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笔记4篇
(一)40年代 上海 张爱玲的名字与她最初发表的作品一同被读者注意,一同为文坛重视。
她是上海某些杂志的座上客,《传奇》一出版,即有活跃文人参加的“《传奇》集评茶会”。
第一篇正式评论张爱玲创作成就的论文作者,是著名的翻译家傅雷。
他以“迅雨”为笔名,发表了《论张爱玲的小说》这篇长文以翻译著称的傅雷,评论文字似不多见,但他以纯正的审美品味和艺术眼光,发现了张爱玲的独特价值。
傅雷开宗明义地指出,在时代的重压之下,张爱玲的出现,似乎是个奇迹,人们被怔住了。
他所做的工作,正是要说明这个奇迹之“奇”和何以会发生。
紧接着,傅雷从技巧与主义的角度,对五四以来的新文学作了一番检讨。
他说:“我们的作家,一向对技巧抱着鄙夷的态度。
‘五四’以后,消耗了不少笔墨的关于主义的论战,仿佛一有准确的意识就能立地成佛似的,区区艺术更不成问题。
……哪一种主义也好,倘没有深刻的人生观,真实的生活体验,迅速而犀利的观察,熟悉的文字技能,活泼丰富的想象,决不能产生一件象样的作品,而且这一切都得经过长期艰苦的训练。
”从艺术必须首先是艺术这一现代基本艺术的观念出发,他批评了新文学中长期存在的忽视技巧的倾向,以及仅从文学的外部因素这一单一角度评判作品的缺陷。
傅雷立意的起点颇高,且具有针对性,还涉及到对新文学的整体评价问题。
或许,触动他写作此文的思绪的,正是他对某些作家忽视技巧的流弊的反感和对张爱玲惊人才华的欣赏。
傅雷认为,文学不仅要反映人与社会的关系,而且更应关注人的内部状态——情欲。
由此他正确评价了张爱玲创作的得失。
他充分肯定了《金锁记》,认为“它是一个最圆满肯定的答复。
情欲(passion)的作用,很少象在这件作品里那么重要。
”在对七巧性格的主客观因素作了分析之后,指出了作品的三个基本特色。
第一是心理分析的精妙。
“她用暗示把动作言语、心理打成一片。
”第二是省略法(racconrci)的运用。
第三是风格特点,色彩鲜明,收得住、泼得出。
“新旧文字的揉合,新旧意境的交错,在本篇里已是恰到好处,仿佛这利落痛快的文章是天造地设的一般……譬喻的巧妙,形象的入画,固是作者风格的特色。
但在完成整个作品上,从没象在这篇里那样地尽快妙用。
” 论文对《金锁记》评价极高:“毫无疑问,《金锁记》是张女士截止目前为止的最完满之作,颇有《猎人日记》中某些故事的风范。
至少也该列为我们文坛最美的收获之一。
” 此外,论者对《倾城之恋》中华彩胜过骨干,对《连环套》的内容较贫弱、过分注重情节而有损人物形象的弱点进行了批评。
最后,文章认为张爱玲对目前创作的缺陷,作了一定程度的弥补。
傅雷之看好张爱玲,也正因她这难能可贵的弥补上。
套用傅雷评《金锁记》的话评这篇作家论,我们可以这样说,毫无疑问,这一文章是40年代张爱玲研究的最中肯之作,至少也该列为中国现代批评史上精彩篇章之一。
与傅先生的文章相映成趣的是著名女性文学研究者谭正璧先生的《论苏青与张爱玲》,〔②〕他将五四时代的女作家与这两位40年代的女红人作了这样的比较:“我们读了以前的冯沅君、谢冰莹、黄白微诸家的作品再来读这两位的,便生出了后来何以不能居上的疑问。
因为前者都是向着全面的压抑作反抗,后者仅仅是为了争取属于人性的一部分——情欲——的自由;前者是社会大众的呼声,后者只喊出了就在个人也仅是偏方面的苦闷。
”谭先生认为张爱玲是重视人情甚于世情的作家,他重世情因而有后来不能居上的看法,与傅先生看重其对人性情欲的挖掘刚好相左。
或许谭先生指出了张氏部分作品内容的某种局限,但评论者自己对作品内容的理解未必是没有局限的。
不错,爱情婚姻两性关系是张爱玲观照人生的基本角度,但在她描写的媒妁婚姻、金钱婚姻、高等调情、通奸姘居及其它种种畸型变态的两性纠结中,包含着十分丰富的人性与社会文明的冲突。
正是在这一点上,张爱玲超越了一般的海派小说家。
对于此方面,谭先生显然注意得不够。
不过,该文对张爱玲的技巧赞誉有加,他说:“张爱玲在技巧上始终下着极深的功夫。
” 张爱玲的中短篇小说集《传奇》初版不到五日即已售罄,《杂志》社趁热打铁,请沪上文坛的一些作家评论家出席“《传奇》集评茶会”。
〔③〕会上,虽是即兴式发言,但也有一些有价值的看法。
袁昌硕教授盛赞张的写人技巧,称小说中人物呼之欲出;苏青以“吞读”表达对张的喜爱与感服;谭惟翰指出张女士小说具有用词新鲜、色彩浓厚、比喻巧妙三个特点;吴江枫又补充了两点,一是制造氛围的手腕高,二是“凉”字用得多,读来有一种忧郁感;班公视张为一位从西洋来的旅客,观察并描绘着她喜爱的中国。
而“她的笔法在模仿着《红楼梦》或者《金瓶梅》”。
这里已初步涉及到中外文学对作家的影响问题。
他还谈到张爱玲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他说:“她的小说是一种新的尝试,可是我认为她的散文,她的文体,在中国的文学演进史上,是有她一定的地位的。
” 这些随意的发言,虽不够深入,但已涉及到张的文体特点,文学渊源和地位问题,可以看出当时文坛对张是格外注目的。
还值得注意的是一篇题为《评张爱玲》的文章,它的作者是与小说家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胡兰成。
〔④〕此文对其作品的分析很空泛,但却是第一个将张爱玲与鲁迅相提并论的。
他说: “鲁迅之后有她。
她是个伟大的寻求者。
和鲁迅不同的地方是,鲁迅经过几十年来的几次革命,和反动,他的寻求是战场上的受伤的斗士的凄厉的呼唤,张爱玲则是一株新生的苗。
……鲁迅是尖锐地面对着政治的,所以讽刺、谴责。
张爱玲不这样,到了她手里,文学从政治走回人间,因而也成为更亲切的。
时代在解体,她寻求的是自由、真实而安稳的人生。
” 唐文标将这段比较称为胡乱的吹捧,〔⑤〕似有言过其实之嫌,但胡的表述确有未说到点子上之弊。
我认为,鲁迅与张爱玲有两点共通之处,一是皆十分注重对国民性弱点的挖掘。
张非常佩服鲁迅对国人性格中的阴暗面和劣根性的揭露,她自己亦是描绘人性弱点的圣手。
如果说鲁迅侧重对国民性的传统文化之根的探索,那么张爱玲更多表现的是中外文化在“犯冲”的洋场背景下开出了什么样的奇花野果。
其二,这两位作家皆具有极强的文体意识,茅盾说鲁迅的每一篇小说都有一种新形式,大体是公正的。
张爱玲探索过多种文体,最后形成了她自己的风格。
挖掘人性,探索文体,是优秀作家的成功之路。
在这些方面,鲁迅和张爱玲都有出色的贡献。
不同之处在于,鲁迅首先是个思想家,他以文学为批判旧文化改造国民性的利器,具有典型的启蒙主义作家风范。
张爱玲却是一个纯粹的文学家,更带有自由主义作家的气息。
因而在人性针砭、文体表现上呈现迥然不同的风貌。
40年代还有一些或长或短的评论张爱玲的文字,但其学术价值不太高,恕不赘述。
〔⑥〕张爱玲成名于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相持阶段有相持时的相对平静。
当时斗争的文学没有了持久的阵地,伪政府的和平文学无人理会,软性的消遣之作泛滥成灾,纯文学的创作几近空白。
张爱玲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以一个纯文学作家的身份对上海文坛和现代中国文坛作了一个漂亮的填空。
她的出现,是她的幸运,是文坛的奇迹。
各路人马把眼光盯上了她,因此对张爱玲的研究几乎在张刚成名就开始了,而且有着较高的起点,有着良好的开端。
(二)60—80年代 海外 50年代,张爱玲奔波于香港、美国、虽有不少创作,但如同她行居未定一样,评论界对她亦未有太多注意。
然而,张氏作品本身的魅力依然,价值既存,迟早会进入研究者的视野。
1961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夏志清教授的英文本《中国现代小说史》出版,张爱玲第一次被写进文学史,且占了长达41页(汉译本)的最重要篇幅。
夏志清认为:“张爱玲应该是今日中国最优秀最重要的作家。
仅以短篇小说而论,堪与英美现代女文豪蔓殊菲尔、安泡特、韦尔蒂、麦克勒斯之流相比,某些地方她恐怕还要高明一筹。
《秧歌》在中国现代小说史上已经是本不朽之作。
” 夏著对《传奇》评价很高,他准确把握张爱玲小说的特色在于:强烈的历史意识、丰富的想象、对人情风俗的熟练处理、对人物性格的深刻揭发等。
他称《金锁记》“是中国自古以来最伟大的中篇小说。
” 作者还简明探讨了张爱玲与中外文学的关系,指出:“张爱玲受弗洛伊德影响,又受西洋小说的影响,这是从她心理描写的细腻和运用暗喻以充实故事内涵的意义两点上看出来的。
可是给她影响最大的,还是中国旧小说。
”“她受旧小说影响之最深处,是她对白的圆熟和中国人脾气给她摸透。
”但作者在论述《金锁记》时又道:“这篇小说的叙事方法和文章风格很明显受了中国旧小说的影响。
但是中国旧小说可能任意道来,随随便便,不够严谨。
《金锁记》的道德意义和心理描写,却极尽深刻之能事。
从这点来看,作者还是受西洋小说的影响为多。
”两段文字有一些矛盾之处。
夏志清是第一位较完整评价张爱玲的评论家,且给她极高的文学史地位。
在一本书的序中,他还说道:“以‘质’而论,实在可同西洋现代极少数第一流作家相比而无愧色。
隔百年读《秧歌》、《赤地之恋》,更使我深信张爱玲是当代最重要的作家,也是‘五四”以来最优秀的作家。
别的作家……在文字上,在意象的运用上,在人生观察透彻和深刻方面,实在都不能同张爱玲相比。
”“至少在美国,张爱玲即将名列李白、杜甫、吴承恩、曹雪芹之侪,成为一位必读作家。
”〔⑦〕 夏志清的张爱玲研究,尽管有时显得论断多而论证不足、枝蔓杂芜不够严谨,但闪烁着不少真知灼见。
他对张氏文学史地位的评价尚未得到普遍赞同,但他激发了人们对这一作家的极大兴趣,台港大陆学者对张爱玲研究的热衷,莫不与夏著有关。
张爱玲两度在香港生活,前后十余年,香港读者显然十分喜爱这位擅写香港传奇的作家,她的作品多次印行,根据她小说改编的电影也早已上映。
但更重视张爱玲的是台湾。
在资料的搜集整理和作品研读方面,台湾学者作了大量的扎实的工作。
唐文标的资料搜集与研究引人注目。
他所编纂的《张爱玲资料大全集》〔⑧〕和《张爱玲卷》〔⑨〕等书,搜列了与张有关的文字、图片、并编有作品系年,为张爱玲研究提供了不少珍贵的材料,为进一步的深入研究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相比之下,他的《张爱玲研究》一书并不如他的资料工作重要。
〔⑩〕这部两百多页的专著,由两篇长论组成。
他说:“我认为她代表了上海的文明——也许竟是上海百年租界文明的最后表现。
她的小说,表现出几重新旧矛盾的结晶。
”“她是这个没落的‘上海世界’的最好和最后的代言人。
”唐先生详尽分析作品,为张爱玲笔下的遗老遗少家庭画像、制表、写族谱,很有意义。
但他的划分未必精确。
《封锁》中的吕宗桢、吴翠远,《桂花蒸的阿小悲秋》中的哥儿达,《倾城之恋》中的范柳原,《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佟振保也被他划为遗老遗少系列,显然缺乏根据。
张爱玲说:“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感伤之中不缺少斯文扭捏的小趣味,但没有恶意。
”唐文标先生引用这句话,并与张的小说相联系,认为二者无多大区别,因而“她是一个活在新时代中的租界上海的旧作家。
”这一看法与其对张爱玲的总评价有矛盾。
难道鸳蝶小说也有如唐文曾肯定过的那样重要的文化历史意味吗
把张爱玲与鸳蝶派混为一谈,无疑否定了张爱玲。
另一较为重要的专著为水晶所作《张爱玲的小说艺术》。
其第一篇是作者访问张爱玲经过的实录,提供了在美国生活期间的张爱玲的一些鲜为人知的资料。
如张的读书、生活习惯,写作《第一炉香》等小说的经过,对沈从文、鲁迅的看法及张对自己作品的评价等。
这部论著主要讨论张氏小说的象征与意境,有不少新见。
他认为张的心理描写技巧远甚于郁达夫,后者呆板粗糙;他运用神话原型理论解析《倾城之恋》是“祸国殃民的美人”的现代版,似有些牵强;他指出《第一炉香》与亨利·詹姆斯《淑女画像》结构上的相似性,从而说明小说表现了逼良为娼的环境使纯朴少女走向堕落毁灭的过程;他认为五四以来写男性心理最成功的,当属《红白玫瑰》中的佟振保;他专门分析过张小说中的镜子意象,等等。
这些看法,都是富有启发性的。
水晶先生对张的总评价是:粗看象章回小说,但貌合神离,精神技巧近西洋,是属于现代的。
台大中文系教授张健先生主编过一部题为《张爱玲的小说世界》一书,这是其专门研究张爱玲的研究生的论文集。
主要包括人物形象分析和艺术分析两大内容,亦有不少新锐敏捷的看法,但感悟多于理论,流畅却欠深透似为该书的共同点。
还有一些论著与资料集,笔者未见其完貌,不敢妄评,特列于文后,聊以备考
沈从文的短篇小说《山鬼》 读后感
1 傅雷(1908-1966),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
一生译著宏富,译文以传神为特色,更兼行文流畅,用字丰富,工于色彩变化。
翻译作品共三十四部,主要有罗曼·罗兰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长篇巨著《约翰·克里斯朵夫》,传记《贝多芬传》《米开朗基琪传》《托尔斯泰传》;服尔德的《嘉尔曼》《高龙巴》;丹纳的《艺术哲学》;巴尔扎克的《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等名著十五部。
作为文学评论家,他对张爱玲小说的精湛点评,为学界作出了文本批评深入浅出的典范。
作为音乐鉴赏家,他写下了优美的对贝多芬、莫扎特和萧邦的赏析。
傅雷先生为人坦荡,禀性刚毅,“文革”之初即受迫害,于一九六六年九月三日凌晨,与夫人朱梅馥双双愤而弃世,悲壮的走完了一生。
傅雷的悲壮弃世,不但是对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那场荒谬绝伦的文化大革命的最强烈的控诉,同时也充分显示了有良知和正义感的人文知识分子的尊严。
“永远的傅雷先生”活动年谱 日期:年谱 ⊙1921年,考入上海徐汇公学(天主教教会学校)读初中。
⊙ ⊙ 1924年,因反迷信反宗教,言辞激烈,为徐汇公学开除。
仍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大同大学附属中学。
” ⊙ ⊙ 1925年,在大同大学附中参加“五卅”运动,上街游行讲演,控诉帝国主义的血腥暴行。
9月习作短篇小说《梦中》,发表于次年1月《北新周刊》第13、14期。
⊙ ⊙ 1926年,在北伐胜利的鼓舞下,与同学姚之训等带头参加反学阀运动,大同校董吴稚晖下令逮捕,母亲为安全起见,强行送子回乡。
8月写短篇小说《回忆的一幕》,发表于次年1月《小说世界》第15卷第4期。
秋后以同等学历考入上海持志大学读一年级。
⊙ ⊙ 1928年,到达马赛港,次日抵巴黎,途中写《法行通信)15篇(1月2日至2月9日),陆续发表于当年《贡献旬刊》第1、2卷各期。
后为文学家曹聚仁所推重,编入《名家书信集》。
本年开始留法四年。
为学法文,试译都德的短篇小说和梅里美的《嘉尔曼》,均未投稿。
开始受罗曼·罗兰影响,热爱音乐。
⊙ ⊙ 1929年,在瑞士莱芒湖畔,译《圣扬乔而夫的传说》,载于次年出版的《华胥社文艺论集》。
是为最初发表的译作。
9月返回巴黎后,就投人休养中开始翻译的丹纳《艺术论》第1编第1章,并撰写《译者弁言》,载于《华胥社文艺论集》。
⊙ ⊙ 1930年,撰写《塞尚》一文,载同年10月《东方杂志》第27卷,第19号。
⊙ ⊙ 1931年,译屠格涅夫等散文诗四首,以“小青”、“萼子”等笔名发表于1932年10月至1933年1月的《艺术旬刊》。
译《贝多芬传》,后应上海《国际译报》编者之嘱,节录精要,改称《贝多芬评传》,刊于该《译报》1934年第1期。
11月与刘海粟合编《世界名画集》,并为第2集撰写题为《刘海粟》的序文。
由中华书局出版。
受聘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校办公室主任,兼教美术史及法文。
编写美术史讲义,一部分发表于《艺术旬刊》。
译法国Paul Gsell《罗丹艺术论》一书,作为美术讲义,未正式出版,仅油印数百份。
⊙ ⊙ 1932年,与留法期间认识的庞薰琹和在上海美专认识的倪贻德,出于对现实的不满,意欲为改变现状有所作为结成“决澜社”,公开发表《决澜社宣言》。
傅雷在《宣言》上签了名。
并与倪贻德合编《艺术旬刊》,由美专出版。
9月筹备并主持“决澜社”第三次画展,即庞薰琹个人画展。
9月为庞薰琹个人画展写短文《薰琹的梦》,刊于同月《艺术旬刊》第1卷第3期。
10月译George Lecomte文章《世纪病》,刊于同月28日《晨报》。
10月至次年5月为《时事新报》“星期学灯”专栏,撰写《现代法国文艺思潮》、《研究文学史的新趋向》、《乔治·萧伯纳评传》、《从“工部局中国音乐会”说到中国音乐与戏剧底前途》和《现代青年的烦闷》等5文;并翻译《高尔基文学生涯四十周年》、《精神被威胁了》和《一个意想不到的美国》三篇。
为《艺术旬刊》撰写《现代中国艺术之恐慌》、《文学对于外界现实底追求》等文章四篇;美术史讲座十一讲:世界文艺动态十八则;以“萼君”、“萼子”、“小青”等笔名译短诗五首;以“狂且”笔名译拉洛倏夫谷格言二十六则;以“疾风”笔名译斐列浦·苏卜《夏洛外传》十二章。
⊙ ⊙ 1933年,所译《夏洛外传》全书付印,冠有《卷头语》及《译者序》。
9月以“自己出版社”名义自费出版。
9月母亲病故。
坚决辞去美专职务。
⊙ ⊙ 1934年,撰写所译罗曼·罗兰《弥盖朗琪罗传》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9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又译Paul Hazard长文《今日之伦敦》,连载于《国际译报》1934年第6卷第5、6期。
6月将在美专任教时编写的美术史讲义整理、补充为《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未发表),1985年由香港三联书店出版。
6月《罗曼·罗兰致译者书》为所译《托尔斯泰传》的代序。
全书于次年11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秋与叶常青合办《时事汇报》周刊,任总编辑。
“半夜在印刷所看拼版,是为接触印刷出版事业之始。
3个月后,以经济亏损而停刊”。
⊙ ⊙ 1935年,3月应滕固之请,去南京“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任编审科科长四个月。
以笔名“傅汝霖”编译《各国文物保管法规汇编》一部。
6月由该委员会出版。
6月译《米勒》,作为序文刊于王济远选辑的《米勒素描集》(商务印书馆出版)。
7月撰写所译莫罗阿《人生五大问题》的《译者弁言》。
全书于次年3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9月写《雨果的少年时代》一文,发表于12月出版的《中法大学月刊》第8卷第2期。
12月为所译莫罗阿《恋爱与牺牲》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次年8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6年,4月译毕莫罗阿《服尔德传》,写有《译者附识》。
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 ⊙ 1937年,所译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第1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冠有《译者献词》。
7月应福建省教育厅之约,去福州为“中等学校教师暑期讲习班”讲美术史大要。
⊙ ⊙ 1941年,2月所译《约翰·克利斯朵夫》第2、3、4卷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第2卷冠有《译者弁言》。
⊙ ⊙ 1942年,1月翻译英国罗素《幸福之路》,并撰写《译者并言》。
该书于1947年1月由上海南国出版社出版。
3月重译《贝多芬传》,并写《译者序》,以所撰《贝多芬的作品及其精神》一文作为附录。
全书于1946年4月由上海骆驼书店出版。
4月翻译法国杜哈曼《文明》。
⊙ ⊙ 1944年,1月与裘柱常、顾飞、张菊生、叶玉甫、陈叔通、邓秋枚、高吹万、秦曼青等共同署名发起在沪举办“黄宾虹八秩诞辰书画展览会”,并刊印《黄宾虹先生山水画册》和《黄宾虹画展特刊》,特刊上以笔名“移山”,撰写介绍黄宾虹绘画之《观画答客问》。
2月翻译巴尔扎克《亚尔培·萨伐龙》,1946年5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4月以笔名“迅雨”写《论张爱玲小说》,对张爱玲创作的发展趋向提出了精当中肯的批评。
文章刊于柯灵所编《万象》5月号。
12月翻译巴尔扎克《高老头》。
1946年8月由骆驼书店出版。
⊙ ⊙ 1945年,9月与周煦良合编《新语》半月刊,共出五期,因邮局扣发停刊。
10月至次年5月分别以“疾风”、“迅雨”、“移山”、“风”、“雷”等笔名,为《新语》写文艺政治文章十六篇,翻译政论两篇;为《周报》写政论两篇;为《民主》写书评一篇;为《文汇报》写政论二篇。
12月为柯灵主编的《周报》积极提供材料,出版《昆明血案实录》。
⊙ ⊙ 1947年,“痛改”杜哈曼《文明》的译稿,并写《译者弁言》及《作者略传》。
5月由南国出版社出版。
4月翻译斯诺《美苏关系检讨》,生活书店以知识出版社名义刊印两百本。
译者代序《我们对美苏关系的态度》先连载于4月24、25日《文汇报》。
7月写《所谓反美亲苏》一文,刊于储安平主编的《观察》第2卷第24期。
⊙ ⊙ 1948年,受英国文化协会之托,翻译牛顿《英国绘画》,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8月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译竣于庐山枯岭。
由三联书店出版。
⊙ ⊙ 1951年,译毕巴尔扎克《贝姨》,写有《译者弃言》。
8月由上海平明出版社出版。
7月重译《高老头》。
9月为《高老头》撰写《重译本序》。
全书于10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2年,2月巴尔扎克《邦斯舅舅》译毕。
5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9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1册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3年,2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2册出版。
3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3册出版。
6月《约翰·克利斯朵夫》重译本第4册出版。
全书出齐。
7月译毕梅里美《嘉尔曼》(附《高龙巴》)。
9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 ⊙ 1954年,译毕巴尔扎克《夏倍上校》(附《奥诺丽纳》、《禁治产》)。
3月由平明出版社出版。
8月北京召开文学翻译工作会议,因放不下手头工作,未参加。
所写长篇书面意见《关于整顿及改善文艺翻译工作的意见》,列为会议参考文件。
8月译华服尔德《老实人》(附《天真汉》)。
次年2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9月20日华东美术家协会为黄宾虹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开幕式座谈会上就国画与西画问题作一发言。
⊙ ⊙ 1955年,2月译波兰杰维茨基《关于表达萧邦作品的一些感想》。
3月译法国Camille Bellaique《莫扎特》中之一节《莫扎特的作品不像他的生活,而像他的灵魂》。
4月译毕巴尔扎克《于絮尔·弥罗埃》。
次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5月译罗曼·罗兰《论莫扎特》。
刊于《外国名作曲家研究》第2集。
⊙ ⊙ 1956年,写《萧邦的少年时代》和《萧邦的壮年时代》。
(未发表)。
2月写关于知识分子文章三篇,发表于《人民日报》和《文汇报》。
3月译毕服尔德《查第格》及其他七个短篇。
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4月下旬参加政协视察团视察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并于5月执笔写《第一阶段郊区农业生产合作社视察报告》。
6月去安徽参观合肥淮南煤矿、佛子岭水库、梅山水库。
执笔写出《政协上海市委安徽省建设事业参观团第一组总结报告》。
7月为纪念莫扎特诞辰二百周年,写《独一无二的艺术家莫扎特》,发表于同年《文艺报》第14期。
8月担任《文汇报》社外编委。
11月所写《与傅聪谈音乐》一文,连载于《文汇报》。
12月写《评<春种秋收>》,载于次年《文艺月报》1月号。
自本年至翌年7月撰写有关知识分子问题,整风问题,文艺界出版界问题的文章十二篇,刊于《文汇报》。
⊙ ⊙ 1957年元旦《文汇报》载所写短文《闲话新年》。
5月写《翻译经验点滴》,载《文艺报》第10期。
⊙ ⊙ 1958年,译毕巴尔扎克《赛查·皮罗多盛衰记》。
6月为所译《赛查·皮罗多盛衰记》撰写《译者序》。
全书于 1978年9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译丹纳《艺术哲学》,至次年5月译毕;并撰写《译者序》,精选插图104幅。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59年,翻译巴尔扎克《搅水女人》。
1月为《搅水女人》写《译者序》。
全书于1962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月底抄录编译的《音乐笔记》,寄傅聪作学习参考。
⊙ ⊙ 1961年,译毕巴尔扎克《都尔的本堂神甫》、《比哀兰德》,并撰《译者序》。
全书于1963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3年,因《高老头》拟收入“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特在重译本基础上再次重改修订,并撰写《译者序》11页,译序于十年浩劫中失散。
⊙ ⊙ 1964年,译完巴尔扎克《幻灭》三部曲,于8月改完誊清寄出,附有《译者序》,序文佚失于十年浩劫中。
该书于1978年3月作为遗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 ⊙ 1965年,第四次修改并誊写巴尔扎克《猫儿打球号》。
此稿在十年浩劫中失散,迄今未找到。
⊙ ⊙ 1966年,十年浩劫伊始,即惨遭迫害,在人格和尊严备受凌辱的情况下,与夫人朱梅馥愤而弃世。
⊙ ⊙ 1979年,由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办,隆重举行傅雷朱梅馥追悼会,柯灵致悼词,郑重宣布:1958年划为右派分子是错误的,应予改正;十年浩劫中所受诬陷迫害,一律平反昭雪,彻底恢复政治名誉。
2 《傅雷家书》是将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文艺评论家傅雷写给儿子的书信编篡而成的一本集子,摘编了傅雷先生1954年至1966年6月的186封书信,最长的一封信长达七千多字。
字里行间,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挚爱、期望,以及对国家和世界的高尚情感。
傅雷说,他给儿子写的信有好几种作用:一,讨论艺术;二,激发青年人的感想;三,训练傅聪的文笔和思想;四,做一面忠实的“镜子”。
信中的内容,除了生活琐事之外,更多的是谈论艺术与人生,灌输一个艺术家应有的高尚情操,让儿子知道“国家的荣辱、艺术的尊严”,做一个“德艺俱备,人格卓越的艺术家”。
爱子之情本是人之常情,而傅雷对傅聪的爱却没有沦为那种庸俗的温情脉脉,而是始终把道德与艺术放在第一位,把舐犊之情放在第二位。
正如他对傅聪童年严格的管教,虽然不为常人所认同,但确乎出自他对儿子更为深沉的爱。
可以说,傅雷夫妇作为中国父母的典范,一生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培养的两个孩子:傅聪——著名钢琴大师、傅敏——英语特级教师,是他们先做人、后成“家”,超脱小我,独立思考,因材施教等教育思想的成功体现。
该书由于是父亲写给儿子的家书,是写在纸上的家常话,因此如山间潺潺清泉,碧空中舒卷的白云,感情纯真、挚朴,令人动容。
该书是一本优秀的青年思想修养读物,是素质教育的经典范本。
这本书问世以来,对人们的道德、思想、情操、文化修养的启迪作用既深且远。
《傅雷家书》获过全国首届优秀青年读物一等奖,还被列为大型丛书《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之一。
及至目前,它在20多年间的发行量累计已达110万册,这足以证明其影响之大。
《傅雷家书》是一本“充满着父爱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的教子篇”;也是“最好的艺术学徒修养读物”;更是既平凡又典型的的近代中国知识分子的深刻写照。
对我们学生来说,更值得一读。
3 傅聪,一九三四年三月十日生于上海一个充满艺术气氛和学术精神的家族,父亲傅雷为著名学者、艺术评论家和文学翻译家。
傅聪童年时代断断续续的上过几年小学,主要在家由父亲督教。
八岁半开始学钢琴,九岁师从意大利指挥家和钢琴家、李斯特的再传弟子梅·百器。
一九四六年梅·百器去世后,基本上是自学,一九四七年就读上海大同附中。
一九四八随父母迁居昆明,先后就读于昆明粤秀中学和云南大学外文系,中断了学琴。
一九五一年只身返回早一年回到上海的父母身边,跟苏联籍钢琴家勃隆斯丹夫人学琴一年,因老师迁居加拿大,又迫不得已勤奋自学。
一九五三年与上海交响乐队合作,弹奏贝多芬《第五钢琴协奏曲》,获得巨大成功。
同年,在罗马尼亚布加斯特举办的《第四届世界青年联欢节》的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者、钢琴比赛中获第三名。
一九五四年赴波兰留学,师从著名音乐学学者、钢琴教育家杰维茨基教授,并于一九五五年三月获《第五届萧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和《玛祖卡》最优奖。
一九五八年深秋以优异的成绩于华沙国立音乐学院提前毕业。
一九五八年底,由于历史的原因被迫移居英国伦敦。
一九七九年四月,应邀回国参加父母的平反昭雪大会和骨灰安放仪式。
八十年代,年年回国演出和讲学,一九八二年先后被聘为中央和上海两所音乐学院的兼职教授;一九八三年香港大学颁发予他荣誉博士学位。
一九五九年初,傅聪在伦敦皇家节日大厅首次登台,与著名指挥家朱利成功合作。
自此傅聪的足迹遍布五大洲,只身驰聘于国际音乐舞台近五十余年,获得“钢琴诗人”之美名。
已故德国作家、诗人、音乐学者、评论家和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撰文赞颂傅聪,称“从技法来看,傅聪的确表现得完美无瑕。
较诸科尔托或鲁宾斯坦毫不逊色。
但是我所吸到的不仅是完美的演奏,而是真正的萧邦。
”
张爱玲的小说集《传奇》里有哪几篇?
初版的《传奇》收入了十个张爱玲在1943-1944年发表的中、短篇小说,它们分别是:《沉香屑·第一炉香》、《沉香屑·第二炉香》、《茉莉香片》、《心经》、《花凋》、《年轻的时候》、《倾城之恋》、《金锁记》、《封锁》、《琉璃瓦》;再版时加入了一篇《传奇·再版的话》。
1947年出版《传奇增订本》时加收了五个短篇,分别是:《红玫瑰与白玫瑰》、《留情》、《鸿鸾禧》、《桂花蒸·阿小悲秋》、《等》,另有前言《有几句话与读者说》和跋语《中国的日夜》。
此后,由香港天风出版社和台湾皇冠杂志社分别出版的《张爱玲短篇小说集》都是《传奇增订本》的翻版,其中香港天风版的书前有张爱玲写的序。
张爱玲最有名的一本集子取名叫《传奇》其实用传奇来形容张爱玲的一生是最恰当不过了。
张爱玲有显赫的家世,但是到她这一代已经是最后的绝响了,张爱玲的童年是不快乐的父母离婚,父亲一度又扬言要杀死她,而她逃出父亲的家去母亲那里,母亲不久就又去了英国,她本来考上了伦敦大学,却因为赶上了太平洋战争,只得去读香港大学,要毕业了,香港又沦陷,只得回到上海来。
她与胡兰成的婚姻也是一个大的不幸。
本来在文坛成名是件好事,可是这在解放后居然成了罪状,最后只得远走它乡
张爱玲的性格中聚集了一大堆矛盾:她是一个善于将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的享乐主义者,又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悲剧感的人;她是名门之后,贵府小姐,却骄傲的宣称自己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小市民;她悲天怜人,时时洞见芸芸众生“可笑”背后的“可怜”,但实际生活中却显得冷漠寡情;她通达人情世故,但她自己无论待人穿衣均是我行我素,独标孤高。
她在文章里同读者拉家常,但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让外人窥测她的内心;她在四十年代的上海大红大紫,一时无二,然而几十年后,她在美国又深居浅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以至有人说:“只有张爱玲才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
”
傅雷的儿子傅敏的资料
许多人道著名翻译家傅雷和他的长子名钢琴家傅 聪这个家族的另一个成敏却知之甚少。
傅敏是一位普 通的中学教师,他的坎坷人生和他在苦难中始终没有泯灭的正 直和善良感人至深。
他和父亲大吵了一场 傅敏初中毕业的时候,跟父亲傅雷大吵了一场。
原因很简单:傅敏要求报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而傅雷则 坚决不同意。
大概从小耳濡哥哥那黑白键弹奏出的音乐之声,傅敏也酷 爱音乐。
当傅敏主动要求上音乐学院附中时,万万没有料到,傅雷 摇头
傅敏实在想不通,他跟傅聪是亲兄弟,父亲为什么厚此薄 彼
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哪
大哭,大吵,大闹,无济于事。
傅雷对满脸泪水的阿敏作了如下说明: “第一,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学音乐,你也要学音乐,我 没有这能力;第二,你不是搞音乐的料子;第三,学音乐,要 从小开始,你上初中才学琴,太晚了,学个‘半吊子’,何必 呢
” 最后,傅雷补充了一句:“你呀,是块教书的料
” 胳膊拧不过大腿。
傅敏从华东师大一附中初中毕业之后, 直升该校高中,打消了半途投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念头。
他真是教书的料 当他的音乐之梦破灭以后,他决定做一个像父亲那样的文 学翻译家。
组织上格外看重他,要保送他到北京外交学院。
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之中,傅敏步入北京外交学院大门。
1958年4月30日,父亲傅雷被错划为“右派”。
1959年秋天,北京外交学院忽然把傅敏作为“代培生”, 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插入英语系三年级学习。
外交家之梦, 从此彻底破灭了。
傅敏强忍着内心的隐痛,在冷漠的目光之中,终于在1962 年暑假毕业。
他,一个有着“可怕的”家庭背景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没 有一个单位敢要他
北京女一中老校长挺身而出,说:“这么个高才生,你们 不要,我要
” 尽管父亲曾说过他“是块教书的料”,而他一直不以为然。
万万没有想到,竟给父亲在十年前言中了
傅雷给他打气,校长扶他上马,学生是一团火。
一接触天 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学生,傅敏心中的冰块立即融化了。
傅敏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教书,有板有眼,从不马虎。
他曾受教于父,他向父亲提问,父亲从不正面答复,总是反过 来向他提问,旁敲侧击,一直到他自己说出答案。
如今,他把 傅雷的那套教学方法搬了出来,他也着力于开动学生的脑筋, 让学生独立思考,搞“启发式”…… 没多久,校长就让傅敏开试验班,上观摩课,把他作为教 学骨干使用。
许多外校的老师都前来观摩,称赞这位上海小伙 子有两下子。
渐渐的,傅敏在英语教学上小有名气了。
两次自杀 1966年9月3日晚8点,“父母亡故”。
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傅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尽 管当时他不知道父母双亡的详情,但是他百分之百地断定:死 于非命
不幸连着不幸。
就在傅敏最为不幸的时刻,他失去了他的 心上人…… 他们早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学习时便开始相爱。
傅敏分配到北京女一中,小蓉常常来看他。
料想不到,1966年开始的“史无前例”的“革命”,成了 对傅敏与小蓉之间爱情的“暴风骤雨的考验”:9月3日,从上 海传来了傅雷夫妇愤然弃世的噩耗。
北京外国语学院贴出大字 报“批判”小蓉,醒目的标题便是“大右派傅雷的儿媳妇”
这年年底,小蓉参加“大串连”,回到了上海。
翌年初,当小蓉重返北京,几乎不来看望傅敏了。
正在傅敏感到纳闷之际,小蓉写来一封信…… 傅敏顿时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几乎不能自制。
他深深地 爱着小蓉。
这深深的爱,使他的理智渐渐清醒。
他明白,由于 父母“畏罪自杀”,他已属于“杀、关、管”的后代,已经打 入“另册”,他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是不幸的,何必使一个清 白的姑娘受他牵连
他给小蓉写了回信。
信寄走了。
从此以后,虽然两人都在北京,傅敏再也没有 去找过小蓉,再也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
家破人亡,恋人分手。
本来,他家书、情书频频,如今孑 然一身,形影孤单,家书不再有,情书不再来。
傅敏因在写给一位插队东北的学生的信中,讲述了对“文 革”的种种不满,那封信落到了红卫兵手中,便成了傅敏的“ 三反罪证”。
他,成了囚徒,被关押在学校的“土班房”里。
腥风血雨,笼罩着女一中。
傅敏全身浮肿,脸都走样了, 每天连冷馒头都吃不饱,饿得眼冒金星。
有冤无处伸,有理无处讲,拿人不当人,皮鞭棍子响。
傅 敏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决心走上绝路,跳河自尽…… 傅敏跳了下去,谁知水浅,没有淹死。
这时,他被红卫兵 发现了。
他拼命地往墙上撞,头上撞了个大窟窿,殷红的鲜血 顿时涌了出来…… 他,被人救起,急送北大医院。
由于他的身份是“现行反 革命”,医生在给他缝头皮的时候,连麻醉针都不打。
傅敏忍 着剧痛,被缝了十几针,一声也没吭
他左边的头皮,从此留 下碗口大疤。
傅敏被红卫兵拖回学校。
“妄图以自杀对抗运动
”好家 伙,又加了新罪名,又是一场接一场的批斗。
傅敏痛不欲生,趁上厕所的时候,手摸电门,再度自杀。
可是,他穿的是胶鞋,触电未死。
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人生的咸、酸、苦、辣,傅敏算是 尝够了。
他仿佛成了一个麻木的人,不知道时间怎样从身边
求张爱玲短篇《心经》的读后心得
《心经》最早发表于1943年8灵主编的《万象》上,时年23岁的张爱玲奇装眩人气放恣,跋扈地自恋着年她呼喊着“出名要趁早啊,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地出了第一部短篇小说集《传奇》,《心经》亦收入其中。
张爱玲的笔触拥有女性的细腻与古典的美感,对人物心理的把握令人惊异,而其独特的人生态度在当时亦是极为罕见,这一为人所公认的特点在《心经》中亦表现得淋漓尽致。
《心经》是个怎样的故事
简而言之,一个年轻女孩和她的父亲相爱的故事。
很显然,这个故事注定了是悲剧。
在张爱玲的笔下,这荒谬的爱情缓缓地在读者眼前上演,天真而偏执的少女小寒肆意地勾引她的父亲,慢慢地离间及至扼杀她父母之间的爱情,最后,她的父亲许峰仪借着小寒的同学绫卿逃开了这段畸恋。
这个故事内容多少有点惊世骇俗,但联系张爱玲的一贯行事作风,却又合情合理。
张爱玲曾说:女孩子有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去诱惑自己的父亲。
而且,许多研究者认为,张爱玲的心理多少存在着一些恋父情结。
众所周知,张爱玲出身大家,但他的父亲却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堕落的败家子,时常毒打张爱玲,甚至扬言要杀死他,从而导致了张爱玲离家出走,父女两人从此不再联系。
阴郁的童年造成了张爱玲父爱的缺失,可张爱玲在后来的数篇文章里却一再地用温情的笔调提起父亲,或许她是想用文字来弥补这个遗憾。
由此看来,《心经》的写成是圆了张爱玲的一个梦。
许多人说,张爱玲只写男女私情。
这确实不错。
《心经》虽然描写的是乱伦,归根到底也还是是关于男女私情。
尽管受到了诸多批评,张爱玲坚持着她“清坚决绝的宇宙观,不论政治的还是哲学的,总未免使人嫌烦”(《烬余录》,四四年)。
在左翼作家一片高亢的呼喊声中,张爱玲低缓地叙述着爱情的苍凉。
在《自己的文章》一文中,张爱玲说:“一般所说‘ 时代的纪念碑’那样的作品,我是写不出来的,也不打算尝试,因为现在似乎还没有这样集中的客观题材。
我甚至只是写些男女间的小事情,我的作品里没有战争,没有革命。
我认为人在恋爱的时候,是比在战争或革命的时候更素朴,也更放恣的。
”张爱玲是个珍惜人性过于世情的人,她始终是个世情的叛逆者,如果她的小说离了男女私情,那就不是张爱玲了。
整篇小说由十段或长或短的对话组成,情节跳跃但故事明晰,尤其是人物的动作和语言非常细腻地表现了心理活动,突出了人物的性格,这正是张爱玲的一贯文风。
小说可大致分为:一、小寒生日会上众人的谈话;二、众人道别后小寒和段绫卿的对话;三、绫卿走后小寒和父亲许峰仪的对话;四、第二天小寒调侃龚海立的对话;五、小寒与父亲关于龚海立引起的对话;六、波兰和小寒的电话聊天;七、小寒和母亲的对话;八、小寒和海立关于绫卿的对话;九:小寒和父亲的对话以及母亲的几句插话;十、小寒和母亲的最后的对话。
每次的对话都明示或暗示故事的发展,一步一步推动着这段父女畸恋走向灭亡。
故事的开头,小寒的第一句话就为许峰仪和绫卿埋下了伏笔。
小寒出于对父亲的爱,屡屡在对话中提起父亲,开篇第一句便提到许峰仪记得绫卿的电话号码。
而后通过同学对小寒“爸爸长爸爸短”的怀疑点出了小寒和父亲的亲昵,峰仪又说出小寒和绫卿有点象之后,更显得后来峰仪选择绫卿的顺理成章。
自此,峰仪这边都做好了铺垫——他爱小寒,因此选择与小寒相象的绫卿。
接着小寒送绫卿的那段对话又为绫卿也做好了铺垫,绫卿坦白了自己“人尽可夫”的一面,所以,为了逃离逼仄的家庭,最后她会不计名分地跟随峰仪。
龚海立在小说中算是一个陪衬,他很早地就以一个金龟婿的形象出现在众位女生的对话中,而后他和小寒有过两次对话:第一次是小寒居心叵测地和他开玩笑,展示了小寒做为一个狡黠的年青女孩的心机;第二次是龚海立和绫卿的恋情告吹后,向小寒做的表白。
海立转达了绫卿的一句话:“这一点爱,别的不够,结婚也许够了。
许多号称恋爱结婚的男女,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洞悉世情的绫卿就这么完成了她的故事,小寒灰心地决定和海立结婚。
这时候,母亲上场了。
在小寒和父亲闹翻的时候,在小寒要去绫卿家阻止一切的时候,许太太一反常态地以坚强果断的形象上场了。
原来她一直清醒地装迷糊,对许峰仪放任自流,对小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不得不直面现实的时候,她灰心丧气地继续放任自流:“不让他们去,又怎样
你爸爸不爱我,又不能够爱你——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他爱绫卿。
他眼见得就要四十了。
人活在世上,不过短短的几年。
爱,也不过短短的几年。
由他们去罢
”许太太不过是个传统的家庭妇女,在丈夫面前低眉顺眼,一味地屈服,对现实毫无抵抗能力,自认为一向是个“不要紧的人”。
但是她始终对女儿是深爱的,在事情无可挽回之际,她果断地替女儿打算好了将来,挽救她的青春。
在许太太的世界里,丈夫是天,而女儿,是中心。
故事的主人公小寒是个刚过20岁生日的流动闪烁的女孩,可她却有着非常成熟的心智和复杂的心机。
从小,她刻意地“将她父母之间的爱慢吞吞地杀死了,一块一块割碎了——爱的凌迟”
长大后,她肆意地和父亲调情,或借用龚海立来刺激父亲,最后还试图借用绫卿母亲的力量来成全她自己——这样的女孩子多少有点阴险,并带着点心理变态的决绝。
张爱玲对自己追求的风格很清楚,在《自己的文章》一文里,她很清晰地说说:“我不喜欢壮烈。
我是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
壮烈只有力,没有美,似乎缺少人性。
悲壮则如大红大绿的配色,是一种强烈的对照。
但它的刺激性还是大于启发性。
苍凉之所以有更长的回味,就因为它像葱绿配桃红,是一种参差的对照。
”悲凉、苍凉、残酷是张爱玲生命的底色,也自始至终都是她作品的底色。
《心经》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尾,几乎每个人的语气都带着些凉薄。
不过几乎在所有的作品里,张爱玲的语言风格都是大类如此的,喜欢用点旧章回小说的口气,加上一些现代主义的风派,刻薄地讥诮着日常生活,用华丽的形容词描画无奈的浮生。
比如,开篇对小寒的描写就已经奠定了这篇小说的基调:“小寒高高坐在白宫公寓屋顶花园的水泥栏杆上,五个女孩子簇拥在她下面,一个小些的伏在她腿上,其余的都倚着栏杆。
那是仲夏的晚上,莹澈的天,没有星,也没有月亮,小寒穿着孔雀蓝衬衫与白裤子,孔雀蓝的衬衫消失在孔雀蓝的夜里,隐约中只看见她的没有血色的玲珑的脸,底下什么也没有,就接着两条白色的长腿。
她人并不高,可是腿相当的长,从栏杆上垂下来,分外的显得长一点。
她把两只手撑在背后,人向后仰着。
她的脸,是神话里的小孩的脸,圆鼓鼓的腮帮子,尖尖下巴。
极长极长的黑眼睛,眼角向上剔着。
短而直的鼻子。
薄薄的红嘴唇,微微下垂,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美。
”无论对人物形象还是环境的描写,都是类似的风格,给人新颖但又苍凉的感觉。
相较于《金锁记》、《倾城之恋》等名作,《心经》有点晦涩,而且过于灰暗,不够深刻。
但总的来说,这仍是一部具有张爱玲鲜明特色的小说,它残酷地揭示了人生的无助和痛苦,是一部“没有多少亮色的无望的彻头彻尾的悲剧”。
《伤心咖啡馆之歌》究竟表达了什么
1 “倘若你在八月的下午在大街上溜达,你会不会觉得非常无聊。
” 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以这样一种冗长平淡的白描开局,古怪的麦卡勒斯小姐以自己的方式免疫了许多缺乏耐心的读者。
就像1940年的那个丰盛的23岁,她以自己的野心和结构写下《心是孤独的猎手》。
于是,大多数人只会记得有一部小说的名字为《伤心咖啡馆之歌》,而忘记了这样一个八月的下午。
1967年,也是一个八月的下午,这位只活了五十岁的麦卡勒斯小姐,因为风湿、瘫痪、肺炎、心脏病、乳癌……年复一年的折磨,在医院昏迷了45天后死去,像她笔下的爱密利亚一样,她曾同一个叫利夫·麦卡勒斯的人结婚,离婚,又结婚,他不但对她不忠,而且还偷她的钱。
同一年,在美国,来自中国的翻译家李文俊去图书馆借书,偶尔找到了这本《伤心咖啡馆之歌》,在这本和作者一样孤独的书背后插着借书卡,卡上只有一个名字:钱锺书。
又过了八年,仍旧是一个八月的下午,正读高中的苏童用零花钱买了生平第一本有价值的文学书籍,上海译文出版社的《当代美国短篇小说集》,从中他读到了他一生都念念不忘的一篇小说:《伤心咖啡馆之歌》。
2 孤独的故事总是从爱情开始。
伤心咖啡馆的女老板爱密利亚小姐爱上了一个驼背矮人,她是如此地爱他,以至于一度富甲一方的她最后竟然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去交换矮人的笑容;而在《心是孤独的猎手》里,辛格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精神病院里的安多那波利,他攒钱赶往遥远的医院去看望他的爱人,飞快地对他打着手势,美国中部小镇的烈日灼灼下,额头上的汗闪闪发光。
是的,他们都知道,爱,不是因为可以爱,而是因为不得不爱。
不爱的人可以选择,爱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力。
就像老哥哥约翰·屈伏塔出演的电影《给鲍比·朗的情歌》里,一首名为《我的心是孤独的猎手》的歌这样唱道:“恐怕我只有去爱,如果我还没有打算飞走”;就像安东那波利只对辛格带来的食品感兴趣,根本不懂得他在说什么;就像爱密利亚小姐专心宠爱的驼背矮人,最后竟把她的咖啡馆洗劫一空。
麦卡勒斯,她曾说过:“我成为了自己笔下的角色。
”她笔下的角色无一例外地都过着不快乐的生活,她给过他们希望,但那希望自生自灭。
她不像张爱玲,可以造出一座沦陷之城,成全一对再庸常不过的男女。
爱密利亚小姐,“骨骼和肌肉长得都像个男人”,她免费治病,会给大人吃苦的药,给小孩吃甜的药,可是她不幸福。
人们津津乐道故事里的三角关系,小姐爱驼背,驼背爱囚犯,认为那是爱情无从解释的唯一解释,其实,这与爱情的关系并不大……在《心是孤独的猎手》里,麦卡勒斯描写孤独,像刀刃一样绵延不断的孤独,每个人都孤独,却并未因这相似的孤独相连。
人终究是孤独的,好像人终归是要死的,这是一条永恒的真理,从未因爱的幻象减弱几分。
最后,爱密利亚小姐请木匠把家里所有的窗户统统钉死,枯坐一生。
人们慢慢忘记这曾经是一家咖啡馆,一到星期六晚上就热闹非凡,粉红色的樱桃露非常甜,一分钱一杯,还供应油炸鲶鱼,每个人每个礼拜都起码来上一趟。
3 很久以后,人们还能够记得,在《伤心咖啡馆之歌》里,爱米利亚小姐脱下红裙子,穿上工装裤的那一刻,她在准备为自己的爱人搏斗,而她的爱人却在最后的时候倒戈向敌,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很久以后,人们还能记得,在《心是孤独的猎手》里,有一个穷人家的小女孩,她藏在富人的花园里,偷听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莫扎特。
那是黑暗中爬上屋顶,寂静中回响的莫扎特。
小女孩慢慢长大,逐渐变得冷静,平淡,麻木,但在黑暗中聆听内心声音的每一个人都能从她身上找到彻骨的孤独。
也像《天使爱美丽》里那个曾经的女孩,艾米丽,她像这个城市里每一个男人和女人一样,在孤独中长大,又在孤独中互相爱恋。
她在波光潋滟的城市里学习性,学习爱,学习怎样把人逗笑或者被别人逗笑。
可是却仍旧要孤单单地坐在屋顶,揣测此时有多少对男女正在亲热,又有多少爱情正在无奈地涌入赤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