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篇《水浒传》读后感
去年春节期间,中央一套上演了电视连续剧《水浒传》。
为了更多的了解《水浒传》,我特别到书店买来了原著,并且对其反复研读了多遍。
在梁山的108将中,我觉得最不完美的要数宋江了。
他接受招安,虽然处于好意,一来为兄弟们找个归宿,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精忠报国,铲除奸臣。
可是皇帝却还是把宋江一伙人视为草寇看待,招安只不过是皇帝想利用宋江等108将为工具,去扑灭各地区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
其中在攻打方腊时,梁山众人损兵折将。
两头蛇解珍、中箭虎丁得孙等正偏59员将领战死沙场。
船火儿张横、青面兽杨志等正偏10员将领半路病亡。
燕青、武松2人不愿要什么封赏,各自奔东西去了
最后只有27人如期返朝。
而宋江、卢俊义等5员头领又先后被四大奸臣所害死,上演了一出遗恨千古的悲剧
读完这本《水浒传》后,我的感想很深。
如果宋江不去谋什么招安,而是去联合江南人马一起反抗昏帝,那么我相信,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天下的百姓都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在方腊与儿子方天定入刑场时, 水浒传读后感 《水浒传》是一部非常经典的中国名著,还有《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号称中国四大名著. 《水浒传》它真实地描写了宋代农民起义,发展和失败的全过程,揭露了封建社会的黑暗和腐朽,及统治阶级的罪恶.它以杰出的艺术描写手段,揭示了中国封建社会中农民起义的发生, 发展和失败过程的一些本质方面,说明造成农民起义的根本原因是官逼民反. 水浒一百零八将,人物形象中令我记忆最深刻的是智多星吴用和 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智多星吴用几次献策:吴用为晁盖献计,智取生辰纲,用药酒麻倒了青面兽杨志,夺了北京大名府梁中书送给蔡太师庆贺生辰的十万贯金银珠宝;宋江在浔阳楼念反诗被捉,和戴宗一起被押赴刑场,快行斩时,吴用用计劫了法场,救了宋江,戴宗;宋江二打祝家庄失败;第三次攻打祝家庄时,吴用利用双掌连环计攻克祝家庄.宋江闹华州时,吴用又出计借用宿太尉金铃吊挂,救出了九纹龙史进,花和尚鲁智深.一生屡出奇谋,屡建战功.受招安被封为武胜军承宣使.宋江,李逵被害后,吴用与花荣一同在宋江坟前上吊自杀,与宋江葬在一起.真不愧为智多星呀! 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 是一位非常直率,暴烈如火,却侠骨柔情,杀却恶人为的是救穷苦人于水火的真汉子,英雄人物.他往往在人们面前表现出一副粗鲁,野蛮.可他到了冲锋陷阵的时候可毫不含糊,挥着62斤重的禅杖上阵杀敌. 读了这本书我了解了中国古代的历史,水浒英雄们反抗精神和封建社会腐败的一面.这的确是一本非常耐人寻味的一本书. 《水浒传》读后感 想必大家都读过四大名著吧,其中有一本明代大作家施耐庵所写的《水浒传》给了我莫大的启示。
这本书主要讲了108位铁铮铮的好汉因受小人陷害,陆续被逼上梁山起义,后归顺朝廷,帮助官府平山贼,斩方腊,东征西讨,为大宋立下了汗马功劳,后遭奸臣高俅所害,没被战死的好汉都被害死了,但他们的英勇事迹却被人们永远歌颂与传扬。
读完这本书,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敬爱的刘少奇爷爷。
他原名绍选,字渭璜,是湖南宁乡人。
他那轰轰烈烈的坎坷的一生正如《水浒传》中的英雄义士一样。
刘爷爷为革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一生领导过许多著名的革命运动,如“五四”运动、粤汉铁路工人大罢工、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他一直追随和坚持爷爷的正确路线,并在“遵义”会议上批判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全面探讨了党的白区工作路线和策略,为党的事业和中国革命走向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所以,在第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一度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兼国防委员会主席,但在“文革”中刘爷爷被林彪、江青等反革命集团的一群奸贼蓄意诬陷和残酷迫害,强行扣上了“叛徒、内奸、工贼”的帽子,被开除了党籍,撤消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刘爷爷在开封含冤而死,享年71岁。
10年后,刘爷爷的冤案得以昭雪。
刘爷爷虽横遭奸人迫害而死,但他为革命事业作出的巨大功绩就像《水浒》中的英雄一样永垂史册。
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肩负着建设祖国的重担,我们要继承刘爷爷的革命精神,不怕挫折和困难,任何时候都不丧失信心和勇气,像刘爷爷那样,做生活的强者,为建设祖国作出应有的贡献。
苏东坡传 每章分别概括100字左右
北安和延安有着重要的红色基因传承。
这段历史虽然不为很多人所知,却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北安与延安,一个在东北(黑龙江),一个在西北,相距几千里,相隔万千重,是伟大的革命斗争把两地紧密联系起来,并铸就薪火相传的红色血脉。
1945年11月15日,受党中央派遣,延安干部团195人来到北安,这一骨干力量领导创建了老黑龙江省根据地,使北安具有了源自革命圣地延安的纯粹红色基因,成为东北“红色之都”,从而书写了红色北安辉煌的历史,也使北安拥有了“塞北延安”的美名。
玄幻小说排行榜前10名是哪些
玄幻小说榜完本前十名:《完界》、《莽荒、《大主宰》、《我欲封天》、《盘、《诛仙》、《斗破苍穹》、《灵域》、《武动乾坤》、《斗罗大陆》。
1、《完美世界》——辰东完美世界是辰东大神的第五部小说,也是辰东结婚后的第一部作品。
我个人认为是辰东大神目前写得最好的一部小说,强力推荐。
2、《莽荒纪》——番茄莽荒纪为起点文学网白金作家番茄创作的古典仙侠小说,小说于2012年12月16日正式上传,2013年2月1日正式上架,目前正在火热连载中。
这本书目前也是非常火热,我和哥哥都在追着看呢。
3、《大主宰》——天蚕土豆大主宰是天蚕土豆大神的玄幻小说,首发于起点中文网,说起他的巨作《斗破苍穹》大家应该记忆有新,想当年可是长期排在榜首呀,最后还被买了版本被改成网页游戏呢。
4、《我欲封天》——耳根起点中文网白金作家耳根的全新力作小说,也是其转型问鼎之作。
当中文笔细腻,情节曲节离奇,也是我目前在追的一部修真小说,强力推荐。
5、《盘龙》——我吃西红柿《盘龙》,是网络写手“我吃西红柿”创作的西方玄幻类小说,目前已经完本。
大小的血睛鬃毛狮,力大无穷的紫睛金毛猿,毁天灭地的九头蛇皇,携带着毁灭雷电的恐怖雷龙……这里无奇不有,这是一个广博的魔幻世界。
强者可以站在黑色巨龙的头顶遨游天际,恐怖的魔法可以焚烧江河,可以毁灭城池,可以夷平山岳……这本书,讲述了一个拥有‘盘龙戒指’的少年的梦幻旅程。
6、《诛仙》——萧鼎是由毕业于福建工程学院的当代作家萧鼎写作的长篇武侠(古典仙侠)小说,全书共八册,被新浪网誉为“后金庸武侠圣经”。
书中反复探究的一个问题是“何为正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小说的主题思想。
7、《斗破苍穹》——天蚕土豆《斗破苍穹》是一部发表在起点中文网的玄幻小说,作者是起点白金作家天蚕土豆
十幅楹联,要带作者、背景、内涵分析。
十幅经典对联赏析 做对联不难,做出佳联妙对不易。
要识别对联的优劣,首先要提高鉴赏能力。
因此多读多记古今名联是有益的。
这里选择一些对联,与朋友们共同欣赏。
1. 风声雨声读书声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此联为明东林党领袖顾宪成所撰(《名联谈趣》275)。
顾在无锡创办东林书院,讲学之余,往往评议朝政。
后来人们用以提倡读书不忘救国,至今仍有积极 意义。
上联将读书声和风雨声融为一体,既有诗意,又有深意。
下联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
风对雨,家对国,耳对心, 极其工整,特别是连用叠字,如闻书声琅琅。
(《楹联丛话》卷六)南京燕子矶旁永济寺有一联(《楹联丛话》卷六)云: 松声竹声钟磬声声声自在 山色水色烟霞色色色皆空 又浙江天台山中方广寺原有一联(苏文洋《古今联话》第139页)云: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以上两联与第一联采用相同的艺术手段,均无作者和年代,因此不能断定谁是创新,谁是仿效;但可以说明,相同的艺术手段,可以表达绝然不同的思想情趣。
2. 重九节塞上称觞 八十君王处处十八公道旁介寿 九重天子年年重九节塞上称觞 此联是彭元瑞和纪晓岚合作的万松岭行宫新联(《楹联丛话》卷二)。
上联由彭元瑞出句,下联由纪晓岚应对。
乾隆55年(1790年)重阳节前,乾隆从热河木 兰围场打猎回来,驻跸于万松岭行宫。
联文是乾隆八十寿诞的颂词,妙在切人(乾隆)、切地(万松岭)、切时(重阳节),而且采用了拆字(松-十八公)、叠字 (处处,年年)和两字颠倒自重自对(八十,十八;九重,重九)的高度技巧,不流于俗套,不是文字游戏,虽是奉承之作,可谓对联极品。
3. 今年季子不回家 出有车入有鱼当代孟尝能客我 裘未敝金未尽今年季子不回家 此联为联圣方地山所作春联。
方是袁世凯的门客,袁世凯二儿子袁寒云的老师(《名联趣谈》284)。
有一年春节他写了这副春联,说东家待我非常好,今年 春节不回家了。
方把东家捧为孟尝君,自比为苏秦,既夸了东家,又夸了自己,确是大手笔的杰作。
王君实先生在四十年代讲授此联时,用了另一版本,下联是 金未尽衣未敝,可惜未知其来源。
此联在结构上由两个三言句式和一个七言句式构成,读起来,节律感很强,用二元序列表示为:110,110,1100011 \\\/ 001,001,0011100 可以看出:三言句式重复一次,而且与七言句式的前三位相重,因此,在结构上,三言句式只是七言句式的部分重复。
这是我们上面没有提到的最佳结构。
此联在用 典上也非常讲究,上联用《冯谖客孟尝君》的故事,下联用《苏秦以连横说秦》的故事,都出自《战国策》。
读这副对联等于重温了两篇名著。
4. 东墙倒西墙倒 东墙倒西墙倒窥见室家之好 前巷深后巷深不闻车马之音 朱熹赠漳州某士子联(《楹联丛话》卷一)。
朱熹是宋代理学家,但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总是道貌岸然。
此联很有人情味,很幽默。
描绘了一个读书人,居住条件 虽差,但家庭和睦,生活愉快;虽然没有人去拜访他,倒可以安心读书。
上联写得有点夸张,但对比强烈。
这是最早的用韵联, 有客醉无客睡福简简吁可愧 长歌粗短歌疏诗平平聊自娱 梁章钜也写过一副用韵联如上(《楹联丛话》卷十二)。
此联挂在藤花吟馆,记录了他在58岁引疾归里后在福州的生活和自我评价,对联用韵,并非必要,但用了韵,读起来更入调。
十年后他又将此联作了修改: 客来醉客去睡老无所事吁可愧 论学粗论政疏诗不成家聊自娱 此联挂在浦城的草堂,时年68岁(《楹联续话》卷二)。
将两联比较,可以了解梁章钜 在诗艺方面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新相识旧相识春宵有约期方值试问今夕何夕一样月色灯色该寻觅 这边游那边游风景如斯乐未休况是前头后头几度茶楼酒楼尽勾留 此联是何淡如(1820-
)为佛山春色赛会写的对联(《名联谈趣》54条)。
写出了民间欢乐的元宵节情景:灯月交辉,游人如织,多么美好的春夜
用韵后加强了欢快浪漫的气氛。
5. 酒狂称圣草 书道入神明落纸云烟今古竞传八法 酒狂称圣草满堂风雨岁时宜奠三杯 这是梁章钜为江苏常熟草圣祠写的对联(《楹联续话》卷一)。
唐张旭曾为常熟县尉,善草书,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世称草圣。
此联将张旭的书酒风格写活了。
如见其人,如观其字。
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龙蟠虎卧几诗客 先生亦流寓有长流天地月白风清一草堂 这是清代诗人顾复初为成都杜甫草堂写的对联(《古今联话》第148页)。
杜甫是诗圣,风格与草圣不同,而且草堂不是祠庙。
此联从时代着眼, 上联以感叹口气说,几千年来能有几个杜甫这样的诗人。
下联说,即使像这样的诗人在当时也并不得意,但他 的精神财富是流传下来了。
6. 萍水因缘成一梦 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因缘成一梦 几年北地燕支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这是小凤仙挽蔡锷联(《古今联话》第202页)。
此联情词并茂,款款道来,儿女情长而不减英雄本色。
论者以为非小凤仙所作,究竟出自何人手笔尚待考证。
燕支即燕脂,与鹏翼相对。
因缘比姻缘意义更广。
名既大谤亦随焉学术之争犹有待千秋定论 健则行倦则睡耳哲人屦萎究难消一代沉哀 这是梁寒操挽胡适联(《名联谈趣》390条)。
上联说,胡适是大名人,也是最有争议之人,但在学术问题上不必盖棺定论。
下联认为生死是自然规律,浮生 若梦,人人都有一死,但对他的去世难免使一代人感到悲哀。
此联持论公允,语气老成,不颂而自扬,不悲而更哀。
是耐人寻味的挽联精品。
哥了了无言潦草文章拼命酒 子归归不得落花风雨葬魂诗 这是太仓吴养涵先生挽胡粹士联。
钱钟书先生在《槐聚诗存》中有一诗题为《乡人某属题哭儿记,儿从军没缅甸,其家未得耗,叩诸乩,神降书盘曰,归去来兮,胡 不归》。
乡人某即胡粹士(1888-1946)。
胡太仓沙溪人,1931年赴美留学,获电机工程硕士学位。
回国后任上海南洋大学(交通大学前身)教授 兼图书馆馆长。
抗战期间爱子敬侃殉职缅甸,因作《哭儿记》以文志痛,借酒浇愁。
吴曾任太仓图书馆馆长,系知名学者,与胡知交。
上联说老兄无声无息地走 了,留下的是《哭儿记》和拼命喝酒的悲痛形象,下联说令郎想回也回不来了,只有让春天的落花在风雨中把您的诗魂埋葬。
此联巧妙地用哥了谐音爱发 鸣声的知了与无言形成强烈对比,用子归谐音思乡以至啼血的杜鹃鸟子规,而且用了叠字,如闻呜咽之声。
对仗工丽,含义深切,悲痛之情用艺术手段 表达得淋漓尽致,堪称挽联精品。
此联由书法家胡绳祁先生凭五十年前记忆提供,难能可贵,否则将淹没无闻矣。
7. 衔远山吞长江 衔远山吞长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 送夕阳迎素月当春夏之交草木际天 这是伊秉绶所作扬州平山堂集句联。
上联集范仲淹《岳阳楼记》和欧阳修《醉翁亭记》中句,下联集王禹偁《黄冈竹楼记》中句,天然浑成(《古今联话》第128页)。
读一副好的名胜集句联,不仅卧游胜地,而且重温名著,一举两得,其乐无穷。
龙潭倒映十三峰潜龙在天飞龙在地 玉水纵横半里许墨玉为体苍玉为神 这是郭沫若题丽江得月楼联(王存信王仁清《中国名胜古迹对联选注》第471页)。
此联写得月楼的山水环境,令人神往。
联家需要有诗人的想象力才能化优美为神奇。
8. 沧海日赤城霞 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广陵潮匡庐瀑布合宇宙奇观绘我斋壁 青莲诗摩诘画右军书左氏传南华经马迁史薛涛笺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置吾山庄 这是明李东阳题书斋联(《名联谈趣》589条)。
此联与众不同的是大量使用三言句式,以最简练的文字,网罗宇宙奇观,古今绝艺,绘我斋壁,置吾山庄 。
这确是联坛奇观,联家绝艺。
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气爽岳州城东道岩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岳阳楼联 这是清何绍基题岳阳楼联(《名胜鉴赏词典》第109页)。
杜少陵五言绝唱是指杜甫《登岳阳楼》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 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范希文两字关情是指范仲淹《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中的忧,乐两字。
滕子京百废俱兴是指王勃《滕王阁序》滕子京谪守巴陵 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吕纯阳即吕洞宾,曾三过岳阳楼。
上联写岳阳楼人文,下联写洞庭湖水势。
悠悠历史,浩浩江水,不胜感慨。
9. 过到六旬犹少 常如作客何问康宁但使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取数叶赏心旧纸放浪吟哦 兴要阔皮要顽五官灵动胜千官过到六旬犹少 定欲成仙空生烦恼祗令耳无俗声眼无俗物胸无俗事将几枝随意新花纵横穿插 睡得迟起得早一日清闲似两日算来百岁以多 这是清郑板桥六十自寿联(《楹联丛话》卷十二)。
此联虽系述怀言志,却写得生动活泼,其中有养生之道,经验之谈,显示了郑板桥的个人风格。
10. 五百里滇池 五百里滇池 奔来眼底 披襟岸帻 喜茫茫空阔无边 看东骧神骏 西翥灵仪 北走蜿蜒 南翔缟素 高人韵士 何妨选胜登临 趁蟹屿螺洲 梳裹就风鬟云鬓 更萍天苇地 点缀些翠羽丹霞 莫孤负四围香稻 万顷晴沙 九夏芙蓉 三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 注到心头 把酒凌虚 叹滚滚英雄谁在 想汉习楼船 唐标铁柱 宋挥玉斧 元跨革囊 伟烈丰功 费尽移山心力 尽珠帘画栋 卷不及暮雨朝云 便断碣残碑 都付与苍烟落照 祗赢得几杵疏钟 半江渔火 两行秋雁 一枕清霜 这是孙髯题昆明大观楼长联(《楹联丛话》卷七)。
此联已传诵海内,成为不朽之作。
其结构特点是反复运用四言模式(0011,1100,1100,0011 \\\/ 1100,0011,0011,1100),以三组同边自对为中心,在不同位置上添加不同数量的领衬字,联文顾盼多姿,声调连绵一气。
精品对联集锦
1. 风声雨声读书声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此联为明东林党领袖顾宪成所撰(《名联谈趣》275)。
顾在无锡创办东林书院,讲学之余,往往评议朝政。
后来人们用以提倡读书不忘救国,至今仍有积极意义。
上联将读书声和风雨声融为一体,既有诗意,又有深意。
下联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
风对雨,家对国,耳对心, 极其工整,特别是连用叠字,如闻书声琅琅。
(《楹联丛话》卷六)南京燕子矶旁永济寺有一联(《楹联丛话》卷六)云: 松声竹声钟磬声声声自在 山色水色烟霞色色色皆空 又浙江天台山中方广寺原有一联(苏文洋《古今联话》第139页)云: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以上两联与第一联采用相同的艺术手段,均无作者和年代,因此不能断定谁是创新,谁是仿效;但可以说明,相同的艺术手段,可以表达绝然不同的思想情趣。
2. 重九节塞上称觞 八十君王处处十八公道旁介寿 九重天子年年重九节塞上称觞 此联是彭元瑞和纪晓岚合作的万松岭行宫新联(《楹联丛话》卷二)。
上联由彭元瑞出句,下联由纪晓岚应对。
乾隆55年(1790年)重阳节前,乾隆从热河木兰围场打猎回来,驻跸于万松岭行宫。
联文是乾隆八十寿诞的颂词,妙在切人(乾隆)、切地(万松岭)、切时(重阳节),而且采用了拆字(松-十八公)、叠字(处处,年年)和两字颠倒自重自对(八十,十八;九重,重九)的高度技巧,不流于俗套,不是文字游戏,虽是奉承之作,可谓对联极品。
3. 今年季子不回家 出有车入有鱼当代孟尝能客我 裘未敝金未尽今年季子不回家 此联为联圣方地山所作春联。
方是袁世凯的门客,袁世凯二儿子袁寒云的老师(《名联趣谈》284)。
有一年春节他写了这副春联,说东家待我非常好,今年春节不回家了。
方把东家捧为孟尝君,自比为苏秦,既夸了东家,又夸了自己,确是大手笔的杰作。
王君实先生在四十年代讲授此联时,用了另一版本,下联是金未尽衣未敝,可惜未知其来源。
此联在结构上由两个三言句式和一个七言句式构成,读起来,节律感很强,用二元序列表示为:110,110,1100011 \\\/ 001,001,0011100 可以看出:三言句式重复一次,而且与七言句式的前三位相重,因此,在结构上,三言句式只是七言句式的部分重复。
这是我们上面没有提到的最佳结构。
此联在用典上也非常讲究,上联用《冯谖客孟尝君》的故事,下联用《苏秦以连横说秦》的故事,都出自《战国策》。
读这副对联等于重温了两篇名著。
4. 东墙倒西墙倒 东墙倒西墙倒窥见室家之好 前巷深后巷深不闻车马之音 朱熹赠漳州某士子联(《楹联丛话》卷一)。
朱熹是宋代理学家,但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总是道貌岸然。
此联很有人情味,很幽默。
描绘了一个读书人,居住条件虽差,但家庭和睦,生活愉快;虽然没有人去拜访他,倒可以安心读书。
上联写得有点夸张,但对比强烈。
这是最早的用韵联, 有客醉无客睡福简简吁可愧 长歌粗短歌疏诗平平聊自娱 梁章钜也写过一副用韵联如上(《楹联丛话》卷十二)。
此联挂在藤花吟馆,记录了他在58岁引疾归里后在福州的生活和自我评价,对联用韵,并非必要,但用了韵,读起来更入调。
十年后他又将此联作了修改: 客来醉客去睡老无所事吁可愧 论学粗论政疏诗不成家聊自娱 此联挂在浦城的草堂,时年68岁(《楹联续话》卷二)。
将两联比较,可以了解梁章钜 在诗艺方面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新相识旧相识春宵有约期方值试问今夕何夕一样月色灯色该寻觅 这边游那边游风景如斯乐未休况是前头后头几度茶楼酒楼尽勾留 此联是何淡如(1820-
)为佛山春色赛会写的对联(《名联谈趣》54条)。
写出了民间欢乐的元宵节情景:灯月交辉,游人如织,多么美好的春夜
用韵后加强了欢快浪漫的气氛。
5. 酒狂称圣草 书道入神明落纸云烟今古竞传八法 酒狂称圣草满堂风雨岁时宜奠三杯 这是梁章钜为江苏常熟草圣祠写的对联(《楹联续话》卷一)。
唐张旭曾为常熟县尉,善草书,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世称草圣。
此联将张旭的书酒风格写活了。
如见其人,如观其字。
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龙蟠虎卧几诗客 先生亦流寓有长流天地月白风清一草堂 这是清代诗人顾复初为成都杜甫草堂写的对联(《古今联话》第148页)。
杜甫是诗圣,风格与草圣不同,而且草堂不是祠庙。
此联从时代着眼, 上联以感叹口气说,几千年来能有几个杜甫这样的诗人。
下联说,即使像这样的诗人在当时也并不得意,但他 的精神财富是流传下来了。
6. 萍水因缘成一梦 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因缘成一梦 几年北地燕支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这是小凤仙挽蔡锷联(《古今联话》第202页)。
此联情词并茂,款款道来,儿女情长而不减英雄本色。
论者以为非小凤仙所作,究竟出自何人手笔尚待考证。
燕支即燕脂,与鹏翼相对。
因缘比姻缘意义更广。
名既大谤亦随焉学术之争犹有待千秋定论 健则行倦则睡耳哲人屦萎究难消一代沉哀 这是梁寒操挽胡适联(《名联谈趣》390条)。
上联说,胡适是大名人,也是最有争议之人,但在学术问题上不必盖棺定论。
下联认为生死是自然规律,浮生若梦,人人都有一死,但对他的去世难免使一代人感到悲哀。
此联持论公允,语气老成,不颂而自扬,不悲而更哀。
是耐人寻味的挽联精品。
哥了了无言潦草文章拼命酒 子归归不得落花风雨葬魂诗 这是太仓吴养涵先生挽胡粹士联。
钱钟书先生在《槐聚诗存》中有一诗题为《乡人某属题哭儿记,儿从军没缅甸,其家未得耗,叩诸乩,神降书盘曰,归去来兮,胡不归》。
乡人某即胡粹士(1888-1946)。
胡太仓沙溪人,1931年赴美留学,获电机工程硕士学位。
回国后任上海南洋大学(交通大学前身)教授兼图书馆馆长。
抗战期间爱子敬侃殉职缅甸,因作《哭儿记》以文志痛,借酒浇愁。
吴曾任太仓图书馆馆长,系知名学者,与胡知交。
上联说老兄无声无息地走了,留下的是《哭儿记》和拼命喝酒的悲痛形象,下联说令郎想回也回不来了,只有让春天的落花在风雨中把您的诗魂埋葬。
此联巧妙地用哥了谐音爱发鸣声的知了与无言形成强烈对比,用子归谐音思乡以至啼血的杜鹃鸟子规,而且用了叠字,如闻呜咽之声。
对仗工丽,含义深切,悲痛之情用艺术手段表达得淋漓尽致,堪称挽联精品。
此联由书法家胡绳祁先生凭五十年前记忆提供,难能可贵,否则将淹没无闻矣。
7. 衔远山吞长江 衔远山吞长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 送夕阳迎素月当春夏之交草木际天 这是伊秉绶所作扬州平山堂集句联。
上联集范仲淹《岳阳楼记》和欧阳修《醉翁亭记》中句,下联集王禹偁《黄冈竹楼记》中句,天然浑成(《古今联话》第128页)。
读一副好的名胜集句联,不仅卧游胜地,而且重温名著,一举两得,其乐无穷。
龙潭倒映十三峰潜龙在天飞龙在地 玉水纵横半里许墨玉为体苍玉为神 这是郭沫若题丽江得月楼联(王存信王仁清《中国名胜古迹对联选注》第471页)。
此联写得月楼的山水环境,令人神往。
联家需要有诗人的想象力才能化优美为神奇。
8. 沧海日赤城霞 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广陵潮匡庐瀑布合宇宙奇观 绘我斋壁 青莲诗摩诘画右军书左氏传南华经马迁史薛涛笺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置吾山庄 这是明李东阳题书斋联(《名联谈趣》589条)。
此联与众不同的是大量使用三言句式,以最简练的文字,网罗宇宙奇观,古今绝艺,绘我斋壁,置吾山庄 。
这确是联坛奇观,联家绝艺。
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气爽岳州城东道岩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岳阳楼联 苏164 这是清何绍基题岳阳楼联(《名胜鉴赏词典》第109页)。
杜少陵五言绝唱是指杜甫《登岳阳楼》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范希文两字关情是指范仲淹《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中的忧,乐两字。
滕子京百废俱兴是指王勃《滕王阁序》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吕纯阳即吕洞宾,曾三过岳阳楼。
上联写岳阳楼人文,下联写洞庭湖水势。
悠悠历史,浩浩江水,不胜感慨。
9. 过到六旬犹少 常如作客何问康宁但使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取数叶赏心旧纸放浪吟哦 兴要阔皮要顽五官灵动胜千官过到六旬犹少 定欲成仙空生烦恼祗令耳无俗声眼无俗物胸无俗事将几枝随意新花纵横穿插 睡得迟起得早一日清闲似两日算来百岁以多 这是清郑板桥六十自寿联(《楹联丛话》卷十二)。
此联虽系述怀言志,却写得生动活泼,其中有养生之道,经验之谈,显示了郑板桥的个人风格。
10. 五百里滇池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世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云鬓更萍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睡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祗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这是孙髯题昆明大观楼长联(《楹联丛话》卷七)。
此联已传诵海内,成为不朽之作。
其结构特点是反复运用四言模式(0011,1100,1100,0011 \\\/ 1100,0011,0011,1100),以三组同边自对为中心,在不同位置上添加不同数量的领衬字,联文顾盼多姿,声调连绵一气。
孙中山的作品
伦敦被难记 孙中山《伦敦被难记》及其早期「革命」思想等问题 在哈佛燕京图书馆找到孙中山先生的Kidnapped in Lon don(中译名《伦敦被难记》),1897年由伦敦布里斯托尔(Bris tol)书局印行的原刊本。
纸质还硬扎,沿边略有水渍的痕迹。
依稀百年, 算不得古物,还是带来一阵小小的欢喜,虽然百年之下这一阅读的巧遇并没有 产生什么浪漫的革命联想。
以前也一回二回的听到过《伦敦被难记》这本书,也约摸知道裏面讲的是 孙中山早年革命冒险的事迹,但这次想读到原来的英文本,倒并不在於这一段 故事,而是在阅读和写作时碰到了几个注脚,而引起困扰,亦激起了好奇。
首先是我自己的一个注脚,是在一篇讨论中国现代「革命」话语形成过程 的文章裏,后来该文发表在《二十一世纪》上(〈中国现代革命话语之源〉, 1997,4)。
文章主要谈本世纪初「革命」一词如何经过日语的翻译而被 赋予世界革命的普遍意义,从而在现代中国复活,甚至跑进我们的日常生活, 产生了所谓「革命之迷」。
在探讨梁启超如何接受日本翻译的「革命」时,孙 中山跑进了我的视域。
从一些材料来看,他和王韬、梁启超一样,是促使现代 中国革命意识形态形成的最主要的角色之一。
但考虑到孙中山早年的西学背景 ,他或许有直接接触英语的「Revolution」(革命)的可能,因此 产生一系列的问题:中山是通过怎样的具体途径理解和接受英语「革命」的意 义的
这又怎样影响了他的「革命」思想和宣传的
和梁启超所传播的「革命 」思想有何不同
这样从语言与翻译的角度来看这些问题,对於中国现代「革 命」思想史研究,会开启新的思路。
这也是因为见到陈锡祺先生编的《孙中山在港澳与海外活动史迹》(广州 中山大学出版社,1986)内中有一封1896年香港政府递呈英国殖民地 大臣张伯伦的公函,报告有关「中国革命分子」在香港的活动情况,并说明港 督已经向孙中山和朱和两人发出驱逐令云云。
这「中国革命分子」数字是编者 的说明,从《史迹》辑入的该函复印件来看,第一页大部分被第二页遮蔽,因 此当时香港政府的英文函件是否称孙中山为「革命分子」还是别的什么,令人 徒增悬想。
这问题一时不能解决,於是就在我的文章里加了一个注。
问题的复杂性在 於,在有关孙中山思想的起源方面,史家的论述汗牛充栋,一般声称在乙未( 1894)之际孙氏即萌发了「革命」思想,但史家所据乃属孙氏的自述,缺 乏史料的实证。
由於中国现代史的撰写与革命意识形态难分难解,这对於探究 「革命」一词的现代旅行带来特别的困难。
如严家伦主编的《国父年谱》,在 1890年谱中写道,孙中山在香港与陈少白等人「朝夕相处,昌言革命」。
(增订版,台湾,1969)这个「革命」即是一种典型的后设性的诠释。
1 894年孙氏在檀香山创立他第一个反满组织「兴中会」,并发表《兴中会章 程》,其中还没有使用「革命」一词,但在民国成立后,撰史者习称之为《兴 中会革命章程》。
后来国民党史家冯自由注意到这个误称问题,专门作文辨证 (《中华民国开国五十年文献》,台湾,1963。
第一编,第九册,页28 6-7)。
在二十年代初,孙中山自撰《革命运动概要》,说有关中国革命的著作大 多是道聼涂说之辞,因此「革命之起源,更无从追述」(同前书,页202) 。
但他自己也没讲清,到底在什么时候他开始使用「革命」作为宣传口号,并 以此命名其党为「革命党」的。
的确,孙氏最初以口传的方式宣传反满主张, 依靠的是秘密会党,也没有留下可靠的记录,这就给「革命之起源」罩上了一 层神秘的迷雾。
因此,我对「革命」话语的溯源的研究,就碰到了历史与「神 话」、诠释与史料之间的裂隙。
关於孙中山与英语「revolution」的关系,我想找《伦敦被难 记》,想从这个1897年出版的孙氏自述裏,是否会发现有关的资料。
这不 仅涉及孙氏的早期革命思想的形成及其西方来源,也有可能探知他接触西方「 革命」思想的具体传媒方式与客观条件。
与此相关的一件事是,孙中山在18 95年广州起义失败,次年遭香港政府驱逐出境,那么我想到,当时的外文报 纸是否报导或者怎样报导和评论的
当然,作这样的词源探索,是处理思想史的一种途径。
或许有人认为,中 国革命是怎么一回事,可以说是妇孺皆知,这样研究的结果意思不大。
其实不 然,试想中国人叫了半个多世纪的「革命」,首先是个语言问题,也是一个历 史现象。
过去历史学家忽视语言和文化、历史再现与日常生活的关系,因此常 常遮蔽了历史的真相。
尤其是「革命」的意识形态在本世纪初形成的过程,引 起我的兴趣。
因为中国「革命」的意识形态是个现代产物,是在东西文化的激 烈冲荡交合的过程中产生的。
这样的研究,在于考实「革命」和「revolution」、日语「か くめい」之间最初交遇的历史形态及其具体境遇。
这与过去的考证传统有一定 的关系,但基於某种对语言与历史、政治权益、文化机制及心理的复杂关系的 认识,在考释过程中尽量揭示「革命」作为一种理论话语的历史形态,包括文 本自身的再现及其与其他文本之间、与社会之间的互文性。
从这个角度看,这 样的「革命」研究就与所谓「正史」有关革命起源的作法有根本不同。
前者是 开放性的,结论产生於追踪、探讨之后,而后者是封闭性的,结论先行,为某 种意识形态所左右。
这些有关孙氏与revolution的质疑,既涉及「革命」话语的现 代形成的一个重要方面,那么这个注脚似乎是一种被压抑的「革命」的呐喊。
对我来说,像一部没有写完的侦探小说,如果找到《伦敦被难记》这个「案卷 」,似乎会构成一个必要的情节,虽然不知结局如何。
而这写作的机遇却与读 过的几本书裏的注脚产生奇妙的联系,他们或提供某个线索,或别生枝节,设 下新的障碍。
阅读的随想能带来喜悦,也包括一些不相干的事。
美国学者保尔柯文(PaulA.Cohen)的《传统与现代之间》( Between Tradition and Modernity.Ca 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 987)是一部研究王韬的专著,用功颇深。
他在分析王韬的《法国志略》中 有关法国革命的敍述时,说「Revolution」在一八八十年代的中文 裏,还没有确切对应的词,从该书中对法国1789年历史的描述来看,被形 容为「乱」。
柯文在这裏略显出粗心。
他认真对照了《法国志略》和日人冈千 仞《法兰西志》之间的密切联系,但忽略了王著的另一重要来源——冈本监辅 的《万国史记》。
其实在《法国志略》裏,已经数次出现「革命」或「法国革 命」的字眼,只是用的比较晦涩,在敍述波旁王朝复辟时才提到,而在正面描 写巴黎市民的起义时,则称之为「作乱」或「乱民」。
在这些地方,王韬几乎 照抄了《万国史记》。
这个最早从日人历史著作中引进「法国革命」的概念, 对中国现代革命思想有相当的影响,我在别处已经略略谈过(《读书》,19 98,6)。
不过柯文在该段论述之后,加了一个注脚,却显出他的读书之细。
对我来 说,这完全是意外的收获。
他在注中说,「革命」一词原为中国所有,意谓改 朝换代,直到一八九十年代中期,才含有现代的革命意义。
他还指出,对「革 命」的现代使用,日本人要比中国人早一些,并举了两本名著:史扶林(Ha rold Shifffrin)的《孙中山与中国革命之源》和雷文森(J oseph R.Levenson)的《儒家中国及其现代命运》。
数十年来,论述中国革命的西文著作,也可谓浩如烟海。
但所谓「革命」 ,是比喻性的,具一种敍述框架的功能,大多敍述的是自十九世纪后半叶以来 中国政治、社会等方面的变化,很少有人从语言角度注意到我们每天挂在嘴上 的「革命」,到底对於中国革命有什么样的意义。
柯文对「革命」使用时间的 论断虽然不确切,但他在批注裏引证出处,说明自己看法的由来,体现了一种 严谨的学术作风。
当他把史扶林和雷文森的两条相关的材料放在一起,再稍加 引伸,说日人较早使用了现代意义上的「革命」,这就彰显了一个有研究潜力 的问题,他的这一注脚便包含著灼见,哪怕被后来的研究证明是错的。
注明出处,是写学术论文的基本格式。
在美国,对批注的格式要求是很机 制化的,有的教授明确规定他的研究生写论文,一定要根据——比方说——《 芝加哥写作手册》。
一般学术刊物对论文格式各有严格的要求。
我说「机制化 」,即是对注解格式的要求属於整个学院及学术研究机制化的一个有机的环节 。
以出书发文章为例,这是和匿名审稿、书评等制度是连在一起的。
出书时, 出版社寄书给有关方面的专家,请写书评。
有的写,有的不写;写的话,不是 为稿费。
当然有的写得好,有的差。
这样的机制性为的是保证学术质量,从资 本主义性质来看,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保证知识的累积性和个人创造的专利性。
虽然在实际功效上不一定如此,但有「格」可循,终究要好些。
批注不仅仅为的是注明出处。
柯文的这个注脚,是因为有关「革命」使用 问题的想法不便在正文裏展开,於是这批注就像一个小牛奶瓶,将溢出的文思 装起来。
有些学者或善发议论,或喜欢卖弄博学而横生枝节,又不好意思在正 文裏这么做,这样批注就有点像「跳蚤市场」了。
当然也有不少学者懒于或拙 於作注,或有注而不注出处的。
扯得远了,回到使我困惑的「革命」批注。
另一个例子,是在台湾学者朱 浤源《同盟会的革命理论》(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历史研究所,1985) 一书裏读到的。
此书副题为:「《民报》个案研究」。
1905年之际,以孙 中山为首的民族革命主义一派在他们的机关刊物《民报》上发表了大量讨论、 宣传「革命」理论的文章。
朱浤源这本书对於五花八门、纷纭复杂的「革命」 理论条分缕析,作了深入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
在开场白裏有一段话:「今 天的中国,尚在分裂的状态中。
台湾海峡两岸的执政者或人民,都肯定中国尚 未脱离革命的阶段。
」这类官腔,海峡两岸都差不多,有时在不以「革命」为 主题的著作中也不难见到。
这段话后面加一注:「中共持续发动各式大小革命 ,认为破坏仍不彻底。
唯有经大破坏之后,大建设才较容易。
中华民国的政府 ,秉持孙中山主义,亦肯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读了之后 ,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本书在1985年出版,想想曾几何时,风云突变,现 在一般读者,无论海峡两岸,在读这些话的时候,大约不会觉得那么顺耳。
从 这个意义上说,作者这一「宏大话语」幸而未中
然而倒过来想想,如果作者真要大发革命的宏词,尽可在正文裏发挥,实 在也不必忸怩作注的,其中也不必有那种注经式的「微言大义」。
所以作者加 这个注,在作用上是把「宏大话语」缩小,至少显出一种节制。
再看这个注脚 ,意在论证正文裏的革命必要性的论断,而强调的是,继续革命都更像是党和 政府方面的意图,与正文裏的「人民」没有什么干系。
由此对这条批注产生了几分同情。
再想想什么是「革命」
自己这篇文不 文、注不注的,是不必成为革命正史的一条注脚的。
自以为在解构「革命」, 而在「向革命告别」的时代,却斤斤於几个有关「革命」的注脚,岂不像解开 革命的裹脚布
最后一个批注,比较长,因为切入我的论题,也就应该成为正文的。
那是 在陈锡祺先生主编的《孙中山年谱长编》裏。
见1895年11月10日谱: 据冯自由记:舟过神户之际,先生等「登岸购得日本报纸,中有新闻一则,题 曰〈支那革命党首领孙逸仙抵日。
总理语少白曰:『革命二字出於《易经》汤 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一语,日人称吾党为革命党,意义甚佳,吾党以后即 称革命党可也。
』」(《革命逸史》初集1页)又陈少白《兴中会革命史要》 亦说:「到了神户就买份日报来看看。
我们那时,虽然不认识日文,看了几个 中国字,也略知梗概。
所以一看,就看见『中国革命党孙逸仙』等字样,赫然 耀在眼前。
我们从前的心理,以为要做皇帝才叫『革命』,我们的行动只算造 反而已。
自从见了这样报纸后,就有『革命党』三字的影像印在脑中了。
」此 事不见於先生本人记述,据安井三吉、陈德仁考查,当时日本报纸亦未见此种 报导。
(北京:中华书局,1991,102页) 限於年谱的体例,往往通过对占有材料的编排、选择和考订而见出史家的 见识。
陈少白的这条材料,在罗家伦编的《国父年谱》裏,被理所当然的编入 1895年谱中,作为正文。
陈锡祺此谱不系于正文而置於批注,表示编者对 这条史料的审慎,也足见在年谱的现代翻版中注脚的妙用。
所谓「此事不见於 先生本人记述」,是编者的按语,也表达了对谱主的尊重。
只是略感不足的是 ,既指出安井三吉、陈德仁对这条史料的「考查」,可见此有关革命原始的史 实已引起学者重视,至少应当将有关他们考查的资料出处注明的。
在探索「革命」语源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革命的历史是如此充满激 情和戏剧性,因此有关革命的记忆常常有一种将理想的自我传奇化倾向。
陈少 白这段回忆,尽管时、地、人三者都凿凿有据,恐怕在革命记忆和革命事实之 间有了裂痕。
或者是一种后设性的对自己革命历史的表述;或者是记忆的错位 ,细节上有差错,不一定纯属子虚乌有。
对於孙中山与「革命」的关系,这段 话非常重要,它反映了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接受「革命」话语过程的集体经验。
「革命」话语不是一个单纯的字眼问题,它本身有一个漫长的历史,所谓 「汤武革命」作为儒家政治文化的某种范式,也负载著民族的文化认知方式。
从上世纪未直至今日,「革命」和世界革命接轨以来,其间对抗和亲和关系始 终是紧张的。
据陈少白的说法,「汤武革命」这样富有封建色彩的革命话语已 经在国际环境中重新获得生命,带有某种普遍的正义性,而陈氏那种乐观的口 气,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需要具备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的条件。
从理论上说,通过日本报纸的报导而自称「革命党」,就有相当的权威性 。
因为日本报纸代表了某种「公意」,当时的日本在中国人心目中,已成为「 西化」成功的典范。
事实上,自德川时代起,日本学者逐渐完成了对儒家「革 命」话语的改造。
如雷文森所说,日本人把「革命」用作一个比喻,已与儒家 所说的「革命」意义基本上脱离了关系。
尤其在崇尚「文明开化」的明治时期 ,那种在世界历史背景中理解的「革命」,相当於一般意义的「变革」,因此 日人也习称「明治维新革命」。
这和中国人习惯上理解「革命」为改朝换代的 政治暴力不同。
这样说来,当时日本报纸是否会把孙中山的未遂暴动称为「革 命」值得怀疑。
事实上据陈锡祺《长编》,当时的《神户又新日报》(189 5,11,10,可参陈德仁、安井三吉《孙文と神户》,神户,1985, 页34)对孙氏广东暴动的报导,称之为「暴徒巨魁」,根本没有「革命」的 意思。
因此从实践上说,陈少白所说的从「造反」到「革命」的正义感的产生 ,更需要的是集体的参与并产生一定的政治气候。
这两方面的条件,在189 5年孙氏及其同志在日本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具备的。
《长编》所谓「此事不见於先生本人记述」,应当指的是孙中山在192 3年自撰的《革命运动概要》及其它资料,的确,只字未提这件事。
孙中山指 出民国以来,出现无数有关中国革命的著作,「多道聼涂说之辞,鲜能知革命 之事实;而于革命之起源,更无从追述。
」甲午之后孙氏在香港活动,他说, 学者们追述革命起源,「多有本於予之《伦敦被难记》第一章之革命事由。
该 章所述,本甚简略,且于二十余年之前,革命之成否,尚成问题。
而当时虽在 英京,然亦事多忌讳……」的确,我们细看此书,孙中山声称自己主张「和平 改革」(apeaceful reformation)。
确实因为「事多 忌讳」,而不能直言其反满的革命宗旨。
如果我们斤斤於孙中山最初与「革命 」一词的瓜葛,那这一权威版本也难以满足我们的「历史癖」。
如果说因为「事多忌讳」而使用「reformation」,似乎孙氏 心目中已有「revolution」的念头。
有意思的是,《伦敦被难记》 书末附录当时香港《德臣新报》(China Mail)的一篇评论,标题 为The Supposed Chinese Revolutionis t(假定的中国革命者)。
这个英文的revolutionist,我们都 知道意为「革命者」,但在当时不是译为「革命」,而是译为「造反」。
冯自 由在辨证最初的《兴中会章程》时,不仅说原章程裏没有使用「革命」一词。
他还指出,次年孙中山在香港的兴中会章程中沿用了「香港旧译名辞」,而「 英文革命(Revolution)一字,旧译为『造反』,即同此例。
」 《德臣新报》中revolutionist的意义,涉及「revol ution」一词在英语历史中的衍变。
在十七世纪,英语rebel(叛乱 )的意义和revolution之间界限开始模糊,但据雷蒙威廉斯《开键 词》一书,至十九世纪末,revolution的意义与evolutio n(进化)相对,含有暴力颠覆政权或根本改变政治体制之意。
(Raymo nd Williams,Keywords.New York:Oxfo rd University Press,1983,p.273)细看那 篇报导,作者显然在为孙中山辩护,称颂他的人格正直,理想高尚,但文中提 及孙氏的广东暴动为「abortive revolution」(流产的 革命)或「rebellion」(叛乱),可见这「革命」与「叛乱」或「 造反」的意思差不多,由是亦可推断,尽管孙中山已熟悉revolutio n一语,但在他的语汇裏,还是「造反」的意思。
看来他对「革命」的真正接 受,这个翻译过程问题,仍造成认识上的障碍。
读到《伦敦被难记》,对英文世界颇为失望,於是更把注意力放到他在日 本的「革命」之旅。
另一个有关中山早时「革命」文献,是宫崎滔天的《三十 三年之梦》,却也使我疑窦丛生。
书中写到孙中山伦敦被难后,从英国至日本 。
宫崎与孙会见,展开一场访谈:我首先发问道:「我早已听闻你是以中国革 命为志的。
但还不知详情。
我希望能够详细领教你那所谓革命的宗旨,以及方 法手段。
」他徐徐开口说道:「我认为人民自治是政治的极则。
因此,我的政 治主张是共和主义。
但以这一点来说,我认为就有责任从事革命。
……(《三 十三年之梦》,佚名初译,林启彦改译,花城出版社,1981,页122) 据滔天之子宫崎龙介的回忆,当初两人作的是「笔谈」,宫崎不懂汉语, 因此「这样的笔谈问答,是和不完整的英语混在一起谈的,所以难以理解的地 方很多。
」(同前书,页275)而上引的对谈,犹如公共传媒的记者采访, 而所谓「革命的宗旨,以及方法和手段」云云,好象一场新闻发布会。
《三十 三年之梦》出版於1902年,作者追述五年前讲过的话,却无异於历史重构 ,显见他为孙氏鼓吹革命的意图。
从现存少数「笔谈」来看,那种会谈的秘密 性质,那种用语和内容,可以感受到另一种历史的气氛,从中也看不到「革命 」的字眼。
问题的关键仍是孙氏使用「革命」的历史条件。
如章炳麟、康有为 等人已经在戊戌期间谈到「革命」,都持否定态度。
因此通过孙中山由否定「 革命」转向肯定,意味著传统革命话语的内在逻辑出现某种决定性的转变,以 及社会一般恐惧心理的克服。
换言之,当1902年孙中山的反满革命主张能 够产生社会效应时,中国知识界和社会意识——伴随著传统革命话语——似乎 经历了一次「换脑」手术,也即和当时大量「新名词」风靡朝野上下的情况有 关。
这就不得不提到梁启超。
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流亡日本,通过日人的翻译,真正接触到西方R evolution的意义,同时与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往还,谈论「革命」 。
在这样的中/西、保守/激进、传统/现代的文化冲荡与交汇的熔炉裏,中 国现代「革命」话语应运而生。
1899年改良派在日本的喉舌《清议报》上刊载了欧榘甲〈中国历代革 命说略〉一文。
在改良派营垒裏,欧氏属於激进份子,与孙中山过往密迩。
文 中盛颂孔子和汤武为「革命」始祖,符合孙氏在《革命运动概要》所说的:「 革命之名词,创於孔子,中国历史,汤武之后,革命之事实,已数见不鲜矣
」从历史文本的角度看,这篇文章可视作孙中山「革命源起」之一证,尽管是 间接的。
关於孙中山最初对「革命」一词的接受和使用,我的初步结论和台湾学者 周弘然的说法有相合之处。
他说:「革命排满两个概念结在一起,公开号召, 收大效者,当在光绪二十五年(一八九九)保皇会成立之后。
」(〈国父〈上 李鸿章书〉之时代背景〉,见《中华民国开国五十年之文献》,页278-9 )虽然这一灼见缺乏证据。
当然我这篇短文只是提出问题,许多细节尚需展开 和深入。
同年年底,仍在《清议报》上,刊出梁启超《汗漫录》,首唱「诗界革命 」和「文界革命」,宣传西方的Revolution之意,这个含有和平改 良意愿的革命,颇有与孙中山的反满革命分途扬镳的意思,但事实上却使反满 革命的意识形态如虎添翼,「革命」一词从此深植于现代中国。
关於梁启超与 「革命」话语的关系,我在〈现代中国革命话语之源〉一文中稍作过讨论,不 妨读作本文的一个注脚。



