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丽宏的《渔童》读后感500字
近日,读赵长篇小说新作《渔童》多感慨,很多往上心头。
毫问,赵丽宏是我平生所认识的第一位作家。
记得,那还是20多年前在医科大学求学期间,我代表学生会邀请丽宏老师来做文学讲座。
丽宏的家离 学校不远,深藏于绍兴路一条老式里弄。
推开斑驳的后门,顺着陡峭幽暗的楼梯,便来到居于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四步斋”。
虽说作家以“四步”形容书房的逼仄, 但在我看来,这已属文学夸张手法。
一间仅七八平米的斗室,四周均为“书墙”,且书一直堆垒到天花板。
靠窗有张小书案,与之相对的则是仅能容纳两人的小沙 发。
在如此局促的空间,不要说走“四步”,连转身恐怕都有些困难。
不过,书房布置得井井有条,墙上沈从文、章西厓和周慧珺的书画,更平添几分雅致的气息。
彼时的丽宏早已以诗文闻名遐迩,但面对一个愣头愣脑大学生的冒失请求,毫无架子。
他那宽阔的四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听完我的叙述,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爽快地答应了。
临别时,还赠送两本他的散文集。
我和丽宏由此结下文学之缘。
因为地理上的便利,闲暇之时,我常常自说自话登临“四步 斋”求教。
丽宏也从不以为忤,每回都热情接待,耐心聆听,有时还不厌其烦地帮我修改课余时间偷偷写下的几篇陋文。
如今回想起来,仍觉脸红,不知当年自己的 孟浪,浪费了丽宏多少宝贵的创作时间。
没过多久,我鬼使神差般地“弃医从文”,成为电视主持人。
作为朋友,丽宏更投来兄长般关注的眼神,也时刻提醒我保持清醒的头脑,因为炫目的灯光 容易让人变得虚幻,从而失去前行的目标。
他常告诫我,主持人“肚皮里要有货色”,所谓“货色”,实际上就是指“主持人的精神内涵,即修养,涵养,拥有知识 的数量和质量。
一个好的主持人,应该对文学艺术,历史政治,社会风情,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那些年,丽宏为我取得的点滴进步而高兴。
有时看到报章上我发 表的一些谈艺术的短文,他也及时给予嘉许:“这表现了你的爱好和情趣丰富多样。
这样的探索和积累,对你荧屏主持大有益处。
你主持的节目一直有一种书卷气, 希望你不要让这种书卷气淡化,浓些无妨。
”然而,丽宏并非毫无原则地一味唱“赞歌”,一旦发现问题,也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这些年,在丽宏的影响之下,我竟迷恋起写作,且一发而难收,接连出版了好几本集子。
虽说文字难免稚拙,但丽宏始终对我的“跨界”行为鼓励有加, 他不无风趣地说:“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有什么事情比不断开拓新的境界更可贵呢
”其实,丽宏自己也不断在文学艺术领域开疆拓土,文学之外,绘画、书法均有 涉猎,雅趣盎然。
更令人惊叹的是,写了大半辈子诗与散文的他,居然华丽转身,写起了儿童小说。
去年出版的《童年河》以诗意的笔调,叙述主人公雪弟与牛嘎 糖、小蜜蜂、唐彩彩等小伙伴所经历的种种看似琐碎,实则难忘的童年趣事,以及雪弟和亲婆浓得化不开的祖孙之情,字里行间弥漫着朴素纯真的意绪,还有一种淡 淡的忧伤,让人感动。
最近,他的长篇新作《渔童》又横空出世。
如果说《儿童河》是一条波澜不惊,缓缓流淌的涓涓溪水,《渔童》则像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 汤汤大河。
小说以一尊明代德化瓷“渔童”为线索,描写一个男孩与一个教授在危难中结成的生死之交。
《渔童》我是一口气读完的,原本想着临睡前读上几页,不 想,一读竟欲罢不能,睡意全消,跟随主人公上天入地,穿越劫难、恐惧与危险,体味荒唐年代的人情冷暖。
主人公童大路被同学韩娉婷家两尊德化瓷器所吸引,特 别是那尊“渔童”更令他魂不守舍。
然而,一场浩劫将娉婷之父韩教授毕生收藏无情摧毁,而那尊“渔童”却奇迹般地被童大路藏匿保存下来。
韩教授原本已万念俱 灰,试图用死亡对那个人性扭曲的晦暗时代表达抗争,但“渔童”和童大路的友情,却使他重新寻找到生命的光亮。
《渔童》让我想起了丽宏的《岛人笔记》,这是 一本反思民族劫难的散文集。
对《岛人笔记》题意,丽宏曾这样说:“陆地被洪水包围,便成为岛。
倘要自我封闭,岛,是最理想的场地。
‘文革’十年,泱泱中国 无异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无数荒唐闹剧,在神圣的气氛中纷纷出笼,导演不以为谬,演员不以为耻,观众不以为怪,终于酿成民族的大灾难。
而今回顾,可笑, 可悲,可怕,更可深思。
笔者所记,非鸡毛即蒜皮,但愿读者能以小见大,记住这场灾难,反思这场灾难,决不允许我们的国土重新沦为‘孤岛’。
”从这个意义上 讲,《渔童》堪称《岛人笔记》升级版。
丽宏给人的印象通常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其实,在他温和的外表下,潜藏着一颗血性男儿不屈的心脏,搏动着对正义与良善的呼唤,以及对暴力、背 叛的痛恨与不齿。
同时,他拒绝遗忘,拒绝用“和稀泥”的方式对待那段人类历史的“黑洞”。
他在《遗忘的碎屑》一文中说:“对于人类历史来说,历史是一面镜 子,也是一笔财富。
镜子可以照脸,使你的脸面不致被陈旧的污浊覆盖。
财富可以成为走向未来的盘缠。
历史的内容中,有光荣的胜利,也有耻辱的失败;有欢乐和 幸福,也有祸殃和灾难。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种辩证历史观,丽宏在小说中舍弃用自然主义方式描摹那场人间惨剧,寻求感官上的刺激,而是以诗意的方式,发出振 聋发聩的呐喊。
譬如“火光里的灾难”一章描写韩教授面对满地狼藉的无尽悲哀:“韩先生看着地上的碎片,脸上的表情开始是惊愕,继而是愤怒,最后是悲痛,他 伸出双手,想拢起地上碎片,却无法下手。
只见他伸向地面的两只手颤抖着,欲哭无泪。
”这里,“惊愕——愤怒——悲痛”,表面上好像是韩先生对古董被砸痛心 疾首,实则是他对文明遭践踏所发出的无声抗议。
当然,那声声呐喊,也蕴含着作者对良善的无尽渴求。
《渔童》中既有“斜眼胡”那样的恶人,更有像童大路一 家、汪所长、老马、刘老师那样的良善之辈。
虽然,彼时彼刻,“善”的力量尚不足以压倒“恶”的势头,但那微不足道的“善”却能支撑我们芸芸众生走过黑暗隧 道,这也是丽宏创作《渔童》的主旨,即:“‘文革’中,人性被扭曲,但人性无法被消灭;知识被封锁,但知识依然在传播;艺术被践踏,但艺术的生命依然在人 间蕴藏生长。
写这样的小说,是希望在丑中寻求美,在黑暗中投奔光明,在表现恶时肯定善,在死亡中,思考生存的意义。
” 丽宏平素不善言辞,更厌恶夸夸其谈或自我炫耀,但内心却充盈丰沛,更有某种难以撼动的坚持。
他写作,只是有话要说,有感情要宣泄。
从《童年河》 到《渔童》,故事虽为虚构,但笔下人物并非挖空心思杜撰而成,而是其童年记忆的一种文学反射,读者读完后仿佛也走进人物心灵,或者从中发现自己人生的印 迹。
从雪弟和大路身上,我就看到自己童年时的模样,唐彩彩和韩娉婷这两个女孩的形象,好像也有某些似曾相识的影子。
小说中的每个人物均有血有肉,活灵活 现,故而在阅读时常常分不清哪里是真实的,哪里是虚构的,这或许是丽宏在创作时谨记巴金老人对他的教诲:“写自己熟悉的,写自己感受最深的。
”所以,丽宏 的小说就像他的名字那样,文字是清丽的,但思想却是宏阔的。
即便是大声呐喊,却也难改诗人本性,故而文学的力量更显得绵长有力,余音袅袅。
正如“巴山鬼 才”魏明伦对丽宏的评价:“诗风柔和,有丽人之质;行动刚直,乃恢宏之举。
”
我读赵丽宏的渔童有感
读渔童有感
老师要求摘抄5篇文章饿,大家帮忙找下撒
荷塘月色原文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
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
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
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
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
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
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
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
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
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
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
像今晚上,一个人 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
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
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 荷香月色好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
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 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 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
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 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
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 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
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 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
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
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
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 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
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
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瞌睡人的眼。
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
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
采莲的是少年的女子,她们是荡着小船,唱着艳歌去的。
采莲人不用说很多,还有看采莲的人。
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
梁元帝《采莲赋》里说得好: 于是妖童媛女, 荡舟心许; 鷁首徐回, 兼传羽杯; 欋将移而藻挂, 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 迁延顾步; 夏始春余, 叶嫩花初, 恐沾裳而浅笑, 畏倾船而敛裾。
可见当时嬉游的光景了。
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
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
——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朱自清(1927年7月,北京清华园。
)2海 上谁曾在阴沉微雨的早晨,独自飘浮在岩石下面的一个小船上的,就要感出宇宙的静默凄黯的美。
岩石和海,都被阴雾笼盖得白的,海浪仍旧缓进缓退的,洗那岩石。
这小船儿好似海鸥一般,随着拍浮。
这浓雾的海上,充满了沉郁,无聊,——全世界也似乎和它都没有干涉,只有我管领了这静默凄黯的美。
两只桨平放在船舷上,一条铁索将这小船系在岩边,我一个人坐在上面,倒也丝毫没有惧怕,——纵然随水飘了去,父亲还会将我找回来。
微尘般的雾点,不时的随着微风扑到身上来,润湿得很。
我从船的这边,扶着又走到那边,了望着,父亲一定要来找我的,我们就要划到海上去。
沙上一阵脚步响,一个渔夫,老得很,左手提着筐子,右手拄着竿子,走着便近了。
雨也不怕,雾也不怕,随水飘了去也不怕。
我只怕这老渔夫,他是会诓哄小孩子,去卖了买酒喝的。
——下去罢,他正坐在海边上;不去罢,他要是捉住我呢;我怕极了,只坚坐在船头上,用目光逼住他。
他渐渐抬起头来了,他看见我了,他走过来了;我忽然站起来,扶着船舷,要往岸上跳。
“姑娘呵
不要怕我,不要跳,——海水是会淹死人的。
”我止住了,只见那晶莹的眼泪,落在他枯皱的脸上;我又坐下,两手握紧了看着他。
“我有一个女儿——淹死在海里了,我一看见小孩子在船上玩,我心就要……”我只看着他,——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却又不言语。
深黑的军服,袖子上几圈的金线,呀
父亲来了,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袖子上的金线还比他多的,——果然是父亲来了。
“你这孩子,阴天还出来做什么
海面上不是玩的去处
”我仍旧笑着跳着,攀着父亲的手。
他斥责中含有慈爱的言词,也和母亲催眠的歌,一样的温煦。
“爹爹,上来,坐稳了罢,那老头儿的女儿是掉在海里淹死了的。
”父亲一面上了船,一面望了望那老头儿。
父亲说:“老头儿,这海边是没有大鱼的,你何不……”他从沉思里,回过头来,看见父亲,连忙站起来,一面说:“先生,我知道的,我不愿意再到海面上去了。
”父亲说:“也是,你太老了,海面上不稳当。
”他说:“不是不稳当,——我的女儿死在海里了,我不忍再到她死的地方。
”我倚在父亲身畔,我想:“假如我掉在海里死了,我父亲也要抛弃了他的职务,永远不到海面上来么
”渔人又说:“这个小姑娘,是先生的……”父亲笑说:“是的,是我的女儿。
”渔人嗫嚅着说:“究竟小孩子不要在海面上玩,有时会有危险的。
”我说:“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女儿……”父亲立刻止住我,然而渔人已经听见了。
他微微的叹了一声,“是呵
我的女儿死了三十年了,我只恨我当初为何带她到海上来。
—一她死的时候刚八岁,已经是十分的美丽聪明了,我们村里的人都夸我有福气,说龙女降生在我们家里了;我们自己却疑惑着;果然她只送给我们些眼泪,不是福气,真不是福气呵
”父亲和我都静默着,望着他。
“她只爱海,整天里坐在家门口看海,不时的求我带她到海上来,她说海是她的家,果然海是她永久的家。
—一三十年前的一日,她母亲回娘家去,夜晚的时候,我要去打鱼了,她不肯一个人在家里,一定要跟我去。
我说海上不是玩的去处,她只笑着,缠磨着我,我拗她不过,只得依了她,她在海面上乐极了。
”他停了一会儿——雾点渐渐的大了,海面上越发的阴沉起来。
“船旁点着一盏灯,她白衣如雪,攀着帆索,站在船头,凝望着,不时的回头看着我,现出喜乐的微笑。
——我刚一转身,灯影里一声水响,她……她滑下去了。
可怜呵
我至终没有找回她来。
她是龙女,她回到她的家里去了。
”父亲面色沉寂着,嘱咐我说:“坐着不要动。
孩子
他刚才所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一面自己下了船,走向那在岩石后面呜咽的渔人。
浓雾里,她的父亲,和我的父亲都看不分明。
要是他忘不下他的女儿,海边和海面却差不了多远呵
怎么海边就可以来,海面上就不可以去呢
要是他忘得下他的女儿,怎么三十年前的事,提起来还伤心呢
人要是回到永久的家里去的时候,父亲就不能找他回来么
我不明白,我至终不明白。
——雾点渐渐的大了,海面上越发的阴沉起来。
谁曾在阴沉微雨的早晨,独自飘浮在小船上面
——这浓雾的海上,充满了沉郁无聊,全世界也似乎和它都没有干涉,只有我管领了这静默默凄的美。
——(本篇最初发表于1921年6月《燕京大学季刊》第2卷第1、2期,署名:谢婉莹。
)到山中去 张晓风到山中去那里有王维的幽篁那里有渊明的桃园那里有刘禹锡的陋室那里有冯延巳的春水到山中去歌吟着柳三变的婉约之词歌咏着张志和的渔歌之曲歌吟着孟浩然的洞庭之水歌吟着司空图的迷幻之山到山中去远离世俗的纷争远离人心的险诈远离闹市的喧嚣远离网络的虚幻到山中去还我一个离散的真还我一个久违的梦还我一个自由的心还我一个清醇的爱到山中去享受那份孤独享受那份寂寞享受那份安逸享受那份快乐到山中去谁来陪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日期:2005-7-3 22:05:47 作者:林清玄 编辑: 点击:7309 【打印 】【关闭】 一位朋友送我一卷录音带,说: 这是新编写佛教歌谣,你带回去听听看。
这卷没有封面的佛教歌谣音乐带,显然是转录又转录的,只见卡带上用印章盖了佛教歌谣四字。
回到家想放来听,正巧儿子在使用录音机,我叫他先让爸爸听一卷重要的录音带,儿子口中嘀咕,很不情愿的关掉正在听的音乐。
我把佛教歌谣放了,和孩子坐着一起听,才听了第一首,儿子就下断语:好难听哦
我说:再听两首看看。
听到第三首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受不了,不只是录音品质极差,词曲也很难听,虽然写着佛教歌谣,我也只好向儿子承认难听的东西就是难听,不管它是挂着什么名?quot;,那就像一家有好听名字的餐厅,做出来的菜却很难吃一样。
爸爸,你听听这个。
儿子把录音带取出,放回他原来在听的带子,我看到封套上写着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是一位年轻的男歌星唱的流行歌。
音乐用一种无奈的声调流出来了: 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梦,忽远又忽近,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谜,总是看不清, 其实我永不在乎掩藏真心。
怕自己不能负担对你的深情, 所以不敢靠你太近。
你说要远行,暗地里伤心, 不让你看到哭泣的眼睛。
……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心底突然冒出这样的声音:呀
这首歌比我刚刚听到的佛教歌谣,更能表现佛教的精神,或者更接近佛教
自心的不可言说、不可思议,不正是像云,捉摸不定吗
念头的生住异灭,不正是像梦一样,忽远又忽近吗
无常与因缘的现象,不正是像谜一般,总是看不清吗
我们不敢靠众生太近,不是我们不慈悲,而是怕不能负担对众生的深情
我们看到人生的爱别离,知道那是生命必然的结局,只有暗暗的伤心…… 想着这首歌,使我十分感慨,其实到处都有人生的智慧,不一定要标明佛教,因为真正智慧的教化是心的教化,而心的教化是无相的。
我记起在《大宝积经普明菩萨会》中有一段非常美丽动人的经文,是佛陀对迦叶尊者说的,简直像诗一样: 心去如风,不可捉故。
心如流水,生灭不住故。
心如灯焰,众缘有故。
是心如电,念念灭故。
心如虚空,客尘污故。
心如猕猴,贪六欲故。
心如画师,能起种种业因缘故。
心不一定,随逐种种诸烦恼故。
心常独行,无二无伴,无有二心能一时故。
心如怨家,能与一切诸苦恼故。
心如狂象,蹈诸土舍,能坏一切诸善根故。
心如吞钩,苦中生乐想故。
是心如梦,有无我中生我想故。
心如苍蝇,于不净中起净想故。
心如恶贼,能与种种考掠苦故。
心如恶鬼,求人便故。
心常高下,贪恚所坏故。
心如盗贼,劫一切善根故。
心常贪色,如蛾投火。
心常贪声,如军久行乐胜鼓音。
心常贪香,如猪喜乐不净中卧。
心常贪触,如蝇着油。
如是迦叶
求是心相,而不可得。
在经曲中像这样的片段很多,可见心的变化很大,不只别人难以了解我们的心,连自己也常常不懂自己的心。
这是为什么像寒山子这样能以最浅白的文字写境界的禅师都要感叹的说: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
--其实,没有人懂我的心,因为我的菩提心是难以比拟的。
《大日经》里说:云何菩提
谓如实知自心。
是说一个人如果能如实知道自己的心,那就是菩提的所在,可见如实知自心说来平常,却是极不凡的。
一个人不懂自己的心是正常的,不然拿两段经文问问: 天下人心,如流水中有草木,各自流行,不相顾望。
前者不顾后,后者不顾前,草木流行,各自如故。
人心亦如是,一念来,一念去,亦如草木前后不相顾望。
(忠心经)--请问:你可以主掌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吗
心取地狱,心取饿鬼,心取畜生,心取天人。
作形貌者,皆心所为。
能伏心为道者,其力最多。
吾与心斗,其劫无数,今乃得佛,独步三界,皆心所为。
(五苦章句经)--请问:在六道轮回中,你可以选取要去的所在吗
你在与心相斗时,有胜的把握吗
当我们讲佛教时,讲的不是形式,而是心,是心在教法,是佛陀调心的经验,而不是一个宗教的标签。
在我们的生活四周,能使我们的心更明净升华的,那是佛法
能使我们能往善良慈悲迈进的,那是佛法
能使我们生起觉悟与智慧的,那是佛法
能使我们更利他无我的,那是佛法
能使我们身心更安顿的,那是佛法
佛陀的两位大弟子,一是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一是神通第一的目犍连,他们都是听到一首偈而得法眼净的,这首偈是: 法从缘生, 亦从缘灭; 一切诸法, 空无有主。
佛法是无所不在的,但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形式,这个时代最怕的是流于古板形式的佛法,那就像把慈悲两字在纸上写一百次,然后把纸张吞进肚里,慈悲也不会增进一丝一毫,即使佛陀在世,对形式主义的佛教也会大叹: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