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友兰人生经历
你好 冯友兰,字芝生,河南南阳唐河人,著名哲学家,1924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历任中州大学(现在的河南大学)、广东大学、燕京大学教授、清华大学文学院院长兼哲学系主任,西南联大哲学系教授兼文学院院长,清华大学校务会议主席,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其哲学作品为中国哲学史的学科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被誉为“现代新儒家” 。
冯友兰(1895年~1990年),字芝生,河南唐河县人。
中国当代著名哲学家,教育家。
学者冯友兰的彩照[1]《中国哲学简史》享誉全国,《人生的境界》《我所认识的蔡孑民先生》被编入中学教材。
1915年毕业后考上北京大学,毕业后,在开封一个中等学校教书,不久考入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院研究生,回国后,在燕京大学讲授中国哲学史。
抗战期间,任西南联合大学教授,西南联合大学校歌曾出其手。
曾长期任教清华大学,历任清华及西南联大文学院院长、清华校务委员主席,对现代中国哲学研究有重要贡献。
一生为了治学,收藏有中外图书数万册,其中不乏古籍和善本图书。
尤对中外哲学史料的收藏较为系统,文史著作大半。
1994年,其亲属遵照先生遗愿,将其藏书捐赠给清华大学收藏,清华大学图书馆建立有《冯友兰文库》。
文库主要收藏冯友兰先生著作及中西文化思想史方面的研究资料,现有7 000余册图书。
著《新理学》、《新世训》、《新原人》、《新原道》、《中国哲学史新编》、《中国哲学简史》、《中国哲学史论文集》、《四十年的回顾》、《中国哲学史史料学初稿》、《中国现代哲学史》等数十种。
[2]中学时期冯友兰照片集(20张)冯友兰,字芝生,1895年12月4日生于河南省唐河县祁仪镇。
祖籍山西高平县,清康熙55年(1716年)先祖冯泰来河南唐河祁仪镇经商,遂定居于此,百余年间,繁衍为当地望族。
祖父名玉文,字圣征,一生无意于功名,善作诗,有《梅村诗稿》。
父亲冯台异,字树侯, 号复斋。
生于清同治5年(1866年),光绪15年(1889年)中举人,曾任唐河崇实书院山长。
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戊戌科殿试位居三甲榜尾,赐同进士出身,至湖广总督张之洞幕下帮办洋务,曾任武昌方言学堂会计庶务委员,后任湖北崇阳县知县。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病逝於任所。
冯友兰的早年教育与大多数中国读书人并无两样。
7岁上学,先读《诗经》,次读《论语》《孟子》,再读《大学》《中庸》,从头至尾,反复吟诵。
因其父公务繁忙,教育子女的重担就自然落在粗识文字的冯母吴清芝身上。
好在当时儿童重记忆、轻理解,如此他又勉强读完了《书经》、《易经》和《左传》。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冯家专门聘请了教师负责冯友兰的教育,较正规地开设了古文、算术、写字、作文等功课。
因课程较为轻松,冯友兰在闲暇时还常阅读一些他父亲所藏的新书籍、新刊物,开始初步接触一些世界知识。
约在12岁时,冯友兰的父亲冯台异因病猝逝,他遂跟随其母迁回老家唐河,并继续延聘教师授学。
在这期间,他开始阅读诸如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等带有民主主义色彩的书籍。
两年后,遵其母嘱考入县立高等小学,后又以优异成绩考入开封第五中学。
1912年冬,冯友兰再以优异成绩考入上海第二中学的高中预科班。
当时的上海第二中学,所有课程都采用英文原著作教材,其中有位教师还将一本耶芳斯的《逻辑学纲要》当作英文读本。
正因如此,冯友兰反而对形式逻辑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并由此而引起了对哲学的兴趣。
大学时期1915年9月,冯友兰考入北京大学,开始接受较为系统的哲学训练。
当时的北京大学,正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如火如荼的新文化运动,使冯友兰眼界大开,并且深受影响。
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适逢胡适和梁漱溟二人先后来到北京大学任教。
一个是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健将,并专以杜威实用主义哲学为旗帜,大肆鼓吹全盘西化论;一个是一踏进武昌中华学校即宣称“我此来除替释迦牟尼、孔子发挥外,更不作旁的事”的东方文化派砥柱,专以复兴中国文化为职志。
二位先生年轻气盛,才姿英发,各据讲坛,展开了一场东西方文化的大辩论,冯友兰幸逢其会,受益匪浅,对其以后研究中西哲学,尤其是思考中西文化之关系启迪甚深。
婚姻生活冯友兰北大毕业后回到开封,第一件事是结婚成家,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冯友兰的婚姻同这位哲学家的哲学创作一样,都带有近代启蒙的色彩。
他的婚姻似乎打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制度。
还是在1914年,冯友兰在上海第二中学读书时,经同学介绍,与他的同乡河南新蔡人任坤订婚。
任坤是辛亥革命的前辈任芝铭先生的第三个女儿,其父最早在河南提倡妇女解放,并先后将包括任坤在内的三个女儿送到当时女子的最高学府----北京女子师范学校接受现代教育。
冯友兰与任坤订婚时,正是任坤在女子师范读书的时候,于是两家相约:在任坤毕业后方能结婚。
1918年夏天,冯友兰在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恰好任坤也读完了北京女子师范学校的全部课程。
二人双双拿到了两所高等学府的毕业文凭,并一同回开封结婚。
此时冯友兰23岁,任坤24岁。
冯友兰作为一位哲学家,他头脑中经常思考的是社会、人生和哲学。
而家庭生活的重担完全落在了出身世家而又受过高等教育的任坤身上。
因此冯友兰的成就与这位贤妻良母式的女性实在不能分割。
正因有这样一位贤妻良母,才使冯友兰“不相累以庶务”,专心从事创作。
在“文革”期间,冯友兰屡遭抄家,备受欺凌,又多亏任载坤的多方护佑方使得冯友兰在精神上有一隅之安。
也正是在“四人帮”倒台,冯友兰又遭批判之际,任载坤因患肺癌医治无效而溘然长逝,她带着千般无奈和万般凄凉离开了人世。
从1918年夏至1977年秋,这对真正可以称得上同甘苦共患难的夫妻共同走过了五十九年的漫长道路。
五十九年前,冯友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如此结局的。
因为对于这位哲学家来说,爱情、婚姻、家庭和任何事物一样,虽然都有一个过程,但其本质是稳定的。
在冯友兰这位哲学家心目中,“爱的本体”,生活的本体,早已与他生命的本体融在一处而成为一种永恒,那还会有什么牵挂呢
二人生女儿作家宗璞。
创办刊物1918年6月,冯友兰从北京大学毕业,回到开封,不久,“五四”运动爆发,并迅速波及全国。
冯友兰虽未及亲临,却积极响应,并同几位好友创办一名为《心声》的刊物。
在他起草的发刊词中明确指出:“本杂志之宗旨,在输入外界思潮,发表良心上之主张,以期打破社会上、教育上之老套,惊醒其迷梦,指示以前途之大路,而促其进步”(《三松堂自序》)。
《心声》成为当时河南省宣传新文化运动之独一无二的刊物。
引五四运动时期是中国近现代中西文化冲突、交战最激烈的时期之一。
随着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马克思主义迅速传入中国,并经李大钊、陈独秀、瞿秋白等人的大力宣传、介绍而广为传播;而杜威、罗素等人的访华讲学,再加上胡适、丁文江等人的大力鼓吹,又使实用主义、马赫主义、新实在论的影响扩大,成为一时显学。
与此同时,其他各种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思想亦纷纷涌入。
面对如潮水般涌入的西方思想,一些封建守旧派亦树起复古的旗帜,固守本土文化,拒斥外来思想。
一时之间,风云际会,蔚为壮观,各种思想、流派之间展开了正面的交锋、冲突,中西文化进行了一场全面的较量。
中国向何处去
中国文化的出路何在
诸如此类的问题以空前尖锐的形式被提出来,引起了广泛的争论,大家都在探索中寻求答案。
生当此时的冯友兰,对此类问题也进行了认真的思考与探索。
正如他在后来的回忆中所说:“我从一九一五年到武昌中华学校当学生以后,一直到现在,六十多年间,写了几部书和不少的文章,所讨论的问题,笼统一点说,就是以哲学史为中心的东西文化问题。
我生在一个文化的矛盾和斗争的时期,怎样理解这个矛盾,怎样处理这个斗争,以及我在这个斗争中何以自处,这一类的问题,是我所正面解决和回答的问题。
”《《三松堂学术文集》自序)纵观冯友兰一生的哲学史研究及哲学思想的演变过程,莫不是围绕着中西文化问题这一中心来展开的。
赴美考察 正是带着对这一问题寻找答案的想法,冯友兰于1919年赴美考察,师事新实在论者孟大格和实用主义大师杜威。
由于当时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在中国思想界风行一时,因此冯友兰对此派哲学也比较感兴趣,并专门写了《柏格森的哲学方法》和《心力》两篇文章,向国内思想界介绍柏格森的哲学思想。
同时,他还运用柏格森的哲学观点写成了《中国为什么没有科学》一文,指出;中国之所以没有近代科学,并非是中国人愚笨,“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因为中国传统注重人是什么,即人的品性和修养,而不注重人有什么,即知识和权力;中国哲学向内追求,以达人性的完满为目的;而西方哲学则向外探寻,以认识自然、征服外在世界为最终目的。
正是中西哲学的不同理想和追求造成了中西文化的差异,并导致中国无近代科学的落后情况。
在美考察期间,冯友兰还有幸拜会了莅美访问、讲学的印度学者泰戈尔,共同探讨了东西文化的若干问题,并将谈话记录整理成《与印度泰戈尔谈话》(东西文明之比较)一文,发表在国内《新潮》三卷二期上,同时,他对国内学术界亦颇为关注。
1921年,梁漱溟出版《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认为中西文化之争绝非古今之争,而是作为文化产生之根源的“意欲”的根本不同之故,并以此为理论基础,展开了对东西文化的全方位比较研究。
冯友兰当时对此书观点颇多契合,并立即用英文写成《梁漱溟的〈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文,向美国学术界介绍梁的著作和思想。
学成回国1923年,冯友兰在杜威等的指导下,完成了博士论文《人生理想之比较研究》(又名《天人损益论》),在此文中,冯友兰将世界上的哲学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损道;第二类是益道;第三类是中道。
这三派哲学的分歧导源于对“天然”与“人为”的不同看法。
他认为,人类所经验之事物、无非两类:一是“天然”,一是“人为”。
“自生自灭,无待于人,是天然的事物。
人为的事物,其存在必倚于人,与天然的恰相反对”,有的哲学家有见于天然之美好,而力反人为境界,是为损道派,如中国古代主张“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之老庄即是典型;有的哲学家有见于人为境界之美好,而提倡改造天然境界,是为益道派,如主张改造、征服自然的西方哲学和“人力胜天行”之中国墨家学派即属于此类;而有的哲学家则持调和折中的态度,主张兼收天然和人为的益处,是为中道派,此派当以主张“天人合一”的儒家哲家为代表。
对此三派,冯主张采取宽容的态度,让其各行其道,并行不悖,但对儒家思想的偏爱,又使他明显地偏向于中道派的儒家哲学。
冯友兰这种中西哲学之比较观,与梁漱溟的“文化三路向”说,虽说法有异,基本精神却是一致的,这不能不说是受了梁氏文化理论的影响。
所不同的是,梁以印度文化作为人类的最后归宿,冯则以儒家文化为归趋,并随着研究的深入,冯友兰最终还是超越了这一观点。
1923年,冯友兰考察回国。
1925年讲授中国哲学史,同时还给美国人办的一所华语学校讲授《庄子》。
在此期间,他的主要著作是1926年出版《人生哲学》。
此书前半部分基本上是《人生理想之比较研究》的中译本,后半部分《一种人生观》是他根据1923年冬在山东曹州省立六中演讲人生哲学的讲稿整理扩充而成。
冯友兰在后来回忆说:“在我的哲学思想中,先是实用主义占优势,后来是新实在论占优势”(《三松堂自序》),他的这种由实用主义到新实在论的思想转变,在《人生哲学》中就已明显地体现出来。
在这本书中,他自称持新实在主义观点,并力图把新实在主义同中国传统哲学结合起来,这一思想在他后来建构的新理学体系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1928年,冯友兰讲授中国哲学史,(1927—1937年),是冯友兰集中精力研究中国哲学史的时期。
1931年和1934年,他的《中国哲学史》上下卷出版问世。
该书是继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之后又一部具有广泛影响的中国哲学史著作,代表了30年代中国哲学史研究的最高水平。
此书后来还被冯的美国学生卜德译成英文,成为现今西方人系统了解中国哲学的为数不多的著作之一。
在这部巨著中,他自称为“释古派”而与胡适的“疑古派”相区别。
他着力论证了儒家哲学在中国哲学史上的正统地位。
这为他后来创立新理学思想体系积累了思想材料,作了必要的理论准备。
出席哲学会议冯友兰曾于1934年应邀出席在布拉格召开的“第八次国际哲学会议”,并在大会上作了题为《哲学在现代中国》的学术报告。
会后,他又通过申请获准访问苏联。
他怀着极大的兴趣和探究事实真相的心理,踏上了苏联的国土。
冯先生后来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说:“关于苏联革命后的情况,有人把它说成是天国乐园,有人把它说成是人间地狱,我想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通过耳闻目睹,他得出了如下结论:“苏联既不是人间地狱,也不是天国乐园,它不过是一个在变化中的人类社会,这种社会可能通向天国乐园,但眼前还不是。
”(《三松堂自序》)冯生先的这种印象是比较真实而不带任何偏见的。
他还通过横向比较,得出了另外一种结论:封建社会“贵贵”,资本主义社会“尊富”,社会主义社会“尚贤”。
被捕审讯回国后,冯先生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作了两次正式演讲。
一次是漫谈苏联见闻;另一次是以“秦汉历史哲学”为题,提出了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某些思想为基本要素的“新三统五德论”,集中论述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反作用于社会存在的观点,这次讲演引起了官方的怀疑与不满。
次年十月底十一月初,他竟被国民党政府警方视作政治嫌疑犯予以逮捕、审讯。
国民党此举引起全国哗然,人们纷纷提出抗议。
迫于全国的民主势力,冯在被关押、审查数天后,遂被释放。
对于这次事件,鲁迅先生曾在一封书信中愤然说到:“安分守己如冯友兰,且要被逮,可以推知其他了。
”(《鲁迅书信集》)这次事件对冯的震动也颇大,但他并未因此而与国民党决裂,而是选择了更加谨小慎微的道路。
创制新理学体系1937年至1946年,是冯友兰学术生涯的关键十年,其新理学体系即在此间创制而成。
1937年芦沟桥事变爆发后,抗日战争全面展开,冯友兰虽身处后方,却心系国事,常为中华民族之存亡而忧心如焚,感慨凄凉。
在暂避长沙时,他曾写过这样一首诗:“二贤祠里拜朱张,一会千秋嘉会堂。
公所可游南岳耳,江山半壁太凄凉。
”其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
1946年5月 西南联大的使命结束,冯友兰为联大纪念碑撰写了碑文。
碑文气势磅礴,旨正意远,文采横溢,旅美史学家何炳棣称其为二十世纪的一篇雄文。
冯友兰自己也很看重此文,晚年回忆说:“文为余三十年前旧作。
以今观之,此文有见识,有感情,有气势,有词藻,有音节,寓六朝之俪句于唐宋之古文。
余中年为古典文,以此自期,此则其选也。
承百代之流,而会乎当今之变,有蕴于中,故情文相生,不能自已。
今日重读,感慨系之矣。
”望采纳
谁知道冯友兰
冯友兰,字芝生,1895年12月4日生于河南省唐河县祁仪镇。
父亲名台异,字树 候,清光绪年间戊戌科进士。
家境殷富,极重教育,堪称“诗礼人家”。
冯友兰的早年教育与大多数中国读书人并无两样。
7岁上学,先读《诗经》,次 读《论语》、《孟子》,再读《大学》、《中庸》,从头至尾,反复吟诵。
光绪三 十年(1904年)其父被委任为南昌“方言学堂”的会计庶务委员(相当于后来的总 务长),合家迁往南昌。
因其父公务繁忙,教育子女的重担就自然落在粗识文字的 冯母吴清芝身上。
好在当时儿童重记忆、轻理解,如此他又勉强读完了《书经》、 《易经》和《左传》。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冯家专门聘请了教师负责冯友兰 的教育,较正规地开设了古文、算术、写字、作文等功课。
因课程较为轻松,冯友 兰在闲暇时还常阅读一些他父亲所藏的新书籍、新刊物,开始初步接触一些世界知 识。
约在12岁时,冯友兰的父亲冯台异因病猝逝,他遂跟随其母迁回老家唐河,并 继续延聘教师授学。
在这期间,他开始阅读诸如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等带有民主 主义色彩的书籍。
两年后,遵其母嘱考入县立高等小学,后又以优异成绩考入开封 中州公学。
1912年冬,冯友兰再以优异成绩考入上海中国公学的大学预科班。
当时的上海公学,所有课程都采用英文原著作教材,其中有位教师还将一本耶 芳斯的《逻辑学纲要》当作英文读本。
正因为此,冯友兰反而对形式逻辑发生了浓 厚的兴趣,并由此而引起了对哲学的兴趣。
1915年9月,冯友兰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开始接受较为系统的哲学训练。
当时 的北大,正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如火如茶的新文化运动,使冯友兰眼界大开, 并且深受影响。
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适逢胡适和梁漱溟二人先后来到北大任教。
一个是留美的哲学博士,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健将,并专以杜威实用主义哲学为旗帜, 大肆鼓吹全盘西化论;一个是一踏进北大即宣称“我此来除替释迦牟尼、孔子发挥 外,更不作旁的事”的东方文化派砥柱,专以复兴中国文化为职志。
二位先生年轻 气盛,才姿英发,各据讲坛,展开了一场东西方文化的大辩论,冯友兰幸逢其会, 受益匪浅,对其以后研究中西哲学,尤其是思考中西文化之关系启迪甚深。
1918年,冯友兰从北大毕业,回到开封,在一所中等专科学校执教。
不久, “五·四”运动爆发,并迅速波及全国。
冯友兰虽未及亲临,却积极响应,并同几 位好友创办一名为《心声》的刊物。
在他起草的发刊词中明确指出:“本杂志之宗 旨,在输入外界思潮,发表良心上之主张,以期打破社会上、教育上之老套,惊醒 其迷梦,指示以前途之大路,而促其进步”(《三松堂自序》)。
《心声》成为当 时河南省宣传新文化运动之独一无二的刊物。
五·四运动时期是中国近现代中西文化冲突、交战最激烈的时期之一。
随着俄 国十月革命的胜利,马克思主义迅速传入中国,并经李大钊、陈独秀、瞿秋白等人 的大力宣传、介绍而广为传播;而杜威、罗素等人的访华讲学,再加上胡适、丁文 江等人的大力鼓吹,又使实用主义、马赫主义、新实在论的影响扩大,成为一时显 学。
与此同时,其他各种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思想亦纷纷涌入。
面对如潮水般涌 入的西方思想,一些封建守旧派亦树起复古的旗帜,固守本上文化,拒斥外来思想。
一时之间,风云际会,蔚为壮观,各种思想、流派之间展开了正面的交锋、冲突, 中西文化进行了一场全面的较量。
中国向何处去
中国文化的出路何在
诸如此类 的问题以空前尖锐的形式被提出来,引起了广泛的争论,大家都在探索中寻求答案。
生当此时的冯友兰,对此类问题也进行了认真的思考与探索。
正如他在后来的回忆 中所说:“我从一九一五年到北京大学中国哲学门当学生以后,一直到现在,六十 多年间,写了几部书和不少的文章、所讨论的问题,笼统一点说,就是以哲学史为 中心的东西文化问题。
我生在一个文化的矛盾和斗争的时期,怎样理解这个矛盾, 怎样处理这个斗争,以及我在这个斗争中何以自处,这一类的问题,是我所正面解 决和回答的问题。
”《《三松堂学术文集》自序)纵观冯友兰一生的哲学史研究及 哲学思想的演变过程,莫不是围绕着中西文化问题这一中心来展开的。
正是带着对这一问题寻找答案的想法,冯友兰于1919年赴美留学,就读于哥伦 比亚大学研究生院,师事新实在论者孟大格和实用主义大师杜威。
由于当时柏格森 的生命哲学在中国思想界风行一时,因此冯友兰对此派哲学也比较感兴趣,并专门 写了《柏格森的哲学方法》和《心力》两篇文章,向国内思想界介绍柏格森的哲学 思想。
同时,他还运用柏格森的哲学观点写成了《中国为什么没有科学》一文,指 出;中国之所以没有近代科学,并非是中国人愚笨,“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因 为中国传统注重人是什么,即人的品性和修养,而不注重人有什么,即知识和权力; 中国哲学向内追求,以达人性的完满为目的;而西方哲学则向外探寻,以认识自然, 征服外在世界为最终目的。
正是中西哲学的不同理想和追求造成了中西文化的差异, 并导致中国无近代科学的落后情况。
在美求学期间,冯友兰还有幸拜会了莅美访问、讲学的印度大学者泰戈尔,共 同探讨了东西文化的若干问题,并将谈话记录整理成《与印度泰戈尔谈话》(东西 文明之比较)一文,发表在国内《新潮》三卷二期上,同时,他对国内学术界亦颇 为关注。
1921年,梁漱溟出版《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认为中西文化之争绝非 古今之争,而是作为文化产生之根源的“意欲”的根本不同之故,并以此为理论基 础,展开了对东西文化的全方位比较研究。
冯友兰当时对此书观点颇多契合,并立 即用英文写成《梁漱溟的〈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文,向美国学术界介绍梁的著 作和思想。
1923年,冯友兰在杜威等的指导下,一完成了博士论文《人生理想之比较研究》 (又名《天人损益论》),并顺利通过答辩,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
在 此文中,冯友兰将世界上的哲学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损道;第二类是益道;第三类 是中道。
这三派哲学的分歧导源于对“天然”与“人为”的不同看法。
他认为,人 类所经验之事物、无非两类:一是“天然”,一是“人为”。
“自生自灭,无待于 人,是天然的事物。
人为的事物,其存在必倚于人,与天然的恰相反对”,有的哲 学家有见于天然之美好,而力反人为境界,是为损道派,如中国古代主张“绝圣弃 智”、“绝仁弃义”、“绝巧弃利”之老庄即是典型;有的哲学家有见于人为境界 之美好,而提倡改造天然境界,是为益道派,如主张改造、征服自然的西方哲学和 “人力胜天行”之中国墨家学派即属于此类;而有的哲学家则持调和折中的态度, 主张兼收天然和人为的益处,是为中道派,此派当以主张“天人合一”的儒家哲家 为代表。
对此三派,冯主张采取宽容的态度,让其各行其道,并行不悖,但对儒家 思想的偏爱,又使他明显地偏向于中道派的儒家哲学。
冯友兰这种中西哲学之比较 观,与梁漱溟的“文化三路向”说,虽说法有异,基本精神却是一致的,这不能不 说是受了梁氏文化理论的影响。
所不同的是,梁以印度文化作为人类的最后归宿, 冯则以儒家文化为归趋,并随着研究的深入,冯友兰最终还是超越了这一观点。
1923年,冯友兰学成回国,始任开封中州大学哲学教授,并兼任文学院院长。
1925年又到广州广东大学任教授。
次年离开广东大学到燕京大学任教授,讲授中国 哲学史,同时还给美国人办的一所华语学校讲授《庄子》。
在此期间,他的主要著 作是1926年出版《人生哲学》。
此书前半部分基本上是他的博士论文《人生理想之 比较研究》的中译本,后半部分《一种人生观》是他根据1923年冬在山东曹州省立 六中演讲人生哲学的讲稿整理扩充而成。
冯友兰在后来回忆说:“在我的哲学思想 中,先是实用主义占优势,后来是新实在论占优势”(《三松堂自序》),他的这 种由实用主义到新实在论的思想转变,在《人生哲学》中就已明显地体现出来。
在 这本书中,他自称持新实在主义观点,并力图把新实在主义同中国传统哲学结合起 来,这一思想在他后来建构的新理学体系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1928年,冯友兰离开燕大到清华大学任教授,讲授中国哲学史,并兼任哲学系 主任。
后来还担任清华大学校务委员会秘书长和文学院院长。
在燕京大学和清华大 学任教的十年(1927—1937年),是冯友兰集中精力研究中国哲学史的时期。
1931 年和1934年,他的《中国哲学史》上下卷出版问世。
该书是继胡适《中国哲学史大 纲》之后又一部具有广泛影响的中国哲学史著作,代表了30年代中国哲学史研究的 最高水平。
此书后来还被冯的美国学生卜德译成英文,成为现今西方人系统了解中 国哲学的为数不多的著作之一。
在这部巨著中,他自称为“释古派”而与胡适的 “疑古派”相区别。
他着力论证了儒家哲学在中国哲学史上的正统地位。
这为他后 来创立新理学思想体系积累了思想材料,作了必要的理论准备。
在清华任教期间,冯友兰曾于1934年应邀出席在布拉格召开的“第八次国际哲 学会议”,并在大会上作了题为《哲学在现代中国》的学术报告。
会后,他又通过 申请获准访问苏联。
他怀着极大的兴趣和探究事实真相的心理,踏上了苏联的国土。
冯先生后来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说:“关于苏联革命后的情况,有人把它说成是天国 乐园,有人把它说成是人间地狱,我想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通过耳闻 目睹,他得出了如下结论:“苏联既不是人间地狱,也不是天国乐园,它不过是一 个在变化中的人类社会,这种社会可能通向天国乐园,但眼前还不是。
”(《三松 堂自序》)冯生先的这种印象是比较真实而不带任何偏见的。
他还通过横向比较, 得出了另外一种结论:封建社会“贵贵”,资本主义社会“尊富”,社会主义社会 “尚贤”。
回国后,冯先生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作了两次正式演讲。
一次是漫谈苏 联见闻;另一次是在北大哲学系,以“秦汉历史哲学”为题,提出了以历史唯物主 义的某些思想为基本要素的“新三统五德论”,集中论述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社会意识反作用于社会存在的观点,这次讲演引起了官方的怀疑与不满。
次年十月 底十一月初,他竟被国民党政府警方视作政治嫌疑犯予以逮捕、审讯。
国民党此举 引起全国哗然,人们纷纷提出抗议。
迫于全国的民主势力,冯在被关押、审查数天 后,遂被释放。
对于这次事件,鲁迅先生曾在一封书信中愤然说到:“安分守己如 冯友兰,且要被逮,可以推知其他了。
”(《鲁迅书信集》)这次事件对冯的震动 也颇大,但他并未因此而与国民党决裂,而是选择了更加谨小慎微的道路。
1937年至1946年,是冯友兰学术生涯的关键十年,其新理学体系即在此间创制 而成。
1937年芦沟桥事变爆发后,抗日战争全面展开,清华大学被迫南迁。
先迁往湖 南长沙岳麓山下,后又迁往云南昆明,并与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合并,组成西南联 合大学。
冯友兰任联大哲学系教授,兼文学院院长。
同当时大多数学者一样,冯友 兰虽身处后方,却心系国事,常为中华民族之存亡而忧心如焚,感慨凄凉。
在暂避 长沙时,他曾写过这样一首诗:“二贤祠里拜朱张,一会千秋嘉会堂。
公所可游南 岳耳,江山半壁太凄凉。
”其忧国忧民之情溢于言表
到昆明后不久,他又为刚创 立的西南联大写了校歌的歌词,调寄《满江红》:“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
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
绝檄移栽祯干质,九洲遍洒黎元血。
尽笳吹,弦诵 在山城,情弥切,千秋耻,终当雪。
中兴业,需人杰。
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
多 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
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歌词充分表现出 作者鲜明的爱国主义立场和终将战胜日寇、收复祖国失地的信心。
他始终有一种不 可动摇的信念在一直支撑着他,他坚信:有着五千年文明之深厚基础的中华民族绝 不会灭亡,困厄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抗日战争胜利之日,就是中华民族及 其文化复兴之时
正是凭此坚定信念,冯氏更加勤奋地钻研学问,埋首著述,潜心 整理中国传统文化。
从1939年起,他先后出版了《新理学》、《新事论》(1940年)、 《新事训》(1940年)、《新原人》(1943年)、《新原道》(1944年)、《新知 言》(1946年)。
这六部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新理学”哲学思想体系,冯先生 将这些著作总称为“贞元之际所著书”或“贞元六书”,表示其中华民族一定要复 兴的坚定信念。
关于冯友兰著此六书的深意,他在《新原人》自序中曾有明确的表 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此哲学家所 应自期许者也。
况我国家民族,值贞元之会,当绝续之交,通天人之际,达古今之 变,明内圣外王之道者,岂可不尽所欲言,以为我国家致水平,我亿兆安身立命之 用乎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非日能之,愿学焉。
此《新理学》、《新事论》、 《新世训》,及此书所由作也。
”这充分展现了冯氏的宏大抱负和深切愿望。
1946年,西南联大因抗战胜利而解散,清华大学亦迁回北京。
同年,冯友兰应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邀请,赴美作为期一年的讲学,讲授中国哲学史,并将讲稿整 理成《中国哲学简史》一书由纽约麦克米伦公司出版。
在美讲学期间,冯友兰深深 感到:“我在国外讲些中国的旧东西,自己也成了博物馆里的陈列品了,心里很不 是滋味。
当时我想,还是得把自己的国家搞好。
我常想王粲《登楼赋》里的两句话: ‘虽信美而非吾土兮,夫胡可以久留
’”1947年,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冯友兰生 怕新中国成立后中美断交,于是,婉言谢绝了至亲好友的挽留,毅然决然地返回了 祖国。
1948年秋天,冯友兰回国后,当选为南京中央研究院院士,并被选为院士会议 评议会委员。
1949年初,冯友兰辞去本兼各职,专任教授。
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 整,他调至北京大学哲学系任教授,并兼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中国哲学史组组 长,还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常务委员,还先后被选为第二、三、 四、五、六届全国政协委员和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然而,在学术上,冯友兰却很不 顺利。
在刚刚解放的1950年,哲学界即展开了对他的批判。
在解放初的思想改造运 动中,以及后来的历次反右运动中,冯友兰都首当其冲。
不但其思想被当作唯心主 义的代表而屡遭批判,其人也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而成为批斗的重点对象,倍受折 磨。
直到1968年秋,在一次讲话中提到:北大有个冯友兰,搞唯心主义,我 们若要懂点唯心主义,还要找他;还有个翦伯赞,搞帝王将相,我们若要懂点帝王 将相,也要找他,还是让他们当教授,拿薪水。
得此“特赦”,冯氏才得以离开牛 棚,勉强恢复自由。
直到1972年尼克松访华,冯家被定为外宾访问的开放户时,才 算过上比较正常的生活。
综观冯友兰解放后的学术活动,大体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50—60年代。
在自 我批判的基础上,以马克思主义作指导,他开始撰写《中国哲学史新编》。
冯氏后 来回忆说:“当时正在提倡向苏联学习,我也向苏联的‘学术权威’学习,看他们 是怎样研究西方哲学史的。
我寻找一些马克思主义的词句,努力运用,写了《中国 哲学史新编》,出版到第二册,十年浩劫就开始了,我的工作也停了。
”(《三松 堂自序》)在这一时期,整个学术界都被一种僵化、教条的学术空气所笼罩,哲学 史研究由于其与政治过于紧密的关系更是如此。
一部丰富多彩的哲学史被简化为唯 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斗争史,并被图式化地定为唯物主义战胜唯心义的历史,冯友 兰身处其时,亦颇受这种氛围的影响。
第二阶段是70年代,代表作为《论孔丘》。
其时,“四人帮”为达到个人目的,大搞所谓“批林批孔运动”,将哲学史、思想 史的发展,简化、歪曲为儒法斗争史,厚诬古人,捏造事实,影射史学达到登峰造 极的地步。
一时间,整个学术界风声鹤唳,硝烟骤起。
在“四人帮”的“顺者昌, 逆者亡”的强大政治压力下,许多学术趋尚世风,违心地写了许多应时之作。
冯友 兰当时压力极大,他虽然从心底里极为反感“四人帮”的那一套,但在“要相信党, 相信群众”的思想指导下,也不得已“依傍党内的‘权威’的现成说法,或者据说 是他们的说法”而写了《对子孔子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及 《复古与反复古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两篇文章在《北大学报》上发表。
不久,《光 明日报》、《北京日报》即予全文转载,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
1975年,他的 《论孔丘》一书正式出版。
书中观点与以前迥然不同。
这显然是在强大政治压力下 的违心之作。
他后来亦坦诚地说道:“我在当时的思想,真是毫无实事求是之意, 而有哗众取宠之心,不是立其诚而是立其伪。
”(《三松堂自序》)这既是冯氏个 人的无奈,也是建国以来知识分子群体的一大悲剧。
1972年,身处逆境中的冯友兰 曾赋诗一首,其中有云:“若惊道术多迁变,请向兴亡事里寻。
”对解放后事态纷 坛和自己哲学思想之多变,颇多感叹
第三阶段是80年代,随着“四人帮”的垮台,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尤其是 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冯友兰迎来了自己的学术春天。
经过50—60年 代的教训以及70年代的思想折腾,冯氏决意空所依傍,直陈己见,决意重写中国哲 学史,以舒解胸中积压多年之郁闷。
自1980年开始,冯友兰以耄耋之年,展老骥之 志,手握如椽巨笔,重写《中国哲学史新编》,并明确申明只写“自己在现有马克 思主义水平上所能见到的东西,直接写我自己在现有的马克思主义水平上对于中国 哲学史和文化的理解和体会,不依傍别人。
”从而真正把自己80年来对中国哲学及 文化研究所得之理解、体会写出来,成为一家之言。
经过十年的艰苦努力,终于在 1989年完成了七卷本的《中国哲学史新编》,了却了一大心愿。
“学海无涯生有涯”。
冯友兰在历经近一个世纪的世事迁变,人世沧桑之后, 终于走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
1990年11月26日,在95岁华诞的前夕,这位现代中国 的一代大哲安然地离开了这个纷攘多变的世界。
冯友兰一生勤勉,著述宏富。
毕生以复兴中华传统文化、宏扬儒家哲学思想为 己任。
如果说,冯氏前期(抗战以前)的治学旨趣在于整理研究中国传统哲学,而 直可称其为哲学史家的话,那么,他后期(抗战爆发后,尤其是抗战期间)的为学 进路则重在以“六经注我”的精神,运用西方新实在论哲学重新诠释、阐发儒家思 想,以作为复兴中华民族之理论基础。
这一时期写成的《新理学》为核心的“贞元 六书”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新儒家哲学思想体系。
它既是冯氏哲学思想成熟的标志, 也是他一生治学的最高成就,并因此而奠定了他作为“现代新儒家”的地位,成为 一位继往开来,具有国际声誉的一代哲人。
冯氏把自己的哲学体系称为“新理学”,自觉地以程朱理学为自己的直接先驱, 但申明自己不是“照着讲”而是“接着讲”,即以继承为基础,以改造、发展中国 传统哲学为鹄的。
尽管他也吸取、承继了名家、道家、玄学、禅宗等的“不着实际” 的哲学特色,但其基本核心和主要内容却是承继和发展宋明理学而来。
这明显地体 现在他的本体论学说即“新形上学”中。
他说:“在新理学的形上学的系统中,有 几个主要的观念,就是理、气、道体及大全。
”(《新理学》)新理学的“形上学” 的逻辑结构,就主要表现以“理”、“气”范畴为基础而展开的一系列概念、范畴 的逻辑安置。
所谓“理”就是各个事物之所以为各个事物的依据,即他所说“某种事物之所 以为某种事物者”。
如“山之所以是山而不是非山,必因山有山之所以为山”。
这 个“所以为山”就是“山之理”。
总所有这些“理”就是“理世界”,也就是“太 极”。
这个“理世界”之“理”是先于实际而存在的。
在新理学中,“理”不但是 指同类事物的共同属性,而且还是独立于实际事物之外的抽象共相,是“可离一件 一件底实际的事物而独有”的东西。
但是,“理”怎么能离开事物而“独有”呢
为此,冯氏又将理之“有”与事物之“有”区别开来:“‘有某种事物’之有,新 理学谓之实际的有,是于时空中存在者。
‘有某种事物之所以为某种事物者’之有, 新理学谓之真际的有,是虽不存在于时空而又不能说是无者。
前者之有,是现代西 洋哲学所谓存在,后者之有,是现代西洋哲学所谓潜在。
”(《新原道》)经过这 种“实际世界”与“真际世界”的二重区分,“理”就变成一种超越时空、超越动 静的永恒存在,成为决定事物之所以为某事物的第一性的精神本体。
那么,“真际”的理又是如何表现为“实际”的事物的呢
为此,冯氏提出了 “气”的概念。
所谓“气”就是指一切事物之所以存在的基础。
他说:“一切事物 所有以能存在者,新理学谓之气。
”(《新原道》)但这个“存在”并不是指具体 事物的具体存在,而是指这具体事物存在的基础。
“气”和“理”同事物的关系是: “理”是此物之所以成为此物的依据、规律,但此物能否存在却非“理”所能保证, 而必须靠“气”的可能性的存在;而“气”也并不是某种具体的事物,它仍然只是 一种逻辑上的可能存在,它对于事物是什么仍然没有决定意义,“气并不是什么, 所以气是无名,亦称为‘无极’”(同上)。
他强调说,“气”是通过“对于事物 作理智的分析”而得到的一个“哲学底逻辑观念”,“此观念并不确指任何实际的 事物,而却可指任何实际的事物”(《新知言》)。
因此,“气”不是物质一类的 东西,而属于精神性的范畴。
这是“理”由真际见诸实际的契机,是事物存在所依 据的条件。
因此,宗际的存在便是“理”、“气”不离,是“理”(太极)在“气” (无极)中的实现。
显然,冯氏对理、气范畴作了有别于程朱理学的新的解释。
在朱熹那里,理、 气具有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意义区分,气是由理派生出来的物质性的东西。
但在冯氏 这里,“气”的物质性被抽除了,“理”、“气”都是通过分析经验中的事物而得 来的共相,都是纯粹的逻辑观念。
既然“理”、“气”不离,二者对于实际事物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那么,它 们又是通过什么途径结合而成实际事物的呢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冯氏提出了“道 体”的概念。
他说:“存在是一流行。
凡存在都是事物的存在。
事物的存在,都是 其气实现某理或某某理的流行。
总所有的流行,谓之道体”(同上)。
这里,他把 理与气相结合的运动过程(“流行”)称为“道体”,认为理和气是在运动的过程 中相结合而派生出事物的。
冯氏认为,存在的概念应当蕴含“动”的概念。
他首先 将“事物”与“存在”联系起来(“凡存在都是事物的存在”),然后赋予“存在” 以“动”的内涵,认为事物的存在过程就表现为一个连续不断的动的过程,本质上 就是其气实现某理的过程,而这一过程就是“无极而太极”,即“无极”向“太极” 的运动,此运动被看作是气依照理取得自身规定性而成为具体事物的过程。
而“道 体是总一切的流行”,因此,“道体就是无极而太极的程序”(《新原道》)。
由 此看来,“道体”从根本上讲,是指作为“形上”之动的所谓“无极实现太极的流 行”,是一种脱离了物质的神秘的纯粹流变,是太极借助于无极衍生出事物的运动 过程。
在新理学中,“理”是着眼于事物的性质,“气”是着眼于事物的存在,“道 体”则旨在说明事物如何(或怎样)存在。
因此,在冯氏看来,光有三者还不能形 成“宇宙”。
为了使其新形上学更加圆融,冯氏又提出了“大全”这个宇宙观念。
何谓“大全”呢
按照新理学的逻辑,既然每个理为某种事物之“极”,那么,众 理之全体便成了整个实际世界的“太极”,他说:“所有理之全体,我们亦可以之 为一全而思之,此全即是太极。
”既然“太极”为众理之全,故又称为“大全”。
因此,他说道:“总一切的有,谓之大全,大全就是一切的有。
借用中国旧日哲学 家的话说:‘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新知言》),此所谓“一切的有”,既 包括实际的有,也包括真际的有,这个“总一切的有”的“大全”,就是“哲学中 所说的宇宙”。
但这个“宇宙”并不是物理学或天文学中所说的物质的宇宙,而是 “太一”或“大一”。
从范围上讲,它大于实际世界;从逻辑上讲,他先于实际世 界。
它是整个世界的本原。
由此看来,同前面的理、气、道体一样,“大全”仍然 是形式的、逻辑的观念性存在,是将理世界与事世界通通包融于自身的所谓“哲学 中所说的世界”,其目的在于想依此而说明世界的统一性问题。
这就是冯氏构造的以“理”、“气”、“道体”、“大全”为中心范畴的新形 上学,它构成了冯氏“新理学”的哲学体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么,这一套“不 着实际”的新形上学体系是通过怎么样的方法建立起来的呢
冯认为,建立形上学 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逻辑分析”的方法,因是从正面提出“形上学”的观念,所 以又称为正的方法;一是直觉的方法,因是从反面表现“形上学”,所以又称为负 的方法。
他自称,新理学的“形上学”是以正的方法为主兼采负的方法而建立的。
按照冯氏的解释,所谓正
冯友兰的女儿是
宗璞告诉记者,从50年代起,父亲冯友兰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不公正待遇。
不了解当时的背景,很难知道其中的实质。
但父亲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做到了“不发疯,不自杀,不懈怠”,努力做自己的事。
当很多时候不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常常想到父亲的这种精神。
这是与他的恒心和专心分不开的。
2000年春,宗璞连续做了三次手术。
在做第三次手术的时候,她怀着极大的恐惧,因为怕自己变为盲人:“我怎能忍受那黑洞里的生活,怎能忍受那黑暗、那茫然、那隔绝。
” 宗璞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的:“一个夜晚,我披衣坐在床上,觉得自己是这样不幸,我不会死,可是以后再无法写作。
模糊中似乎有一个人影飘过来,他坐在轮椅上,一手拈须,面带微笑,那是父亲。
‘不要怕,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你也会的。
’我的心听见他在说。
此后,我几次感觉到父亲。
他有时坐在轮椅上,有时坐在书房里,有时在过道里走路,手杖敲击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他不再说话,可是每次我想到他,都能得到指点和开导。
” 宗璞做了手术后的感觉是这样的:“我做了手术,出院回家,在屋中走来走去,想倾听原来的父亲卧房里发出的咳声,但是只有寂静。
我坐在父亲的书房里,看着窗外高高的树。
在这里,父亲曾坐了33年。
无论是否成为盲人,我都会这样坐下去。
” 在同一间书房里,在同样的失明情况下,父亲完成了《中国哲学史新编》,女儿完成了她的《野葫芦引》一二卷。
历史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冯友兰双目失明,花了15年时间写出了《中国哲学史新编》,而他的女儿宗璞也是在双目基本失明的情况下创作她的《野葫芦引》。
他们同样依靠助手口授写作,不同的是,冯友兰的助手用笔录,而宗璞的助手则使用电脑。
1990年起,宗璞就患有白内障。
1999年做了白内障手术。
2000年,由于视网膜脱落,做了三次手术。
最终,宗璞告别了阅读。
《野葫芦引》是一部抗战题材的长篇小说,分为《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四部,共100万字。
为什么把该书的总标题取名为《野葫芦引》呢
宗璞说:“因为不知道写什么,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 宗璞告诉记者说:“这几年我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该写什么,是不是写。
在这个问题上,我的亲友们也分成了两派。
但我认为必须写,因为我觉得不写就对不起这段历史。
我决定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我父亲到了80岁才写《中国哲学史新编》。
” 宗璞说,如果不生病,她能够在自己75岁的时候写完《野葫芦引》。
宗璞带记者来到了冯友兰生前使用的书房。
书房并不大,但让人感觉到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沉重。
宗璞最得意的是父亲为她写的对联:“高山流水诗千首,明月清风酒一船。
”这幅对联写于80年代。
冯友兰在落款里说:是为“苦女”而写的。
但宗璞一直以此为乐。
父亲记读后感(1000字左右)谢了还可以加分
读着钱穆、黄仁宇、周作人、丰子恺、冯友兰、汪曾祺、冯亦代、周国平、白先勇等著名作家关于父亲的名著,我陷入沉思。
这些父亲都很“酷”。
这些儿子都有所匹配,有所沉浸,有所激动,下笔才如此荡人魂魄。
这些记忆,并非那些“菲勒斯”权力争夺的东方俄狄浦斯故事。
那些故事认为,父亲的神性光芒会渐渐暗淡。
他成了儿子的一面“哈哈镜”。
儿子一生都在反抗这种“遗忘”。
但“小棍受大棍辞”式的父子博弈,永远污损了那一帧慷慨仁慈的精神镜像。
“他是一个笨拙的小丑”,爸爸“碎”了。
《父亲记》中,我们未看到熟悉的“应该之暴行”——他意味着元信仰,他有着绝对的支点,他是拉康意义上的“主人话语”,他不允许进行谬误推理,他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
”这样,儿子最终成为对世俗生存的弃绝者、对诗性生存的实践者;成为无法忍受生活中庸俗汹汹诗意丧失的行吟者。
通过心脉传承,他们诅咒一个只热衷于欲望交换的时代、一个只埋头寻找米粒不问生活意义的时代。
作为家庭伙伴,他们共同开启了“奴役日常生活”的宏伟梦想。
终于在某一日之后,生活不再是“无意义的时间洪流”,在陈旧而黑暗的、不容改变和质疑的因果律里,父亲启示了“存在”的意义,使它破蔽而出。
父亲不仅是道德的、宗教的、独白的。
儿子不仅是私人的、心理的、诗学的。
这本书中父子关系的设置,都隐含着一种叙述与时代之间“寓言式共振”的表达力量。
儿子们点破了一种文化乌托本身就根深蒂固的虚妄。
父亲也不曾象征这100年的中国,他只象征了庭院里的一株水杉树。
他的骄傲,在于他投射了一种“少年恨污俗、立身重抖擞”的勇气,他拼命吹出了物拘时代期待获救的一口气。
然后他们这些著名的儿子,便破茧成蛹了。
O(∩_∩)O哈
希望被采纳
冯友兰的哲学是什么
在两位女作家和之间,发生了一起笔墨官司。
这场笔墨官司是由大文学家对大哲学家的一句话而引发的。
是的女儿,是的妻子;是的老师,是的学生。
这两位年高体羸的小说家,在报刊上公开撰文,为各自的亲人辩解,成为’98中国文坛一件引人关注的事情。
来源以及详细资料本解答由【往昔つ惋兮】【月落潇殇】友情提供
若有不足之处望谅解,希望本次解答对您有帮助
助人为乐也不易,万分期待您的【采纳】。
若有疑问请继续追问,在此表示谢谢
有缘下次再见
宗璞的资料
宗璞简介 宗璞(1928—),原名冯钟璞,祖籍河南唐河,生于北京。
乃著名哲学家冯友兰先生之女,幼承家学,抗战胜利次年入南开大学外文系,后曾就职于中国文联及编辑部工作。
又多年从事外国文学研究,吸取了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之精粹,学养深厚,气韵独特。
主要作品 短篇小说、;中篇小说;童话、、;长篇小说(之一)、(之二);四卷本。
永远的大家闺秀 ○ 佚 名 永远的大家闺秀。
凡是见过著名女作家宗璞的人,都会这样觉得,无论初识还是熟知。
78岁的女作家一头华发益显慈心睿智,一身便装不掩满腹诗书。
来访者随女作家走木地板,穿细走廊,墙边书橱中装满各类书籍。
书房不大,北面书柜中,多是女作家自己写的书;西面放电脑桌;南窗微微开着,可见窗外的丁香已绿,写字台上的传真机,不时响起;东面墙上挂着先父国学大师冯友兰先生为爱女录写的对联:高山流水诗千首,明月清风酒一船。
宗璞落坐在电脑桌旁平时写作的转椅上。
“虽然现在身体不好,但我很努力。
”女作家平静地说。
原来老人几次手术后视力下降,每天上午写作都是口述,要靠别人帮忙打字。
据悉,宗璞正在抓紧四部长篇小说中的第三部《西征记》的写作,前两部《南渡记》《东藏记》已分别于1988年、2001年出版。
《野葫芦引》是写抗日战争期间北校南迁全过程中前辈学人的风貌,尤其是写在民族危亡的大关节上知识分子的操守。
“我要把那段历史真实地留下来。
”女作家平静的语调透出一种坚定。
“人道是锦心绣口,怎知我从来病骨难承受。
兵戈沸处同国忧。
覆雨翻云,不甘低首,托破钵随缘走。
悠悠
造几座海市蜃楼,饮几杯糊涂酒。
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只且将一支秃笔长相守。
”这首散曲是宗璞先生自述生平的游戏之作,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是她创作的艰辛与执著。
宗璞在嘉定看病时,听她慢慢地向医生叙述自己的病情,真的觉得这句“从来病骨难承受”并非虚言。
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宗璞做过各种各样的手术,因而得了个外号:挨千刀的。
《东藏记》的写作开始不久,她的视网膜脱落,经过手术幸未失明,但是左眼仅有0.3的视力,右眼几乎看不见东西,说是“准盲人”实在不为过。
近年来,相依为命的老伴去世,宗璞的头晕顽疾更加重了,劳累过度时会天旋地转,加上左手时常麻木痉挛,她已经无法长时间阅读和用笔写作。
虽然身体的顽疾带来的是许多的不适和不便,但并没有阻止宗璞对写作的热爱。
她戏称自己是“三余作家”,因为多年来她的写作只能在业余、事余和病余进行。
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她的作品几乎篇篇是同疾病斗争所得。
不能执笔写就口述,由助手记完一段再念给她听,一节完成再打印出来给宗璞看,当然,字号也必须放大到一号。
难以想象宗璞先生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一点一滴地完成了线索纷繁、人物众多的《东藏记》。
她说自己“像一只蚂蚁,很小的蚂蚁,认真努力地在搬沙,衔一粒,再衔一粒,终于堆起一座小沙丘”。
如此重病缠身,何以还要对写作不离不弃
宗璞先生也承认:“我写得很苦,实在很不潇洒。
但即使写得泪流满面,内心总有一种创造的快乐。
”但是,她说:“读小说是件乐事,写小说可是件苦事。
不过苦乐也难截然分开。
没有人写,读什么呢
下辈子选择职业,我还是要干这一行。
” 宗璞先生从父亲身上承继的不仅仅是日后文学创作的积淀,更是一种坚韧执著的写作精神。
冯友兰先生开始写《中国哲学史新编》时已80多岁,年老多病,起先还能自己写,以后就只能口述,在助手的帮助下用他最后十年的生命完成了《中国哲学史新编》七卷本。
薪尽火传,这脉脉文心在曾经长期侍奉左右的宗璞的精神中一脉相承。
在母亲、父亲、丈夫,这些生命中最亲的人一一西去时,宗璞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写作和生活。
她选择了父亲的书房做书房。
当年冯友兰失去目力听力后,就是坐在这个房间里慢慢地写着的。
而如今,宗璞也在这间书房里,长年抱病写写停停,迎接着生命长河中的一波又一波。
她说:“我坐在父亲的书房里,看着窗外高高的树,在这里,准盲人冯友兰曾坐了三十三年;无论是否会成为盲人,我也会这样坐下去。
” 宗璞先生说,写《野葫芦引》是来自于一种留住一段不被歪曲的历史记忆的使命感。
年少时随父兄辈南迁,这段铭心刻骨的亲身体验成为了她创作《野葫芦引》的丰富素材。
早在上世纪50年代,她就想写一部长篇小说来刻画出西南联大师生们身受亡国之痛、流离之苦,却依然以国家民族的命运为己任的精神品格,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动笔,不过小说的人物已在她心里经过了千锤百炼。
经过15年的心血浇灌,两个“野葫芦”——《南渡记》与《东藏记》终于“长熟”了。
那天,她带着这两个耗尽心血“培育”的“葫芦”来到复旦大学,听沪上一些作家、评论家的点评。
整整三个小时,病人宗璞带着助听器,如石佛般静坐,倾听各位的高论。
宗璞认为:“历史是个‘哑巴’,靠别人来说话。
人本来就不知道历史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写的历史。
我写的这些东西是有‘史’的性质,但里面还是有很多错综复杂的我不知道的东西,那就真是‘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了。
还是把人生看作一个‘野葫芦’好,太清楚是不行,也做不到。
”“我还不能说这是个野葫芦,只能说是一个引子,引你去看人生的世态。
”一句话道出了书名的来由,其实,小说最初名为《双城鸿雪记》。
《野葫芦引》由《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4卷本长篇小说组成,如今,《西征记》的写作已经开始。
宗璞先生说:“接下来的写作还有许多难题,我知道说要克服这些难题是在说大话,我深知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小,但我还是会去做。
” 李子云曾借用古人的“兰气息,玉精神”六字来评论宗璞,可谓传神。
虽然,时代潮流的变幻也呈现于宗璞不同时期的创作当中。
但是,宗璞的文字似乎永远与时下的流行无关,坚持着自己纯净优美的本色——它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与时代格格不入,但真正阅读时,心灵又不由得被它左右,时代反而离得远了。
这也许正是她的独特魅力之所在。
宗璞很认同自己是“本色作家”的说法。
她说,我写作品时,不是自己给自己规定一个什么原则,只是很自然的,我要写我自己想写的东西,不写授命或勉强图解的作品。
和宗璞先生打过交道的编辑都知道,如果有什么命题作文请她写,就很难约到稿子。
但如果是她自己送来发表的,无一例外地都是能上副刊头条的好文章。
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细腻敏锐的内心世界的呈现、优雅严谨的文字,以及对于知识分子人格的持续关注,使得宗璞的作品有着当代作家少有的一贯品格。
俗话说“文如其人”。
宗璞先生本人也是一个与流俗相去甚远的人,话不多,却自有一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
获得茅盾文学奖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殊荣,但宗璞先生却平静地说:“获奖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但那是对过去工作的一种评价,也是一种鼓励。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前面还有许多没有做的事,那才是更重要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