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秋雨 洞庭一角 读后感或赏析
赏析“贬官文化”出自余秋雨先生《文化苦旅》中《洞庭一角》篇章。
该词也许非余先生首创,但作为中国文化历史的一种特有现象,“贬官文化”倒是很值得研究的。
其价值可以用余先生的一句话来概括:中国文化中极其夺目的一个部位。
“贬官文化”首先与当官入仕有关,因为只有做官才可能受贬。
有趣的是,我们看到在中国历史上,几乎所有大文人都做官,也几乎都遭贬罢诎。
“贬官文化”的产生似乎是“士”与“仕”撞击的必然结果。
而读雨转来余先生此文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为朋友们开启一扇窗,引伸介绍“贬官文化”……临窗读雨花园精灵如歌的行板UID 4650精华 39积分 2835帖子 723威望 2835 点现金 718 花币阅读权限 80注册 2005-4-23来自 星星海状态 离线 #3 大 中 小 使用道具 发表于 2007-5-15 09:3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延伸阅读:浅析中国古代的“贬官文化”古制中国,宦海沉浮,稍不留意,就要受到被贬的惩罚,而这群被皇帝老儿随意拆卸的玩具中,常常有许多饱读诗书之人。
在有着两千多年封建思想的中国古代社会,文人墨客总是脱不了与政治的干系。
所以当政治一旦与文学挂钩,便衍生出带有中国特色的一系列文化现象。
这其中当属“贬官文化”最为奇特最为有趣
一、何谓“贬官文化”那么什么是“贬官文化”呢
余秋雨先生在《文化苦旅·洞庭一角》中首先提到,他说:“中国文化中极其夺目的一个部位可称之为‘贬官文化’。
随之而来,许多文化遗迹也就是贬官行迹。
贬官失了宠,摔了跤,孤零零的,悲剧意识也就爬上了心头,贬到了外头,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只好与山水亲热。
这样一来,文章有了,诗词也有了,而且往往写的不坏。
过了一个时候,或过了一个朝代,事过境迁,连朝廷也觉得此人不错,恢复了名誉。
于是,人品和文品双全,传之史册,诵之后人。
他们亲热过的山水亭阁,也便成了遗迹。
”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简单地解释:“贬官文化”就是文人被官场放逐,便寄情于山水,写下了千古名篇。
冷清山水变成名胜古迹,酒后小诗酿成千古佳作。
读书人在那个时代,寒窗苦读数十年,呕心沥血破万卷,为得是什么
为得是在科举考试中破茧而出,赢得个半职,效力于朝廷,为国家为百姓做点有用之事,死后留下芳名,后人也不必恨之入骨地掘坟鞭尸就可以了。
实际从这条入世之道可以看出中国文人的特点。
他们信奉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更何况当时整个封建社会
我一直认为中国古代没有一个真正的隐士,只要他们还心系朝廷并且写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之类的诗句。
那么他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隐士。
也许有人不同意我的观点,会说,只要是文学大家,寄情山水,安贫乐道,归隐山林,那他还是一位隐士。
如果就这样简单的妄加评论的话,给那些酸腐的文人戴上隐士的帽子的话,那么这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为何这样理直气壮,因为我有强有力的证据,那就是——“贬官文化”。
从一种文化现象的角度去深层次挖掘中国知识分子的特点,或者直接地说批判他们的缺憾。
二、举例说明,典型陈述从先秦到明清,文人墨客升官再被贬的例子不胜枚举,但属于“贬官文化”范畴的名家们,可就具有相当的典型性了。
柳宗元的典型性就颇能突出“贬官文化”。
公元805年柳宗元被贬至永州任司马,心情极为抑郁,面对永州那荒凉无人赏识的山水时,柳却把自己的痛苦心情融入其中,化做了美妙绝伦的文章,自然山水对于他,不是一种冷漠的存在,而是变成了灵气四溢的知己:“佳目立,美竹露,奇石显。
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细细品味,柳宗元似乎忘记了被贬,而是以主人的态度审视自然的灵动。
其实不然,我们既可以读到他“独钓寒江雪”的大孤独,旷凄凉,也可以感受到他“欲采萍花不自由”的悲凉含义。
那《永州八记》正是贬官们的灵魂。
跋涉艰难的真实写照。
实际上如果没有他不被贬的经历,那也许我们也看不到他身处逆境的绝世佳作,也许他的后半生就在殿书院里为皇帝效力致死了。
显然这份灾难使他宁静,使得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自然相晤,与自我对话。
本来,被贬后他可以心满意足,不再顾虑仕途枯荣了,可他偏偏就是个中国人,一个中国文人,是封建时代的中国文人。
“他早已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却又迷惘着自己的价值。
永州归还给他一颗比较完整的灵魂,但灵魂的薄壳外还隐伏着无数诱惑……”(余秋雨)十年之后,一纸诏书命他返回长安,虽平时对被贬的事情颇有微词,但他听到消息后还是按奈不住,欣喜万状急忙赶去。
从永州到长安,经过了汩罗江,这时屈原的灵魂便像是“附身”在了柳大师身上。
大师立马触景伤情,道“南来不做楚臣悲,重入修门自有期。
为报春风汩罗道,莫将波浪枉明时。
”看此诗不知是叹服屈原的悲壮境遇还是对自己回长安的怀疑,柳宗元还是没料到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春风而是寒风阵阵。
兴高采烈的柳宗元回到长安后,皇帝一盆冷水泼了过去,并告诉他,诏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听朕的圣旨,把你贬到比永州更远的柳州
柳宗元当头一棒,凄楚南回,这时与他同路的还有刘禹锡,刘被贬至连州。
两位大文豪有着同样的命运,自然感同身受。
当柳宗元与刘禹锡同路走到衡阳时,二人分道扬镳。
柳含泪题诗赠别刘禹锡:“今朝不同临河别,垂泪千行便濯缨。
”这年他已是四十三岁,正当盛年。
他料到朝廷也许再也不会让他会长安,万里之遥,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是凭着一腔热血和一肚子墨水,利用赏赐下来的官职,为百姓造福办实事,放到现在,他可是一位坚持“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不动摇的好干部啊。
柳宗元挖了井,办了学,种了树,修了寺庙,还放了许多奴婢。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内创作了许多优秀的诗篇。
真正的好文学是来源于真实的生活。
可能由于过度劳累,年仅四十七岁就客死在了柳州。
因柳建设开拓了柳州这片荒蛮之地,所以日后各等官员均受大师影响,自强不息,继续发扬老革命分子的光荣风格。
而那些被贬的文人官员们在南下的路途中,每次一想到大文豪柳宗元,心情就会舒适一些。
他因为自己独有的人格和文化魅力影响着日后各代官员。
有人在他修建的罗池庙上改造成为“柳侯祠”,供奉千年之久。
正是他被贬,才会有人光临和关注柳州,影响着柳州人民
在《文化苦旅》中余秋雨采访了当时的柳州副市长,说这两年柳州的开放和崛起,还得感谢柳宗元和其他南下的贬官。
他们从根子上使柳州开通。
从他这句话就可以知道“贬官文化”的影响力之大,范围之广,思想之深了。
除了柳宗元,还有一位“贬官文化”的继承者,那就是范仲淹。
1046年范仲淹因倡导变革被贬,恰逢另一位贬在岳阳的朋友,滕子京重修岳阳楼,腾要求范仲淹写一篇楼记,他便借楼写湖,凭湖抒怀,结果写出了千古名篇《岳阳楼记》。
有好多中国人从这篇文章中知道了这座名胜,的确是功不可没。
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谓妇孺皆知,深入人心。
早已是一般人能随口吐出的熟语,更何况文章本身整体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
不知哪年哪月,岳阳楼因文章而重新构建。
文章开头曾称颂此楼“北通巫峡,南极潇湘”,于是,人们在楼的南北两方各立一个门坊,上刻这两句话。
进得楼内,巨幅木刻显中堂,即刻的是这篇文章。
洞庭湖因它出名,岳阳楼因它荣耀,凡是有些名气的文人墨客,无不对《岳阳楼记》顶礼膜拜,并时不时赋诗一首。
于是渐渐参观的多了,膜拜的人多了,冷清之地也就自然变成了供奉热地。
根据上述我们了解到“贬官文化”的特点,“先是景观被写入了文章,在是文章化作了景观,借之现代汉语,或许可以说成是文化和自然的相互生成罢。
”看柳宗元与范仲淹的事例后,难免会发现是否文人贬官都是因贬而抑郁做些牢骚文章,亲亲山水,悲愤朝廷之余才会有所成就。
但只能说大多数,其中也有些异类分子。
譬如说宋代大文豪—苏轼。
柳宗元如果说被贬经历很惨,那他与苏轼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柳被贬两次,最远贬至柳州,而苏轼就像个皮球,被皇帝赦了贬,贬了赦,反反复复可谓是一生坎坷。
但他就被贬之事不是很绝望悲愤,而是“得意时淡然,失意时泰然”真可谓一代文学宗师,“贬官文化”的集大成者。
苏轼第一次被贬就是因为耿直的性格得罪了权臣,写了些与新法有关的诗文,被何正臣等人弹劾为“保藏窝心”,在湖州任上突然逮捕,送交御使台论罪。
在狱中备受诟辱,几置死地。
在被贬至黄州五年时,一面把继续关心国家大事,一面闭门思过寻求出路。
但这几年却是苏轼创作上的丰收时期,雄伟的江山,淳厚的民风,温暖的友情,不能忘却现实的壮心,促使他写出了许多著名的诗文。
初贬黄州,他就写下了“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初到黄州》)的诗句,借此开解自我封闭的境地。
而在黄州,苏轼写下了光耀中国文化史的辞章,将“贬官文化”演绎到大气磅礴。
在《前赤壁赋》中,我们看到的是“渔樵江渚之上,侣鱼虾友麋鹿”的苏轼,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苏轼。
是“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的苏轼。
在被贬惠州时,如果要是常人早已撕心裂肺,终日郁闷不已。
而苏大学士则不然,他且是“非常得意”,并作诗到“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食荔枝》)而更为吃惊的是苏轼在被贬到中国当时最南端的海南岛后,还是那么豪迈豁达,时年已六十有余阿。
可想苏轼是怎样一个心胸豁达之人。
当时海南岛地处天涯海角,境况极其荒凉,生活艰苦,有诗为证:“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
出无友,冬无炭,夏无寒泉”(《与程天俟书》)。
但苏轼不戚于个人忧患,积极为当地土族人民做好事,奖励农业生产,传播文化知识,破除陋习,培养人才,一直工作到赦还。
这时他不但没有被困难压倒,而且表现出一种大家风范,思想旷达,随遇而安。
苏轼越是危难之际越能看到他的魅力所在,“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试问天下,这样的豪迈气概何人之有
苏轼一生都在积极入世,却因封建朝廷的黑暗总是让他与政治无缘,可悲可叹。
但一路被贬的背后,我们看到的是他一个又一个的文学创作高峰。
留给后人的不仅是他豪迈的思想,丰硕的文学果实,还有造福百姓的地方资源。
也就是说文学化作了景观。
比如西湖有著名的苏堤,海南也在他的励精图治下不再荒蛮,而《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文章更是让赤壁之地长久辉煌
后人每到他被贬之处便会被他的故事他的精神所感染鼓舞。
在这里“贬官文化”就代表着一种豁达与宽容了,使之内涵延伸。
三、深层挖掘,浅谈分析“贬官文化”之所以称其为一种文化,必定其中有一定内涵,深层次挖掘必定有其“宝藏”,透过现象看出其中本质是我的论文根本所在。
我就上述事例从各方面浅谈分析一下。
(一)“贬官文化”产生的原因一是外因,即当时的整个社会所造成的。
如果没有封建社会长期的黑暗统治,怎么会把个文弱书生搞得那么狼狈不堪。
中央集权的作用就是要镇压人民,不让人民起来反抗,让其安于现状,不管是从武力还是从思想上镇压,皇帝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是不让任何人有反动思想的,所以要不择手段。
人们也许看到的是一种假象,盛事太平真地可以让百姓衣食无忧吗
正像张养浩《潼关怀古》所说“峰峦如怒,波涛入聚,山河表里通关路。
望西都,意踯躅,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在这众多的手段里,针对知识分子就要用一定智慧的攻击策略了,书生文人进入官场后往往是政治,军事与权谋斗争的牺牲品。
在封建社会官场的惨无人性的斗争中,充斥着机诈、残忍、嫉妒、仇恨和愚昧,一味正直前行的书生们往往会在这台恶魔般的机器里被碾成粉末。
这里面没有刀光剑影血雨仇杀,但却比这些更加残酷,折磨的都是精神
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到清朝“戊戌变法”的失败,中国历代封建统治者对官僚文人的迫害始终没有停止过,不管是宦官外戚还是正统的皇权势力,大多对文人是没什么好感的,所以不仅思想上抵触而且还要进行人身迫害。
方法有时露骨残忍有时却设计的“巧妙”,比如风行两千多年的文字狱。
只要你读书人为“朕”服务,就保住了一条性命。
所以中国文人如果其人格与当时的社会格格不入的话,那么只有失意于仕途,一路被贬了。
于是与山水亲近与自然齐舞了,把自己一肚子墨水洒向了它们,流传千古。
正是当时的社会环境所形成的外部原因,促使了“贬官文化”的产生。
二是内因,即千百年来中国文人独有的心态所决定。
中国的文化是被认为“伦理型”的文化,是与西方“科学型”的文化相对应的。
我们一直过的是“晨起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可以每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是愿意“小国寡民,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
总有些消极的思想。
所以时间长了自然就安于现状,忠君忠国的思想也便牢牢扎根于中国文人的意识中。
真正的读书人永远成不了到家的权谋家,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总有一丝正义和善良不绝如缕,就是这一丝善良和正义,就足以使他们从封建官场上败退下来。
文人本是一个道德形象,传统的社会心理对着这种道德给予了过多地希望和要求,仿佛社会上的一切事情都应该由他们去包揽,一旦有做不到的地方,社会就会不满,文人自己也会有强烈的失落感。
人们把文人当作了为整个社会抱打不平的侠客了,文人的使命如此之大,几千年来被压得喘不过来气,要么感叹,要么退缩,要么改行,所谓真正以“文”为职业的文人,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多见。
其实,“文人的作用仅限于‘吏之师’而已,说得好听一点是‘帝王师’,至于老师说的话学生听不听,无权无钱的老师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一点与侠客相比,实在大有的不如之处。
侠客一怒之下,可以取人首级,如果老师惹怒了学生,不仅没有饭碗,甚恐有性命之虞。
所以文人往往一肚子美政理想,却总是无所施其计……”(《读史有学问》冷成金)即使做了官,也往往不得志,更别说实现理想了,那只有把这些理想抱负寄托在了字里行间。
正因为如此,作为“帝之师”的中国文人,几千年下来,这种独有的心态决定着他们必定要受封建社会的制约,有了这层内因才导致了“贬官文化”的产生。
内外因的结合,致使“贬官文化” 产生并存在。
二者谁也离不开谁,相互影响相互碰撞,产生火花。
(二)“贬官文化”所折射出的问题1.“贬官文化”所暴露出中国文人的缺陷(1)文人的自作聪明。
余秋雨在《文化苦旅》中写到西湖时似乎看出了贬官们的心态,:“……这种自卫和自慰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机智,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狡黠,不能把志向实现于社会,便躲进一个自然小天地自娱自耗了,他们消除了志向,渐渐对把这种消除当作了志向。
安贫乐道的达观修养,成了中国文化人格结构中一个宽大的地窖,尽管有浓重的霉味,却是要安全而宁静。
于是寒窗十年博览文史,走到了民族文化的高峰前,与社会交不了几个回合,便把一切埋进一座座孤山。
”这话实际上在说中国文人耍的小聪明。
为什么他们总斗不过政客呢
原因就在这。
留下了几篇反动政府的诗篇剧作,又影响了几代人怎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因不得宠,被贬了官职,为了面皮上那点虚荣而发点牢骚。
陶渊明不为五斗米而折腰,性烈刚强,像一匹野马蹬了政治一蹄子,撒花一样拥抱大自然了,号称“天人合一”。
隐居起来再也不向往什么狗屁仕途了,开垦两块田自食其力,自产自销。
可怎么就写出了“邢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读山海经》)许多文人睁着眼睛说要与政治划清界线,却要“心系百姓”,用文人特有的笔舌与朝廷拼命。
儒家哲学告诉他们,不要动不动就拿笔杆子反 政 府,我们都是天子的臣民,是有文化有教养的好臣民,所以要忠君爱国。
(2)中国文人独立人格的缺失。
一位学者就其“贬官文化”谈了一下自己的感想“……有天人合一的儒家哲学所开启的对个体人格自足性——人格的完善毋需外求而自足于内,所谓‘反身而诚’是也——他们的遭遇正是这种心态的最终根据,无论外部条件如何,都不影响人格的自我完善,所以一旦在社会历史领域受挫,顺脚一滑便走向自然山水——即个体人格不能与社会、历史统一,那就与非社会、非历史的自然同一,因为那是一种在容易不过的自我实现;何况山水也早已被先贤加以道德人格化:‘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这山水岂不是就是一条早已铺好的修身养性的退路。
”这里谈到了文人的人格问题,对于中国文人人格的理解到底是趋向“大义凛然”还是“小家碧玉”,相信一百个人中有不同的答案。
受外界刺激,文人的虚荣心才渐渐浮出水面。
他们自以为了不起,可还是被皇帝一指弹翻在地。
皇帝说给你们个机会从政吧,于是科举制度上市了,它使中国知识分子成了政治和文化之间的骑墙派,两头都有瓜葛,两头都有期许,但两头都有些不牢实,两头都难落地。
这到底是文人还是官吏呢,很难定位,都无所谓政治品格和文化良知。
所以皇帝老儿的招数管用了,一下子就把文人的个性给弄糊涂了,没有了纯粹的独立人格。
余秋雨曾说:“本该健全而响亮的文化人格越来越趋向于群体性的互渗和耗散。
互渗于空间便成了一种社会性的认同,互渗于时间变成一种传承性定势。
个体人格在这两种力量的拉扯中步履维艰,生命的发射多多少少屈从于群体惰性的熏染,刚直的灵魂被华丽的重担渐渐压弯……”从中我们可以得知传统中的文人们的独立人格的缺失,没有独立人格,无论为官还是为文人,都只是“依附在社会政治这张皮上的毛,毛与皮的关系决定了毛必须以皮的需要为需要。
”说到底就是文人得活下去,他们也是人。
而如苟活着,勉强活着,那么必定人格尽失。
所以联系到贬官文化时,想想那些被贬的官僚文人们,大多已被朝廷“折磨”的没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
像苏轼这样的伟大人物也有时难逃此劫。
这等缺失完全是当时的社会造就的。
2、文人与政治的关系为什么贬官中有许多精彩的文章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都与政治有一定关系。
一旦在社会历史领域内的要求得到满足,文人与政治的关系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一方面,政治始终在影响着他们的创作、人生、前途,甚至生死。
有学者称中国的文化人大抵可分为以下五种:入仕途而发济者(比如各代状元)、入仕途而困惑着(所谓的隐士们)、入仕途而遭贬者(柳宗元等人)、入仕途而遁入空门者(比如骆宾王)、不入仕途者。
从以上分类可以看出“仕途”是一条主线,没有它中国文人难以划分,想是参照物,文人寸步不离政治的影子。
另一方面,文人在一定程度上还影响着政治,虽然文人们经常也调侃政治,但也不是还曾说过“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万言不值一杯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来他们还是想投笔从戎的。
当权者看在眼里,利用他们的聪明才智维护统治。
如汉武帝派司马迁编写《史记》,康熙下令修《明史》,乾隆下令编撰《四库全书》,明朝永乐年间修订的《永乐大典》等等,几乎历代都有一部自己朝代的史记,而这些都得让博览通史的文人巨匠去干。
当权者想通过借鉴之书把自己的统治达到不败之地,而后代子民还得感谢他们留给世上这么多的鸿篇巨制,却忘记了劳心疾苦呕心沥血的编写者们,可怜的文人们结尾总是很惨。
也就是说文人与政治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包括今天也是一样,文人们拿着笔杆子为政治服务,政治又影响着他们的创作。
四、归纳总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就是对“贬官文化”的总体解释。
面对过去的光荣和冤屈,悠然情上,被贬之后对清远山水感叹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综上所述,现总结归纳如下:(一)明白什么是“贬官文化”。
通过余秋雨先生的解释和所归纳的几个要点,我们知道了什么是“贬官文化”。
提出从这种文化现象去研究深层次的内涵,挖掘中国知识分子的特点,或者直接地说批判他们的缺憾。
(二)“贬官文化”的特点。
通过柳宗元、范仲淹和苏轼的典型事例来引出“贬官文化”的特点。
特点即“先是景观被写入了文章,在是文章化作了景观,借之现代汉语,或许可以说成是文化和自然的相互生成罢。
”(三)“贬官文化”的深层含义。
首先分析并交待了“贬官文化”产生的原因,由内外两个因素构成。
当在挖掘内因时,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中国文人的缺陷,二是文人与政治的关系。
以上就是本人对“贬官文化”的愚见,当一步步论述趋向明朗时,我们也许不难发现,“贬官文化”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文化现象,而是一种既有深度又沉重的文化。
表面说来道去挺轻松,可揭开盖子往里看才知是一口颇有深度的老井。
最后用一首词来结束本论文,希望本人的愚见能够起到警世之用。
“美人自刎乌江岸,烽火曾烧赤壁山,将军空老玉门关,伤心秦汉,生灵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卖花声怀古》张可久)。
丰富自己的作文素材
感动,点一瓣心香 高楼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
冷漠越来越多,温情越来越少。
然而,感动,正以它清淡却足以令人动容的方式,诠释人文的内涵。
——题记 有泪水在,我感到自己仍然饱满。
早晨打开窗,看着阳光穿透每一片树叶,以一种无声而又朴素的方式与生命对话,我感动着。
傍晚散步,看夕阳落下,品味着李商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意境,我感动着。
感动,点燃了精神家园的一瓣心香,萦绕着人的一生。
时代在发展,在经济高度发展的同时,我们的精神家园是否已经荒芜
我们是否缺失了心灵的一角
行色匆匆,有多少人停下脚步倾听心灵的跫音
大多数人被生活磨砺得太粗糙,渐渐冷漠。
纽约曼哈顿街头,车水马龙。
一个小女孩守在一棵树下不肯离去。
人们惊奇地发现,她在等待秋天最后一片叶子的落下,孩子是纯真的,她会为一个平凡的自然更替而感动。
缺少感动的人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缺少感动的社会谈不上真正的发展。
它缺少人文的养分,最终只能走向荒芜。
我们有多久没有被那些优美的文字感动
李白的潇洒,杜甫的沉郁,托尔斯泰的浩瀚,雨果的雄奇。
我们有多久没有被那些高尚的背影感动
在冬天为人民打造一轮更温暖的太阳的屈原;撒下“人生自苦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浩然正气的文天祥;孤独地守望着大汉三千里江山的苏武…… 感动不是单纯地落泪,不是肤浅地感时伤怀。
感动是一种人文精神,是人与人之间心灵上的共鸣。
在物质高度发展的今天,我们的精神之路通向何方
学会感动吧。
当一颗心与另一颗心之间不再遥远,我们的社会就多了几缕温馨。
当每个人都能体会他人心弦的震动,我们的社会才会变得和谐。
“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世上。
”巴尔蒙特的话难道不会令我们感动么
点一瓣心香,我们的物质家园与精神家园都将开满长盛不衰的花朵,走向远方。
时间匆匆而逝,很多的记忆已随日子的消失而褪色。
但有一件事,让我历历在目,感动不已――那一份深沉的母爱。
那天早晨,我背着书包正要上学,妈妈递给我一把伞,说:“***,天气预报今天有雨,还是带上伞好。
”我抬头看看天空,万里晴空,怎么会下雨呢
我丢下伞,一溜烟跑出门去。
正当中午放学的时候,忽然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骤然而下。
带了雨具的同学都回家了,其他人也一个个被家长接走了。
我爸爸在外地学校教书,中午从不回家。
刚好,妈妈这几天正发着高烧打着点滴。
我想不会有人来接我了。
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呆呆地坐着,又急又饿,望着窗外哗哗直下的大雨,我不由得哭了起来。
这时,大雨中出现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哦,是妈妈
狂风夹着大雨好象要把妈妈吞没似的。
妈妈挣扎着向我艰难地走来。
“***,快过来,穿好雨衣。
”妈妈边说边脱下身上的雨衣披在我身上。
此时,雨越下越大。
妈妈的头发,脸上,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
望着“落汤鸡”似的妈妈,望着她那青白着的脸,我不禁又哭了起来…… 一把伞撑起一片天,妈妈爱的伞给我快乐和幸福。
事情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它时时感动着我,教我好好做人,好好读书……
小孩英语基础太差,读了一学期初一完全跟不上,怎么办
从四十六岁到五十五岁,李白在各地漫游,“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
”他家在山东,常居河南开封,又以河南为中心,游河北、山西、陕西。
“酒隐安陆”十年,客居梁园十年,中间则是五年的江南漫游和三年的翰林学士,李白一生的主要轨迹,就在这二十八九年。
杜甫说: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
这诗句对李白的形容非常贴切。
飘零是李白的常态,他没有多少家园的概念,虽然他也写诗怀念儿女,但比之杜甫的亲情差远了。
四川老家,兄弟姐妹一大堆,他几乎只字不提。
这是耐人寻味的,学者们往往语焉不详。
兄弟姐妹多,冲淡亲情,包括对父母的感情
而家园感与亲情紧密相连。
我所看到的写李白的文字,无一例外地美化他的亲情友情,费力却未必讨好。
把握李白之为李白,切忌把他弄得面面俱到。
这也是供课堂用的文学史描写古代杰出文人的通病。
古今贤者之贤,不会贤到一条路上去。
历史的张力源自个体生命的差异。
李白有过两个一同生活的女人,许氏死了,刘氏走了。
史料又提到“再合鲁一妇人”,合是男女相合,类似同居。
唐代虽然开放,同居却也不多见。
这位不要名份的山东妇人,可能一直照顾他的孩子,直到他继娶宗氏后,她便消失了,和刘氏一样。
宗氏如同许氏,祖父在武则天时代做过丞相,是名门闺秀,嫁给李翰林,可能双方都有需求。
宗氏对李白不错。
但她出嫁的具体时间却不大清楚,可能在李白五十岁以后。
李白在客栈度过的时光,远远超过他回家的日子。
他对钱财不在乎,皇帝赐的金银,他拿去盖酒楼,不是想营业,而是方便喝酒。
他是堂堂李翰林,酒楼有一定规模的,他走了,酒楼大约交给朋友。
也没有朋友替他经营的任何记载。
离开长安后,他最大的冲动是成仙,对世间俗物不屑一顾。
有学者认为,名篇《梦游天姥吟留别》写于这一时期。
他炼丹,追寻高天师,白日醉酒夜来做梦,醉里梦里,神仙是常客。
神仙给他傲视朝廷的精神资本: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听说山里有个活了两三百岁的女道士,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
他寻找女道士,可谓辛劳到家了,以年近半百之躯,九天踏遍三十六峰,未见她的身影,于是感慨说:“神仙殊恍惚,莫如醉中真。
”他对神仙也是有怀疑的,毕竟寻仙几十年,一个神仙也没见到。
问题是:他求仙的冲动为何如此之大
和他的名字、他与生俱来的神秘氛围有关吗?李白感受夜空的能力无与伦比,他的眼睛比星星还亮。
他不厌其烦地形容月亮,造词之多,中外第一。
月球上最为醒目的一座环形山,联合国以李白的名字命名。
月亮既是神灵,又是他的老朋友: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李白能歌能舞,他又酒不离手,剑不离身。
他描写关山月,别是一番意境: 明月出天山,苍茫月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王昌龄遭朝廷贬黜,李白的月亮和别意联系上了:“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而“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则把女人们思念征夫的情绪融入一片冰冷的月色。
李白有个儿子取名明月奴,却不知是谁生的。
王安石不满意李白写诗,十之八九不离酒和女人。
我们看到的现当代选本,则几乎篇篇有月亮。
古代诗人咏月,除了中秋的月亮让苏东坡占了去,其余各类“经典情景”之月亮,大都归于李白。
李白迷神仙,他眼中的天空与山脉充满神性。
我们今天读他,应该有一种虔诚,对自然,对宇宙,对深不可测的人类的灵魂。
李白是那种有极大抱负的人,他的抱负,差不多涉及当时所有的重大领域。
文化上他也自视为千秋人物:“我志在删述,垂辉映千春。
”孔子删诗,述而不作,李白要向孔子看齐。
有时甚至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即使他并非胡人,也是汉人中的异类,个性特别突出,自幼饱读汉语经典,却没有读成书呆子。
强悍的生命冲动,将经典内化于肉身。
他的理想主义和他的七情六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中国古代人物,李白式的自由奔放,实属罕见。
单从文学的角度看他,显然是不够的。
用浪漫主义概括他,总觉得有缺失:他不能济苍生安社稷,于是他就浪漫。
这里有个隐形的套子。
说来说去,他还是被权力所规定。
这种理解模式,源于形而上学的主客体分离,把生命拆解开来。
倒不如动用直觉,尽可能瞄准这个鲜活的、呈喷射状的生命形态。
斗胆说一句:关于李白的评论文章,还是少读为妙。
一再重版的名家选本都是好的:它们经受了时间的考验。
大量基础性的工作,让我们这些受惠者对前辈学人心怀感激。
李白的“梁园十年”,物质生活不如“安陆十年”。
他也不攒钱。
唐玄宗给他多少钱,史料不载,大概不会少。
他盖酒楼、找神仙花去大半。
漫游也是要花钱的,虽然常有官员馈赠。
他现在的身份是李翰林,做过皇帝和贵妃的红人。
如此身份,官员们摸不清他的底细,宁可高看他。
他的一些赠诗,不妨理解为以诗换钱物。
后来渐渐不行了,随着李翰林的光环日益减淡,给他资助的人少了,他埋怨说:“故人不相恤,新交宁见矜。
”他游到新平(陕西彬县),几乎身无分文。
勉强能填饱肚子,御寒的衣服却成了问题:“长风入短袂,两手如怀冰。
”他游回东鲁,像一头疲于远征的狮子回到它所熟悉的林地。
鲁郡有个刘长史,送他一点丝绸,他感恩戴德:“鲁缟白如烟,五缣不成束。
临行赠贫交,一尺重山岳
”挥金如土的李翰林,已经自称贫交了。
区区一尺鲁缟,竟然重于山岳。
而在韩信的故乡淮阴,他深夜投宿,饱餐了一顿,就把对方比作救济过韩信的漂母:“暝投淮阴宿,欣得漂母迎。
斗酒烹黄鸡,一餐感素诚。
”他干大事的理想未能实现,却安慰后辈儒生说:“问我心中事,为君前致词:君看我才能,何似鲁仲尼
大圣犹不遇,小儒安足悲。
”李白穷困潦倒了,还以大圣自居,令人联想敢与天帝斗的可爱的孙大圣。
孙悟空,李太白,同是千难万阻不言败。
李白式的“君子固穷”,和孔夫子、陶渊明、苏东坡又有不同。
古代杰出文人,其精神伟力的喷发,真是五彩缤纷。
有一位崇拜者,几年来一直在寻访他,追赶他。
这人叫魏万,是个年轻人,“身著日本裘,昂藏出风尘”。
魏万到开封,李白去了山东。
魏万赶到山东,李白又去了江南。
魏万花了两年时间,不停地奔波,终于在广陵(扬州)见到五十多岁的李白了,第一印象是:“眸子炯然,哆如饿虎。
时或束带,风流酝籍。
”这十六个字的形容,时间上当有前后之别。
哆如饿虎的李白,一变而为风流酝籍,中间可能有几天的间隔。
魏万初见李白,多半吓了一跳:李白双目射人,浑身哆嗦如饿虎。
大诗人正落难哩。
而扬州这地方,他曾散金三十万。
从魏万的衣着看,他无疑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李白酒足饭饱,衣冠整齐,举止风流,才符合魏万对偶像的想象。
李白这回感动了,写诗表扬魏万:“东浮汴河水,访我三千里。
”二人泛舟游秦淮,至金陵分手。
李白把诗稿都交给魏万了,让他编成集子。
魏万是否呈上一些钱财,没记载。
几年后魏万中进士,编成《李翰林集》,还写了序言。
除序言外,这本最早的集子未能流传于世。
李白诗今存九百多首,据说只是他全部诗作的冰山一角。
南宋的陆游,常为此扼腕而叹。
李白有一首《赠汪伦》,是表达友情的佳作: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汪伦是宣州(今属安徽)泾县陈村人,桃花潭是宣州的名胜。
李白游到宣城,汪伦赶到城里去迎接他,陪他畅游桃花潭。
汪伦虽是乡下人,为人却豪爽,不惜钱财如李白。
李白要走了,忽见岸上一群人踏歌而来。
踏歌:手拉手边走边唱,踏着节拍,泾县一带颇流行。
汪伦的歌声尤为响亮。
而李白的眼睛更亮:这么多人送他,还带着许多礼物:八匹良马、十捆好布……李白自知这一去,再见汪伦的机会很少了,不禁大为感动,佳句仿佛从天而降。
古代中国的民间,不乏汪伦式的人物。
做事凭性情,不会像我们,一件小事也要再三掂量。
李白这些年游得很厉害,名声陡起,不单官场文坛,民间已出现以他的名字为招牌的酒肆。
在当涂(今安徽凤阳),一位叫纪叟的老人因得了他一首诗,小酒家开成了大酒楼,而沿江两岸,从此挂出了数不清的“太白酒家”、“太白遗风”的招牌。
我没去过凤阳,想来今天也这样吧
李白这首让人发了财的诗是描写长江的: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他在安徽漫游,以宣城为落脚点。
宣州长史李昭是他的族亲。
州府后面有座北楼,是南朝诗人谢做宣州太守时修建的,几百年保存尚好。
谢朓,谢灵运,是李白心仪的两个诗人。
二谢除了诗写得好,仕途也曾得意,并且善于隐居。
与李白同时代的诗人王维、高适、孟浩然等人崇拜陶渊明,而以李白的标准,渊明不及二谢:这个陶彭泽隐得太彻底了。
李白登上北楼,立刻给这座古楼重新命名:谢楼。
不难想象他对州官们讲话的语气,他早年就这样了,如今名播天下,莫非还谦逊不成
官员围着他走左向右的,好像他是领导。
州官们习以为常的北楼,一旦遭遇李白神奇的眼睛,马上变成千古名楼: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李白在此期间心情好,灵感如岩浆喷涌,压抑他多年的不称意,病毒般地发作了。
天宝三年离长安,算来刚好十年。
太守、长史皆喝彩,幕僚们更是振臂高呼:谪仙
谪仙
谪仙
据说这首诗,一个月之内就传到金陵、洛阳和长安。
天下诗人、官员、识字的商贾与庶民,不知此诗者,自觉气索。
当时,文化艺术的传播方式是恰到好处,歪诗传不开的。
而眼下的诗人、作家、艺人们,有挖空心思利用互联网的,歪瓜裂枣也能盛传。
李白这一年五十五岁。
宣城改变了他的生存境遇,他不再“生事转飞蓬”。
城北有座敬亭山,他去看山,发现这座并不知名的山很有意思:看不够。
他一生阅人无数,看山无数,“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作名山游”。
赖有他一双亮得出奇的慧眼,山水之美得以呈现。
这美又是千差万别,对应人的形形色色的生存境域。
看山,也是借山岳反观内心。
他写出了豪放诗作,又给敬亭山留下安静的五言绝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若将此诗放进陶渊明的集子,足以混淆名篇。
李白已然抵达艺术创作的巅峰状态,磨难够多了,压抑够长久了,此后若干年,他只消释放内心的巨大能量,好诗定会源源不断地奔来笔底。
生活也不错。
盛名之下,朋友竞相邀请,各地官员想必也不会怠慢他。
他游历的范围还将扩大。
他有足够的能力惊奇“世界之为世界”,世界就对他永远新鲜。
然而盛世到了头,乱世猝然降临:权力格局大崩盘,一个将军造反,天下苍生遭难。
这将军名叫安禄山。
诗人不得不调整内心的节奏。
天下大势改变他的命运走向,他将步入生命的最后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