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内容简介
《鲁滨逊漂流记 》第一章 一六三二年我生在约克市一个上流社会的家庭。
我们不是本地人。
父亲是 德国不来梅市人。
他移居英国后先住在赫尔市经商发家后就收了生意最后 搬到约克市定居并在那儿娶了我母亲。
母亲娘家姓鲁滨孙是当地的一家名门 望族因而给我取名叫鲁滨孙·克罗伊茨内。
由于英国人一读克罗伊茨内这个 德国姓发音就走样结果大家就叫我们克罗索以致连我们自己也这么叫 这么写了。
所以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克罗索。
我有两个哥哥。
大哥是驻佛兰德的英国步兵团中校。
著名的洛克哈特上校曾 带领过这支部队。
大哥是在敦刻尔克附近与西班牙人作战时阵亡的。
至于二哥的 下落我至今一无所知就像我父母对我后来的境况也全然不知一样。
我是家里的小儿子父母亲没让我学谋生的手艺因此从小只是喜欢胡思乱 想一心想出洋远游。
当时我父亲年事已高但他还是让我受了相当不错的教 育。
他曾送我去寄宿学校就读还让我上免费学校接受乡村义务教育一心一意 想要我将来学法律。
但我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只是想航海。
我完全不顾父愿甚至违抗父命也全然不听母亲的恳求和朋友们的劝阻。
我的这种天似乎注定了我未来不幸的命运。
我父亲头脑聪明为人慎重。
他预见到我的意图必然会给我带来不幸就时 常严肃地开导我并给了我不少有益的忠告。
一天早晨他把我叫进他的卧室; 因为那时他正好痛风病发作行动不便。
他十分恳切地对我规劝了一番。
他问 我除了为满足我自己漫游四海的癖好外究竟有什么理由要离弃父母背井离 乡呢
在家乡我可以经人引荐在社会上立身。
如果我自己勤奋努力将来完 全可以发家致富过上安逸快活的日子。
他对我说一般出洋冒险的人不是穷 得身无分文就是妄想暴富;他们野心勃勃想以非凡的事业扬名于世。
但对我 来说这样做既不值得也无必要。
就我的社会地位而言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即一般所说的中间地位。
从他长期的经验判断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阶层这种中 间地位也最能使人幸福。
他们既不必像下层大众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而生活依旧 无着;也不会像那些上层人物因骄奢银逸、野心勃勃和相互倾轧而弄得心力交瘁。
他说我自己可以从下面的事实中认识到中间地位的生活确实幸福无比;这就 是人人羡慕这种地位许多帝王都感叹其高贵的出身给他们带来的不幸后果 恨不得自己出生于贫与高贵之间的中间阶层。
明智的人也证明中间阶层的人 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圣经》中的智者也曾祈祷:使我既不贫穷也不富裕。
他提醒我只要用心观察就会发现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的人都多灾多难唯中 间阶层灾祸最少。
中间阶层的生活不会像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的人那样盛衰荣 辱瞬息万变。
而且中间地位不会像阔佬那样因挥霍无度、腐化堕落而弄得身 心俱病;也不会像穷人那样因终日操劳、缺吃少穿而搞得憔悴不堪。
唯有中间地 位的人可享尽人间的幸福和安乐。
中等人常年过着安定富足的生活。
适可而止 中庸克己健康安宁交友娱乐以及生活中的种种乐趣都是中等人的福份。
这种生活方式使人平静安乐怡然自得地过完一辈子不受劳心劳力之苦。
他 们既不必为每日生计劳作或为窘境所迫以至伤身烦神;也不会因妒火攻心 或利欲薰心而狂躁不安。
中间阶层的人可以平静地度过一生尽情地体味人生的 甜美没有任何艰难困苦;他们感到幸福并随着时日的过去越来越深刻地体 会到这种幸福。
接着他态度诚挚、充满慈爱地劝我不要耍孩子气不要急于自讨苦吃;因 为不论从人之常情来说还是从我的家庭出身而言都不会让我吃苦。
他说 我不必为每日生计去操劳他会为我作好一切安排并将尽力让我过上前面所说 的中间阶层的生活。
如果我不能在世上过上安逸幸福的生活那完全是我的命运 或我自己的过错所致而他已尽了自己的责任。
因为他看到我将要采取的行动必 然会给我自己带来苦难因此向我提出了忠告。
总而言之他答应如果我听他 的话安心留在家里他一定尽力为我作出安排。
他从不同意我离家远游。
如果 我将来遭遇到什么不幸那就不要怪他。
谈话结束时他又说我应以大哥为前 车之鉴。
他也曾经同样恳切地规劝过大哥不要去佛兰德打仗但大哥没听从他的 劝告。
当时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决意去部队服役结果在战场上丧了命。
他 还对我说他当然会永远为我祈祷但我如果执意采取这种愚蠢的行动那么 他敢说上帝一定不会保佑我。
当我将来呼援无门时我会后悔自己没有听从他 的忠告。
事后想起来我父亲最后这几句话成了我后来遭遇的预言;当然我相信我 父亲自己当时未必意识到有这种先见之明。
我注意到当我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 老泪纵横尤其是他讲到我大哥陈尸战场讲到我将来呼援无门而后悔时更是 悲不自胜不得不中断了他的谈话。
最后他对我说他忧心如焚话也说不下 去了。
我为这次谈话深受感动。
真的谁听了这样的话会无动于衷呢
我决心不再 想出洋的事了而是听从父亲的意愿安心留在家里。
可是天哪
只过了几天 我就把自己的决心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简单地说为了不让我父亲再纠缠我在 那次谈话后的好几个星期里我一直远远躲开他。
但是我并不仓促行事不像 以前那样头脑发热时想干就干而是等我母亲心情较好的时候去找了她。
我对她 说我一心想到外面去见见世面除此之外我什么事也不想干。
父亲最好答应我 免得逼我私自出走。
我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无论去当学徒或是去做律师的助 手都太晚了。
而且我绝对相信即使自己去当学徒或做助手也必定不等满师 就会从师傅那儿逃出来去航海了。
如果她能去父亲那儿为我说情让他答应我乘 船出洋一次如果我回家后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航海那我就会加倍努力弥补我所 浪费的时间。
我母亲听了我的话就大发脾气。
她对我说她知道去对父亲说这种事毫无用 处。
父亲非常清楚这事对我的利害关系决不会答应我去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还说父亲和我的谈话那样语重心长、谆谆善诱而我竟然还想离家远游这 实在使她难以理解。
她说总而言之如果我执意自寻绝路那谁也不会来帮助 我。
她要我相信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不会同意我出洋远航所以我如果 自取灭亡与她也无关免得我以后说当时我父亲是不同意的但我母亲却同 意了。
尽管我母亲当面拒绝了我的请求表示不愿意向父亲转达我的话但事后我 听说她还是把我们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父亲听了深为忧虑。
他对母 亲叹息说这孩子要是能留在家里也许会很幸福的;但如果他要到海外去就 会成为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因此说什么他也不能同意我出去。
事过了一年光景我终于离家出走了而在这一年里尽管家里人多次建议 我去干点正事但我就是顽固不化一概不听反而老是与父母亲纠缠要他们 不要那样反对自己孩子的心愿。
有一天我偶然来到赫尔市。
当时我还没有私 自出走的念头。
但在那里我碰到了一个朋友。
他说他将乘他父亲的船去伦敦 并怂恿我与他们一起去。
他用水手们常用的航海的办法对我说我不必付船 费。
这时我既不同父母商量也不给他们捎个话我想我走了以后他们迟早会 听到消息的。
同时我既不向上帝祈祷也没有要父亲为我祝福甚至都不考虑 当时的情况和将来的后果就登上了一艘开往伦敦的船。
时间是一六五一年九月 一日。
谁知道这是一个恶时辰
我相信没有一个外出冒险的年轻人会像我这 样一出门就倒霉一倒霉就这么久久难以摆脱。
我们的船一驶出恒比尔河就刮起 了大风风助浪势煞是吓人。
因为我第一次出海人感到难过得要命心里又 怕得要死。
这时我开始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了。
我这个不孝之子背弃父 母不尽天职老天就这么快惩罚我了真是天公地道。
这时我父母的忠告父亲的眼泪和母亲的祈求都涌进了我的脑海。
我良 心终究尚未丧尽不谴责起自己来:我不应该不听别人的忠告背弃对上帝和 父亲的天职。
这时风暴越刮越猛海面汹涌澎湃波浪滔天。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情景。
但比起我后来多次见到过的咆哮的大海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就是与我过几天 后见到的情景也不能相比。
可是在当时对我这个初次航海的年轻人来说 足已令我胆颤心惊了因为我对航海的事一无所知。
我感到海恒比尔河又作 亨伯河发源于英格兰中部流入北海。
浪随时会将我们吞没。
每次我们的船跌入浪涡时我想我们会随时倾覆沉入 海底再也浮不起来了。
在这种惶恐不安的心情下我一次又一次地发誓下了 无数次决心说如果上帝在这次航行中留我一命只要让我双脚一踏上陆地我 就马上回到我父亲身边今生今世再也不乘船出海了。
我将听从父亲的劝告再 也不自寻烦恼了。
同时我也醒悟到我父亲关于中间阶层生活的看法确实句 句在理。
就拿我父亲来说吧他一生平安舒适既没有遇到过海上的狂风恶浪 也没有遭到过陆上的艰难困苦。
我决心我要像一个真正回头的浪子回到家里 回到我父亲的身边。
这些明智而清醒的思想在暴风雨肆虐期间乃至停止后的短时间内一直 在我脑子里盘旋。
到了第二天暴风雨过去了海面平静多了我对海上生活开 始有点习惯了。
但我整天仍是愁眉苦脸的;再加上有些晕船更是打不起精神来。
到了傍晚天气完全晴了风也完全停了继之而来的是一个美丽可爱的黄金昏。
当晚和第二天清晨天气晴朗落日和日出显得异常清丽。
此时阳光照在风平浪 静的海面上令人心旷神怡。
那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美景。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所以第二天也不再晕船了精神也为之一爽。
望着前 天还奔腾咆哮的大海一下子竟这么平静柔和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那位引 诱我上船的朋友唯恐我真的下定决心不再航海就过来看我。
喂鲍勃他拍 拍我的肩膀说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说那天晚上吹起一点微风一定把你吓坏 了吧
你说那是一点微风
我说那是一场可怕的风暴
风暴
你这傻 瓜他回答说你把那也叫风暴
那算得了什么
只要船稳固海面宽阔像 这样的一点风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当然你初次出海也难怪你鲍勃。
来吧 我们弄碗甜酒喝喝把那些事统统忘掉吧
你看天气多好
我不想详细叙述 这段伤心事。
简单一句话我们因循一般水手的生活方式调制了甜酒我被灌得酩酊大 醉。
那天晚上我尽情喝酒胡闹把对自己过去行为的忏悔与反省以及对未来 下的决心统统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简而言之风暴一过大海又平静如镜我 头脑里纷乱的思绪也随之一扫而光怕被大海吞没的恐惧也消失殆尽我热衷航 海的愿望又重新涌上心头。
我把自己在危难中下的决心和发的誓言一概丢之脑后。
有时我也发现那些忏悔和决心也不时地会回到脑海里来。
但我却竭力摆脱它 们并使自己振作起来就好像自己要从某种坏情绪中振作起来似的。
因此我 就和水手们一起照旧喝酒胡闹。
不久我就控制了自己的冲动不让那些正经的 念头死灰复燃。
不到五六天我就像那些想摆脱良心谴责的年轻人那样完全战 胜了良心。
为此我必定会遭受新的灾难。
上帝见我不思悔改就决定毫不宽恕 地惩罚我并且这完全是我自作自受无可推诿。
既然我自己没有把平安渡过 第一次灾难看作是上帝对我的拯救下一次大祸临头就会变本加厉;那时就连 船上那些最凶残阴险、最胆大包天的水手也都要害怕都要求饶。
出海第六天我们到达雅茅斯锚地①。
在大风暴之后我们的船没有走多少 路因为尽管天气晴朗但却一直刮着逆风因此我们不得不在这海中停泊处 抛锚。
逆风吹了七八天风是从西南方向吹来的。
在此期间许多从纽卡斯尔来 的船只也都到这一开放锚地停泊因为这儿是海上来往必经的港口船只都在这 儿等候顺风驶入耶尔河。
我们本来不该在此停泊太久而是应该趁着潮水驶入河口。
无奈风刮得太紧 而停了四五天之后风势更猛。
但这块锚地素来被认为是个良港加上我们的锚 十分牢固船上的锚索、辘轳、缆篷等一应设备均十分结实因此水手们对大风 都满不在乎而且一点也不害怕照旧按他们的生活方式休息作乐。
到第八天早 晨风势骤然增大。
于是全体船员都动员起来一起动手落下了中帆并把船上 的一切物件都安顿好使船能顶住狂风安然停泊。
到了中午大海卷起了狂澜。
我们的船头好几次钻入水中打进了很多水。
有一两次我们以为脱了船锚因 此船长下令放下备用大锚。
这样我们在船头下了两个锚并把锚索放到最长 的限度。
这时风暴来势大得可怕我看到连水手们的脸上也显出惊恐的神色。
船 长虽然小心谨慎力图保牢自己的船但当他出入自己的舱房而从我的舱房边经 过时我好几次听到他低声自语上帝可怜我们吧
我们都活不了啦
我们 都要完蛋了
他说了不少这一类的话。
在最初的一阵纷乱中我不知所措只是 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的船舱里--我的舱房在船头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最 初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忏悔而是变得麻木不仁了。
我原以为死亡的痛苦已经 过去这次的风暴与上次一样也会过去。
但我前面说过当船长从我舱房边经过 并说我们都要完蛋了时可把我吓坏了。
我走出自己的舱房向外一看只见满目 凄凉;这种惨景我以前从未见过:海上巨浪滔天每隔三四分钟就向我们扑来。
再向四面一望境况更是悲惨。
我们发现原来停泊在我们附近的两艘船因为 载货重已经把船侧的桅杆都砍掉了。
突然我们船上的人惊呼起来。
原来停在 我们前面约一海里远的一艘船已沉没了。
另外两艘船被狂风吹得脱了锚只得冒 险离开锚地驶向大海连船上的桅杆也一根不剩了。
小船的境况要算最好了因 为在海上小船容易行驶。
但也有两三只小船被风刮得从我们船旁飞驰而过船上 只剩下角帆而向外海飘去。
到了傍晚大副和水手长恳求船长砍掉前桅;此事船长当然是绝不愿意干的。
但水手长抗议说如果船长不同意砍掉前桅船就会沉没。
这样船长也只好答 应了。
但船上的前桅一砍下来主桅随风摇摆失去了控制船也随着剧烈摇晃 于是他们又只得把主桅也砍掉。
这样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甲板了。
谁都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
因为我只是一个初次航海的小青年不久前那 次小风浪已把我吓得半死更何况这次真的遇上了大风暴。
此时此刻当我执笔 记述我那时的心情我感到那时我固然也害怕死使我更害怕的是想到自己违 背了自己不久前所作的忏悔并且又像在前次危难中那样重新下定种种决心这 种恐惧感比我害怕死更甚。
当时的心情既然如此再加上对风暴的恐怖那种心 理状态即使现在我也无法用笔墨描述。
但当时的情景还不算是最糟的呢
更糟的 是风暴越刮越猛就连水手们自己也都承认他们平生从未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大 风暴。
我们的船虽然坚固但因载货太重吃水很深一直在水中剧烈地摇摆颠 簸。
只听见水手们不时地喊叫着船要沉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沉是什么意思这 于我倒也是件好事。
后来我问过别人后才明白究竟。
这时风浪更加凶猛了我看 到了平时很少见到的情况:船长、水手长以及其他一些比较有头脑的人都不断 地祈祷他们都感到船随时有沉没的危险。
到了半夜更是灾上加灾。
那些到船 舱底下去检查的人中间忽然有一个人跑上来喊道:船底漏水了;接着又有一个 水手跑上来说底舱里已有四英尺深的水了。
于是全船的人都被叫去抽水。
我听 到船底漏水时感到我的心就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我当时正坐在自己的舱房的 床边一下子感到再也支持不住了就倒在了船舱里。
这时有人把我叫醒说我 以前什么事也不会干现在至少可以去帮着抽水。
听了这话我立即打起精神来 到抽水机旁十分卖力地干起来。
正当大家全力抽水时船长发现有几艘小煤船 因经不起风浪不得不随风向海上飘去;当他们从我们附近经过时船长就下令 放一枪作为求救的信号。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放枪听到枪声大吃一惊以 为船破了或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句话我吓得晕倒在抽水机旁。
这种时候人人都只顾自己的生命那里还会有人来管我死活也没有人会 看一下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个人立刻上来接替我抽水;他上来时把我一脚 踢到一边由我躺在那里。
他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苏醒过来。
第二章神仙道 |月万元征稿 |杨幂全部学生照曝光 |唯美网游《神仙道》 | 夏季搭配攻略 我们继续不断地抽水但底舱里进水越来越多。
我们的船显然不久就会沉没。
这时尽管风势略小了些但船是肯定不可能驶进港湾了。
船长只得不断鸣枪求 救。
有一艘轻量级的船顺风从我们前面飘过就冒险放下一只小艇来救我们。
小艇上的人冒着极大的危险才划近我们的大船但我们无法下到他们的小艇 他们也无法靠拢我们的大船。
最后小艇上的人拚命划浆舍死相救;我们则从 船尾抛下一根带有浮筒的绳子并尽量把绳子放长。
小艇上的人几经努力终于 抓住了绳子。
我们就慢慢把小艇拖近船尾全体船员才得以下了小艇。
此时此刻 我们已无法再回到他们的船上去了大家一致同意任凭小艇随波飘流并努力向 岸边划去。
我们的船长许诺万一小艇在岸边触礁他将给他们船长照价赔偿。
这样小艇半划着半随浪逐流逐渐向北方的岸边飘去最后靠近了温特 顿岬角。
离开大船不到一刻钟我们就看到它沉下去了。
这时我才平生第一次懂得 大海沉船是怎么回事。
说实在话当水手们告诉我大船正在下沉时我几乎不敢 抬头看一眼。
当时与其说是我自己爬下了小艇还不如说是水手们把我丢进小 艇的。
从下小艇一刻起我已心如死灰;一方面这是由于受风暴的惊吓另一方 面由于想到此行凶吉未卜内心万分恐惧。
尽管我们处境危难水手们还是奋力向岸边划去。
当小艇被冲上浪尖时我 们已能看到海岸了并见到岸上有许多人奔来奔去想等我们小艇靠岸时救助我 们。
但小艇前进速度极慢而且怎么也靠不了岸。
最后我们竟划过了温特顿灯 塔。
海岸由此向西凹进并向克罗默延伸。
这样陆地挡住了一点风势我们终 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靠了岸。
全体安全上岸后即步行至雅茅斯。
我们这些受难 的人受到了当地官员、富商和船主们的热情款待;他们妥善安置我们住宿还为 我们筹足了旅费。
我们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或去伦敦或回赫尔。
当时我要是还有点头脑就应回到赫尔并回到家里。
我一定会非常幸福。
我父亲也会像耶稣讲道中所说的那个喻言中的父亲杀 肥牛迎接我这回头的浪子。
因为家里人听说我搭乘的那条船在雅茅斯锚地遇难 沉没之后又过了好久才得知我并没有葬身鱼腹。
但我恶运未尽它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我不思悔改。
有好几次在我 头脑冷静时理智也曾向我大声疾呼要我回家但我却没有勇气听从理智的召 唤。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种驱使自己冥顽不化的力量但这是一 种神秘而无法逃避的定数;它往往会驱使我们自寻绝路明知大祸临头还是自 投罗网。
很显然正是这种定数使我命中注定无法摆脱厄运。
也正是这种定数的 驱使我才违背理智的召唤甚至不愿从初次航海所遭遇的两次灾难中接受教训。
我的朋友即船长的儿子正是他使我铁下心来上了他父亲的船现在胆子 反而比我小了。
当时我们在雅茅斯市被分别安置在好几个地方住宿所以两、 三天之后他才碰到我。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们上岸分开后第一次见面。
我们一交 谈我就发现他的口气变了。
他看上去精神沮丧且不时地摇头。
他问了我的近 况并把我介绍给他父亲。
他对他父亲说我这是第一次航海只是试试罢了 以后想出洋远游。
听了这话他父亲用十分严肃和关切的口吻对我说年轻人你不应该再航 海了。
这次的灾难是一个凶兆说明你不能当水手。
怎么啦先生我问 难道你也不再航海了吗
那是两码事他说航海是我的职业因此也是我 的职责。
你这次出海虽然只是一种尝试老天爷已给你点滋味尝尝了;你若再一意 孤行必无好结果的。
也许我们这次大难临头正是由于你上了我们的船的缘 故就像约拿上了开往他施的船一样。
请问船长接着说你是什么人
你为 什么要坐我们的船出海
于是我简略地向他谈了谈自己的身世。
他听我讲完后 忽然怒气冲天令人莫可名状。
他说我作了什么孽竟会让你这样的灾星上船。
我以后绝不再和你坐同一条船给我一千镑我也不干
我觉得这是因为沉船的 损失使他心烦意乱想在我身上泄愤。
其实他根本没有权利对我大发脾气。
可 是后来他又郑重其事与我谈了一番敦促我回到父亲身边不要再惹怒老天爷 来毁掉自己。
他说我应该看到老天爷是不会放过我的。
年轻人他说相 信我的话你若不回家不论你上哪儿你只会受难和失望。
到那时你父亲的 话就会在你身上应验了。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很快就跟他分手了。
从此再也没 有见到过他对他的下落也一无所知。
至于我自己口袋里有了点钱就从陆 路去伦敦。
在赴伦敦途中以及到了伦敦以后我一直在作剧烈的思想斗争不 知道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道路:是回家呢还是去航海
一想到回家羞耻之心使我归心顿消。
我立即想到街坊邻居会怎样讥笑我; 我自己也不仅羞见双亲也羞见别人。
这件事使我以后时常想起一般人之心情 多么荒诞可笑而又那样莫名其妙;尤其是年轻人照例在这种时刻应听从理 智的指导。
然而他们不以犯罪为耻反而以悔罪为耻;他们不以干傻事为耻 反而以改过为耻。
而实际上他们若能觉悟别人才会把他们看作聪明人呢。
我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内心十分矛盾不知何去何从如何才好。
但一想到 回家一种厌恶感油然升起难以抑制。
这样过了一些日子对灾祸的记忆逐渐 淡忘原来动摇不定的归家念头也随之日趋淡薄最后甚至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 样我又重新向往起航海生活来了。
不久之前那种邪恶的力量驱使我离家出走。
我年幼无知想入非非妄想 发财。
这种念头根深蒂固竟使我对一切忠告充耳不闻对父亲的恳求和严命 置若罔闻。
我是说现在又正是这同一种邪恶的力量--不管这是一种什么力量 使我开始了一种最不幸的冒险事业。
我踏上了一艘驶往非洲海岸的船;用水手们 的俗话说到几内亚去
在以往的冒险活动中我在船上从未当过水手。
这是我的不幸。
本来我可 以比平时艰苦些学会做一些普通水手们做的工作。
到一定时候即使做不了船 长说不定也能当上个大副或船长助手什么的。
可是命中注定我每次都会作出 最坏的选择这一次也不例外。
口袋里装了几个钱身上穿着体面的衣服我就 像往常一样以绅士的身份上了船。
船上的一切事务我从不参与也从不学着 去做。
在伦敦我交上了好朋友。
这又是我命里注定的。
这种好事通常不会落到像 我这样一个不羁、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身上。
魔鬼总是早早给他们设下了陷井。
但对我却不然。
一开始我就认识了一位船长。
他曾到过几内亚沿岸;在那儿 他做了一笔不错的买卖所以决定再走一趟。
他对我的谈话很感兴趣因为那时 我的谈吐也许不怎么令人讨厌。
他听我说要出去见见世面就对我说假如我愿 意和他一起去可以免费搭他的船并可做他的伙伴和他一起用餐。
如果我想 顺便带点货他将告诉我带什么东西最能赚钱这样也许我能赚点钱。
对船长的盛情我正是求之不得并和船长成了莫逆之交。
船长为人真诚其 实我便上了他的船并捎带了点货物。
由于我这位船长朋友的正直无私我赚了一笔不小的钱。
因为我听他的话 带了一批玩具和其他小玩意儿大约值四十英镑。
这些钱我是靠一些亲戚的帮助 搞来的。
我写信给他们;我相信他们就告诉我父亲或至少告诉了我母亲由 父亲或母亲出钱再由亲戚寄给我作为我第一次做生意的本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