服,不得空立客主。

」于是数家学者,各起问端。

枢乃依次剖判,开其宗旨,然后枝分派别,转变无穷,论者拱默听受而已,纶甚嘉之。

寻遇侯景之乱,纶举兵援台,乃留书二万卷付枢。

枢肆志寻览,殆将周遍,乃喟然叹曰:「吾闻贵爵位者以巢、由为桎梏,爱山林者以伊、吕为管库,束名实则刍芥柱下之言,翫清虚则糠秕席上之说,稽之笃论,亦各从其好也。

比求志之士,望涂而息,岂天之不惠高尚,何山林之无闻甚乎。

」乃隐于茅山,有终焉之志。

陈天嘉元年,文帝征为度支尚书,辞不应命。

时枢亲故并居京口,每秋冬之际,时往游焉。

及鄱阳王为南徐州刺史,钦其高尚,鄙不能致,乃卑辞厚意,令使者邀之,枢固辞以疾。

门人劝请,不得已乃行。

王别筑室以处之,枢恶其崇丽,乃于竹林间自营茅茨而居。

每以王公馈饷,辞不获已者,率十分受一。

枢少属乱离,凡所居处,盗贼不入,依托者常数百家。

目精洞黄,能视暗中物。

有白晏一双,巢其庭树,驯狎橺庑,时至几案,春来秋去,几三十年。

太建十三年卒。

撰道觉论行于世。

论曰:夫独往之人,皆禀偏介之性,不能摧志屈道,借誉期通。

若使夫遇见信之主,逢时来之运,岂其放情江海,取逸丘樊

不得已而然故也。

且岩壑闲远,水石清华,虽复崇门八袭,高城万雉,莫不蓄壤开泉,髣佛林泽。

故知松山桂渚,非止素玩,碧涧清潭,翻成丽瞩。

挂冕东都,夫何难之有。

甄姬嫁给谁了

毛遂,(公元前285年-公元前228年)战国时薛(今山东省滕州市)人,据《滕县志》记载:“光绪三十四年,建官桥火车站站房发现毛遂墓址。

”其身为赵公子平原君赵胜的门客,居平原君处三年未得展露锋芒。

然而,公元前257年,也就是赵孝成王九年,他自荐出使楚国,促成楚、 赵合纵,声威大振,并获得了“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的美誉  [编辑本段]楚廷约纵  罢了。

然如今你我相距仅十步之遥,你的性命便握于毛遂手中,还逞得什么威风

当年商汤凭借七十里之地而王天下,周文王仅凭百里地,却使天下诸侯臣服,又有哪一个凭借了势众人多呢

”楚王脸色稍和,问道:“先生有何话说

”  毛遂道:“先前,楚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陉塞、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此乃霸王之资,天下诸侯哪个能当

然一泱泱大国竟为一乳臭未干之竖子白起率区区之数万人连连挫败,一战丢鄢、邓等五城,郢都划为秦郡,再战而烧夷陵,三战则为秦兵毁先王之宗庙,辱没先人,此乃百世之仇怨,赵国都为之羞愧,可大王却偏安于一隅,但求苟安,不求报仇复地,怎对得起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呢

合纵之事,对楚实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想那秦国久存虎狼之心,并吞天下之意早已昭然若揭,赵亡,楚亦不会长久。

想当年,苏秦首倡合纵,六国结为兄弟,致秦十五年不敢东进一步。

今秦虽围邯郸年余,二十万精兵日夜进攻,却未能损邯郸毫厘。

且魏素交好与赵,必遣救兵,若楚赵合纵成功,联合魏、韩,灭秦精锐于邯郸城下,乘势西进,则楚可报先仇,收复失地,重振楚威,如此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却犹犹豫豫不能定夺,到底为了何故

”言罢,毛遂双手按定佩剑,怒目而视楚王。

  楚王立刻连连称是,道:“就依先生,就依先生。

”毛遂问:“主意拿定了吗

”楚王道:“定矣

定矣

”毛遂便呼楚王左右:“取鸡狗马血来

”左右取铜盘至。

毛遂双手托住铜盘,跪献楚王道:“大王当献血为盟,正式合纵之约,大王先饮,我家主人次之,毛遂再次。

”于是于朝堂之上歃血定盟,合纵事成。

  毛遂左手托定铜盘,右手招呼朝下十九人道:“诸位就于朝下共同歃血吧

你们这些庸碌之辈,所谓‘因人成事’者,不就是这样吗

”  真人难识  平原君回至赵国,感叹道:“我一向自以为能够识得天下贤士豪杰,不会看错怠慢一人。

可毛先生居门下三年,竟未能识得其才。

毛先生于楚朝堂之上,唇枪舌剑,豪气冲天,不独促成约纵,且不失赵之尊严,大长赵之威风,使赵重于九鼎之吕,毛先生以三寸之舌,而强于百万之师。

胜再不敢以能相天下之士自居了。

”遂待毛遂为上客。

  有一首诗评道:  橹樯空大随人转,称锤虽小压千斤。

  利锥不与囊中处,文武纷纷十九人。

  合纵已成,楚王遣春申君黄歇率兵八万往救邯郸。

魏信陵君亦窃得兵符,夺晋鄙十万军来救赵国。

秦二十万大军围邯郸已有两年,仍不能克,长平之战,秦兵亦损失过半,国内空虚,且救兵已至。

秦昭王虽欲强攻,但迫于形势亦只得息战而退。

邯郸围解,终于避免了又一“杀人盈城”惨象的发生。

  此后公元前二百五十六年,燕国趁赵国大战方停喘气不赢之机,派遣大将栗腹攻打赵国,派谁挂帅出征以敌强敌

赵王便想起了敢于自荐的毛遂,欲提拔毛遂为帅,统兵御燕。

毛遂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赶忙到赵王那里去,不是去“推荐”自己,而是去“推辞”自己:不是我怕死,是我德薄能低,不堪此任,我可披坚当马前卒,不能挂袍任率印官,如是,则上可保国之江山社稷,中可保您知人之明,下可保我毛遂不为国家罪人。

当年自荐,意气风发;此时自辞,何其乃尔

一个毛遂,判若两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赵王很是不解:先生去年自荐,才情高迈,真伟丈夫;如今脱颖而出,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怎么忸怩如小女子

毛遂说:“寸有所长,尺有所短,骐骥一日千里,捕捉老鼠不如蛇猫。

逞三寸舌我当仁不让,仗三尺剑实非我能,岂敢以家国安危来试验我之不才之处。

”按说,毛遂此话说得入情入理,但赵王却为了展示自己求贤若渴,怎么也不听毛遂之言,硬是要他挂帅迎敌。

  一个靠嘴巴子干活的人,哪里是人家拿枪杆子的对手

尽管毛遂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但也无法抗敌,落得个一败涂地。

被赵国精心树立起来的“人才”榜样,是这么个样子

有何面目回去见“江东父老”,除了以死谢罪,别无他途。

于是毛遂避开众人,到一个山林子里,拔剑自刎,鲜血淋漓地倒在“毛遂自荐”的神话里。

侯嬴  [编辑本段]信义为后世人敬仰的侯嬴  侯嬴(?-前257) 战国时魏国人。

家贫。

年老时始为大梁(今河南开封)监门小吏。

信陵君慕名往访,亲自执辔御车,迎为上客。

前257年,秦急攻赵,围邯郸(今河北邯郸),赵请救于魏。

魏王命将军晋鄙领兵十万救赵,中途停兵不进。

他献计窃得兵符,夺权代将,救赵却秦。

因自感对魏君不忠,自刭而死。

  侯嬴—七十岁方被人识的隐士  侯嬴(

——前257),战国时魏国人。

初为大梁(今河南开封)夷门的守门小吏,直到七十岁才被信陵君迎为上客,为协助信陵君救赵,起了关键作用。

信陵君是个十分仁慈而谦和的人,对于大小官吏、平民百姓,无论能力大小,他都能谦恭有礼地与之结识交往。

  当时,侯嬴已经七十岁了,还在大梁夷门当个看守小吏。

他虽然胸中充满韬略,但并不自我表露,始终以隐者自居,甘当看门小吏而无怨无悔。

  信陵君听门客们介绍了侯赢的情况,便带着贵重的礼品,去慰问这个70岁的老兵。

信陵群谦恭地把礼物奉给侯嬴,不料侯嬴却说:“我几十年来修身养性,敦励品行,功名利禄已与我无缘,我可不会因为位卑家贫而接受君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  侯嬴的安贫乐道、洁身自好,反倒引起了信陵君的兴趣。

有一天,信陵君大办酒宴,招待宾客。

等客人们都坐好了,信陵君却不入席,而是带着车马随从,专程到夷门去请侯嬴。

为了表示对侯嬴的尊重,他还把象征尊贵的左边的座位空下来,留给侯嬴坐。

  侯赢听说信陵君请客,也不推让,顾自收拾一下他的破衣、破帽,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信陵君空出来的左边的座位上。

  走到半路、侯嬴急让信陵君停车,说:“哎呀,市场里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卖肉,就委曲你一下,随我一同去看看我的朋友吧

”信陵君毫不犹豫,亲自赶着车,来到了市场。

侯嬴的这个朋友名叫朱亥,是个卖肉的屠户。

侯赢也不管信陵君着急不着急,站在那里同朱亥唠得亲亲热热。

随从信陵君一起来接侯赢的随从们知道府上的宾客们早就等着信陵君接回侯羸开饭呢,又是信陵君亲自为侯赢驾车,引得街上的男女老少都来围观,都在心里骂侯嬴看不准火候。

可是侯嬴却不紧不慢,回到了车上。

  到了信陵君的府上,信陵君把侯嬴让到上座,并一一介绍给各位宾客。

宾客们见等了半天等来的原是看门小吏,而且还坐了上座,个个都象被耍弄了一样,很不高兴。

直到这时,侯赢才站起来对信陵君说:“刚才我难为了你,其实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像人们传说的那个样子。

我不过是个抱门闩、看城门的人,本不配劳驾公子亲自驾车去接,而公子却去接了。

所以我故意让你招徭过市,让人们围观,让人们进一步认识你这位谦让下士的长者。

”就这样,侯赢成了信陵君的上宾。

信陵君还问那位朱亥是怎样的人,侯赢告诉他:朱亥是位贤人,有勇有谋,只是世人还不了解他,才隐于市井之间。

信陵君很想把朱亥也引为门客,便几次登门拜访。

但朱亥却故意不回拜。

这使信陵君觉得朱亥这个人很古怪。

  到了公元前257年,秦王派大军围攻赵国,赵国危在旦夕,派信使来魏国求援。

魏国便派晋鄙率十万大军前去增援。

秦王知道消息后,便威胁魏王。

魏王害怕了,又急命走到中途的晋鄙停止前进,大军驻守在邺那个地方。

信陵君几次请魏王坚持出兵救赵,魏王就是按兵不动。

  信陵君不愿眼看着赵国被秦所灭,就自已筹集了车马,带着门客们去援赵。

走夷门的时候,见到侯嬴便把自己的决心向侯嬴讲了一遍。

侯嬴说:“公子就努力前进吧,恕老奴不能跟你们去了

”信陵君率军出了夷门,边走边想:平时我对你侯嬴够可以的了,我此次赴死,你不随我去还算罢了,怎么连句送别的话都设有呢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别扭,于是便掉转马头,想回来质问侯赢。

侯嬴已经在门前迎侯了。

见信陵君回来了,便说:“我就料定公子会回来的。

公子重名士,世人皆知。

如今遇到危难之事,不充分发挥名士们的作用,却要同秦军拼命,这同拿肉往虎口里填有什么区别呢

”  信陵君一听,忙向侯嬴下拜说:“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侯嬴如此这般地授给信陵君一条妙计。

信陵君依计而行,从魏王的宠姬如姬那里要来了虎符,准备到晋鄙那里夺取兵权,指挥大军前往救赵。

  信陵君又要出发了,侯嬴又说:“将在外,有时不听君命。

你虽然有了虎符,那晋鄙也不一定把军权交给你。

你不防把朱亥带着一同前往。

朱亥是个大力士。

如果晋鄙顺利交出军权,还则罢了;如果不交,就可以让朱亥打死他。

”  于是信陵君遵照侯嬴的安排,去请朱亥。

朱亥说:“公子几次前来拜访我,我却不曾回拜,我确实失礼。

今天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我一定跟随公子前往,万死不辞

”  一切都安排好了,侯赢对信陵君说:“我年岁已高,不能随你一同去杀敌了。

但我会计算你的行程。

当你到达晋鄙的在营地时候,我将面向北方(即邺的方向),用自杀来报答公子的爱重之情

”。

信陵君到了晋鄙的大营,出示了虎符,晋鄙果然不肯交出军队。

朱亥便杀了晋鄙。

信陵君指挥大军奔赴赵国,终于击退了秦军,保全了赵国。

这便是历史上的“信陵君救赵”。

  就在信陵君到达晋鄙大营的那一天,侯嬴果然实践了诺言,面向北方自杀了。

乐毅  (yuè)(yì  )  乐毅,字永霸,生卒年不详,中山灵寿(今河北灵寿西北)人,汉族人。

战国后期杰出的军事家,拜燕上将军,受封昌国君,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报了强燕伐齐之仇。

  乐毅先祖乐羊为魏文侯(魏斯,魏国开国君主)手下的将领。

曾率兵攻取中山(参见魏灭中山之战),因功被封在灵寿,乐羊死后,葬于灵寿,从此乐氏子孙便世代定居在这里。

中山复国后,又被赵武灵王(

—前295年)所灭(参见赵攻中山之战),乐毅也就成了赵国人。

  乐毅少年聪颖,喜好兵法。

深得赵人推崇。

赵武灵王时,因避沙丘之乱来到魏国都城大梁(今河南开封西北)当了大夫。

  此时,燕昭王因为子之之乱而被齐国打得大败,燕昭王时刻不忘为燕国雪耻。

但燕国弱小又地处僻远,昭王自忖力量不足以克敌制胜,于是便屈己礼贤,延聘贤能之士相佐。

首先礼待郭隗,借此招揽天下英才。

乐毅适于此时替魏出使到燕国,燕昭王用客礼厚待乐毅。

乐毅谦辞退让,最后终于被昭王诚意所动,答应委身为臣,燕昭王封乐毅为亚卿(仅次于上卿的高官)。

  当时齐国非常强大,齐愍王率齐军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的势力于观津,接着与三晋攻秦,助赵国灭中山,打败宋国。

扩地千余里,诸侯各国在强大的齐国面前都表示臣服,齐愍王因此而骄矜自满。

由于齐愍王的骄横自恣,加上对内欺民而失其信,对外结怨于诸侯,造成齐国政治局势不稳,形势恶化。

  燕昭王认为时机成熟,欲兴兵伐齐,遂问计于乐毅。

乐毅回答说;“齐国系霸主之余业,地广人多,根基较深,且熟习兵法,善于攻战。

对于这样一个大国,虽有内患,仅由我们一国单独去攻打它,恐怕很难取胜。

如果大王一定要去攻伐齐国,必须联合楚、魏、赵、韩诸国,使齐国陷于孤立的被动地位,方可制胜。

”这就是所谓“举天下而攻之”的伐齐方略。

  燕昭王接受了乐毅的建议,便派乐毅去赵同惠王盟约攻齐,并请赵国以伐齐之利诱说秦国,予以援助。

又派剧辛为使又分别到楚国和魏国进行联络。

当时各国都因厌恶齐愍王骄暴,听说联兵伐齐,均表赞同。

  乐毅返燕后,燕昭王在公元前284年派乐毅为上将军,同时赵惠王也把相印交予乐毅,乐毅率全国之兵会同赵、楚、韩、魏、燕五国之军兴师伐齐。

齐愍王闻报,亲率齐军主力迎于济水(在今山东省济南西北)之西。

两军相遇,乐毅亲临前敌,率五国联军向齐军发起猛攻。

齐愍王大败,率残军逃回齐国都城临淄(参见济西之战)。

乐毅遣还远道参战的各诸侯军队,拟亲率燕军直捣临淄,一举灭齐。

谋士剧辛认为燕军不能独立灭齐,反对长驱直入。

乐毅则认为齐军精锐已失,国内纷乱,燕弱齐强形势已经逆转,坚持率燕军乘胜追击。

  乐毅率燕军乘胜追击齐军至齐都临淄。

齐愍王见都城临淄孤城难守,遂率少数臣僚逃往莒城(今山东省莒县)固守。

乐毅用连续进攻,分路出击的战法,陷城夺地,攻入齐都临淄后,尽收齐国珍宝、财物、祭器运往燕国。

燕昭王大为欣喜,亲自到济水前来犒赏、宴飨士兵,为酬谢乐毅的功劳,将昌国(在今山东省淄川县东南)城封给乐毅,号昌国君。

  乐毅率燕军半年内连下齐国70余城,仅剩聊城、莒城、即墨(今山东省平度市东南)3城仍顽强抵抗,久攻不下。

其余全部并入燕的版图,燕前所未有的强盛起来。

乐毅认为单靠武力,破其城而不能服其心,民心不服,就是全部占领了齐国,也无法巩固。

所以他对莒城、即墨采取了围而不攻的方针,对已攻占的地区实行减赋税,废苛政,尊重当地风俗习惯,保护齐国的固有文化,优待地方名流等收服人心的政策,欲从根本上瓦解齐国。

  乐毅攻燕齐五年,攻齐70余城,皆为燕地,唯独莒、即墨未攻下。

前278年,燕昭王死,太子乐资即位,称燕惠王。

燕惠王作太子时,就与乐毅有隙,所以当他即位以后,对乐毅用而不信。

齐国大将田单探知此种情况,乘机进行反间,派人到燕国散布说;“除莒城和即墨两处之外,齐国大片土地全在燕国军队手里。

乐毅能在短时攻下齐国70余城,难道用几年工夫还打不下莒城与即墨吗?其实他是想用恩德收服齐人之心,为他叛燕自立做准备。

”燕惠王本来就猜疑乐毅,听了这些话信以为真,于是下令派骑劫为大将去齐接替乐毅。

乐毅深知燕惠王收回他的兵权,意味着听信谣言,欲加罪于自己。

他认为“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决定拒绝回燕而西向去赵。

赵惠王见乐毅归赵,隆重地接待了他,并封他为望观津(在今河南省商丘东),号望诸君。

赵王这样尊宠乐毅,是藉以警惕燕、齐,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骑劫寡思少谋而又骄狂自大。

乐毅奔赵后,他来到齐国,一反乐毅原来的战略部署和争取齐人的正确政策,而施之以残暴,激起了齐国军民的强烈反抗。

田单设谋诳骗燕军,在即墨城用火牛阵大破燕军,杀死骑劫,转而追歼燕军到黄河边上,收复齐国所失之城邑,将燕军逐出齐境,从莒迎齐襄王(愍王死,襄王立于莒)归临淄。

  惠王后悔派骑劫代替乐毅,以致军队被打败,将军被杀死,曾经占领的齐国土地又丢失了,但又怨恨乐毅奔赵、恐怕赵用乐毅乘燕吃了败仗的时候进攻燕国。

于是惠王派人责难乐毅,而且向他道歉说:“先王曾以举国之兵托付将军,将军为燕大败齐军,报先王之仇,天下人为之震动,我也时刻记看你的功绩。

可是刚逢先王去世,我又初立,听信于左右而误国。

我之所以派骑劫代替将军,为的是将军经年累月的暴露于荒郊野外,怕你太辛苦,所以请你回来调息,并想同你共议国事。

将军却误听传言,和我产生怨隙,弃燕降赵。

将军为自己打算,这样做是合宜的,可你如何报先王的知遇之恩呢?”于是乐毅慷慨地写下了著名的《报燕惠王书》,书中针对惠王的无理指责和虚伪粉饰,表明自己对先王的一片忠心,与先王之间的相知相得,驳斥惠王对自己的种种责难、误解,抒发功败垂成的愤慨,并以伍子胥“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的历史教训申明自己不为昏主效愚忠,不学冤鬼屈死,故而出走的抗争精神。

这才打消了燕惠王对乐毅的某些偏见,便封乐毅之子乐间为昌国君。

  尽管乐毅受到不公,但乐毅也并不因个人得失而说赵伐燕,以泄私恨,而是居赵、燕两国客卿的位置,往来通好,乐毅最后卒于赵国。

  点评:史书上虽没有记载乐毅在军事理论上有什么建树,但他指挥燕赵联军,连克齐国七十余城的不凡业绩,证明他是一位有杰出才能的军事家。

他在《报燕惠王书》中提出的国君用人的思想,对封建帝王在用人问题上提出了要求,他与燕昭王在兴燕破齐的事业中建立的君臣情谊,为封建社会的贤人志士所向往。

  乐毅者,其先祖曰乐羊。

乐羊为魏文侯将,伐取中山,魏文侯封乐羊以灵寿。

乐羊死,葬于灵寿,其后子孙因家焉。

中山复国,至赵武灵王时覆灭中山,而乐氏后有乐毅。

  [编辑本段]乐毅传  乐毅贤,好兵,赵人举之。

及武灵王有沙丘之乱,乃去赵适魏。

闻燕昭王以子之之乱而齐大败燕,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

燕国小,辟远,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

乐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之。

乐毅辞让,遂委质为臣,燕昭王以为亚卿,久之。

  当是时,齐愍王强,南败楚相唐眛于重丘,西摧三晋于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余里。

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

诸侯皆欲背秦而服于齐。

愍王自矜,百姓弗堪。

于是燕昭王问伐齐之事。

乐毅对曰:「齐,霸国之余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

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

」于是使乐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嚪说秦以伐齐之利。

诸侯害齐愍王之骄暴,皆争合从与燕伐齐。

乐毅还报,燕昭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乐毅。

乐毅于是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

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菑。

齐愍王之败济西,亡走,保于莒。

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

乐毅攻入临菑,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

燕昭王大说,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于昌国,号为昌国君。

于是燕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乐毅复以兵平齐城之不下者。

  乐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余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

会燕昭王死,子立为燕惠王。

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于乐毅,及即位,齐之田单闻之,乃纵反闲于燕,曰:「齐城不下者两城耳。

然所以不早拔者,闻乐毅与燕新王有隙,欲连兵且留齐,南面而王齐。

齐之所患,唯恐他将之来。

」于是燕惠王固已疑乐毅,得齐反闲,乃使骑劫代将,而召乐毅。

乐毅知燕惠王之不善代之,畏诛,遂西降赵。

赵封乐毅于观津,号曰望诸君。

尊宠乐毅以警动于燕、齐。

  齐田单后与骑劫战,果设诈诳燕军,遂破骑劫于即墨下,而转战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而迎襄王于莒,入于临菑。

  燕惠王后悔使骑劫代乐毅,以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怨乐毅之降赵,恐赵用乐毅而乘燕之獘以伐燕。

燕惠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

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

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

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

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

」  [编辑本段]乐毅报遗燕惠王书  曰:  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

今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

  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

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

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主之心,故假节于魏,以身得察于燕。

先王过举,厕之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

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

  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

」臣曰:「夫齐,霸国之余业而最胜之遗事也。

练于兵甲,习于战攻。

王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

与天下图之,莫若结于赵。

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

」先王以为然,具符节南使臣于赵。

顾反命,起兵击齐。

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

济上之军受命击齐,大败齐人。

轻卒锐兵,长驱至国。

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

齐器设于宁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磿室,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伯已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

先王以为慊于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

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

  臣闻贤圣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

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余教未衰,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隶,皆可以教后世。

  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

昔伍子胥说听于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

吴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于入江而不化。

  夫免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计也。

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

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

  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絜其名。

臣虽不佞,数奉教于君子矣。

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疏远之行,故敢献书以闻,唯君王之留意焉。

  于是燕王复以乐毅子乐闲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燕、赵以为客卿。

乐毅卒于赵。

  乐闲居燕三十余年,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而问昌国君乐闲。

乐闲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

」燕王不听,遂伐赵。

赵使廉颇击之,大破栗腹之军于鄗,禽栗腹、乐乘。

乐乘者,乐闲之宗也。

于是乐闲奔赵,赵遂围燕。

燕重割地以与赵和,赵乃解而去。

  燕王恨不用乐闲,乐闲既在赵,乃遗乐闲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以冀其听;商容不达,身只辱焉,以冀其变。

及民志不入,狱囚自出,然后二子退隐。

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圣之名。

何者

其忧患之尽矣。

今寡人虽愚,不若纣之暴也;燕民虽乱,不若殷民之甚也。

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

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

」  乐闲、乐乘怨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

赵封乐乘为武襄君。

  其明年,乐乘、廉颇为赵围燕,燕重礼以和,乃解。

后五岁,赵孝成王卒。

襄王使乐乘代廉颇。

廉颇攻乐乘,乐乘走,廉颇亡入魏。

其后十六年而秦灭赵。

  其后二十馀年,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

」对曰:「有乐叔。

」高帝封之乐卿,号曰华成君。

华成君,乐毅之孙也。

而乐氏之族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

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

  [编辑本段]司马迁评价乐毅  太史公曰:始齐之蒯通及主父偃读乐毅之报燕王书,未尝不废书而泣也。

乐臣公学黄帝、老子,其本师号曰河上丈人,不知其所出。

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

盖公教于齐高密、胶西,为曹相国师。

  乐毅,生卒年不详,中山灵寿(今河北灵寿西北)人。

战国后期杰出的军事家,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报了强齐伐燕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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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如何在史记中记载他自己

关于司马迁对于字的记载在《史记》的最后《史记。

太史公自序》里。

  (挺长,估计发不下)  《史记。

太史公自序》  卷一百三十 太史公自序第七十  昔在颛顼,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

唐虞之际,绍重黎之后,使复  典之,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

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

当周宣王时,  失其守而为司马氏。

司马氏世典周史。

惠襄之间,司马氏去周适晋。

晋中军随会  奔秦,而司马氏入少梁。

  自司马氏去周适晋,分散,或在卫,或在赵,或在秦。

其在卫者,相中山。

  在赵者,以传剑论显,蒯聩其后也。

在秦者名错,与张仪争论,於是惠王使错将  伐蜀,遂拔,因而守之。

错孙靳,事武安君白起。

而少梁更名曰夏阳。

靳与武安  君阬赵长平军,还而与之俱赐死杜邮,葬於华池。

靳孙昌,昌为秦主铁官,当  始皇之时。

蒯聩玄孙昂为武信君将而徇朝歌。

诸侯之相王,王昂於殷。

汉之伐楚,  昂归汉,以其地为河内郡。

昌生无泽,无泽为汉巿长。

无泽生喜,喜为五大夫,  卒,皆葬高门。

喜生谈,谈为太史公。

  太史公学天官於唐都,受易於杨何,习道论於黄子。

太史公仕於建元元封之  间,愍学者之不达其意而师悖,乃论六家之要指曰:  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涂。

”夫阴阳、儒、墨、名、法、道  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

尝窃观阴阳之术,大祥而众  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

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  功,是以其事难尽从;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礼,列夫妇长幼之别,不可易也。

墨者  俭而难遵,是以其事不可遍循;然其强本节用,不可废也。

法家严而少恩;然其  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矣。

名家使人俭而善失真;然其正名实,不可不察也。

  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

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  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  少而功多。

儒者则不然。

以为人主天下之仪表也,主倡而臣和,主先而臣随。

如  此则主劳而臣逸。

至於大道之要,去健羡,绌聪明,释此而任术。

夫神大用则竭,  形大劳则敝。

形神骚动,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

  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  亡,未必然也,故曰“使人拘而多畏”。

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  也,弗顺则无以为天下纲纪,故曰“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

  夫儒者以六蓺为法。

六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  故曰“博而寡要,劳而少功”。

若夫列君臣父子之礼,序夫妇长幼之别,虽百家  弗能易也。

  墨者亦尚尧舜道,言其德行曰:“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茅茨不翦,采椽不  刮。

食土簋,啜土刑,粝粱之食,藜霍之羹。

夏日葛衣,冬日鹿裘。

”其送死,  桐棺三寸,举音不尽其哀。

教丧礼,必以此为万民之率。

使天下法若此,则尊卑  无别也。

夫世异时移,事业不必同,故曰“俭而难遵”。

要曰强本节用,则人给  家足之道也。

此墨子之所长,虽百家弗能废也。

  法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於法,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

可以行一时之  计,而不可长用也,故曰“严而少恩”。

若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逾越,虽百  家弗能改也。

  名家苛察缴绕,使人不得反其意,专决於名而失人情,故曰“使人俭而善失  真”。

若夫控名责实,参伍不失,此不可不察也。

  道家无为,又曰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

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  用。

无成埶,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

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

  有法无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因物与合。

故曰“圣人不朽,时变是守。

虚者  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

群臣并至,使各自明也。

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实  不中其声者谓之窾。

窾言不听,奸乃不生,贤不肖自分,白黑乃形。

在所欲用耳,  何事不成。

乃合大道,混混冥冥。

光燿天下,复反无名。

凡人所生者神也,所讬  者形也。

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敝,形神离则死。

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反,  故圣人重之。

由是观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

不先定其神形,而曰  “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

  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

有子曰迁。

  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

年十岁则诵古文。

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  探禹穴,闚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  乡射邹、峄;戹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

於是迁仕为郎中,奉使西征巴、  蜀以南,南略邛、笮、昆明,还报命。

  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与从事,故发愤且卒。

而  子迁适使反,见父於河洛之间。

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余先周室之太史也。

自  上世尝显功名於虞夏,典天官事。

后世中衰,绝於予乎

汝复为太史,则续吾祖  矣。

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余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

余死,汝  必为太史;为太史,无忘吾所欲论著矣。

且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

  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此孝之大者。

夫天下称诵周公,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  宣周邵之风,达太王王季之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也。

幽厉之后,王道缺,  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

自获麟以来四百有  馀岁,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

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余  为太史而弗论载,废天下之史文,余甚惧焉,汝其念哉

”迁俯首流涕曰:“小  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弗敢阙。

”  卒三岁而迁为太史令,?史记石室金匮之书。

五年而当太初元年,十一月  甲子朔旦冬至,天历始改,建於明堂,诸神受纪。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

孔子卒后至於今五百  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

’意在斯乎

意在斯乎

  小子何敢让焉。

”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

”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  ‘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壅之。

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  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  事而已矣。

’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夫春秋,  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  肖,存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

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  於变;礼经纪人伦,故长於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於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  木牝牡雌雄,故长於风;乐乐所以立,故长於和;春秋辩是非,故长於治人。

是  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

拨乱世  反之正,莫近於春秋。

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

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

春秋之  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察其所以,  皆失其本已。

故易曰‘失之豪厘,差以千里’。

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  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

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  不知。

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

为人  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

为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义者,必陷  篡弑之诛,死罪之名。

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

夫不  通礼义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  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

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

以天下之大过予  之,则受而弗敢辞。

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

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  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  当一王之法。

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  欲以何明

”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

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

  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

汤武之隆,诗人歌之。

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  之德,襃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

’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封禅,改正  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  胜道。

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

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  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

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  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

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  作也,而君比之於春秋,谬矣。

”  於是论次其文。

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於缧绁。

乃喟然而叹曰:“是  余之罪也夫

是余之罪也夫

身毁不用矣。

”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  遂其志之思也。

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戹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  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  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  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

”於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维昔黄帝,法天则地,四圣遵序,各成法度;唐尧逊位,虞舜不台;厥美帝  功,万世载之。

作五帝本纪第一。

  维禹之功,九州攸同,光唐虞际,德流苗裔;夏桀淫骄,乃放鸣条。

作夏本  纪第二。

  维契作商,爰及成汤;太甲居桐,德盛阿衡;武丁得说,乃称高宗;帝辛湛  湎,诸侯不享。

作殷本纪第三。

  维弃作稷,德盛西伯;武王牧野,实抚天下;幽厉昏乱,既丧酆镐;陵迟至  赧;洛邑不祀。

作周本纪第四。

  维秦之先,伯翳佐禹;穆公思义,悼豪之旅;以人为殉,诗歌黄鸟;昭襄业  帝。

作秦本纪第五。

  始皇既立,并兼六国,销锋铸鐻,维偃干革,尊号称帝,矜武任力;二世  受运,子婴降虏。

作始皇本纪第六。

  秦失其道,豪桀并扰;项梁业之,子羽接之;杀庆救赵,诸侯立之;诛婴背  怀,天下非之。

作项羽本纪第七。

  子羽暴虐,汉行功德;愤发蜀汉,还定三秦;诛籍业帝,天下惟宁,改制易  俗。

作高祖本纪第八。

  惠之早霣,诸吕不台;崇强禄、产,诸侯谋之;杀隐幽友,大臣洞疑,遂及  宗祸。

作吕太后本纪第九。

  汉既初兴,继嗣不明,迎王践祚,天下归心;蠲除肉刑,开通关梁,广恩博  施,厥称太宗。

作孝文本纪第十。

  诸侯骄恣,吴首为乱,京师行诛,七国伏辜,天下翕然,大安殷富。

作孝景  本纪第十一。

  汉兴五世,隆在建元,外攘夷狄,内修法度,封禅,改正朔,易服色。

作今  上本纪第十二。

  维三代尚矣,年纪不可考,盖取之谱牒旧闻,本于兹,於是略推,作三代世  表第一。

  幽厉之后,周室衰微,诸侯专政,春秋有所不纪;而谱牒经略,五霸更盛衰,  欲睹周世相先后之意,作十二诸侯年表第二。

  春秋之后,陪臣秉政,强国相王;以至于秦,卒并诸夏,灭封地,擅其号。

  作六国年表第三。

  秦既暴虐,楚人发难,项氏遂乱,汉乃扶义征伐;八年之间,天下三嬗,事  繁变众,故详著秦楚之际月表第四。

  汉兴已来,至于太初百年,诸侯废立分削,谱纪不明,有司靡踵,强弱之原  云以世。

作汉兴已来诸侯年表第五。

  维高祖元功,辅臣股肱,剖符而爵,泽流苗裔,忘其昭穆,或杀身陨国。

作  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第六。

  惠景之间,维申功臣宗属爵邑,作惠景间侯者年表第七。

  北讨强胡,南诛劲越,征伐夷蛮,武功爰列。

作建元以来侯者年表第八。

  诸侯既强,七国为从,子弟众多,无爵封邑,推恩行义,其埶销弱,德归京  师。

作王子侯者年表第九。

  国有贤相良将,民之师表也。

维见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贤者记其治,不  贤者彰其事。

作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第十。

  维三代之礼,所损益各殊务,然要以近性情,通王道,故礼因人质为之节文,  略协古今之变。

作礼书第一。

  乐者,所以移风易俗也。

自雅颂声兴,则已好郑卫之音,郑卫之音所从来久  矣。

人情之所感,远俗则怀。

比乐书以述来古,作乐书第二。

  非兵不强,非德不昌,黄帝、汤、武以兴,桀、纣、二世以崩,可不慎欤

  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切近世,极人变。

作律书  第三。

  律居阴而治阳,历居阳而治阴,律历更相治,间不容翲忽。

五家之文怫  异,维太初之元论。

作历书第四。

  星气之书,多杂禨祥,不经;推其文,考其应,不殊。

比集论其行事,验  于轨度以次,作天官书第五。

  受命而王,封禅之符罕用,用则万灵罔不禋祀。

追本诸神名山大川礼,作封  禅书第六。

  维禹浚川,九州攸宁;爰及宣防,决渎通沟。

作河渠书第七。

  维币之行,以通农商;其极则玩巧,并兼兹殖,争於机利,去本趋末。

作平  准书以观事变,第八。

  太伯避历,江蛮是适;文武攸兴,古公王迹。

阖庐弑僚,宾服荆楚;夫差克  齐,子胥鸱夷;信嚭亲越,吴国既灭。

嘉伯之让,作吴世家第一。

  申、吕肖矣,尚父侧微,卒归西伯,文武是师;功冠群公,缪权于幽;番番  黄发,爰飨营丘。

不背柯盟,桓公以昌,九合诸侯,霸功显彰。

田阚争宠,姜姓  解亡。

嘉父之谋,作齐太公世家第二。

  依之违之,周公绥之;愤发文德,天下和之;辅翼成王,诸侯宗周。

隐桓之  际,是独何哉

三桓争强,鲁乃不昌。

嘉旦金縢,作周公世家第三。

  武王克纣,天下未协而崩。

成王既幼,管蔡疑之,淮夷叛之,於是召公率德,  安集王室,以宁东土。

燕哙之禅,乃成祸乱。

嘉甘棠之诗,作燕世家第四。

  管蔡相武庚,将宁旧商;及旦摄政,二叔不飨;杀鲜放度,周公为盟;大任  十子,周以宗强。

嘉仲悔过,作管蔡世家第五。

  王后不绝,舜禹是说;维德休明,苗裔蒙烈。

百世享祀,爰周陈杞,楚实灭  之。

齐田既起,舜何人哉

作陈杞世家第六。

  收殷馀民,叔封始邑,申以商乱,酒材是告,及朔之生,卫顷不宁;南子恶  蒯聩,子父易名。

周德卑微,战国既强,卫以小弱,角独后亡。

喜彼康诰,作卫  世家第七。

  嗟箕子乎

嗟箕子乎

正言不用,乃反为奴。

武庚既死,周封微子。

襄公伤  於泓,君子孰称。

景公谦德,荧惑退行。

剔成暴虐,宋乃灭亡。

嘉微子问太师,  作宋世家第八。

  武王既崩,叔虞邑唐。

君子讥名,卒灭武公。

骊姬之爱,乱者五世;重耳不  得意,乃能成霸。

六卿专权,晋国以秏。

嘉文公锡珪鬯,作晋世家第九。

  重黎业之,吴回接之;殷之季世,粥子牒之。

周用熊绎,熊渠是续。

庄王之  贤,乃复国陈;既赦郑伯,班师华元。

怀王客死,兰咎屈原;好谀信谗,楚并於  秦。

嘉庄王之义,作楚世家第十。

  少康之子,实宾南海,文身断发,鼋鳝与处,既守封禺,奉禹之祀。

句践困  彼,乃用种、蠡。

嘉句践夷蛮能修其德,灭强吴以尊周室,作越王句践世家第十  一。

  桓公之东,太史是庸。

及侵周禾,王人是议。

祭仲要盟,郑久不昌。

子产之  仁,绍世称贤。

三晋侵伐,郑纳於韩。

嘉厉公纳惠王,作郑世家第十二。

  维骥騄耳,乃章造父。

赵夙事献,衰续厥绪。

佐文尊王,卒为晋辅。

襄子困  辱,乃禽智伯。

主父生缚,饿死探爵。

王迁辟淫,良将是斥。

嘉鞅讨周乱,作赵  世家第十三。

  毕万爵魏,卜人知之。

及绛戮干,戎翟和之。

文侯慕义,子夏师之。

惠王自  矜,齐秦攻之。

既疑信陵,诸侯罢之。

卒亡大梁,王假厮之。

嘉武佐晋文申霸道,  作魏世家第十四。

  韩厥阴德,赵武攸兴。

绍绝立废,晋人宗之。

昭侯显列,申子庸之。

疑非不  信,秦人袭之。

嘉厥辅晋匡周天子之赋,作韩世家第十五。

  完子避难,适齐为援,阴施五世,齐人歌之。

成子得政,田和为侯。

王建动  心,乃迁于共。

嘉威、宣能拨浊世而独宗周,作田敬仲完世家第十六。

  周室既衰,诸侯恣行。

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  於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蓺之统纪於后世。

作孔子世家第十七。

  桀、纣失其道而汤、武作,周失其道而春秋作。

秦失其政,而陈涉发迹,诸  侯作难,风起云蒸,卒亡秦族。

天下之端,自涉发难。

作陈涉世家第十八。

  成皋之台,薄氏始基。

诎意适代,厥崇诸窦。

栗姬偩贵,王氏乃遂。

陈后  太骄,卒尊子夫。

嘉夫德若斯,作外戚世家十九。

  汉既谲谋,禽信於陈;越荆剽轻,乃封弟交为楚王,爰都彭城,以强淮泗,  为汉宗藩。

戊溺於邪,礼复绍之。

嘉游辅祖,作楚元王世家二十。

  维祖师旅,刘贾是与;为布所袭,丧其荆、吴。

营陵激吕,乃王琅邪;怵午  信齐,往而不归,遂西入关,遭立孝文,获复王燕。

天下未集,贾、泽以族,为  汉藩辅。

作荆燕世家第二十一。

  天下已平,亲属既寡;悼惠先壮,实镇东土。

哀王擅兴,发怒诸吕,驷钧暴  戾,京师弗许。

厉之内淫,祸成主父。

嘉肥股肱,作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

  楚人围我荥阳,相守三年;萧何填抚山西,推计踵兵,给粮食不绝,使百姓  爱汉,不乐为楚。

作萧相国世家第二十三。

  与信定魏,破赵拔齐,遂弱楚人。

续何相国,不变不革,黎庶攸宁。

嘉参不  伐功矜能,作曹相国世家第二十四。

  运筹帷幄之中,制胜於无形,子房计谋其事,无知名,无勇功,图难於易,  为大於细。

作留侯世家第二十五。

  六奇既用,诸侯宾从於汉;吕氏之事,平为本谋,终安宗庙,定社稷。

作陈  丞相世家第二十六。

  诸吕为从,谋弱京师,而勃反经合於权;吴楚之兵,亚夫驻於昌邑,以戹齐  赵,而出委以梁。

作绛侯世家第二十七。

  七国叛逆,蕃屏京师,唯梁为扞;偩爱矜功,几获于祸。

嘉其能距吴楚,  作梁孝王世家第二十八。

  五宗既王,亲属洽和,诸侯大小为藩,爰得其宜,僭拟之事稍衰贬矣。

作五  宗世家第二十九。

  三子之王,文辞可观。

作三王世家第三十。

  末世争利,维彼奔义;让国饿死,天下称之。

作伯夷列传第一。

  晏子俭矣,夷吾则奢;齐桓以霸,景公以治。

作管晏列传第二。

  李耳无为自化,清净自正;韩非揣事情,循埶理。

作老子韩非列传第三。

  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

作司马穰苴列传第四。

  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剑,与道同符,内可以治身,外可以应变,君子比德  焉。

作孙子吴起列传第五。

  维建遇谗,爰及子奢,尚既匡父,伍员奔吴。

作伍子胥列传第六。

  孔氏述文,弟子兴业,咸为师傅,崇仁厉义。

作仲尼弟子列传第七。

  鞅去卫适秦,能明其术,强霸孝公,后世遵其法。

作商君列传第八。

  天下患衡秦毋餍,而苏子能存诸侯,约从以抑贪强。

作苏秦列传第九。

  六国既从亲,而张仪能明其说,复散解诸侯。

作张仪列传第十。

  秦所以东攘雄诸侯,樗里、甘茂之策。

作樗里甘茂列传第十一。

  苞河山,围大梁,使诸侯敛手而事秦者,魏冉之功。

作穰侯列传第十二。

  南拔鄢郢,北摧长平,遂围邯郸,武安为率;破荆灭赵,王翦之计。

作白起  王翦列传第十三。

  猎儒墨之遗文,明礼义之统纪,绝惠王利端,列往世兴衰。

作孟子荀卿列传  第十四。

  好客喜士,士归于薛,为齐扞楚魏。

作孟尝君列传第十五。

  争冯亭以权,如楚以救邯郸之围,使其君复称於诸侯。

作平原君虞卿列传第  十六。

  能以富贵下贫贱,贤能诎於不肖,唯信陵君为能行之。

作魏公子列传第十七。

  以身徇君,遂脱强秦,使驰说之士南乡走楚者,黄歇之义。

作春申君列传第  十八。

  能忍诟於魏齐,而信威於强秦,推贤让位,二子有之。

作范睢蔡泽列传第十  九。

  率行其谋,连五国兵,为弱燕报强齐之雠,雪其先君之耻。

作乐毅列传第二  十。

  能信意强秦,而屈体廉子,用徇其君,俱重於诸侯。

作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  十一。

  闵王既失临淄而奔莒,唯田单用即墨破走骑劫,遂存齐社稷。

作田单列传第  二十二。

  能设诡说解患於围城,轻爵禄,乐肆志。

作鲁仲连邹阳列传第二十三。

  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离骚有之。

作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

  结子楚亲,使诸侯之士斐然争入事秦。

作吕不韦列传第二十五。

  曹子匕首,鲁获其田,齐明其信;豫让义不为二心。

作刺客列传第二十六。

  能明其画,因时推秦,遂得意於海内,斯为谋首。

作李斯列传第二十七。

  为秦开地益众,北靡匈奴,据河为塞,因山为固,建榆中。

作蒙恬列传第二  十八。

  填赵塞常山以广河内,弱楚权,明汉王之信於天下。

作张耳陈馀列传第二十  九。

  收西河、上党之兵,从至彭城;越之侵掠梁地以苦项羽。

作魏豹彭越列传第  三十。

  以淮南叛楚归汉,汉用得大司马殷,卒破子羽于垓下。

作黥布列传第三十一。

  楚人迫我京索,而信拔魏赵,定燕齐,使汉三分天下有其二,以灭项籍。

作  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

  楚汉相距巩洛,而韩信为填颍川,卢绾绝籍粮饷。

作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

  诸侯畔项王,唯齐连子羽城阳,汉得以间遂入彭城。

作田儋列传第三十四。

  攻城野战,获功归报,哙、商有力焉,非独鞭策,又与之脱难。

作樊郦列传  第三十五。

  汉既初定,文理未明,苍为主计,整齐度量,序律历。

作张丞相列传第三十  六。

  结言通使,约怀诸侯;诸侯咸亲,归汉为藩辅。

作郦生陆贾列传第三十七。

  欲详知秦楚之事,维周緤常从高祖,平定诸侯。

作傅靳蒯成列传第三十八。

  徙强族,都关中,和约匈奴;明朝廷礼,次宗庙仪法。

作刘敬叔孙通列传第  三十九。

  能摧刚作柔,卒为列臣;栾公不劫於埶而倍死。

作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

  敢犯颜色以达主义,不顾其身,为国家树长画。

作袁盎朝错列传第四十一。

  守法不失大理,言古贤人,增主之明。

作张释之冯唐列传第四十二。

  敦厚慈孝,讷於言,敏於行,务在鞠躬,君子长者。

作万石张叔列传第四十  三。

  守节切直,义足以言廉,行足以厉贤,任重权不可以非理挠。

作田叔列传第  四十四。

  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而仓公可谓近之矣。

  作扁鹊仓公列传第四十五。

  维仲之省,厥濞王吴,遭汉初定,以填抚江淮之间。

作吴王濞列传第四十六。

  吴楚为乱,宗属唯婴贤而喜士,士乡之,率师抗山东荥阳。

作魏其武安列传  第四十七。

  智足以应近世之变,宽足用得人。

作韩长孺列传第四十八。

  勇於当敌,仁爱士卒,号令不烦,师徒乡之。

作李将军列传第四十九。

  自三代以来,匈奴常为中国患害;欲知强弱之时,设备征讨,作匈奴列传第  五十。

  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

作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

  大臣宗室以侈靡相高,唯弘用节衣食为百吏先。

作平津侯列传第五十二。

  汉既平中国,而佗能集杨越以保南藩,纳贡职。

作南越列传第五十三。

  吴之叛逆,瓯人斩濞,葆守封禺为臣。

作东越列传第五十四。

  燕丹散乱辽间,满收其亡民,厥聚海东,以集真藩,葆塞为外臣。

作朝鲜列  传第五十五。

  唐蒙使略通夜郎,而邛笮之君请为内臣受吏。

作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

  子虚之事,大人赋说,靡丽多夸,然其指风谏,归於无为。

作司马相如列传  第五十七。

  黥布叛逆,子长国之,以填江淮之南,安剽楚庶民。

作淮南衡山列传第五十  八。

  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无称,亦无过行。

作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正衣冠立於朝廷,而群臣莫敢言浮说,长孺矜焉;好荐人,称长者,壮有溉。

  作汲郑列传第六十。

  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间,文辞粲如也。

作儒林列传第六  十一。

  民倍本多巧,奸轨弄法,善人不能化,唯一切严削为能齐之。

作酷吏列传第  六十二。

  汉既通使大夏,而西极远蛮,引领内乡,欲观中国。

作大宛列传第六十三。

  救人於戹,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

作游侠列  传第六十四。

  夫事人君能说主耳目,和主颜色,而获亲近,非独色爱,能亦各有所长。

作  佞幸列传第六十五。

  不流世俗,不争埶利,上下无所凝滞,人莫之害,以道之用。

作滑稽列传第  六十六。

  齐、楚、秦、赵为日者,各有俗所用。

欲循观其大旨,作日者列传第六十七。

  三王不同龟,四夷各异卜,然各以决吉凶。

略闚其要,作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布衣匹夫之人,不害於政,不妨百姓,取与以时而息财富,智者有采焉。

作  货殖列传第六十九。

  维我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

周道废,秦拨去古文,焚灭诗书,故明堂  石室金匮玉版图籍散乱。

於是汉兴,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  孙通定礼仪,则文学彬彬稍进,诗书往往间出矣。

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生、  晁错明申、商,公孙弘以儒显,百年之间,天下遗文古事靡不毕集太史公。

太史  公仍父子相续纂其职。

曰:“於戏

余维先人尝掌斯事,显於唐虞,至于周,复  典之,故司马氏世主天官。

至於余乎,钦念哉

钦念哉

”罔罗天下放失旧闻,  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推三代,录秦汉,上记轩辕,  下至于兹,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

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

礼乐损益,  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

二十八宿环北辰,三  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辅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

  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传。

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  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

序略,以拾遗补蓺,成一家之言,厥协六经异传,整齐  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俟后世圣人君子。

第七十。

  太史公曰:余述历黄帝以来至太初而讫,百三十篇。

求:琦君写的《母亲的书》和梁实秋写的《忆青岛》

母亲的书:  母亲在忙完一天的煮饭,洗衣,喂猪、鸡、鸭之后,就会喊着我说:“小春呀,去把妈的书拿来。

”  我就会问:“哪本书呀

”  “那本橡皮纸的。

”  我就知道妈妈今儿晚上心里高兴,要在书房里陪伴我,就着一盏菜油灯光,给爸爸绣拖鞋面了。

  橡皮纸的书上没有一个字,实在是一本“无字天书”。

里面夹的是红红绿绿彩色缤纷的丝线,白纸剪的朵朵花样。

还有外婆给母亲绣的一双水绿缎子鞋面,没有做成鞋子,母亲就这么一直夹在书里,夹了将近十年,外婆早过世了,水绿缎子上绣的樱桃仍旧鲜红得可以摘来吃似的;一对小小的喜鹊,一只张着嘴,一只合着嘴。

母亲告诉过我,那只张着嘴的是公的,合着嘴的是母的。

喜鹊也跟人一样,男女性格有别。

母亲每回翻开书,总先翻到夹得最厚的一页。

对着一双喜鹊端详老半天,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定定的,像在专心欣赏,又像在想什么心事。

然后再翻到另一页,用心地选出丝线,绣起花来。

好像这双鞋面上的喜鹊樱桃,是母亲永久的样本,她心里什么图案和颜色,都仿佛从这上面变化出来的。

  母亲为什么叫这本书为橡皮纸书呢

是因为书页的纸张又厚又硬,像树皮的颜色,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非常的坚韧,再怎么翻也不会撕破,又可以防潮湿。

母亲就给它一个新式的名称——橡皮纸。

其实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纸,是太外婆亲手裁订起来给外婆,外婆再传给母亲的。

书页是双层对折,中间的夹层里,有时会夹着母亲心中的至宝,那就是父亲从北平的来信,这才是“无字天书”中真正的“书”了。

母亲当着我,从不抽出来重读,直到花儿绣累了,菜油灯花也微弱了,我背《论语》《孟子》背得伏在书桌上睡着了,她就会悄悄地抽出信来,和父亲隔着千山万水,低诉知心话。

  母亲生活上离不了手的另一本书是黄历。

她在床头小几抽屉里,厨房碗橱抽屉里,都各放一本。

随时取出来翻查,看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

日子的好坏,对母亲来说是太重要了。

她万事细心,什么事都要图个吉利。

买猪仔,修理牛栏猪栓,插秧、割稻都要拣好日子。

腊月里做酒蒸糕更不用说了。

只有母鸡孵出一窝小鸡来,由不得她拣在哪一天,但她也要看一下黄历。

如果逢上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她就好高兴,想着这一窝鸡就会一帆风顺地长大,如果不巧是个不太好的日子,她就会叫我格外当心走路,别踩到小鸡,在天井里要提防老鹰攫去。

有一次,一只大老鹰飞扑下来,母亲放下锅铲,奔出来赶老鹰,还是被衔走了一只小鸡。

母亲跑得太急,一不小心,脚踩着一只小鸡,把它的小翅膀踩断了。

小鸡叫得好凄惨,母鸡在我们身边团团转,咯咯咯地悲鸣。

母亲身子一歪,还差点摔了一跤。

我扶她坐在长凳上,她手掌心里捧着受伤的小鸡,又后悔不该踩到它,又心痛被老鹰衔走的小鸡,眼泪一直地流,我也要哭了。

  《本草纲目》是母亲做学问的书,那里面那么多木字旁、草字头的字,母亲实在也认不得几个。

但她总把它端端正正摆在床头几上,偶然翻一阵,说来也头头是道。

其实都是外公这位山乡郎中口头传授给她的,母亲只知道出典都在这本书里就是了。

  母亲没有正式认过字,读过书,但在我心中,她却是博古通今的。

忆青岛:“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天堂我尚未去过。

《启示录》所描写的“从天上上帝那里降下来的圣城耶路撒冷,那城充满着上帝的荣光,闪烁像碧玉宝石,光洁像水晶”。

城墙是碧玉造的,城门是珍珠造的,街道是纯金的。

珠光宝气,未能免俗。

真不想去。

新的耶路撒冷是这样的,天堂本身如何,可想而知。

至于苏杭,余生也晚,没赶上当年的旖旎风光。

我知道苏州有一个顽石点头的地方,有亭台楼阁之胜,纲师渔隐,拙政灌园,均足令人向往。

可是想到一条河里同时有人淘米洗锅刷马桶,不禁胆寒。

杭州是白傅留诗苏公判牍的地方,荷花十里,桂子三秋,曾经一度被人当做汴州。

如今只见红男绿女游人如织,谁有心情看浓汝淡抹的山色空蒙。

所以苏杭对我也没有多少号召力。

  我曾梦想,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安然退休,总要找一个比较舒适安逸的地点去居住。

我不是不知道随遇而安的道理。

    树下一卷诗,   一壶酒,一条面包——   荒漠中还有你在我身边歌唱——   啊,荒漠也就是天堂

  这只是说说罢了。

荒漠不可能长久的变成天堂。

我不存幻想,只想寻找一个比较能长久的居之安的所在。

我是北平人,从不以北平为理想的地方。

北平从繁华而破落,从高雅而庸俗、而恶劣,几经沧桑,早已无复旧观。

我虽然足迹不广,但北自辽东,南至百粤,也走过了十几省,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去的地方应推青岛。

  青岛位于东海之滨,在胶州湾之入口处,背山面海,形势天成。

光绪二十三年(一八九七)德国强租胶州湾,辟青岛为市场,大事建设。

直到如今,青岛的外貌仍有德国人的痕迹。

例如房屋建筑,屋顶一律使用红瓦片,山坡起伏绿树葱茏之间,红绿掩映,饶有情趣。

民国三年青岛又被日本夺占,民国十一年才得收回。

迩后虽然被几个军阀盘据,表面上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当初建设的根柢牢固,就是要糟蹋一时也糟蹋不了。

青岛的整齐清洁的市容一直维持了下来。

我想在全国各都市里,青岛是最干净的一个。

“无风三尺土,有雨一街泥”的北平不能比。

  青岛的天气属于大陆气候,但是有海湾的潮流调剂,四季的变化相当温和。

称得上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的好地方。

冬天也有过雪,但是很少见,屋里面无需升火不会结冰。

夏天的凉风习习,秋季的天高气爽,都是令人喜的,而春季的百花齐放,更是美不胜收。

樱花我并不喜欢,虽然第一公园里整条街的两边都是樱花树,繁花如簇,一片花海,游人摩肩接踵,蜜蜂嗡嗡之声震耳,可是花没有香气,没有姿态。

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日本和我们有血海深仇,花树无辜,但是我不能不连带着对它有几分憎恶

我喜欢的是公园里培养的那一大片娇艳欲滴的西府海棠。

杜甫诗里没有提起过它,历代诗人词人歌咏赞叹它的不在少数。

上清宫的牡丹高与檐齐,别处没有见过,山野有此丽质,没有人嫌它有富贵气。

  推开北窗,有一层层的青山在望。

不远的一个小丘有一座楼阁矗立,像堡垒似的,有俯瞰全市傲视群山之势,人称总督府,是从前德国总督的官邸,平民是不敢近的,青岛收回之后作为冠盖往来的饮宴之地,平民还是不能进去的(听说后来有时候也偶尔开放)。

里面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有人说里面闹鬼。

反正这座建筑物,尽管相当雄伟,不给人以愉快的印象,因为它带给我们耻辱的回忆。

其实青岛本身没有高山峻岭,邻近的劳山,亦作崂山,又称牢山,却是峻峥巉险,为海滨一大名胜。

读《聊斋志异》劳山道士,早已心向往之,以为至少那是一些奇人异士栖息之所。

由青岛驱车至九水,就是山麓,清流汩汩,到此尘虑全消。

舍车扶策步行上山,仰视峰嶝,但见参嵯翳日,大块的青石陡峭如削,绝似山水画中之大斧劈的皴法,而且牛山濯濯,没有什么迎客松五老松之类的点缀,所以显得十分荒野。

有人说这样的名山而没有古迹岂不可惜,我说请看随便哪一块巍巍的巨岩不是大自然千百万年锤炼而成,怎能说没有古迹

几小时的登陟,到了黑龙潭观瀑亭,已经疲不能兴。

其他胜境如清风岭碧落岩,则只好留俟异日。

游山逛水,非徒乘兴,也须有济胜之具才成。

  青岛之美不在山而在水。

汇泉的海滩宽广而水浅,坡度缓,作为浴场据说是东亚第一。

每当夏季,游客蜂涌而至,一个个一双双的玉体横陈,在阳光下干晒,晒得两面焦,扑通一声下水,冲凉了再晒。

其中有佳丽,也有老丑。

玩得最尽兴的莫过于夫妻俩携带着小儿女阖第光临。

小孩子携带着小铲子小耙子小水桶,在沙滩上玩沙土,好像没个够。

在这万头攒动的沙滩上玩腻了,缓步踱到水族馆,水族固有可观,更妙的是下面岩石缝里有潮水冲积的小水坑,其中小动物很多。

如寄生蟹,英文叫hermitcrab,顶着螺蛳壳乱跑,煞是好玩。

又如小型水母,像一把伞似的一张一阖,全身透明。

孩子们利用他们的小工具可以罗掘一小桶,带回家去倒在玻璃缸里玩,比大人玩热带鱼还兴致高。

如果还有馀勇可买,不妨到栈桥上走一遭。

桥尽头处有一个八角亭,额曰回澜阁。

在那里观壮阔之波澜,当大王之雄风,也是一大快事。

  汇泉在冬天是被遗弃的,却也别有风致。

在一个隆冬里,我有一回偕友在汇泉闲步,在沙滩上走着走着累了,便倒在沙上晒太阳,和风吹着我们的脸。

整个沙滩属于我们,没有旁人,最后来了一个老人向我们兜售他举着的冰糖葫芦。

我们在近处一家餐厅用膳,还喝了两杯古拉索(柑香酒)。

尽一日欢,永不能忘。

  汇泉冬夜涨潮时,潮水冲上沙滩又急遽的消退,轰隆呜咽,往复不已。

我有一个朋友赁居汇泉尽头,出户不数步就是沙滩,夜闻涛声不能入眠,匆匆移去。

我想他也许没有想到,那就是观音说教的海潮音,乃觌面失之。

  说来惭愧,“饮食之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总是不能忘情口腹之欲。

青岛好吃的东西很多。

牛肉最好,销行国内外。

德国人佛劳塞尔在中山路开一餐馆,所制牛排我认为是国内第一。

厚厚大大的一块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切开之后里面微有血丝。

牛排上面覆以一枚嫩嫩的荷包蛋,外加几根炸番薯。

这样的一分牛排,要两元钱,佐以生啤酒一大杯,依稀可以领略樊哙饮酒切肉之豪兴。

内行人说,食牛肉要在星期三四,因为周末屠宰,牛肉筋脉尚生硬,冷藏数日则软硬恰到好处。

佛劳塞尔店主善饮,我在一餐之间看他在酒桶之前走来走去,每经酒桶即取饮一杯,不下七八杯之数,无怪他大腹便便,如酒桶然。

这是五十年前旧话,如今这个餐馆原址闻已变成邮局,佛劳塞尔如果尚在人间当在百龄以上。

  青岛的海鲜也很齐备。

像蚶、蛤、牡蛎、虾、蟹以及各种鱼类应有尽有。

西施舌不但味鲜,名字也起得妙,不过一定要不惜工本,除去不大雅观的部分,专取其洁白细嫩的一块小肉,加以烹制,才无负于其美名,否则就近于唐突西施了。

以清汤氽煮为上,不宜油煎爆炒。

顺兴楼最善烹制此味,远在闽浙一带的餐馆以上。

我曾在大雅沟菜市场以六元市得鲥鱼一尾,长二尺半有奇,小口细鳞,似才出水不久,归而斩成几段,阖家饱食数餐,其味之腴美,从未曾有。

菜蔬方面隽品亦多。

蒲菜是自古以来的美味,诗经所说“其蔌维何,维笋及蒲”,蒲的嫩芽极细致清脆。

青岛的蒲菜好像特别粗壮,以做羹汤最为爽口。

再就是附近潍县的大葱,粗壮如甘蔗,细嫩多汁。

一日,有客从远道来,止于寒舍,惟索烙饼大葱,他非所欲。

乃如命以大葱进,切成段段,如甘蔗状,堆满大大一盘。

客食之尽,谓乃平生未有之满足。

青岛一带的白菜远销上海,短粗肥壮而质地细嫩。

一般人称之为山东白菜。

古人所称道的“春韭秋菘”,菘就是这大白菜。

白菜各地皆有,种类不一,以山东白菜为最佳。

  青岛不产水果,但是山东半岛许多名产以青岛为集散地。

例如莱阳梨。

此梨产在莱阳的五龙河畔,因沙地肥沃,故品质特佳。

外表不好看。

皮又粗糙,但其细嫩酥脆甜而多浆,绝无渣滓,美得令人难以相信。

大的每个重十台两以上。

再如肥城桃,皮破则汁流,真正是所谓水蜜桃,海内无其匹,吃一个抵得半饱。

今之人多喜怀乡,动辄曰吾乡之梨如何,吾乡之桃如何,其夸张心理可以理解。

但如食之以莱阳梨、肥城桃,两相比较,恐将哑然失笑。

他如烟台之香蕉苹果玫瑰葡萄,也是青岛市面上常见的上品。

  一般山东人的特性是外表倔强豪迈,内心敦厚温和。

宦场中人,大部分肉食者鄙,各地皆然,固无足论。

观风问俗,宜对庶民着眼。

青岛民风淳厚,每于细民中见之。

我初到青岛,看到人力车夫从不计较车资,乘客下车一律付与一角,路程远则付二角,无争论者。

这是全国所没有的现象。

有人说这是德国人留下的无形的制度,无论如何这种作风能维持很久便是难能可贵。

青岛市面上绝少讨价还价的恶习。

虽然小事一端,代表意义很大。

无怪乎有人感叹,齐鲁本是圣人之邦,青岛焉能不绍其馀绪

  我家里请了一位厨司老张,他是一位异人。

他的手艺不错,蒸馒头,烧牛尾,都很擅长。

每晚膳事完毕,沐浴更衣外出,夜深始返。

我看他面色苍白削瘦,疑其吸毒涉赌。

我每日给他菜钱二元,有时候他只飨我以白菜豆腐之类,勉强可以果腹而已。

我问他何以至此,他惨笑不答。

过几天忽然大鱼大肉罗列满桌,俨若筵席,我又问其所以,他仍微笑不语。

我懂了,一定是昨晚赌场大赢。

几番钉问之后,他最后进出这样的一句“这就是一点良心

”   我赁屋于鱼山路七号,房主王君乃铁路局职员,以其薄薪多年积蓄成此小筑。

我于租满前三个月退租离去,仍依约付足全年租赁,王君坚不肯收,争执不已,声达户外。

有人叹曰:“此君子国也。

”   我在青岛居住四年,往事如烟。

如今隔了半个世纪,人事全非,山川有异。

悬想可以久居之地,乃成为缥缈之乡

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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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宴请宾客一般用什么词

宴会在宾礼活动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也是人际交往的重要手段。

因此宴会也不局限于宾礼活动中,《仪礼》中就有“乡饮酒礼”、“燕礼”“公食大夫礼”,都是指不同宴会的场合中所应遵从的礼节。

其实,只要有宴会的场合都会有礼节的存在。

这里就介绍一些古代宴礼的知识。

  说到宴会恐怕最重要的要数迎送和座次了,这方面的礼数相当繁琐,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古人特别讲尊卑之别造成的。

就迎宾之礼来说,如果主人与客人的地位尊卑相同的话,那么他要到大门外边去迎接;如果主人身份要尊于客人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在门内迎接。

如果是君臣之间,那么他们都只需要站在房屋门口的台阶上,君主要在这里,臣子还要向台阶下降一级。

古代的房屋都是建在台上的,出门就有台阶,像故宫内的房子都保留了这个习惯。

其实故宫就是一个放大的标准庭院,午门就是大门,太和殿就是房屋。

跟我们平常说的大门不完全相同。

如果客人是不请自到,那么他到大门的时候要“请事”,然后主人才好迎接。

  进门的时候也有礼节,宾客要从左边的门进,主人则从右边的门进,要让主人先进门。

如果是大臣见了帝王,则应从右门,意思是臣子不能以宾客的身份自居,因为凡宾客都是要受到尊敬的,而帝王的情况是最特殊的,“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有臣子尊敬主子的份儿。

进门后还有“三揖”的礼节,即曲揖、北面揖和当碑揖。

《仪礼•士昏礼》中说“揖入,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

”这里出现了一个庙门,需要解释一下,古代正式的会见是在宗庙中的,这是庭院最尊崇的地方,供奉着祖先的地方,凡家族最重要的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也相当于一家之公共场所。

后来演变为正屋,祠堂则另辟地方。

所谓的三让是指到庙门之前的台阶时,要相互谦让三次。

之后,如果尊卑相同时,则要一起上,如果尊卑有别,则尊者先。

  送客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繁琐,主人送于门外,要拜两次,客人不需要答拜,离开就行了,注意,客人离开前行时,不应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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